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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還愛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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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還愛他嗎?

看著謝星言受傷的手, 周瀚宇忍不住驚呼:“你的手怎麽回事?你瘋了吧,鬧這麽嚴重?”

“沒事。”謝星言對手上的傷顯得很是無謂。

“你幹什麽了?揍人了?你手這樣了那人還活著嗎?你不會……你不是對沈執川動手了吧?”

“我怎麽可能打他。”謝星言瞄了眼手背的傷,有些忿忿。砸門的時候他沒感覺到疼, 現在確實覺得有些難受, 但也不是很在意, 只說,“擦傷了。”

周瀚宇又急又氣, 走近按住謝星言仔細看他手背的狀況, 不禁皺眉:“都是關節!還有木刺?你是要把手廢是吧。”

他轉頭, 想叫人幫忙讓酒店派醫生過來,才發現房間裏只有自己和謝星言,不由得低聲罵了句,放下謝星言的手, 煩躁地說:“你等著, 我去叫醫生。”

他站起身,門這時候被從外面推開了。

黎永嘉和林楓澤一起走了進來, 見他滿臉不耐,黎永嘉一怔:“怎麽了?”

周瀚宇走到黎永嘉身邊,看了看林楓澤, 沈吟一瞬,對黎永嘉說:“你和我去找酒店的醫生。”

又向林楓澤說:“他手傷很重,你照顧著點。”

不明就裏的黎永嘉被周瀚宇一把拉出了休息室, 門也同時被周瀚宇關上了。

看著謝星言一塌糊塗的手, 林楓澤眼睛瞪大了好些,忙快步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捧起謝星言受傷的手, 輕輕往上吹氣:“很痛吧。”

和小時候謝星言被揍了之後一樣。

但和小時候不一樣的是,他隨即仰頭,看著謝星言:“言哥,我不要喜歡明謙哥了。他對我一直都兇。不像你,總是對我最好。”

“黎永嘉說,你是喜歡我的,真的嗎?”他的眼裏流動著某些可以解釋為情動的東西,靠近到了鼻尖幾乎碰上鼻尖的位置。

但謝星言突兀地後退了好些,同時推開了林楓澤的手,低語:“我沒事。”

“你這樣還叫沒事?”林楓澤眼睛瞪大了,“你最近怎麽了?有話都不能和我說了?”

“沒什麽話要說。”謝星言站起身,“我想靜一靜。”

說著,他走向休息室門口,拉開了門。

林楓澤猛地站起身,追過來,拉住了他的手腕,語帶氣惱:“言哥,我心疼你,你不要趕我走。”

謝星言回頭,看著林楓澤。

他們這麽近,林楓澤拉他拉得很緊,好像很怕他離開。

是在他面前那麽乖巧溫順,甜軟笑著安慰他“長大就好了,長大變強,就沒人能欺負到你”的,十幾年來一直對他而言意義獨特的林楓澤。

知道林楓澤喜歡謝明謙時,他想過把林楓澤搶到自己身邊。

而現在,他只要往前一步,把人抱在懷裏,也許這個人就是他的了。

可是……

黎永嘉曾經吐槽過他,如果真的喜歡林楓澤就直說。

林楓澤對他很好。他也很重視林楓澤。林楓澤是他黑色記憶裏的一抹亮色,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和林楓澤擁抱或者親吻。

他對林楓澤沒有欲望。

不只是林楓澤。

這三個月在那些任由他肆意的聲色場所裏,各種各樣的男人見了太多,可是沒有任何一個能讓他有半點欲望。

唯一能讓他看一眼就有沖動的人,他想要抱在懷裏深吻的,想要完整占有的,想要因為自己露出沈迷失魂的醉意的人,只有沈執川。

那個總是理智克制,工作中總是對他要求嚴格還冷臉,只有情到深處時才意志潰散願意說幾句軟話的男人。

他笑起來的時候,沒有林楓澤軟甜,也沒有形形色色的男人露出的那種魅意。

但無可取代。

只是看著,就讓他移不開視線。

只是……他沒有資格再被沈執川深看一眼了。

*

酒店經理把沈執川的房間換到了十六樓。

唐風明帶著防備的謹慎陪著沈執川進到新的房間裏,關上門,才心有餘悸地向沈執川說:“他不會再來找你吧?”

“不知道。”沈執川說。

他是真的不知道。

謝星言的性格和行事風格他很清楚。撇開他們之間這筆謝星言圖謀不軌的帳之外,對於一件事、一個存在,謝星言的態度往往很兩極。

不屑一顧,和不達目的不罷休。

評判標準,取決於謝星言覺得值不值。

至於自己,怎麽看都已經是不值得花費時間力氣的那一端。

所以謝星言為什麽會過了三個月還在糾纏不放?

沈執川唯一能想到的解釋,是他的態度過於不屑,惹到了謝星言的占有欲。

如果是這樣,那他倒是覺得,會很快過去的。

畢竟,之於謝星言,林楓澤才是最能激發占有欲的那個存在。

謝星言處心積慮要拿到Heliovate,不就是為了謝氏,為了讓林楓澤另眼相看嗎。

“你……”唐風明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著什麽,但終於還是問,“還愛他嗎?”

沈執川的回應是苦澀的嘲諷笑意。

唐風明在房間裏踱了兩圈步,走回來停在沈執川面前,俯下身,定定地看著他:“我本來不想現在說的。但是好像等不了了。”

“什麽?”沈執川仰頭看他,不解。

“我回來之前就這麽想。我想和你真的開始。”唐風明的表情很堅毅,“讓我追你。”

看著他,沈執川想,當時唐風明和他說要出國的時候,也是這樣篤定堅持。

是徹底權衡清楚之後做的決定。

可是,再次沖動的開始一段感情?沈執川苦笑,搖頭:“不合適。”

“我知道這個時機有點乘人之危。”唐風明說,“但我沒有逼你的意思,不過至少你把我當做一個正常的追求者,不要抗拒我,好不好?”

微微上揚尾音的“好不好”,雖然語聲完全不同,卻還是不可控的讓沈執川想起了謝星言。

看他表情忽然僵住,唐風明略略直起身,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遠了些,語聲更溫柔了:“我從沒有追求過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圓夢。”

“我還沒有準備好。”沈執川不想誤導唐風明,把話說得明白,“對你不公平。”

唐風明輕笑:“你清清楚楚告訴我了,我接受這個開始。很公平。”

“可是……”沈執川看著唐風明,“有什麽意義呢。”

“我想試試。就當陪我打發時間。”唐風明笑,“我真的寂寞壞了。再這麽孤家寡人下去,沒準我要濫交了。救救我,別讓我變成渣男啊。救救我。”

他捏著嗓子說的“救救我”,惹的沈執川不由得又想起謝星言總愛在會議後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抱緊自己,說開會時的自己太勾人,想吻,救命。

怎麽還是會想起來呢。明明知道不值得。

唐風明半蹲了下來,仰起頭認真說:“我在你身邊,至少他還來糾纏的話,我可以名正言順地護著你。”

沈執川試圖讓氣氛變得輕松些:“瞧不起人麽。我自己可以處理。”

“我知道。”唐風明語帶遺憾,“我想為你做些事情。如果我沒走,這些年,你也許會少一些風雨。”

“真的沒必要糾結這個。”沈執川溫和開解,“當年不是你一個人做的決定。”

“當年你沒反對,現在也一樣。”舉起右手做發誓狀,唐風明輕笑,“我不會做任何你不喜歡的舉動,我會很尊重你。”

沈執川遲疑著,不知道該給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他不是個常常懷念過去的人,更不會去虛妄地想能不能重新來過。

但唐風明沒有給他更多後退的機會:“我們慢慢來。就從我接你上班開始。”

唐風明是執行力很強的人。婚禮結束之後的第一個周一,他就一早來接沈執川了。

“你自己也有事情要做,別耽誤了。”上了車,沈執川提醒他。

唐風明和程景行打算合作一起做兩個人的投資,他聽程景行說起過,最近事情挺多的。

“不耽誤。一早上就能看到你,一整天心情都會很好。”唐風明說得由衷,“我這新車,你是副駕駛第一位乘客,也希望這是你專屬的位置。”

說著溫軟話的唐風明和沈執川記憶裏那個直來直去的青澀少年有了些許偏差,但人長大了,被社會打磨,本就會慢慢改變年少的樣子。沈執川也並不特別懷念自己的青春。他是活在當下派。

到了公司停車場,沈執川道過謝,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唐風明也跟著下車,叫住了他,打開後備箱,拿出了一束鮮活漂亮的紅玫瑰。

花瓣上的水珠晶亮瑩潤,即使是在地下負一層的停車場,也顯出明媚精致的、被好好珍惜著的樣子。

散發著淡淡的,清淡雅致的香味。

和謝星言曾經送他的,他曾經想要做成永生花一輩子保存的白玫瑰的花香,一模一樣。

沈執川面色一變,壓不住的惡心感從胃部迅疾翻湧。

他擡手壓住了胃,幹嘔出聲。

唐風明緊張地問:“你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沒事。”沈執川說,“這幾天沒睡好。”

又說:“花你帶走好嗎,我現在聞不了這種氣味。”

唐風明馬上把花扔回後備箱,過來一臉歉意地仔細端詳沈執川的神色:“對不起,我不知道。以後不送你花了,送別的。”

又問:“好些了嗎?去不去醫院?”

“不用。”心理上的誘因,醫院治不了。沈執川淺笑著安撫滿臉歉疚的唐風明,“真沒事了。”

“我給你點早餐送去辦公室。你上去之後別先喝咖啡,吃點東西墊墊。”唐風明溫柔叮囑,又擡起手,輕輕抱了抱沈執川,“下午我來接你下班,和程景行一起吃個晚飯,嗯?”

“好。”沈執川擡起手,在唐風明肩膀上拍了拍,“晚點見。”

唐風明上了車,即將開走之際又降下車窗,對沈執川揮了揮手,笑意滿眼。

沈執川笑笑,看著車轉過自己身邊,繞過停車場的彎角,離開。

那個擁抱,唐風明的關心,和晚上的邀約,都很平靜,也很平淡,沒有悸動,也不因此而感覺到什麽愉快。

和以前與謝星言在一起時的感受截然不同。

可是也許,這才是生活該有的常態。平靜的、安穩的、波瀾不興的不動心的活著,雖然沒有極致的喜悅愉快,卻也不會心痛酸楚。

很安全。

至少目前這種安全讓他不難受。除了花香帶來的不適,一切都很平和,是個好的工作日的開始。

——如果沒有十米外從早已停在那兒的車上慢慢下來,手握成拳,身子微微顫抖著目光森冷地鎖定著他的謝星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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