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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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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給你。

謝星言有些愕然,甚至似乎因為沈執川忽然的鄭重而有了些慌亂:“怎麽了?”

沈執川確實很鄭重。他牽起謝星言的手,把他帶進書房,按在了書桌的椅子上。

“你想在這裏做?”謝星言仰頭看他,唇邊是撩人的笑意,“老婆想怎麽樣,我就怎麽樣。”

沈執川搖搖頭,指了指書桌上的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顯然是定制的,被燙金的絲帶精致系好,藏藍的絲絨材質和其上綴著的碎鉆,和他們訂婚戒指的對戒盒一模一樣。

沈執川輕輕笑笑:“生日禮物。”

謝星言神色一變,半驚喜半緊張地拉開絲帶,打開了文件夾。

文件夾裏是兩份文件。

一份,李翊成和沈執川各自出讓4%股權給謝星言。

另一份,沈執川個人出讓12%股權給謝星言。

原件需要和李翊成以及見證人一起簽署,同時需要影像存證,今天無法完成。文件夾裏的兩份都是覆印件,是沈執川太想看到謝星言不需要被隱藏被壓抑的歡喜而特別準備。

為了讓謝星言在生日的時候能過得更開心一點。

看著文件,謝星言的動作都變得緩慢了些。

他擡起頭,眸光晶亮地鎖定沈執川:“一直以來,誰都不相信我能做到。只有你。”

“他們不了解你。”沈執川俯下身,吻了吻謝星言的額心,“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環住沈執川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裏拉,壓著他坐在自己膝上,謝星言非常凝重又正式地向沈執川說:“謝謝你。”

這樣忽然的鄭重讓沈執川覺得不太適應,仿佛兩人之間突然有了疏離感。他環住謝星言的肩,把頭靠在他側頸,感受著謝星言的體溫,低語:“過去的都過去了,未來你會比誰都好。”

謝星言的喉結動了動,似乎想說些話,卻又似一切都在不言中。

最終,他擡起沈執川的下顎,接了個綿長的、溫柔的吻。

分開後,他摩挲著沈執川的唇瓣,又說了句“謝謝你”,然後松開沈執川,從西裝的內口袋裏取出了一支鋼筆。

簽覆印件是無效的,可是謝星言的動作和神情充滿了儀式感。

他慢慢打開筆帽,在簽名處端端正正簽下自己的名字後,珍而重之地把筆帽合好,擡手,把簽字的鋼筆遞向沈執川:“這個,送你。”

筆看起來很有歲月感,筆身上還有磕碰的痕跡,筆帽前端的鋼琴漆也斑駁了好些。

筆的logo在鋼筆裏是頂級奢侈品的存在。但於謝星言而言,就是買一萬支也簡簡單單。

他隨身帶著,又這樣慎重地送給自己,沈執川明白,這支筆對謝星言而言,顯然非常重要。

“你自己收著。”他拒絕。

“這是我最重視的東西。”謝星言說著,頓了頓,笑了,“不,這是我和戒指一樣重視的東西,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沈執川一怔:“那你更應該自己留著。”

“我想給你。”謝星言堅持,“Heliovate也是你最重視的東西。”

彼此交換最重要的東西,大概也是謝星言理解的浪漫和儀式感,更是謝星言最深沈的心意。沈執川沒再拒絕,而是小心接過,語帶承諾:“我會替你好好保管。”

合上文件夾,謝星言站起身,一把攬住沈執川的腰,把他壓在了書桌上。

他輕輕咬著沈執川的鎖骨,低語:“你想在書桌上,還是床上。”

“還沒洗澡。”沈執川推推謝星言示意他讓自己起來。

“一起洗。”

謝星言說著把沈執川抱了起來。

“不要。”沈執川笑,“你每次都不好好洗。”

“不準說不要。”

“那你不準……”

“在餓了二十幾天的老公面前,沒有什麽不準。”

謝星言語氣強硬,動作更強硬。沈執川全身發軟,無法抵抗被生理反應掌控,眼淚自然地順著發燙的臉頰滑落。

謝星言用和強硬的動作全然不同的極度溫柔,輕聲說“對不起”,一點一點的,吻去了沈執川溫熱的淚水。

*

謝星言生日之後,德國的設備改進也進入高速期,幾乎每月都要去兩三次。

他和謝遠江達成了他接手部分謝氏的事情、謝遠江也暫時不逼他去相親的平衡,因此即使在國內,他也常常不在Heliovate,因此沈執川和他一起吃個飯都要先約好,還常常臨時改約。

曾經作為沈執川的助理、白天兩人幾乎寸步不離,晚上也總挨到門禁的最後一刻才分開的情形早已不可多得。

忙起來是這樣的。沈執川也理解。可是時間久了,他還是會忍不住想多見見謝星言。

周四謝星言來了公司,但事情多到加班到九點才理清楚。

李翊成累得連連打哈欠,沈執川也很倦。

他最近睡眠不太好,胃也經常隱隱作痛,雖然約了時間去看醫生卻每每被突發狀況打斷,一直沒能成行。

還好謝星言不知道他約了醫生,否則早就把他押去醫院了。

謝星言已經收起了筆記本電腦,等著送沈執川回家。

李翊成走到會議室門口,又打著哈欠回身過來,和沈執川討論起下周公司和德國設備制造商聯合開發布會計劃的進程裏需要調整的部分。

謝星言原本也聽著,但中途來了個電話,他去走廊接聽,直到李翊成和沈執川已經討論完了才回到會議室。

“真的熬不住了,走了,誰也別想我現在再奮鬥了。”李翊成揮揮手,再也不回頭地離開了會議室。

“我們也走吧。”沈執川籲了口氣,“好累。”

“對不起。”謝星言很是歉意,“有點事情,我爸要我馬上去處理,不能送你回家。”

沈執川一楞,但很快無奈一笑:“好。”

他的失望太明顯,謝星言下意識伸過手來,似乎想把沈執川抱過來親一親,但會議室還有沒離開的人,反應過來時也只能作罷。

眸光閃了閃,謝星言微微靠近沈執川,壓低聲音:“明早我來家裏接你。”

雖然確實覺得失落,但知道謝星言最近分身乏術,沈執川也很體諒。他看著謝星言急匆匆地離開後,覺得自己一個人回家也沒多大意思,幹脆又處理了幾份文件,和國外的同學打了通電話聊了聊技術問題之後,才自己開車,往家裏去。

距離到家還差兩個紅綠燈的轉彎路口,等紅燈時他接到了林羽打來的電話。

接通藍牙,林羽那邊的背景音不算嘈雜,但也稱不上安靜,在一聲元氣飽滿的“川哥!”後,林羽繼續說,“快點過來玩!”

沒等沈執川回答,他又接著說:“我哥說你整天忙工作。那怎麽行,人要有生活的,生活!”

“好好好。”林羽的聲音很歡快,感染得沈執川也輕輕笑起來,“你好好生活,我剛下班呢,有些累。”

“今天我生日誒,川哥你來玩會吧。坐下喝杯酒,放松精神,才不累。而且我哥也來了,我男朋友也在,我哥不是不喜歡我男朋友嘛,在擺臉色呢,川哥你來救救我啦。生日我最大。”

林羽把理由說得豐富,沈執川也並不是很想在因為謝星言忽然離去的失落情緒裏回那個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家。他輕輕笑了笑,問林羽:“來不及買禮物了,紅包笑納嗎?”

“川哥最好了!”林羽更開心了,“我給你發定位!紅包要大!”

林羽生日的地方是個清吧,沈執川記得以前這裏是個高端的飯店,幾層樓很是氣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改換門面了。

物是人非,大概就是這麽簡單。

見到林羽,和他那個高大帥氣的男朋友見了見,沈執川端了杯氣泡酒,在林羽的哥哥林朔旁邊坐下了。

林朔對他點點頭打招呼:“Heliovate下周的發布會,給我多兩張邀請函。”

沈執川應好,把酒杯靠過去和林朔碰了碰:“小羽長大了,你放松點吧。”

林朔從小就是端肅方正的性格,一直把照顧弟弟當做責任。林羽太跳脫活潑,懟起哥哥來一套一套的,但其實兄弟感情一直都很好。

“他自己就不靠譜,現在還找個不靠譜的,怎麽讓人放得下心。”林朔真情實感的嘆氣,“真不知道他這戀愛意義在哪。”

沈執川輕笑:“他能讓小羽開心。這不就是愛情的唯一意義嗎。至於是否符合利益之類的,那是生存的意義。”

林朔瞥一眼林羽,他正靠著男朋友在和另一個朋友說話,時不時回頭看看男朋友,眼裏是化不開的甜。

他不得不承認,沈執川的話很有道理。

愛情就是愛情,生存和愛情如果綁定在一起,也許反而才是糟糕。

他放棄地長嘆了聲氣:“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要愛情就愛吧。至少生存還有我保證。”

“弟弟就弟弟,什麽兒孫。別投機取巧漲輩分。”沈執川調侃,“怎麽,我還得叫你叔叔了?”

林朔終於笑起來:“你活潑了不少。”

是麽?沈執川怔了怔,又輕笑了。

大概是因為謝星言,讓他從自小的不被自己察覺的自我約束的禁錮裏慢慢釋放出來了。

“你呢?有人了嗎?”林朔說,“我有個朋友……”

一陣忽然而起的喧鬧打斷了林朔的話。

循聲看去,一個精瘦的男人正攥著一個長相很乖甜的男生的手腕,氣勢洶洶地吼:“喝!”

“不喝,我都不認識你!”男生掙紮著,“你放開!”

男生旁邊有幾個朋友,但看著都有些被這場面嚇到了,居然沒有人第一時間上前解圍。

“請你喝酒是看得上你,你還矯情上了?也不問問這場子是誰的……啊!”

終於有人快步上前,一把捏住男人攥著男生的手腕。男人的兇狠語氣轉成一聲痛呼,不由得放開了那個男生。

林朔見沈執川定定地的看向那方,解釋說:“鬧事的那個好像姓黃。家裏有點小錢,最愛強取豪奪這套,這清吧他有股份,聽說總在這裏獵艷。小羽非要在這裏過生日,我也是顧著這個今天才跟來。”

沈執川對那個黃什麽的不感興趣。

他只看到幫忙男生解圍的男人快速把手裏拿著的紙袋放在臺面上,表情心疼地給男生揉著剛被攥住的手腕,繼而轉身,目光狠厲地掃了掃那個黃什麽,挑眉冷聲:“滾。”

聲音不大,氣勢卻把兇戾鬧事的人壓得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那人,沈執川不可能認錯。

那是謝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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