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姐姐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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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姐姐好棒！
溫北聆捂著嘴憋笑, 還把左元楓撒嬌求人的聲音錄了下來。
“咚咚咚。”沈悶厚重的敲門響起。
聞聲，溫北聆按下紅色掛斷鍵，打字發, 【抱歉，我有事。】
她放下手機，去開門。
門外一位穿著黑白配色女仆裝的女傭, 雙手交疊在腹部, 恭敬垂下頭。
寂靜走廊有著回音, “小姐，有客人來訪, 找您的。”
溫北聆想想, 大概是她投資的公司負責人來找她。
“知道。”不屑斂眸。“讓她等著。”
女傭低垂著頭, 應聲，“是。”
樓下黑色西裝，領帶系的松散隨意，年齡在三十歲的女人, 一只腳不停的抖腿，時不時看會兒腕表時間。
溫北聆“哼”了一聲，關上門。
到沙發坐下，拿起手機，一只手撐著太陽穴，挑起嘴角。
【太過分了吧，這就掛斷電話，故意的吧。】屏幕上顯示左元楓氣急敗壞發來的文字。
【怎麽？不說話？心虛了？】
【你個騙子, 騙子，騙子，騙子……】
霸滿屏幕的“騙子”兩個字, 溫北聆能想象出左元楓在床上抓狂的場景。
左元楓息掉屏幕，回想剛才自己說的，臉上滾燙一片。
翻過身“啪”一拳，用力擊打柔軟枕頭。
內心憤憤，“啊啊啊啊，被騙了。”
喘了會兒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抱著枕頭，打開了手機，最後一條消息是她一直刷的“騙子”，上滑聊天內容，找到那張厚厚馬賽克的閃圖。
心頭像有一根羽毛撓著癢癢，左元楓深呼吸一口氣，點開閃圖。
料子輕盈的白色禮裙，緊緊貼在凹凸有致的身體上，俯拍的角度，能看到一點點女性特有的小肚子。
心臟猛地縮緊，五秒一到，圖片變為灰色。
肉肉的小肚子在腦中揮之不去。
左元楓抱起枕頭，蒙住臉，變為兔子一樣蹬著腿。
內心“啊啊啊啊”尖叫。
氧氣一點點稀薄，感到略微的窒息。
直到肺部像被真空泵抽空了氧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左元楓丟開枕頭，明亮白色的吸頂燈刺進眼睛，瞇了瞇眸，肺部漸漸充盈新鮮氧氣。
“呼呼呼。”胸口起伏著。
左元楓翻過身，拿起手機，屏幕顯示網戀對象發來的，【圖片你看了嗎？】
她微微勾起唇角，打字，【哼。】
找到免打擾，點了下去，退出微信，心口堵著的大石松了不少，吐出一口氣。
按下床頭開關，“啪嗒”一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拉了拉被子蓋在身上。
【我向你撒嬌怎麽樣？】溫北聆卷起頭發絲，等了許久，眼睛幹澀，聊天界面上最後一條消息是她發的。
不可能看見了不回，大概率給她設置免打擾，沒有看見幹別的事去了。
息屏，咬了咬下嘴唇。
“左元楓，你錯過就錯過了，再沒有下次。”
溫北聆可是做足了極大的心理準備發剛才那段話，心裏“砰砰砰”跳動著，第一次上臺演出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起身，來到一櫃子的玻璃瓶裝的酒，視線停留在三百八十萬買來的白葡萄酒上，取下，扒開塞子，帶有青蘋果和蜂蜜的清香味道縈繞鼻尖，倒進郁金香杯中。
來到落地窗前，夜空掛著一輪皎潔月圓。
房門“咚咚咚”再次敲響，女傭說道：“小姐。”
她沒有回覆，想起上星期投資不快的經歷，被當做什麽都不懂的小孩欺負。
冷下眼眸，“哼”了一聲。
門外的女傭明白她意思，腳步漸行漸遠。
溫度低至零下，接待室門推開，沙發上冷的打哆嗦的女人站起來，目光落在女傭身後，沒有看到人影，咬緊了牙關重新坐下。
“溫小姐還沒好嗎？”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
女傭：“嗯。”
沒有給個原因，真的搞不懂現在小孩想法。
“死小鬼。”女人撇撇嘴，壓低聲音說。
“客人你在說什麽。”女傭氣勢逼人，撞進漆黑瞳孔仿佛進了深不見底的深谷裏。
女人打了個寒顫，不知是冷的還是被嚇著的。
“沒。”她打著哈哈。“可以再去問問你家小姐什麽時候好。”
女傭緊抿著嘴唇，關上門，退了出去。
深呼吸一口氣，搓搓手臂，站起來找了找空調在哪兒，想要把溫度調高一點。
一圈下來，沒有找到遙控板這種東西，踢了踢沙發，“呸，圈完你一波錢後，看老娘還伺不伺候你。”
溫北聆喝完一杯白葡萄酒，眼皮沈重，上床睡覺。
至於樓下的女人，完全忘記了。
翌日，女傭天一亮拿著剛空運過來的新鮮食材，推開冷凍室的門，裏面不知何時放著一張沙發，而沙發上躺著抱著雙臂蜷縮身體發著抖的女人，鼻涕流下又吸了吸。
重見光明，女人眼裏迸發出光芒，推開她們。
“阿嚏。”她們用奇異的目光看著女人。“出來了，陽光，是陽光！”
女傭長過來，冷聲道：“把裏面的沙發擡出來，墻紙也撕了，還有仔仔細細打掃一遍。”
“是。”
看著瘋瘋癲癲的女人，昨晚接待客人的女傭長，內心腹誹：小姐也是敢惹的。
睜開眼，“幾點了。”
左元楓翻了個身，摸到枕頭上放著的手機，下意識的點開了微信，列表裏找到網戀對象，點了進去，下方一行字。
揉了揉眼睛，昏沈大腦瞬間清醒，睜大眼睛，【真的嗎真的嗎？】
坐了起來，掀開被子，捏緊手機等著回覆。
很快，屏幕彈出一行字，【錯過了，已經沒機會了。】
【啊啊啊啊，不公平！】左元楓打字。【你昨天都聽了我的，快求我求我求我……】
“求我”兩個字又霸滿了屏幕。
【你已經錯過了。】冰涼的文字凍住了她的心。
左元楓：【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兩個字又又霸屏。
【……】六個點點點，左元楓沈默了片刻，“切”一聲。
息屏，下床洗漱完，忍不住打開手機，【你真的不求我了嗎？】
理直氣壯的回她【嗯。】
鏡子前，左元楓捏住了自己的嘴唇，“嗚嗚嗚嗚”聲在耳邊。
點掉了免打擾設置。
回學校，上課下課，一晃一星期過去。
六月中旬，溫北聆在節目組錄制節目，左元楓家終於是搬進了新房。
進門溫馨亮堂的客廳映入眼簾，陽臺上種滿了綠色植物，如綠蘿、吊蘭、仙人球……窗外便能看到江城大橋，車子駛過的顏色清清楚楚。
左元楓來的自己的臥室，推開門，米白色瓷磚，中央擺放著一張棕色可愛的小熊地毯，來過幾次，對裏面布置熟悉。
眼睛瞥向她右手邊關著的一扇門，勾起嘴角陰惻惻笑，回頭，“媽媽，我給姐姐拍一下她的房間長什麽樣，發給她。”
“這好嗎？”在她再三保證下，還有撒嬌賣萌下，母親答應，“別弄亂北聆房間了。”
“好。”她回頭，進了房間。
白色的啞光地磚，白色的窗簾，目光所及一切都是柔和的白，心裏頓時平靜。
風吹動紗簾，金黃陽光灑在床上，“這麽素嗎。”
回憶起古堡，溫北聆房間和這一樣，簡約大氣。
拿起手機，點開相機，跟做賊似的偷偷拍一張照片，退了出去。
她發照片過去，“咻”的一聲，聊天界面上出現一行字，【你進我房間了？】
【媽媽讓我進的。】左元楓後背冒冷汗。【進又怎麽了。】
溫北聆發來，【沒什麽，公平起見，你的房間我也要進。】
又不是小學生，左元楓“哼”道打字，【我不同意。】
她這句話發了過去，盯著屏幕等了許久。
溫北聆是在忙，還是故意不回她消息。
【咳，允許你看一眼。】她回到自己房間，坐床上。
聊天界面上始終沒有溫北聆消息。
她等的不耐煩，換了個姿勢，平板支撐的樣子平躺在床上，擺動雙腿。
怎麽還不回她消息，都讓一步了。
左元楓點開相機，撐起身子，拍下自己房間的照片，發送過去，【給你看，這就是我房間。】
時間變得漫長，可看手機上面才顯示過去兩分鐘。
掌心拖住下巴，食指敲擊著屏幕，內心一邊在說溫北聆肯定是有事情，沒來得及看手機，另一邊又說都是因為自己擅自闖進姐姐臥室，姐姐生氣了。
【你來，我的房間你想進就進！】
她打完字發送過去，心想：已經退一萬步了。
下一秒，溫北聆發來【好。】
盯著那一個字，【你是不是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沒有感情的文字仿佛能聽到溫北聆的聲音，【是嗎？不是吧。你有看見嗎？】
絕對是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等著她這句話呢。
【溫北聆！！！】左元楓怒捶柔軟的床。
又過去半月，暑假來臨，星聲班迎來了總決賽。
周六那日，上午陽光明媚。
左元楓坐電梯下樓，手機天氣預突然彈出【黃色暴雨預警，出門記得帶傘。】
遮了遮太陽，仰望藍色厚厚白雲的天空，江城這個天說變就變，她回去拿了兩把傘，裝進帆布包裏，本來空手去看溫北聆演出的，現在肩上有了重量。
演出地點是在江城體育中心，離江城大五公裏遠，早早路上就堵著水洩不通的車，路邊交警指揮交通，左元楓回頭望著，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戴上頭盔，去往體育中心。
過天橋，路邊出租車下來四位拎著行李箱的女生，年齡看起來和她一般大，她們的視線與她對視上，心中腹誹：她們不會也是去看演出的吧？
其中一位齊肩短發的女生走了過去，左元楓捏住了剎車，“請問體育中心在哪兒？我們是從外地來看演出的。”
“我也要去。”她指了指路邊的共享單車。“我帶路，你們跟上。”
四位身上的包有溫北聆的吧唧，努力下壓嘴角，內心竊喜。
她等著她們掃單車，齊肩短發女孩笑著和她搭話，“你也是溫北聆粉絲嗎？也是要去看她的演出？”
要怎麽告訴她們，她是溫北聆妹妹呢。
“嗯。”左元楓抿著嘴唇，嘴角比ak還難壓。“你們是怎麽粉上溫北聆的。”
短發女眼睛發出明亮的光，如同老鄉見老鄉，上前握住她的手，“你也粉溫北聆！”
拉了拉後背的書包，指著吧唧，“給你看我收集的。”
“要說粉上是別人剪輯的她第一晚演出的視頻。”女生重新背上書包，說著，“自己彈的鋼琴伴奏響起，我永遠記得白色燈光打下，她唱的第一聲，驚艷都不為過，哇，你不知道那段視頻我瞬間愛上。”
眼前女生笑的露出粉紅色牙齦，“溫北聆天生就屬於舞臺！”
左元楓真想錄下溫北聆粉絲說的話，拿給姐姐聽，“哈哈哈哈哈，是嗎。”
四人掃好了共享單車，她在前面帶路，很快就到了體育中心。
附近的停車點停滿的車，左元楓找了個空插.進去，她指了指左手邊，“你們到前面找找停車位。”
“好。”短發女生和她招招手，“謝謝你了，拜拜。”
知道這就是最後一次見面，左元楓也揮了揮手，目送她們遠去。
來到場館外，排滿了人，有拉著橫幅應援的粉絲，也有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門口保安都有百來個維持秩序。
左元楓戴上黑色口罩，到一長串的隊伍後面排隊，打開手機，微信裏找到溫北聆，打字發送，【姐姐，我來了。】
【哦，這麽早。】看起來是真的不清楚外面排滿了人。
隨手拍了一張全是人頭的照片發了過去，【人多呢，我都算來晚的，聽說淩晨就有人開始排隊。】
【是嗎？】
回想起剛才遇到的事，左元楓抿著唇笑，【姐姐，我剛才遇到你的粉絲了，你好受歡迎啊~】
投票票數溫北聆斷層第一，比去年的第一多上五倍不止。
能想象得到總結賽結束溫北聆大把資源拿的手軟。
【好了。】溫北聆在後臺化妝間裏，鏡子倒映著她臉微微泛紅。【演出結束，一起回家。】
左元楓：【嗯嗯！】
時間一到，保安開始放行，前面的人一分一秒都等不及，拼了命的跑進去。
隊伍松動，左元楓收起手機，檢票進場。
位置是在前排，站在臺下能看到主持人腳下皮下是紅底的。
全場直播，攝影老師從面前走來走去。
大屏幕上亮著十秒倒計時，場館內響起洪亮的“十。”
左元楓受氣氛所影響，舉起手中白色發光的應援棒，跟著一起倒數，“九。”
“八。”
“七。”
……
“一。”
舞臺上噴起了白色煙霧，燈光聚在舞臺中央，天生屬於舞臺的溫北聆，她在最高的C位位置，坐在紅色的王座上，頭戴王冠。
臺下響起歡呼尖叫，身後女生扯著嗓子，“溫北聆！！！！”
主持人是上次在商場裏遇到的星探姐姐，對著鏡頭念了一長串讚助商廣告詞，口齒清晰，控制在一分鐘之內，也給了臺下觀眾緩口氣的時間。
念完最後個讚助商，喘了口氣，說道：“星聲班總決賽正式開始！”
左元楓揮舞應援棒，跟著人群尖叫，“啊啊啊啊。”
燈光暗下，過了會兒，聲音響起，二十個人以舞臺劇的形式，講摘星星的故事，二十人中只有一人能登頂，而被打敗的十九人從此暗淡無光，倒在登頂的階梯上。
氣氛到了高點，隨時可在副屏看票數數量。
三個小時下來，溫北聆斷層第一，登頂寶座，舞臺上的燈光只為她一人所亮。
臺下喜極而泣的人不少，在她旁邊的女人喊道：“溫北聆，請永遠發光下去！！！”
左元楓怎麽能讓別人超越她，她可是溫北聆的妹妹。
眼神左右瞟了眼，深呼吸一口氣，“姐姐，你是最棒的！！！”
沒人在乎她喊的這聲姐姐。
嗓子像吃進去了刀片，泛著鐵銹味，清了清嗓，想再大聲喊，能聽到自己聲音的沙啞。
主持人說著：“星聲班正式收關！”
全場的燈“啪”的一聲亮起，臺下哄鬧一片，陸陸續續有人起身離場。
左元楓想立馬沖進溫北聆懷抱裏，跟著上萬人一起離開。
外面雨滴“劈裏啪啦”，門口擠滿躲雨的人。
她想要在後臺的入口等著溫北聆，可前面擋著數不清的人，深呼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撐著傘，舉起手，“請讓一讓，借過借過，讓讓……”
前方的路逐漸敞亮，人越來越稀少。
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額頭上不知雨水還是汗水，淌下滴在眼睛裏，不舒服的揉揉眼。
擡起頭，後臺入口屋檐下站著一個清冷的人。
穿著黑色帶帽的外套，褲子深色牛仔褲，雙手揣兜，低著頭看著手機，好似在等人。
“姐姐。”左元楓跑了過去。
溫北聆聞聲擡眸，急促的雨滴落下，踩著雨水奔跑過來撐傘少女，笑容明媚如陽光，喊著她“姐姐。”
依稀記得那個九月，灰蒙蒙的暴雨天，手臂打著石膏，也是這道聲音闖進她的世界裏。
“給你雨傘，特意帶的。”眼前少女頭發和肩膀都打濕了。
她從口袋裏扯出了一張紙，上前一步，“笨蛋。”
彈了個腦瓜崩在左元楓腦門，“衣服都打濕了不知道。”
為女孩輕輕擦拭額上雨水。
左元楓撩開眼前濕掉的頭發，昂著腦袋，“嘻嘻。”
“左元楓，我們以前見過。”這句話聽的她一頭霧水。
“啊？”
“你不記得了。”她為她擦臉頰上流淌的雨水，靠的她很近。“也是在這樣的一個雨天。”
“和姐姐還沒成為姐妹之間？”左元楓歪著頭。
溫北聆斂眸看她，手上動作停下，“嗯。”
“江城一中的路上，那時的你從便利店出來，為我打抱不平，把自己的傘給了我，和彭齊撐一把傘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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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北聆捂著嘴憋笑, 還把左元楓撒嬌求人的聲音錄了下來。
“咚咚咚。”沈悶厚重的敲門響起。
聞聲，溫北聆按下紅色掛斷鍵，打字發, 【抱歉，我有事。】
她放下手機，去開門。
門外一位穿著黑白配色女仆裝的女傭, 雙手交疊在腹部, 恭敬垂下頭。
寂靜走廊有著回音, “小姐，有客人來訪, 找您的。”
溫北聆想想, 大概是她投資的公司負責人來找她。
“知道。”不屑斂眸。“讓她等著。”
女傭低垂著頭, 應聲，“是。”
樓下黑色西裝，領帶系的松散隨意，年齡在三十歲的女人, 一只腳不停的抖腿，時不時看會兒腕表時間。
溫北聆“哼”了一聲，關上門。
到沙發坐下，拿起手機，一只手撐著太陽穴，挑起嘴角。
【太過分了吧，這就掛斷電話，故意的吧。】屏幕上顯示左元楓氣急敗壞發來的文字。
【怎麽？不說話？心虛了？】
【你個騙子, 騙子，騙子，騙子……】
霸滿屏幕的“騙子”兩個字, 溫北聆能想象出左元楓在床上抓狂的場景。
左元楓息掉屏幕，回想剛才自己說的，臉上滾燙一片。
翻過身“啪”一拳，用力擊打柔軟枕頭。
內心憤憤，“啊啊啊啊，被騙了。”
喘了會兒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抱著枕頭，打開了手機，最後一條消息是她一直刷的“騙子”，上滑聊天內容，找到那張厚厚馬賽克的閃圖。
心頭像有一根羽毛撓著癢癢，左元楓深呼吸一口氣，點開閃圖。
料子輕盈的白色禮裙，緊緊貼在凹凸有致的身體上，俯拍的角度，能看到一點點女性特有的小肚子。
心臟猛地縮緊，五秒一到，圖片變為灰色。
肉肉的小肚子在腦中揮之不去。
左元楓抱起枕頭，蒙住臉，變為兔子一樣蹬著腿。
內心“啊啊啊啊”尖叫。
氧氣一點點稀薄，感到略微的窒息。
直到肺部像被真空泵抽空了氧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左元楓丟開枕頭，明亮白色的吸頂燈刺進眼睛，瞇了瞇眸，肺部漸漸充盈新鮮氧氣。
“呼呼呼。”胸口起伏著。
左元楓翻過身，拿起手機，屏幕顯示網戀對象發來的，【圖片你看了嗎？】
她微微勾起唇角，打字，【哼。】
找到免打擾，點了下去，退出微信，心口堵著的大石松了不少，吐出一口氣。
按下床頭開關，“啪嗒”一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拉了拉被子蓋在身上。
【我向你撒嬌怎麽樣？】溫北聆卷起頭發絲，等了許久，眼睛幹澀，聊天界面上最後一條消息是她發的。
不可能看見了不回，大概率給她設置免打擾，沒有看見幹別的事去了。
息屏，咬了咬下嘴唇。
“左元楓，你錯過就錯過了，再沒有下次。”
溫北聆可是做足了極大的心理準備發剛才那段話，心裏“砰砰砰”跳動著，第一次上臺演出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起身，來到一櫃子的玻璃瓶裝的酒，視線停留在三百八十萬買來的白葡萄酒上，取下，扒開塞子，帶有青蘋果和蜂蜜的清香味道縈繞鼻尖，倒進郁金香杯中。
來到落地窗前，夜空掛著一輪皎潔月圓。
房門“咚咚咚”再次敲響，女傭說道：“小姐。”
她沒有回覆，想起上星期投資不快的經歷，被當做什麽都不懂的小孩欺負。
冷下眼眸，“哼”了一聲。
門外的女傭明白她意思，腳步漸行漸遠。
溫度低至零下，接待室門推開，沙發上冷的打哆嗦的女人站起來，目光落在女傭身後，沒有看到人影，咬緊了牙關重新坐下。
“溫小姐還沒好嗎？”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
女傭：“嗯。”
沒有給個原因，真的搞不懂現在小孩想法。
“死小鬼。”女人撇撇嘴，壓低聲音說。
“客人你在說什麽。”女傭氣勢逼人，撞進漆黑瞳孔仿佛進了深不見底的深谷裏。
女人打了個寒顫，不知是冷的還是被嚇著的。
“沒。”她打著哈哈。“可以再去問問你家小姐什麽時候好。”
女傭緊抿著嘴唇，關上門，退了出去。
深呼吸一口氣，搓搓手臂，站起來找了找空調在哪兒，想要把溫度調高一點。
一圈下來，沒有找到遙控板這種東西，踢了踢沙發，“呸，圈完你一波錢後，看老娘還伺不伺候你。”
溫北聆喝完一杯白葡萄酒，眼皮沈重，上床睡覺。
至於樓下的女人，完全忘記了。
翌日，女傭天一亮拿著剛空運過來的新鮮食材，推開冷凍室的門，裏面不知何時放著一張沙發，而沙發上躺著抱著雙臂蜷縮身體發著抖的女人，鼻涕流下又吸了吸。
重見光明，女人眼裏迸發出光芒，推開她們。
“阿嚏。”她們用奇異的目光看著女人。“出來了，陽光，是陽光！”
女傭長過來，冷聲道：“把裏面的沙發擡出來，墻紙也撕了，還有仔仔細細打掃一遍。”
“是。”
看著瘋瘋癲癲的女人，昨晚接待客人的女傭長，內心腹誹：小姐也是敢惹的。
睜開眼，“幾點了。”
左元楓翻了個身，摸到枕頭上放著的手機，下意識的點開了微信，列表裏找到網戀對象，點了進去，下方一行字。
揉了揉眼睛，昏沈大腦瞬間清醒，睜大眼睛，【真的嗎真的嗎？】
坐了起來，掀開被子，捏緊手機等著回覆。
很快，屏幕彈出一行字，【錯過了，已經沒機會了。】
【啊啊啊啊，不公平！】左元楓打字。【你昨天都聽了我的，快求我求我求我……】
“求我”兩個字又霸滿了屏幕。
【你已經錯過了。】冰涼的文字凍住了她的心。
左元楓：【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兩個字又又霸屏。
【……】六個點點點，左元楓沈默了片刻，“切”一聲。
息屏，下床洗漱完，忍不住打開手機，【你真的不求我了嗎？】
理直氣壯的回她【嗯。】
鏡子前，左元楓捏住了自己的嘴唇，“嗚嗚嗚嗚”聲在耳邊。
點掉了免打擾設置。
回學校，上課下課，一晃一星期過去。
六月中旬，溫北聆在節目組錄制節目，左元楓家終於是搬進了新房。
進門溫馨亮堂的客廳映入眼簾，陽臺上種滿了綠色植物，如綠蘿、吊蘭、仙人球……窗外便能看到江城大橋，車子駛過的顏色清清楚楚。
左元楓來的自己的臥室，推開門，米白色瓷磚，中央擺放著一張棕色可愛的小熊地毯，來過幾次，對裏面布置熟悉。
眼睛瞥向她右手邊關著的一扇門，勾起嘴角陰惻惻笑，回頭，“媽媽，我給姐姐拍一下她的房間長什麽樣，發給她。”
“這好嗎？”在她再三保證下，還有撒嬌賣萌下，母親答應，“別弄亂北聆房間了。”
“好。”她回頭，進了房間。
白色的啞光地磚，白色的窗簾，目光所及一切都是柔和的白，心裏頓時平靜。
風吹動紗簾，金黃陽光灑在床上，“這麽素嗎。”
回憶起古堡，溫北聆房間和這一樣，簡約大氣。
拿起手機，點開相機，跟做賊似的偷偷拍一張照片，退了出去。
她發照片過去，“咻”的一聲，聊天界面上出現一行字，【你進我房間了？】
【媽媽讓我進的。】左元楓後背冒冷汗。【進又怎麽了。】
溫北聆發來，【沒什麽，公平起見，你的房間我也要進。】
又不是小學生，左元楓“哼”道打字，【我不同意。】
她這句話發了過去，盯著屏幕等了許久。
溫北聆是在忙，還是故意不回她消息。
【咳，允許你看一眼。】她回到自己房間，坐床上。
聊天界面上始終沒有溫北聆消息。
她等的不耐煩，換了個姿勢，平板支撐的樣子平躺在床上，擺動雙腿。
怎麽還不回她消息，都讓一步了。
左元楓點開相機，撐起身子，拍下自己房間的照片，發送過去，【給你看，這就是我房間。】
時間變得漫長，可看手機上面才顯示過去兩分鐘。
掌心拖住下巴，食指敲擊著屏幕，內心一邊在說溫北聆肯定是有事情，沒來得及看手機，另一邊又說都是因為自己擅自闖進姐姐臥室，姐姐生氣了。
【你來，我的房間你想進就進！】
她打完字發送過去，心想：已經退一萬步了。
下一秒，溫北聆發來【好。】
盯著那一個字，【你是不是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沒有感情的文字仿佛能聽到溫北聆的聲音，【是嗎？不是吧。你有看見嗎？】
絕對是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等著她這句話呢。
【溫北聆！！！】左元楓怒捶柔軟的床。
又過去半月，暑假來臨，星聲班迎來了總決賽。
周六那日，上午陽光明媚。
左元楓坐電梯下樓，手機天氣預突然彈出【黃色暴雨預警，出門記得帶傘。】
遮了遮太陽，仰望藍色厚厚白雲的天空，江城這個天說變就變，她回去拿了兩把傘，裝進帆布包裏，本來空手去看溫北聆演出的，現在肩上有了重量。
演出地點是在江城體育中心，離江城大五公裏遠，早早路上就堵著水洩不通的車，路邊交警指揮交通，左元楓回頭望著，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戴上頭盔，去往體育中心。
過天橋，路邊出租車下來四位拎著行李箱的女生，年齡看起來和她一般大，她們的視線與她對視上，心中腹誹：她們不會也是去看演出的吧？
其中一位齊肩短發的女生走了過去，左元楓捏住了剎車，“請問體育中心在哪兒？我們是從外地來看演出的。”
“我也要去。”她指了指路邊的共享單車。“我帶路，你們跟上。”
四位身上的包有溫北聆的吧唧，努力下壓嘴角，內心竊喜。
她等著她們掃單車，齊肩短發女孩笑著和她搭話，“你也是溫北聆粉絲嗎？也是要去看她的演出？”
要怎麽告訴她們，她是溫北聆妹妹呢。
“嗯。”左元楓抿著嘴唇，嘴角比ak還難壓。“你們是怎麽粉上溫北聆的。”
短發女眼睛發出明亮的光，如同老鄉見老鄉，上前握住她的手，“你也粉溫北聆！”
拉了拉後背的書包，指著吧唧，“給你看我收集的。”
“要說粉上是別人剪輯的她第一晚演出的視頻。”女生重新背上書包，說著，“自己彈的鋼琴伴奏響起，我永遠記得白色燈光打下，她唱的第一聲，驚艷都不為過，哇，你不知道那段視頻我瞬間愛上。”
眼前女生笑的露出粉紅色牙齦，“溫北聆天生就屬於舞臺！”
左元楓真想錄下溫北聆粉絲說的話，拿給姐姐聽，“哈哈哈哈哈，是嗎。”
四人掃好了共享單車，她在前面帶路，很快就到了體育中心。
附近的停車點停滿的車，左元楓找了個空插.進去，她指了指左手邊，“你們到前面找找停車位。”
“好。”短發女生和她招招手，“謝謝你了，拜拜。”
知道這就是最後一次見面，左元楓也揮了揮手，目送她們遠去。
來到場館外，排滿了人，有拉著橫幅應援的粉絲，也有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門口保安都有百來個維持秩序。
左元楓戴上黑色口罩，到一長串的隊伍後面排隊，打開手機，微信裏找到溫北聆，打字發送，【姐姐，我來了。】
【哦，這麽早。】看起來是真的不清楚外面排滿了人。
隨手拍了一張全是人頭的照片發了過去，【人多呢，我都算來晚的，聽說淩晨就有人開始排隊。】
【是嗎？】
回想起剛才遇到的事，左元楓抿著唇笑，【姐姐，我剛才遇到你的粉絲了，你好受歡迎啊~】
投票票數溫北聆斷層第一，比去年的第一多上五倍不止。
能想象得到總結賽結束溫北聆大把資源拿的手軟。
【好了。】溫北聆在後臺化妝間裏，鏡子倒映著她臉微微泛紅。【演出結束，一起回家。】
左元楓：【嗯嗯！】
時間一到，保安開始放行，前面的人一分一秒都等不及，拼了命的跑進去。
隊伍松動，左元楓收起手機，檢票進場。
位置是在前排，站在臺下能看到主持人腳下皮下是紅底的。
全場直播，攝影老師從面前走來走去。
大屏幕上亮著十秒倒計時，場館內響起洪亮的“十。”
左元楓受氣氛所影響，舉起手中白色發光的應援棒，跟著一起倒數，“九。”
“八。”
“七。”
……
“一。”
舞臺上噴起了白色煙霧，燈光聚在舞臺中央，天生屬於舞臺的溫北聆，她在最高的C位位置，坐在紅色的王座上，頭戴王冠。
臺下響起歡呼尖叫，身後女生扯著嗓子，“溫北聆！！！！”
主持人是上次在商場裏遇到的星探姐姐，對著鏡頭念了一長串讚助商廣告詞，口齒清晰，控制在一分鐘之內，也給了臺下觀眾緩口氣的時間。
念完最後個讚助商，喘了口氣，說道：“星聲班總決賽正式開始！”
左元楓揮舞應援棒，跟著人群尖叫，“啊啊啊啊。”
燈光暗下，過了會兒，聲音響起，二十個人以舞臺劇的形式，講摘星星的故事，二十人中只有一人能登頂，而被打敗的十九人從此暗淡無光，倒在登頂的階梯上。
氣氛到了高點，隨時可在副屏看票數數量。
三個小時下來，溫北聆斷層第一，登頂寶座，舞臺上的燈光只為她一人所亮。
臺下喜極而泣的人不少，在她旁邊的女人喊道：“溫北聆，請永遠發光下去！！！”
左元楓怎麽能讓別人超越她，她可是溫北聆的妹妹。
眼神左右瞟了眼，深呼吸一口氣，“姐姐，你是最棒的！！！”
沒人在乎她喊的這聲姐姐。
嗓子像吃進去了刀片，泛著鐵銹味，清了清嗓，想再大聲喊，能聽到自己聲音的沙啞。
主持人說著：“星聲班正式收關！”
全場的燈“啪”的一聲亮起，臺下哄鬧一片，陸陸續續有人起身離場。
左元楓想立馬沖進溫北聆懷抱裏，跟著上萬人一起離開。
外面雨滴“劈裏啪啦”，門口擠滿躲雨的人。
她想要在後臺的入口等著溫北聆，可前面擋著數不清的人，深呼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撐著傘，舉起手，“請讓一讓，借過借過，讓讓……”
前方的路逐漸敞亮，人越來越稀少。
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額頭上不知雨水還是汗水，淌下滴在眼睛裏，不舒服的揉揉眼。
擡起頭，後臺入口屋檐下站著一個清冷的人。
穿著黑色帶帽的外套，褲子深色牛仔褲，雙手揣兜，低著頭看著手機，好似在等人。
“姐姐。”左元楓跑了過去。
溫北聆聞聲擡眸，急促的雨滴落下，踩著雨水奔跑過來撐傘少女，笑容明媚如陽光，喊著她“姐姐。”
依稀記得那個九月，灰蒙蒙的暴雨天，手臂打著石膏，也是這道聲音闖進她的世界裏。
“給你雨傘，特意帶的。”眼前少女頭發和肩膀都打濕了。
她從口袋裏扯出了一張紙，上前一步，“笨蛋。”
彈了個腦瓜崩在左元楓腦門，“衣服都打濕了不知道。”
為女孩輕輕擦拭額上雨水。
左元楓撩開眼前濕掉的頭發，昂著腦袋，“嘻嘻。”
“左元楓，我們以前見過。”這句話聽的她一頭霧水。
“啊？”
“你不記得了。”她為她擦臉頰上流淌的雨水，靠的她很近。“也是在這樣的一個雨天。”
“和姐姐還沒成為姐妹之間？”左元楓歪著頭。
溫北聆斂眸看她，手上動作停下，“嗯。”
“江城一中的路上，那時的你從便利店出來，為我打抱不平，把自己的傘給了我，和彭齊撐一把傘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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