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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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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我只要你。

“放心,我不可能去相親。”謝星言言辭篤定,更滿是安撫,“我只要你。”

輕輕點頭,慢慢呼出口氣,沈執川停了一會才說:“從事業角度而言,你在謝氏機會更多,可以讓你爸近距離看到你的能力。”

“我去相親聯姻還能一步登天呢。”謝星言不悅,“我說不要,就是不要。”

“好,不要。”謝家的事情,沈執川也沒法多說什麽,只能盡量安撫謝星言,“走一步看一步,總有辦法的。”

“你總是這麽理智。”謝星言情緒更低落了,“怪我,什麽成績都沒有,你也不看好我,不能相信我,不願意給我公司股權,我才會沒有籌碼和我爸談條件。”

“我沒有不看好你,更沒有不相信……”

謝星言直接打斷了沈執川的解釋:“我再去找我爸談。你到家給我發消息。明早我去家裏接你。”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平時通話謝星言總是讓沈執川先掛電話,此時聽到電話掛斷的聲音,一種無法言說的寂寞也隨著掛斷聲響蔓延開來,裹住沈執川的心緒。

謝星言現在一定很難受。而自己,好像也只有股份這一件事能幫到他了。

可是……

“OK了嗎?”

程景行在十米遠的水池邊向他揮手。

是為了不打擾他、也不影響他通話、更不窺探到他說話內容的紳士距離。

但程景行看過來的視線帶著明確的擔心:“你臉色不好,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事。”沈執川走到程景行旁邊,解釋,“這段日子太忙,精神不太好。”

“沒事就好。不過人活著,每天總有些心煩不順棘手的事情。”程景行輕笑,“你一直都理智沈穩,我要是有你一半情緒穩定就好了。”

沈執川苦笑:“你這是捧殺。”

程景行笑了笑:“不說這個了。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

“剛才阿唐給我發消息了。”

沈執川心裏還想著謝星言的難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隨口應了聲“哦”。

程景行清了清嗓子,有些為難的樣子:“阿唐想要你的聯系方式,給他嗎?”

沈執川這才反應過來程景行為什麽提起唐風明。他想了想,拒絕道:“不必了吧。”

“怎麽?”程景行倒是沒顯出意外之色,但還是問,“不是說見面也不會尷尬嗎。何況你們應該早晚都要見面的。”

程景行的話並非沒有根據。

Heliovate的股權配置沒有和唐風明正式確認過,所以唐風明回國的時候,李翊成一定會和唐風明本人聊定公司股權配置於唐風明,是保留優先持股權還是就此作罷。

他自然避無可避,或早或遲一定要和唐風明見面的。

但唐風明現在還在英國,即使說了要回國,但也不一定就沒有變數。

在股權確認前的個人聯系,最好是能免則免。

謝星言的占有欲和防禦心實在太強太絕對,唐風明更是相當於雷區一樣的存在,作為伴侶,他當然應該盡量避免自己的行為尺度讓謝星言會有不悅。

這是感情裏該有的責任,和對對方最基本的尊重。

尤其是謝星言現在處於焦頭爛額進退兩難的境地。

沈執川正色拒絕:“不必了。”

程景行理解地笑了笑,沒再提起。

和程景行告別後剛到家,沈執川就又收到了謝星言的消息:

【對不起,明早不能去接你】

不單不能早上來接沈執川,謝星言還拒絕了沈執川通個視頻電話的想法。

由此讓沈執川想見謝星言在謝家有多不自由。

高壓之下的人性格往往很極端,也難怪謝星言會那麽肆意而自我。

沈執川只覺心疼。

還好,和自己在一起時,謝星言袒露的是在謝家會被他自己藏起來的溫柔愉快。

沈執川入睡時還想著謝星言的困境,不由得更慶幸自己能成為謝星言情緒緩和的存在。

只是他們的未來,還真需要好好想想怎麽才能相對順利的走下去。

第二天早上,謝星言並沒有準時出現在例行的晨會上。

作為他直接上司的沈執川沒發話問人為什麽不在,自然不會有人去糾結。

但沈執川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止不住不安起來。

謝星言一直很有交代,上次消失是因為車禍和手機壞了,這次他並沒有收到謝星言提前和他說會遲到的消息,這讓平時開會基本不看手機的他隔幾分鐘便下意識地拿起手機解鎖看一眼。

察覺到他的不同,李翊成有些不解:“是不是家裏有事?你爸又找你麻煩了?”

沈執川這才察覺自己的失態。他搖了搖頭,放下手機。

十幾分鐘後,當他忍不住想要再看看手機時,謝星言走了進來。

猛地看向謝星言,沈執川一楞。

謝星言的左眼下有著明顯的淤青,看著很是紮眼。

他不禁高聲:“他打你?”

李翊成聞言也擡眼去看謝星言,也是一怔,不由得跟著問:“誰打你?”

謝星言搖搖頭,苦笑一下,解釋:“撞到了。”

“哦。”李翊成放松了些,“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皮外傷。”謝星言在位置上坐下,“抱歉遲到,影響大家開會。繼續吧。”

明明他只是沈執川的助理,但話語裏的氣勢卻比在座的幾位總監更強。聽到他的“繼續”,剛才在匯報研發工作進展的總監下意識的從剛才被打斷的地方開始繼續說了下去。

開會時謝星言和沈執川隔了好幾個人坐著,但沈執川看過去的視線被謝星言即刻接收,他笑了笑,無聲的向沈執川說:“沒事,寶貝,放心。”

心裏暖了暖,但看著謝星言漂亮眼睛下的淤青,沈執川還是沒法完全讓自己心情放松。

謝星言的心情也明顯並不好。

跟著沈執川離開會議室,進來沈執川的辦公室,看沈執川關上門,他一把抱住沈執川,把頭埋在他肩上,深深吸了口氣。

謝星言很少這麽頹然,沈執川心疼低語:“真是撞到的?”

“不是。他用鎮紙砸我。”謝星言說,“不過真的,不是很疼。你別擔心。”

“怎麽能動手呢。”沈執川無奈。

“我爸一直這樣,脾氣上來就動手。”謝星言的聲音悶在沈執川的鎖骨處,“我習慣了。”

雖然沈執川和父親的關系也並不好,小時候也沒少挨過教訓,但能反抗之後他就沒有乖乖挨打過。輕輕撫了撫謝星言的淤青,他嘆氣:“你不能擋,也不會躲嗎。”

“不行。”謝星言諷笑一聲,“我躲過,我媽的葬禮之後。結果他把我趕出門,警告誰也不準管我。我在外面流浪了兩天後隔壁鄰居知道了,找到我收留我兩天,後來還是恒哥來找我,把我接到他家裏。”

那個時候,謝星言十二歲。

沈執川只覺心都皺成了一團,刺痛。

“後來他叫我滾回去,別在親戚家丟人。我回去了,他叫我在大門外跪一天一夜。然後安排我出國,因為他看著煩。”感覺到沈執川的懷抱收緊,謝星言倒是平靜著輕輕在他側頸親了親,“我沒事,都過去了。我回來了,我會讓他承認我沒有什麽比不上謝明謙,我會一步一步拿回我的東西。”

一直都知道謝星言想要在謝遠江面前的存在感,但這是沈執川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觸摸到謝星言的無力。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在理論上也許不過是一二三四五快刀斬亂麻狠下心就能解決,但真融到每個人的重重顧慮、覆雜情感之中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能簡單應對的。

沈執川自己也曾經裹在這樣一團灰色的親情血緣的混亂中,又無奈又苦澀。

即使現在他已經有了不再被困住的決意,也還是多多少少有著束縛。

除非死別,其他無解。

他能理解謝星言的無奈,體會謝星言的痛,也清楚謝星言壓抑的憤怒。

只是他現在什麽也幫不上忙,股份的事情沒有確定的可執行方案他也不想給謝星言虛妄的安慰,也就只能輕輕撫謝星言的背,溫聲安慰:“你年輕,能力很強,只是需要點時間而已。”

謝星言擡起頭,看向沈執川的眼神很依賴:“答應我,你陪我。”

看到沈執川點頭,他直起身,不再依靠著沈執川,而是擡手把沈執川抱了起來。

沒防備的雙腳離地,沈執川嚇了一嚇,下意識環住了謝星言。

抱著他快步走到沙發前,謝星言坐下,也把沈執川按在了自己腿上不肯放,側臉貼上他的心口,感受他一下一下的心跳,低語:“有你在,真好。”

辦公室在走廊盡頭,對著走廊的窗也開在最靠近墻面的那邊,關上門後一般情況下不會被人打擾到,但到底擔心被人看到,沈執川還是推了推他:“你收斂一點。”

謝星言卻把他抱得更緊了些,柔軟的頭發蹭得他側頸發癢:“不想。”

沈執川也沒有堅持。

能給謝星言安慰,是當下最重要的。

“辭職……”

謝星言低低說出的兩個字讓沈執川不自禁的有些緊張起來。見謝星言說出來卻又緘口,他緩聲問:“你和你爸,談好了嗎?”

“沒有。”謝星言說,“反正我不辭職。”

“可是……”沈執川看著他臉上的淤青,“總得有個結果。”

“我知道。我現在除了硬扛之外沒有其他辦法。”謝星言滿是無奈,“如果我有HelioNova的股權,我爸要我辭職的時候我就能硬氣的說這是我的事業,我不能放棄。可是你……”

沈執川遲疑一瞬,想說什麽,但終究還是沒開口。

謝星言看了他很久,長嘆聲氣:“還有,相親。”

感覺到沈執川的身子因為“相親”兩個字僵了些,謝星言立刻用力圈住了沈執川的腰:“放心,我不會答應。”

“我一直知道會有這天。”他苦笑。“我之前覺得順從我爸的意願讓他滿意沒什麽問題,反正聯姻是利益交換,對我而言也是一種資源助力。”

“可是我現在有你。”看著沈執川,謝星言目光堅執:“我昨晚想了好幾次要不要離開家。我不要那些所謂的資源、助力,我只要你。大不了他把我再趕出家門。只要他沒把我打死,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揉了揉謝星言的臉,沈執川說:“別說這種話。情緒化解決不了問題。”

“情緒化不能解決,股權能,但是……我知道,你只願意給唐風明。”

他深深凝視沈執川,眼中是分明的刺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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