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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人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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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人就是人。

十一點二十,謝星言的手機煞風景地響起了鬧鈴提醒。

這是謝星言趕得及在門禁前回家的最後時間。

但謝星言一點也不想回家,在沈執川拍著他的背讓他去簡單洗洗趕快回家的催促裏只是扭著身子往沈執川懷裏鉆,緊緊環抱住沈執川,像孩子抱緊最喜歡的玩具,生怕被人搶走。

緊得讓沈執川心疼。

把謝星言摟在懷裏,輕輕撫他的後背,沈執川溫聲開解:“總要回家的。”

“我討厭那個家。”謝星言埋在沈執川心口,悶聲,“你在的地方才是我想要的家。”

沈執川不自知地嘆了聲氣。

熱戀中的人沒有不想時時刻刻日日夜夜都擁有彼此的。可是他們沒法盡興,更不能任性。

聽到沈執川嘆氣,謝星言坐起身來,從賴在沈執川懷裏變成了把沈執川抱進懷裏:“對不起,這個時候還讓你難受。”

他看了眼時間:“再五分鐘。再抱你五分鐘我就走。”

“不想你走。”沈執川聽著謝星言的心跳,忍不住還是把心裏想的說出了口。

他本不該說。也告訴自己不要在謝星言因為門禁回家而煩悶時展現出真實的不舍。

但人總贏不了自己的心。他對謝星言的喜歡和依賴已經多到讓他不再是那個能用理智控制的自己了。

謝星言深吸了口氣,喉結上下動了動,擡頭輕輕咬住沈執川的喉結,沈聲:“這個時候你撩我,是不是想明天出不了門?”

齒尖印在喉結上,沈執川本能地從後背泛起顫栗的緊張,在潮熱暧昧的氣息還來不及散去的空氣裏繃緊了身子。

吻了吻他的喉結,謝星言又親他側臉,再輕輕咬住耳垂:“對不起,不能一直陪你。”

“只要你不被你爸為難,我沒關系。”沈執川安慰謝星言,也安慰著自己。

“等我註資成為你的合夥人,讓我爸看到我的能力,我就搬出來。你喜歡什麽樣的家?”

“你呢?”

“我都可以,家裏有你就夠了。”謝星言眸光閃亮,“到時候我伺候你一天一夜來為今天道歉。”

“誰會像你這樣道歉啊……”

沈執川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楚,這樣說著帶著嗔意的抱怨,落在謝星言耳中眼中,像是撒嬌。

他定定地看著沈執川,表情慢慢地變得凝重,眉目間神色反覆,像是有什麽想要說,卻又怎麽都說不出口。

雖然已經沒什麽氣力,但沈執川還是感覺到了謝星言情緒的變化。他微微張開眼,看著一向直接的謝星言張開嘴又閉上、猶豫而為難的樣子,覺得驕傲的他這樣又無奈又委屈又似乎在氣他自己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疼,於是擡手把謝星言拉近自己,親了親他的唇角:“股權的事情別著急,好嗎?”

謝星言的喉結動了動,把沈執川主動的親吻變成了深吻。

“你答應的,不會離開我。”他在沈執川唇瓣輕輕一咬。

今晚的謝星言似乎格外感性,反覆強調著不準離開。沈執川的心被這樣的愛人攪得又酸又軟,也只能反覆向他確認:“不會。”

戀愛就是這樣,即使理智上再清楚地知道不過都是些傻氣傻話,承諾的價值只在真心承諾的那一瞬間,但還是會覺出一萬分的甜。

即使是底色驕矜冷凜對大部分人都無謂無感的謝星言。或者是總被人視為沈穩理智克制冷靜的自己。

吻不停息地落下,從眉心綿延向心口。感覺謝星言的呼吸又有了悸動的頻率,沈執川還是捧住了謝星言的臉:“回家吧。”

謝星言看了眼時間,還是不肯松手:“不想走。”

沈執川也一點不想謝星言走。可是想到謝星言曾經被謝遠江暴力對待的傷,他還是推了推謝星言:“聽話。”

長期刻意的忽視、用暴力和冷暴力隨意對待,都明白地展露著謝遠江的控制欲。

這樣的人,通常沒有道理可講。

沈執川太明白謝星言一直想證明自己,祈求得到謝遠江的認同是一種執念。

可這種執念,只有謝星言自己能夠控制。或者達成所願,或者幡然通達,得以釋然放棄。

就像他自己,也曾被困在這樣的執念裏。

父親再婚後有了沈子超,他便被送去寄宿,一年也見不到父親幾面。初中時父親帶著一家人移民,而他,在父親的人生規劃裏,不算在其中。

困於無法改變的親緣而生的責任,和不想承認然而深藏在心底裏對父親的天然期待,束縛著他無法擺脫。

直到創立Heliovate後父親頻頻以孝道來綁架他。

他才意識到,原來放過自己,不過一瞬間。

只是這一瞬間裏,是多年壓抑委屈、自我否定、懷疑卻又想要相信的那個自己,終於看清,終於絕望,終於徹底的死掉。

謝星言何嘗不是另一個是沈執川。

所以他比誰都心疼謝星言,也完全理解謝星言。

可是謝遠江和謝星言之間的結只有謝星言自己去解。

隨著謝星言離開關上門的聲響,四周瞬間安靜得空洞。

是再明確不過的寂寞。

和對剛剛離開不過幾秒的人的想念。

沈執川走進浴室,沈進謝星言替他放好了熱水的浴缸。

溫熱的水包裹全身,像是被謝星言擁抱著的溫柔。

他想,他能為謝星言做的,其實確實不難,讓謝星言拿到拿到Heliovate的股權,並不是一件違背個人準則的事情。

公司的發展到了這個階段,股權本來就要釋放的。

以謝星言的能力和眼界,就是脫離謝遠江不背靠謝氏,單純和自己一起發展Heliovate,也未必沒有一番天地。

也許那個時候,謝星言會發現,向自己證明自己比向旁人更重要。

但親情和愛情、或者其他,要斷念要釋然,總有過程,人就是人,不可能像機器一樣按下開關就能幹脆切換。他能做的是一直陪著謝星言,像自己承諾的一樣,不離開。

從浴室回到臥室,他收到了謝星言已經到家的消息。

還有一句很小聲的語音消息:“好想你。”

天越來越冷了,沈執川躺在床上想,如果能夠相擁而眠,即將到來的冬天也許會變得比較可愛。

他給謝星言回覆“我也想你”,在激情過後無法抗拒的困意裏沈入了睡眠。

這一覺睡得很好,沈執川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十點多了。

他明明定了早上七點的鬧鐘,一定是謝星言偷偷關掉了。

反正是周六,多睡會也沒有什麽影響。只是給自己工作的壞處就是睜開眼就必須處理各種事情,不存在上下班時間。

斜靠在床頭,沈執川拿起手機。

謝星言在早上八點發來了好幾條消息,排在早安寶貝想你之後的是要去大學和項目組確認一個專利引用能不能有替代方案,上午應該能結束,讓沈執川醒了給他打電話,一起吃午餐。

程景行也發過來消息,問今天能不能見個面,他有個投資需要沈執川幫著看看。

雖然回國了,但程景行的能力還是被之前工作的投資公司認可,委托他在國內考察可以切入的項目,因此程景行這些天和沈執川聊過好些項目,但還沒有他決定進入實際商談階段的。

處理掉項目上緊急需要決定的事情,沈執川先和程景行確認了見面的時間地點,然後撥通了謝星言的電話。

“我這邊還要點時間。”謝星言說,“你在家等我,我完事了來接你。想吃什麽?”

“上次英國回來的程景行。”沈執川說,“他打算入股一家新公司,想我替他評估風險,中午要和他見個面。”

“等等。”謝星言說著,和旁邊過來和他商量的研究組成員說了幾句話,然後向沈執川說,“也好,我這邊有突發情況,最多可能要費兩三個小時。你先好好吃飯。”

說著他又補充:“你到了發定位給我,我晚點去接你。之後的時間你都歸我。”

謝星言這麽說了,到了約定的咖啡廳之後,沈執川便婉拒了程景行一起吃晚餐的提議。

程景行要投資的也是新能源的項目,發展方向和沈執川他們專註的能源轉化技術不同,但也前景可期。

“雖然是新成立的,但是背靠的資本強勁,必然是要快速發力。”程景行把新公司的資料展開給沈執川看,“我背調過了,各方面都很OK。”

這家公司沈執川也有耳聞。冒出來得很突然,李翊成說八九不離十應該是哪家給少爺用來試手的。

“阿李的消息還真沒錯,但他的想象力還不夠大膽。”程景行說,“他們公司和我對接的那位王總被我喝暈了,八卦出了是鄒家的三少爺特意成立的公司。”

沈執川笑:“這和阿李的消息不是一樣麽。”

“不一樣。”程景行喝了口咖啡,“今天的咖啡不錯。”

沈執川是第一次來這家咖啡廳。這家的裝修很有格調,卡座與卡座之間的設置保證了雖然是半敞開的空間,但絕不會彼此打擾,很適合聊天,更適合約會。

而且摩卡甜度適中,入口香醇,回味也不發酸,沈執川喝了第一口就覺得下次可以和謝星言來這裏。

“人家成立這公司都是為了一個人。”程景行說回了他的投資項目,“連公司名字都是特意取的。星耀,耀就是鄒家那位,星,取自謝家那位,謝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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