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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寶貝,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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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寶貝,給我。

到底是宿醉,早上醒來後沈執川還是覺得腦子昏昏沈沈的。

謝星言在早上六點半發來消息說在家裏被絆住,沒法來接他。網約車的司機急著接單,一路上開得很不平穩,到了公司,他只覺頭更痛了。

但項目的時限卡得太死,休息是他和李翊成目前根本不考慮的事情。

吞了片止痛藥,沈執川打開電腦,處理昨天看完的可行性報告。

十點剛過,昨天還在外市談事情的李翊成來了他辦公室。

一個帶著舟車勞頓的倦意,一個揮不去睡眠質量欠缺而起了淡淡黑眼圈,兩人相視一笑,李翊成搖頭:“大學趕論文都沒這麽拼過。”

事業不進則退,也沒什麽好訴苦的。沈執川指了指屏幕上的可行性報告:“原材料被卡引起的問題實在不少。”

李翊成想了想,問起昨晚沈執川去會所的結果: “Novo控股開的什麽條件?”

他話音落下,謝星言也來了沈執川的辦公室。

向李翊成打過招呼,他把打包的咖啡遞給沈執川。

logo是沈執川很喜歡的一家咖啡館。店面很小,顧客極多,總要排隊。

沈執川接過咖啡杯,對謝星言輕輕笑了笑,才轉向李翊成:“Nove堅持要我們股權,而且還要派人來參與經營決策。”

“那可不行。”李翊成當即搖頭,“他們的材料雖然性價比最高,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替代方案。決策權不可能讓出去,股權也且得給阿唐留著呢。不合作就不合作吧。”

李翊成冷不丁的話讓沈執川不由得去註意謝星言的表情。

謝星言果然含著酸,但又只能盡量壓著,在臉上合成了一種別樣的、倔強感十足的委屈。

雖然想安撫謝星言,但在工作中沈執川還是沒有讓私人情緒占據主導,他向李翊成說:“周教授的課題組新實驗得出的材料情況很理想,這比我們尋求外部合作更理想,我們和課題組的合作深度需要調整。”

“還有AG公司的輔助材料……”

沈執川指指謝星言:“他已經談定了。”

“弟弟談的?”李翊成一直隨著他發小謝睿恒叫謝星言“弟弟”,聽到是謝星言談定的,愕然讚道,“厲害啊。”

Heliovate目前的業務體量算不上大,在AG公司的基礎評估規程裏只堪堪擦線,因此AG開的合作條件很苛刻,價格也很高,直接把他們核心產品的成本拉高了不少。

但這種輔助材料目前國內找不到替代方案,國外的材料要考慮的變動和限制更多,李翊成和沈執川已經為此頭疼很久了。本來答應讓謝星言來公司只是問拗不過人情,也就當做謝星言是少爺任性就是來玩的,沒想到能去談下這麽重要的項目,李翊成一時間得意起來,向沈執川挑挑眉:“當初你還不想要弟弟來當你助理。”

“他工作能力很強。邏輯清晰,條理明確,執行力強。”沈執川笑笑,“李總很有眼光。”

又說:“周教授課題組的合作,交給他負責,李總覺得可行麽。”

和大學的課題組合作是當前公司最重要的規劃之一,一直是沈執川在處理,雖然謝星言談下了AG的重要材料,但沈執川忽然提出要把主導交給謝星言,李翊成還是有些遲疑。

到底他們對謝星言這個“助理”的工作本來也不抱期待,更何況謝星言的身份讓他本就不像公司其他人會被制約,萬一出了什麽紕漏……

但能被最開始一直不同意謝星言來當助理的沈執川直接肯定,可見謝星言確實有能力,而且不是來混日子的。

“我能搞定。”謝星言毫不猶豫,“沈總也會一直看著我,不會放手,對吧。”

明明是討論關鍵的工作安排,偏能被謝星言的話語和眼神綴上些不為旁人知曉的暧昧意味。

沈執川看他一眼,給了個不要胡鬧的眼神。

李翊成點頭:“OK。”

事情定了,沈執川公事公辦地向謝星言交代了幾件馬上要處理的事情,然後對他說:“你去忙。”

李翊成拉開沈執川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公事說完了,來說說私事。我和你說的那個仰慕你的帥哥,你什麽時候見?”

沈執川下意識看向謝星言的背影。

好在謝星言已經走到了門口,下個瞬間就轉出了辦公室,似乎沒有聽到李翊成的話。

李翊成沒察覺到沈執川註意力的變化,追著問:“給我個時間,人家是真想要個和你發展的機會。”

“不了。”沈執川直言拒絕,“沒必要。”

“你這麽理智自控,談戀愛不會影響事業的。”李翊成打開手機,“哪,看看照片,真挺不錯。”

沈執川擋住了李翊成遞到自己眼前的手機:“你退股吧,我看婚介這條道你更感興趣。”

“哎我為好朋友著想還有錯了?你單身太久了,有個伴有什麽不好的。這麽抗拒……”壓低聲,李翊成身子前傾,單手蓋住唇邊,刻意顯得神神秘秘,“是不是……你背著我,有人了?”

沈默一瞬,沈執川說:“正經點。”

“你正經,所以日子過得清湯寡水的。”李翊成靠回椅背上,晃了晃頭,“這事我定了,約好時間地點通知你。”

“什麽年代了,你想包辦?我不去。”沈執川看了看時間,“要開會了,快走,別耽誤我。”

關系到工作,李翊成也收起了放松的姿態,站起身準備回自己辦公室,卻還是在走到門口時回身:“你認真考慮考慮。”

考慮什麽。

即使沒有謝星言,沈執川也沒打算去“相親”。

雖然他現在也不能曝光自己的感情狀態,即使是對自己最好的朋友。

這是一段沒法曝光的感情。但沈執川不覺得難受。

謝遠江絕不可能接受謝星言和大將近六歲的男人在一起,而他自己,本來就沒有打算讓感情太過於被人關註,也不覺得需要和類似的狀況一樣去國外註冊登記。

都是形式而已。他不在意。

端起謝星言給他的咖啡喝了一口,沈執川意外:牛奶?

手機響起信息提示,沈執川點開,已經收到了不少消息。

最近的一條來自謝星言:【今天不準喝咖啡】

平日看著萬事都漫不經心很是不在意的謝星言也有細致的、會照顧人的一面。

這一面,只給沈執川。

信息又發了過來:【以後喝了酒的第二天都不準喝咖啡】

沈執川笑笑,在輸入框打了個“好”,剛發出去,他聽到自己辦公室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頻率很熟悉,像是謝星言。

果然,謝星言很快走進門來,還擡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走到辦公桌前,他彎腰,靠近沈執川。

潮熱呼吸落在沈執川側臉,謝星言語氣強硬:“我聽到了。你不準去相親。”

沈執川輕笑:“你覺得我會不會去?”

謝星言說了聲“乖”,又擡手撫上沈執川的臉,拇指指腹摩挲沈執川的唇,神情無奈:“我遇到麻煩了。”

他們在一起半年,謝星言雖然愛撒嬌但很少示弱,這般慎重得像是在求援的姿態,還是第一次。

沈執川心裏驀然一緊:“怎麽了?”

“我爸。”謝星言眉頭緊鎖,“叫我下周去謝氏入職。”

“你爸不知道你在Heliovate?”

謝星言苦笑:“我家只有我爸的個人意志,沒有我的。”

想起謝星言和他說過為什麽執意要來Heliovate而不去謝氏,是為了透口氣,做點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沈執川心裏疼了疼。

但從情理上說,謝遠江做這個決定很正常。

而從理智上決定,謝星言在謝氏,會有更好的發展。

沈執川看著他:“謝氏才是你該發力的地方。”

謝星言的臉色立時變得陰郁:“你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關聯到謝星言的父子關系,他必須保持冷靜。沈執川溫聲勸慰謝星言:“你有野心,又能幹,留在謝氏發展才更好。”

“好不好我自己會衡量。”謝星言眼中的冷色轉了轉,在和沈執川四目相接時又盡數化成了委屈,“我不去。我不能和你分開。”

握住謝星言手腕,沈執川安撫:“這和分開不是一回事。”

沈執川很少情緒化,沈穩氣質讓他總顯得很溫和,但他的五官其實是有些鋒利的意思的,一旦沒有表情,沈穩就偏向沈郁,是並不容易被說服和取悅的姿態。

謝星言顯然並不喜歡這時候沈執川展現出的冷靜。他挑眉,擡手拉開自己的領帶,挑開襯衫扣子,漆黑眸子鎖定著沈執川的視線:“你留的痕跡還在,就不要我了?”

落入眼裏、印在謝星言漂亮鎖骨上的齒痕,是三天前留下的。

即使很年輕的時候,沈執川也沒有感受過太過於沖動的激情,也一直以為自己於情事一途很是冷淡。

不止一個人說過他特別招年下,也不止一個熱情洋溢的男生對他示好、表現企圖,但他一直以來都覺得與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應該是成熟安靜的,遇到問題時能彼此沈穩合理地分析討論,所以對比自己小的人一直敬謝不敏,提不起了解的興趣。

唯獨謝星言,輕易地讓他忍不住去關註,撩撥出他心底潛藏的熱意,讓理智被肆意取代。那些意亂情迷時的言語舉動都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肆意激烈、淋漓盡致,是沈執川自己也沒想過的無所顧忌。

站起身,走到謝星言身邊,他輕輕替謝星言扣上剛解開的襯衫扣子:“重大決策時,不要太自我。”

安撫的意味讓謝星言眼裏的緊張稍微放松了些:“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未來?”

“我想過。”理好領帶,沈執川的手指停在謝星言的心臟位置,“你知道的。”

“所以,”謝星言慢慢俯下身,一點一點靠近他,“我受夠了。我要光明正大的讓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

“總有一天……”

“我有辦法。”謝星言看著他,目光堅執,“讓我入股Heliovate。”

“公司情況你清楚。”沈執川正色,“股權動不了。”

光線被謝星言的身形擋住,沈執川被籠在影中。

視線也暗了下去,暗到謝星言眸子銳利的光成了落在沈執川眼裏的深色的陰影。

“我要。”謝星言擡手,握住沈執川的下巴,眼裏是志在必得的強硬,“寶貝,給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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