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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你管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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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你管著我。

這一夜謝星言格外的兇,以至於第二天沈執川不得不穿了件高領羊絨衫,刻意地遮住脖掉子上深深淺淺的吻痕。

謝星言倒是滿眼都是得意,把車開到公司放沈執川下車前還拉著沈執川笑道:“我們公開之後你就不用這麽刻意地遮了。”

再是光明正大,敞著縱欲過度的印記滿世界招搖也不是沈執川的性格。他嗔笑著搖頭:“不要。”

謝星言湊近在沈執川耳邊偷了個吻:“昨晚你說的明明是‘還要’。”

“到公司了,有點正形。”沈執川笑著垂眸,解開安全帶,“回家再鬧。”

謝星言笑:“這可是你說的,今晚不許趕我走,也不許說‘夠了’。”。

“你今晚……得回家了。”沈執川雖然被謝星言的話語撩動著心裏的渴望,但還是很理智地提醒。

“我……”謝星言露出煩躁,“該死的門禁……”

“慢慢來。”沈執川安撫地靠過去快速在謝星言唇邊親了親,“我等你。”

雖然看眼神謝星言是很想把沈執川按住深吻,但顧忌著公司的停車場隨時有人經過,他動了動喉結,壓下念頭,打開駕駛座車門下了車,快步繞過去給沈執川打開了車門。

進了公司,前臺攔住了正和謝星言說著今天要關註的事宜的沈執川:“沈總,有人送花給你。”

“我?”沈執川下意識回頭去看謝星言,“花?”

謝星言也皺了眉,沈聲問:“什麽花?”

那就不是謝星言別出心裁搞浪漫情趣。沈執川更不明就裏了。

謝星言又問:“誰送的?”

前臺站起身,把一整束白玫瑰花遞向沈執川。

接過花,沈執川抽出裏面的卡片看了一眼,一早上的好心情瞬間僵住了。

卡片上沒有寫字,但有一行印刷在卡片上的文字:My Love。

而署名是一個字:

唐。

沈執川覺得頭都要爆炸了。

卡片敞開著,字跡分明,謝星言一眼掃過卡片便看得分明,剎時語氣冰冷:“真浪漫。”

又不忿地嘲諷:“這麽浪漫,早幹什麽去了。”

把卡片放回去,沈執川把花交給前臺,說:“退回去。”

前臺有些為難:“沈總,這是專送小哥送來的,沒留聯系方式,也沒有花店地址,怎麽退呀?”

前臺的問題讓沈執川沒了辦法。他也不想為難前臺,想了想說:“這花隨便處理。以後如果再有花送來,請幫我直接拒收。”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拉了拉謝星言的手腕,示意謝星言跟自己去辦公室。

謝星言的臉色依然很難看,但還是聽話地跟著沈執川走向辦公室。

只是剛進了辦公室,他就關緊門,拉住沈執川的手腕,把人壓在了門後。

俯身貼近,身子完全蓋住沈執川,謝星言氣息不勻,聲音發沈:“不準收他的花。”

“不收。”沈執川擡手,指尖輕輕撫過謝星言的側臉,滑過鼻翼,落在緊皺的眉心,輕輕揉了揉,“我和前臺說了,你聽到的。”

沈執川的態度讓謝星言的緊張緩和了些,但還是語帶警告:“他要是來追你,你不準理他。”

聲音滿是灼熱執拗的占有欲,明明很強硬,但又像是在對著沈執川撒嬌。

“不會。”收回給謝星言揉開緊皺眉心的手,沈執川環住了他的脖子,“別總因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生氣。”

謝星言緊繃的身子因為沈執川的主動摟緊放松了些,他把臉埋在沈執川肩膀上:“他是你初戀。”

沈執川一怔,繼而有些心疼地輕笑:“你不能要求一個快三十的男人沒有任何一點過去吧。”

“我知道,是我來晚了。”謝星言深吸了口氣,言辭不甘又忿忿。

下一秒,他從沈執川肩上擡起頭,微涼的嘴唇貼上了沈執川的唇。

他吻得很激烈,甚至有些粗暴,手也越抱越緊。

像是心裏壓抑的情緒都需要通過確認沈執川的存在,才能釋放。

直到感覺到沈執川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才停住了深吻,貼著唇舔舐沈執川的唇角,呢喃低語:“以前就算了。以後不準你和別人好。”

陷入愛裏的人大抵都有些執迷,和即使被對方看得清清楚楚也不會覺得過分的渴望。

就像謝星言反覆呢喃過“你只能有我”之後,忽然又退後,雙手握著沈執川的肩膀,硬著聲音:“你現在打電話給唐風明,和他說以後不見他,不理他,讓他不準再惦記你。”

沈執川遲疑:“這……沒必要。”

“你手機呢?”謝星言伸出手,示意沈執川把手機給他,“你為難,我來說。”

“你冷靜一點。”沈執川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謝星言看著沈執川,一字一句:“你打不打。”

沈執川對上他的視線,斟酌著怎麽讓謝星言緩下情緒。

他確實不太明白為什麽唐風明會對已經分道揚鑣的自己展現出暧昧的示意。

但要拒絕,他想也並不難。

唐風明不愛繞彎子,是很直接的人。他的直接和謝星言的直接不同。

謝星言不去權衡收益。想要的,認定的,就直接了當地要,如水從山崖沖撞下落的瀑布,無從和緩,決絕肆意。

而唐風明會仔細評估,徹底權衡清楚得失利弊,選定最穩妥的方案,然後堅定執行。

就像畢業時覺得和家人出國所獲得的比他留在國內所可能的前景更好,那麽就不會遲疑,沒有留戀,即使表現出過對沈執川的不舍,但也是可以被接受的損失。

現在送花來是一種試探。他打電話去說謝星言要求的這些話多少有點矯枉過正。

要拒絕,可以有更適合更得體的辦法。

謝星言的樣子極其認真,是不肯善罷甘休的態度:“我冷靜不了。我可以為了你拒絕星耀,你舍不得一個唐風明?”

“這不是舍不舍得的問題。”

沈執川的冷靜讓謝星言脾氣更甚,他忿忿松開握住沈執川肩膀的手,轉身打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沈執川看著謝星言走出門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走到門外,謝星言停住了。

站在原地,沈默了一會,他慢慢轉過身來。

隔著敞開的門,謝星言站在門外,深深看著站在門內沈執川,神色掙紮。

過了幾乎一分鐘,他重新走回辦公室,又關上了門。

伸手環抱住沈執川,用唇線摩挲著沈執川的側臉,他輕聲低語:“我答應過你,不會再生氣就消失。我沒忘。”

又有些抱歉地說:“我不該提起星耀來逼你,你忘記我剛說的。”

話說出口,是不可能收回,也不可能被聽到的人刪除的。但這樣的謝星言讓沈執川心裏又酸又暖,沒辦法不安慰他:“好。”

回抱住謝星言,沈執川認真說:“我會和唐風明說明白,以後不要再因為他生氣了,很沒有必要。”

“嗯。”謝星言的態度緩了過來,人也理性了起來,“讓你打電話給他說這些是我太勉強你了。我知道你不是舍不得他,只是你的處事方法不喜歡這樣。對不起。和你有關系的事情,我總是不太能控制情緒。你別生氣,以後你管著我。”

“管得住嗎。”沈執川半是放松氣氛的調侃,半是說真心話,“誰管得住你呀。”

“你可以。說實話,我怕你。”謝星言說得懇切,“怕你不要我。我最近很煩,我家裏……”

他垂了眸子:“我爸已經安排好我去相親的對象和時間了。”

沈執川心裏一空,但他既然知道謝星言對這件事的抗拒和為難,也相信謝星言會妥善處理,自己當然更不能這個時候給謝星言增加壓力。

“我不會聯姻,也不會去相親見面,我不能讓你受委屈。”謝星言如同發誓般堅執。

他松開沈執川,從西裝口袋裏取出了一個藏藍絲絨上綴著如星星般閃耀碎鉆的盒子。

那大小和質感,沈執川一眼就明白是什麽。

他的心跳瞬時漏跳一拍,呼吸因此而急促了起來,耳後也蔓出了熱度。

謝星言打開了盒子。

裏面果然是一對指環。

設計並不覆雜,但看上去質感極佳,是謝星言的品味。

沈執川的心臟狂跳,看向謝星言。

深色的瞳孔裏是他的影,漂亮的眼睛沒有一點不認真的痕跡。

“本來是想在我生日的第一秒向你求婚。”謝星言委屈,“可是有不識趣的人,我等不了了。”

他看著沈執川,眼裏滿溢著期待和迷戀:“和我結婚。”

不過是四個字,從謝星言的薄唇裏說出來,沈執川只覺得,好聽極了。

但又那麽不真實。

“你在幹嘛啊。”他輕聲開口,語聲裏有著輕微的顫抖。

“我的表達能力這麽差嗎?”謝星言笑了一下,又正色,“沈執川,我在向你求婚,雖然不知道還需要多久。你不想永遠和我在一起?”

怎麽會不想。

和謝星言在一起,沈執川才發現自己原來並不是真的那麽冷淡。他有熱烈,有期待,有渴望,也有沈迷。

最重要的是,在謝星言面前,他不用再提醒自己,要理智,穩重,克制,隱忍。

這些是成長經歷在他的行為意識裏的強行烙印下的結果。

一直以來遇到的人都喜歡他的沈穩,也依靠他的理智,以為這是對他的讚賞。

只有謝星言,是不一樣的。

可是正因為謝星言不一樣,所以他會想為謝星言考慮更多。

沈執川的猶豫被謝星言打斷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準想。否則我讓你哭。”

他退後一步,單膝跪地,把對戒捧向沈執川:“戒指還不夠漂亮,鉆的凈度也不夠理想。你不要嫌棄。結婚的時候我會換更好的。”

沈執川深深吸了口氣,又盡量平緩地呼出,讓自己的心跳不至於那麽快,快到血液循環都要跟不上,以至於人都有些暈眩的漂浮感。

謝星言仰著頭看他,神情那麽堅毅篤定,但捧著戒指的手微微發顫,顯然也很緊張。

“我要凈度那麽高的鉆幹什麽。”沈執川的聲音也顫,“這對戒指很好看,我很喜歡。”

“你答應了!”謝星言取出戒指,強勢又溫柔地套入沈執川左手中指,俯身在戒指上親了親,然後把自己的手遞到了沈執川面前。

“寶貝,給我戴上。”他目光晶亮地催促沈執川,“快點。”

小心而慎重地給謝星言戴上戒指,沈執川把還單膝跪著的謝星言拉了起來。

謝星言緊緊抱住他,在他耳後親了又親,然後拉著他走到沙發邊,自己在沙發上坐下後面對面地把他按在自己膝蓋上,微微仰頭,笑得漂亮極了:“寶貝,你真的跑不了了。”

聲音裏,是如釋重負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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