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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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退游
“大腿……嗎？”
左元楓詫異姐姐會告訴她, 沒懷著別樣的心思，點頭，“記住了。”
溫北聆羞赧的甩開她的手, “還是別記住，記住了也沒用。”
“姐姐，你就像一只翻開肚皮的貓咪。”想了想, 左元楓還是覺得這個形容最貼切。
從前的姐姐張牙舞爪齜著獠牙, 見人就撓一爪子的野貓。
如今會把自己的弱點告訴別人。
左元楓笑著, 這怎麽不算翻開肚皮的貓咪。
溫北聆瞪了她一眼，不想搭理她, 脫掉鞋襪, 裹著被子睡覺。
“姐姐, 別生氣啦，我只是這麽形容，貓咪很可愛不是嗎。”左元楓把手伸進被窩，搖晃姐姐肩膀。
不聽到原諒誓不罷休。
被煩得無可奈何的溫北聆皺起眉, “沒有生氣。”
“姐姐，你把你敏感點告訴我，你女朋友知道嗎？”左元楓很想知道。
不會吃她和姐姐的醋吧。
得意忘形這一塊。
溫北聆鼻子出悶氣，“她知道。”
她不僅知道，剛才還摸了一下。
然而這些背後的人一無所知。
左元楓才不信，姐姐到現在都沒有聯系女朋友，姐姐的女友怎麽會知道。
關了燈，上床, 縮進同一個被窩。
她的位置靠著墻，每次都害怕自己把姐姐擠下床，摟住了溫北聆腰, “姐姐，睡進來點。”
自元旦知道妹妹就是自己的網戀對象後，這是頭一次與她擠一張床。
以往不覺得有什麽，一個omega，一個beta，beta的無害縱所周知，兩位還同身為女性，睡在一起臉不紅心不跳。
現在有些不同。
溫北聆喉嚨發緊，左元楓鼻息噴打在她面部，濕濕熱熱的呼吸就在她臉上。
她還抱緊了她的腰。
妹妹向姐姐撒嬌，把頭埋進她頸窩。
冰冷的唇瓣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脖頸，心咯噔一下。
“姐姐，好冷啊，還是你身上暖和。”
心臟“撲通撲通”，溫北聆心裏念道：這是妹妹。
繃緊了身體，不敢太大聲的呼吸。
直至身下傳來均勻呼吸聲，她有些不敢確定左元楓是否睡著了，一動不敢動。
數著時間，一點、兩點、三點……
眼皮沈重，意識模糊，半夢半清醒的睡著。
好怕左元楓聽到她不正常的心跳，夢裏自己唾棄自己，“怎麽能對妹妹有反應，快回歸到正常姐妹狀態。”
左元楓翻動身子，她會立馬醒過來，心漏跳一拍，屏住呼吸。
過程很緩慢，意識到對方只是翻身，溫北聆緩緩吐出一口氣。
自己絕對不會喜歡上妹妹的，不會的……
清早，左惜輕輕敲了兩下門，左元楓醒來，不打擾溫北聆睡覺下床。
母親出門前囑咐，“小楓，和姐姐想吃什麽就去買，有什麽事打電話聯系。”
左元楓打著哈欠，“知道了媽媽。”
大年初一，昨晚左惜準備的紅包從包裏拿了出來，“給你的，還有北聆的。”
紅彤彤的紅包裏包著厚厚紅色RMB，左元楓眼睛亮了，瞬間清醒，愛不釋手拿著紅包，“謝謝媽媽。”
“我走了哈。”左惜寵溺的摸摸左元楓頭。
“拜拜！”
送走母親離開，左元楓迫不及待拆開紅包書裏面有多少壓歲錢。
小聲數著，“一百、兩百、三百……”
總共兩千塊錢。
屬於溫北聆的那份紅包她放著，沒有拆開數，只等姐姐醒來交給她。
肚子“咕嚕嚕”抗議，她安撫肚裏青蛙，“馬上就吃早餐。”
冰箱裏有前些天和媽媽一起包的餃子，在蒸鍋裏蒸熟，打了一碟醋蘸餃子，單獨留了一份給溫北聆。
今日的姐姐起床格外的晚，像熬了一整夜沒睡覺。
電視劇播放昨晚春晚，手機裏收到室友杜思思新年祝福，【楓楓，新年快樂！（圖片）】
一張海邊放煙花的圖片，周圍圍著群孩子，孩子王本王。
【我在家快無聊死了，還是回學校好。】
左元楓回到，【新年快樂。】
對方是真的無聊了，八卦著，【你和你網戀對象見面如何，她長得怎麽樣，你兩有沒有嘿咻。】
非要在大過年提這種事嗎。
左元楓如實相告，【分手了。】
【啊啊啊？】這種事應該先安慰一下搭子心情，可是杜思思實在好奇。【咋分手的？】
說起這個心鈍痛，左元楓一盤餃子突然有點吃不下。
放下筷子鼻子酸澀，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咬咬牙齒。
【我沒有去聽她的音樂會，違約了。她可能當時一直在找我，我讓她心灰意冷，所以才分手。】
眼淚模糊了雙眼，把這行字打完，左元楓抽一張桌上的紙擦眼睛。
還是釋懷不了，如果當時自己去了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嘶。】杜思思牡丹18年，不能理解左元楓分手心情，不過作為好友還是安慰兩句。
【沒事，你是最棒的。】
【想和你戀愛的人能排幾個足球場。】
自覺自己不太會安慰人，杜思思見好就收，【回學校再聊，我有很多話想要和你在學校裏說。】
溫北聆是被外面電視機的聲音吵醒的，一晚睡得不安，出來想到浴室洗個澡，就看見流著眼淚哭泣的妹妹。
面前一盤沒吃完的餃子，把頭埋在臂彎裏的妹妹，肩膀一抽一抽。
不知道又是誰惹她哭了，看著她流眼淚內心仿佛跟著一起流淚。
“新年快樂，舍不得媽媽離開哭鼻子了。”溫北聆即使知道不是這個原因，笨拙的想要逗左元楓開心。
擡起頭吸吸鼻子的左元楓，搖搖頭。
“那是醋裏加了芥末，被辣著了。”
笨蛋妹妹依舊搖頭。
溫北聆坐了下來，看著她，“有我一份餃子嗎？”
左元楓擦擦眼淚，點點頭，“有的！”
她急忙忙站起身跑去廚房，蒸鍋的蓋子蓋著，裏面的餃子還是熱乎的。
戴上手套端著盤子跑過來，又跑進廚房拿雙筷子，詢問，“姐姐，你是吃醬油碟還是醋碟。”
溫北聆雙手抱胸，“醋的。”
左元楓拿著筷子還有一碟醋過來，坐在身旁，不再流淚，可是臉上還有淚痕。
忍住想要擡起手的沖動。
溫北聆咬著舌尖讓自己清醒點，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餃子蘸上醋，一口塞到嘴巴裏。
剛嚼兩下，餃子裏的汁水嗆到喉嚨，“咳咳咳。”
“姐姐，慢點吃。”左元楓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水過來。
她的手掌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不覺得什麽。
溫北聆還在心裏懊惱自己怎麽吃個餃子把自己嗆著了。
拿過水杯，手指碰到了妹妹的手指，一股電流傳遞過來，她立馬甩開手。
“嘭”的一聲，玻璃水杯碎一地。
水冰冷的散在左元楓身上。
水珠順著她的脖頸一路下滑，打濕衣領，流進白皙的鎖骨裏面。
溫北聆“咕咚”吞咽口水，呼吸急促。
被打濕的左元楓眼眸清澈看著她，無辜極了，“姐姐……”
那雙眼睛像一面鏡子照著她，把她內心的齷齪照的一清二楚。
她絕對不可能喜歡上自己的妹妹。
“你去換件衣服，我來收拾。”溫北聆彎下腰撿起地上碎玻璃。
左元楓蹲下一起撿碎玻璃，手正巧碰到溫北聆手。
姐姐卻像被電到了般收回手，捂著手指頭，欲言又止望著她。
她蹲在地上擡頭仰望著姐姐，心底猜測：姐姐是想讓我去換衣服，而自己不聽話蹲下來撿碎玻璃，惹她生氣了吧。
“姐姐，弄完我再進去換衣服。”左元楓露出八顆白牙笑笑。
溫北聆牙齒把舌頭咬出了血，妹妹越誘人，她就越有一股無名火。
戀人，妹妹，她到底要怎麽面對她。
彎下腰，修長手指捏住了左元楓臉頰，惡狠狠地說：“你可不可以別在我眼前晃悠，我看到你就討厭你，又是哭又是笑，讓我很煩不知道。”
左元楓笑容漸漸消失，“對不起。”
不是讓她說對不起，為什麽要道歉，她沒有錯。
溫北聆搖搖頭，手指松開又捏緊，大口喘氣連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姐姐，身體不舒服嗎？”左元楓杏眼倒映著她。
她一把甩開手，“去換衣服。”
很強硬的態度，不容討價還價。
“知道了。”左元楓心裏姐姐這是在關心她。
口是心非說著討厭的話，其實趕她進去換衣服。
她撿起那片玻璃扔進垃圾桶，乖乖站起身，“姐姐刀子嘴豆腐心。”
說完這句話，左元楓趕緊跑回房間。
“哈？”溫北聆氣得面紅耳赤，不舍的擡眸，望著背影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自己剛才在做什麽，嘆了口氣彎下腰撿起地上碎玻璃。
心裏不寧靜，想著別的事，一個恍惚手指就被鋒利玻璃割傷。
等左元楓換了衣服出來，就看見溫北聆捂著手指，冒出的鮮紅色血珠讓她心頭一緊。
翻找了藥櫃，拿了創可貼跑過來，“姐姐，手指很疼嗎。”
她一把牽過溫北聆的手，嘴巴含住了受傷手指。
舌頭好似羽毛輕輕滑過傷口。
溫北聆怔楞望著妹妹，心口酥酥麻麻，臉到脖子通紅一片。
“幹，幹嘛。”
左元楓無辜雙眼望著她，嘴巴吐出她的手指，拉出了銀色口水絲。
她擡起頭擦了擦下巴斷裂的口水，一本正經解釋，“處理傷口。”
“我手指上全都是你口水，全都是你的細菌。”溫北聆滿面通紅說道。
心底有根羽毛在撓她癢癢，惡魔低語：剛才不喜歡嗎？
她渾身打了個激靈，內心回答：嗯，不喜歡。
“那我用清水為你清洗，然後擦上碘伏，最後貼上創可貼。”
溫北聆扯過左元楓手中的創口貼，“不用。”
自己到水龍頭沖洗了傷口，自己上碘伏，自己貼創口貼。
“真是的，鬧騰一番桌上的餃子都冷了。”溫北聆坐回位置氣呼呼重新拿起筷子。
左元楓聽到傻乎乎夾起一塊放進嘴裏，“姐姐，餃子還沒冷。”
“哦。”溫北聆敷衍回答。
夾起一塊餃子，紅色紅包出現在眼前搖晃，“噔噔噔，媽媽給的壓歲錢。”
溫北聆看了一眼，“你收著。”
左元楓搖搖頭，“這是媽媽給的，我已經有一份了，專門留給姐姐的。”
從來沒收壓歲錢，溫北聆小時候看別的小朋友有，她羨慕過。
什麽時候自己不在乎了。
大概是纏著繁忙的母親，開口正預備要壓歲錢，見她皺起眉頭心煩樣子，自己沒好打擾，告訴自己不需要這種東西。
左元楓一臉笑容，溫北聆沒好氣的收下，“我才不需要這種東西。”
不自覺想起了去年，網戀對象向她炫耀過年得的紅包。
今年自己也有了，溫北聆望著左元楓的臉，內心惆悵：可是怎麽一切都變了。
左元楓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打破安靜。
她拿過手機，“小齊。”
猛地從沙發站起來，呆呆的望向陽臺。
溫北聆聽到名字想到昨晚那個站在左元楓身旁的女孩。
伏特加味信息素的alpha，還是和她這個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夾起一塊餃子塞進嘴裏，腮幫被塞得鼓鼓囊囊。
好酸！
她皺起了眉，醋味好濃，餃子的味道都被醋的酸味掩蓋。
左元楓小跑到了陽臺，和樓下的人揮揮手，“要上來嗎？”
11層樓高，說的話聲音傳遞到樓下，已經聽不見了。
她又用手機聯系，【小齊，你直接坐電梯上來，我家只有我和姐姐在。】
樓下女生無動於衷，昨晚的事她明明可以救下左元楓的。
看到那所謂的姐姐抱著左元楓摔下樓梯，頭破血流，內心居然有一絲慶幸還好不是自己。
回頭想想自己真是懦弱極了，是自己該多好，自己就有更多和左元楓相處時間。
沒辦法，左元楓轉身跑去玄關換鞋，可是與溫北聆眼眸對視。
姐姐頭上還纏著白色繃帶，說好的要好好照顧她。
她停了下來，拿起手機正要和彭齊說自己不能下去陪她一起閑逛，要陪著姐姐。
溫北聆好似看透她心裏想的，“你去你的。”
左元楓擡起頭，“我和她說一聲今天就不出去玩了。”
“別管我。”
“可是……”
“沒有可是。”
左元楓捏緊手中的手機，“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她話沒說完，溫北聆起身推著她穿鞋，推著她出去，“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房間終於安靜下來。
大喘了口氣，後背靠著門。
溫北聆知道那個女孩喜歡左元楓，只希望對方能帶她走出失戀，給她幸福，好好保護她，別讓她受傷……
眼淚不知不覺在眼眶裏轉圈。
門敲響了兩下，左元楓見裏面的人不給她開門，“姐姐，我走了。”
手機裏的內容是彭齊剛才發的，【你下來一下，我有話想對你說。】
她的回答是，【有什麽話上來說。】
左元楓收拾好心情，告訴自己就去幾分鐘。
“噠噠噠”坐上電梯，跑到外面，看見好友一直站在雪地裏等著她，笑著跑到面前，“小齊，你冷嗎？”
“不冷。”
心裏的話還是沒辦法說出。
彭齊牽住左元楓手，拉著她到長椅坐下，“你姐姐怎麽樣了。”
左元楓心裏說著：原來是詢問這個。
“她沒什麽大礙。”左元楓一陣懊惱。“啊啊啊，早知道昨晚給你說一聲，讓你擔心了，還讓你大冷天跑過來。”
“沒。”
告白，我喜歡你四個字怎麽都說不出口。
彭齊腳尖別扭踹雪，“昨天的事對不起，我想救你的。”
說起這個，左元楓腦中浮現姐姐不顧一切保護她，頭嗑在地上頭破血流畫面。
回想起來還是心驚膽跳，她手指握緊。
左元楓調整心情，“這事怎麽能怪你，你沒受傷就好了。”
兩人談起了在學校的事，還像從前那樣聊天。
在某人眼就是大雪天的坐在長椅上聊這麽久，有很多想和對方說的，你愛我，我也愛你等。
溫北聆趴在陽臺，手指關節捏的“咯吱”作響。
“笨蛋妹妹。”
不一會兒，樓下兩人站起了身，左元楓揮揮手告別朋友。
溫北聆立馬退後，回到客廳沙發上坐好。
一盤餃子冷的不能再冷了，她拿起筷子大口塞進嘴巴。
門被敲響，忘記妹妹出門前沒有帶鑰匙，她擦幹凈嘴巴不疾不徐的開門。
“姐姐，外面好冷啊。”沖進來的左元楓抱住了溫北聆腰。
凍得通紅的手指伸進姐姐衣服裏，溫暖舒適的羊毛內襯讓她舒服的長舒一口氣。
薄薄打底衫很快就感受到手指的冰涼。
溫北聆沒好氣把門關上，牽起左元楓的手，用自己的手捂熱妹妹冰冷的手。
拿到嘴下吹氣，手指搓了搓她的手，“聊這麽久。”
不是在怪左元楓，而是那位喜歡她的朋友。
如果是她，會註意到心愛女孩冷不冷。
“一不小心就聊這麽久了。”左元楓笑笑。
手搓熱和了，左元楓不在需要姐姐幫她暖手，剛想松開溫北聆的手。
她的臉頰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捧住。
瞪大了眼睛疑惑姐姐為什麽要這麽做，“姐姐？”
那雙深不可測眼眸望著她，溫北聆壓低了嗓音，有點像一只受委屈的貓咪，“她有和你說什麽嗎。”
左元楓恍然大悟，“沒什麽啊，就是沒在一起上學，聊聊各自在學校遇到的事。”
說起這個就有些可惜，“我和她從小學就開始在一起，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直到報考大學時說好還要在一起，結果她選擇了外省的學校。”
“聽她說，她宿舍的人都是奇葩，在學校一個朋友都沒交到，去食堂吃飯都是一個人吃。”
溫北聆松開了她臉頰，失望中帶著點小歡喜。
憤怒那位喜歡左元楓alpha怎麽不表明心意，這樣她就不用成天看見煩人的妹妹。
一絲絲竊喜是她心中未察覺的。
聽到左元楓說她和朋友沒有說什麽，嘴角不易察覺的小弧度上揚。
“餃子都冷了，中午你想吃什麽。”
左元楓秒回，“烤肉！”
“出去吃。”溫北聆回。
左元楓“嗯嗯”點頭，特別自然的就挽住了溫北聆的手臂。
一連七天待在一起，吃著小金桔，看著電視劇。
回到古堡，溫北聆重新坐回鋼琴前，打開琴蓋，許久不練琴手感略有些生疏。
不在靈活的手指，彈久了便會痛。
她像一個風中茍延殘喘的蠟燭，去年醫生說明過，“恢覆到從前是不太可能，盡早考慮以後打算。”
溫北聆嘆了口氣，繼續練琴，從上午練習到黃昏。
最灰暗迷茫時光，游戲裏認識的網戀對象帶著她跑圖，圍在篝火旁休息會纏著她彈琴，鋼琴旁周圍一圈圍滿了人，始終都有她存在。
她說她會當她第一位聽眾，說到做到。
一起跑完圖，過年的最後一天“網戀對象”說要退游了，不舍的心情蔓延著她。
溫北聆還記得當時自己說的，“那我最後在游戲裏為你彈一次琴。”
白色氣泡上寫著，“好~”
那一晚游戲裏螢火蟲紛飛，草被風吹動，是很美景色。
她以為沒了游戲這份鏈接，她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交流，可是微信上她會分享日常生活給她。
還堅持彈鋼琴的信念是有一天現實裏為她彈最後一次鋼琴給她聽。
如今願望沒有實現，再也不可能實現。
她不知她還練習彈琴做什麽。
一聲刺耳的鋼琴音彈出，溫北聆停了下來，站起身在藥箱裏找到緩解疼痛的膏藥，為自己手腕貼上。
躺到床上，拿出手機，鬼使神差點開了應用商城，搜索那個游戲，重新下載回來。
已經更新好幾個版本的游戲，重新登錄還和從前一樣。
左元楓今天走過和網戀對象約定見面的大橋，遇到那家蹄花湯店，自己走進去吃了份。
味道和姐姐一起吃的時候不同，油膩，吃兩口就吃不下了。
她覺得好吃的食物居然變味道了，老板娘看著她。
左元楓猶豫著詢問，“阿姨，這配方更新了？”
“沒有啊，一直是這個配方，這個味道。”
怎麽和從前吃的味道不一樣。
沒有吃完，還剩下大半，付了錢回到家。
去年的今天，她退游了，被遺忘的記憶拾起，她竟突然想起來當時退游的場景。
女友說：“那我最後在游戲裏為你彈一次琴。”
左元楓重新下載游戲，登錄進游戲，上面彈出“您的好友已上線。”
有些恍惚出神，這個好友是她認識的那個好友嗎。
心臟“撲通撲通”跳動著，手指懸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要不要邀請她一起重新走遍游戲裏的地圖。
然而她不小心已經點擊了邀請，反應過來不敢呼吸了。
腦子裏已經在想解釋，她只是不小心誤觸到邀請按鈕。
但想到對方只會拒絕，心情瞬間平靜下來。
左元楓自言自語著，“沒想到在這一天你也重新下載回來了游戲。”
下一秒，對方出現在眼前。
她瞪大了眼睛，“啊啊啊啊，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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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嗎？”
左元楓詫異姐姐會告訴她, 沒懷著別樣的心思，點頭，“記住了。”
溫北聆羞赧的甩開她的手, “還是別記住，記住了也沒用。”
“姐姐，你就像一只翻開肚皮的貓咪。”想了想, 左元楓還是覺得這個形容最貼切。
從前的姐姐張牙舞爪齜著獠牙, 見人就撓一爪子的野貓。
如今會把自己的弱點告訴別人。
左元楓笑著, 這怎麽不算翻開肚皮的貓咪。
溫北聆瞪了她一眼，不想搭理她, 脫掉鞋襪, 裹著被子睡覺。
“姐姐, 別生氣啦，我只是這麽形容，貓咪很可愛不是嗎。”左元楓把手伸進被窩，搖晃姐姐肩膀。
不聽到原諒誓不罷休。
被煩得無可奈何的溫北聆皺起眉, “沒有生氣。”
“姐姐，你把你敏感點告訴我，你女朋友知道嗎？”左元楓很想知道。
不會吃她和姐姐的醋吧。
得意忘形這一塊。
溫北聆鼻子出悶氣，“她知道。”
她不僅知道，剛才還摸了一下。
然而這些背後的人一無所知。
左元楓才不信，姐姐到現在都沒有聯系女朋友，姐姐的女友怎麽會知道。
關了燈，上床, 縮進同一個被窩。
她的位置靠著墻，每次都害怕自己把姐姐擠下床，摟住了溫北聆腰, “姐姐，睡進來點。”
自元旦知道妹妹就是自己的網戀對象後，這是頭一次與她擠一張床。
以往不覺得有什麽，一個omega，一個beta，beta的無害縱所周知，兩位還同身為女性，睡在一起臉不紅心不跳。
現在有些不同。
溫北聆喉嚨發緊，左元楓鼻息噴打在她面部，濕濕熱熱的呼吸就在她臉上。
她還抱緊了她的腰。
妹妹向姐姐撒嬌，把頭埋進她頸窩。
冰冷的唇瓣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脖頸，心咯噔一下。
“姐姐，好冷啊，還是你身上暖和。”
心臟“撲通撲通”，溫北聆心裏念道：這是妹妹。
繃緊了身體，不敢太大聲的呼吸。
直至身下傳來均勻呼吸聲，她有些不敢確定左元楓是否睡著了，一動不敢動。
數著時間，一點、兩點、三點……
眼皮沈重，意識模糊，半夢半清醒的睡著。
好怕左元楓聽到她不正常的心跳，夢裏自己唾棄自己，“怎麽能對妹妹有反應，快回歸到正常姐妹狀態。”
左元楓翻動身子，她會立馬醒過來，心漏跳一拍，屏住呼吸。
過程很緩慢，意識到對方只是翻身，溫北聆緩緩吐出一口氣。
自己絕對不會喜歡上妹妹的，不會的……
清早，左惜輕輕敲了兩下門，左元楓醒來，不打擾溫北聆睡覺下床。
母親出門前囑咐，“小楓，和姐姐想吃什麽就去買，有什麽事打電話聯系。”
左元楓打著哈欠，“知道了媽媽。”
大年初一，昨晚左惜準備的紅包從包裏拿了出來，“給你的，還有北聆的。”
紅彤彤的紅包裏包著厚厚紅色RMB，左元楓眼睛亮了，瞬間清醒，愛不釋手拿著紅包，“謝謝媽媽。”
“我走了哈。”左惜寵溺的摸摸左元楓頭。
“拜拜！”
送走母親離開，左元楓迫不及待拆開紅包書裏面有多少壓歲錢。
小聲數著，“一百、兩百、三百……”
總共兩千塊錢。
屬於溫北聆的那份紅包她放著，沒有拆開數，只等姐姐醒來交給她。
肚子“咕嚕嚕”抗議，她安撫肚裏青蛙，“馬上就吃早餐。”
冰箱裏有前些天和媽媽一起包的餃子，在蒸鍋裏蒸熟，打了一碟醋蘸餃子，單獨留了一份給溫北聆。
今日的姐姐起床格外的晚，像熬了一整夜沒睡覺。
電視劇播放昨晚春晚，手機裏收到室友杜思思新年祝福，【楓楓，新年快樂！（圖片）】
一張海邊放煙花的圖片，周圍圍著群孩子，孩子王本王。
【我在家快無聊死了，還是回學校好。】
左元楓回到，【新年快樂。】
對方是真的無聊了，八卦著，【你和你網戀對象見面如何，她長得怎麽樣，你兩有沒有嘿咻。】
非要在大過年提這種事嗎。
左元楓如實相告，【分手了。】
【啊啊啊？】這種事應該先安慰一下搭子心情，可是杜思思實在好奇。【咋分手的？】
說起這個心鈍痛，左元楓一盤餃子突然有點吃不下。
放下筷子鼻子酸澀，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咬咬牙齒。
【我沒有去聽她的音樂會，違約了。她可能當時一直在找我，我讓她心灰意冷，所以才分手。】
眼淚模糊了雙眼，把這行字打完，左元楓抽一張桌上的紙擦眼睛。
還是釋懷不了，如果當時自己去了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嘶。】杜思思牡丹18年，不能理解左元楓分手心情，不過作為好友還是安慰兩句。
【沒事，你是最棒的。】
【想和你戀愛的人能排幾個足球場。】
自覺自己不太會安慰人，杜思思見好就收，【回學校再聊，我有很多話想要和你在學校裏說。】
溫北聆是被外面電視機的聲音吵醒的，一晚睡得不安，出來想到浴室洗個澡，就看見流著眼淚哭泣的妹妹。
面前一盤沒吃完的餃子，把頭埋在臂彎裏的妹妹，肩膀一抽一抽。
不知道又是誰惹她哭了，看著她流眼淚內心仿佛跟著一起流淚。
“新年快樂，舍不得媽媽離開哭鼻子了。”溫北聆即使知道不是這個原因，笨拙的想要逗左元楓開心。
擡起頭吸吸鼻子的左元楓，搖搖頭。
“那是醋裏加了芥末，被辣著了。”
笨蛋妹妹依舊搖頭。
溫北聆坐了下來，看著她，“有我一份餃子嗎？”
左元楓擦擦眼淚，點點頭，“有的！”
她急忙忙站起身跑去廚房，蒸鍋的蓋子蓋著，裏面的餃子還是熱乎的。
戴上手套端著盤子跑過來，又跑進廚房拿雙筷子，詢問，“姐姐，你是吃醬油碟還是醋碟。”
溫北聆雙手抱胸，“醋的。”
左元楓拿著筷子還有一碟醋過來，坐在身旁，不再流淚，可是臉上還有淚痕。
忍住想要擡起手的沖動。
溫北聆咬著舌尖讓自己清醒點，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餃子蘸上醋，一口塞到嘴巴裏。
剛嚼兩下，餃子裏的汁水嗆到喉嚨，“咳咳咳。”
“姐姐，慢點吃。”左元楓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水過來。
她的手掌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不覺得什麽。
溫北聆還在心裏懊惱自己怎麽吃個餃子把自己嗆著了。
拿過水杯，手指碰到了妹妹的手指，一股電流傳遞過來，她立馬甩開手。
“嘭”的一聲，玻璃水杯碎一地。
水冰冷的散在左元楓身上。
水珠順著她的脖頸一路下滑，打濕衣領，流進白皙的鎖骨裏面。
溫北聆“咕咚”吞咽口水，呼吸急促。
被打濕的左元楓眼眸清澈看著她，無辜極了，“姐姐……”
那雙眼睛像一面鏡子照著她，把她內心的齷齪照的一清二楚。
她絕對不可能喜歡上自己的妹妹。
“你去換件衣服，我來收拾。”溫北聆彎下腰撿起地上碎玻璃。
左元楓蹲下一起撿碎玻璃，手正巧碰到溫北聆手。
姐姐卻像被電到了般收回手，捂著手指頭，欲言又止望著她。
她蹲在地上擡頭仰望著姐姐，心底猜測：姐姐是想讓我去換衣服，而自己不聽話蹲下來撿碎玻璃，惹她生氣了吧。
“姐姐，弄完我再進去換衣服。”左元楓露出八顆白牙笑笑。
溫北聆牙齒把舌頭咬出了血，妹妹越誘人，她就越有一股無名火。
戀人，妹妹，她到底要怎麽面對她。
彎下腰，修長手指捏住了左元楓臉頰，惡狠狠地說：“你可不可以別在我眼前晃悠，我看到你就討厭你，又是哭又是笑，讓我很煩不知道。”
左元楓笑容漸漸消失，“對不起。”
不是讓她說對不起，為什麽要道歉，她沒有錯。
溫北聆搖搖頭，手指松開又捏緊，大口喘氣連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姐姐，身體不舒服嗎？”左元楓杏眼倒映著她。
她一把甩開手，“去換衣服。”
很強硬的態度，不容討價還價。
“知道了。”左元楓心裏姐姐這是在關心她。
口是心非說著討厭的話，其實趕她進去換衣服。
她撿起那片玻璃扔進垃圾桶，乖乖站起身，“姐姐刀子嘴豆腐心。”
說完這句話，左元楓趕緊跑回房間。
“哈？”溫北聆氣得面紅耳赤，不舍的擡眸，望著背影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自己剛才在做什麽，嘆了口氣彎下腰撿起地上碎玻璃。
心裏不寧靜，想著別的事，一個恍惚手指就被鋒利玻璃割傷。
等左元楓換了衣服出來，就看見溫北聆捂著手指，冒出的鮮紅色血珠讓她心頭一緊。
翻找了藥櫃，拿了創可貼跑過來，“姐姐，手指很疼嗎。”
她一把牽過溫北聆的手，嘴巴含住了受傷手指。
舌頭好似羽毛輕輕滑過傷口。
溫北聆怔楞望著妹妹，心口酥酥麻麻，臉到脖子通紅一片。
“幹，幹嘛。”
左元楓無辜雙眼望著她，嘴巴吐出她的手指，拉出了銀色口水絲。
她擡起頭擦了擦下巴斷裂的口水，一本正經解釋，“處理傷口。”
“我手指上全都是你口水，全都是你的細菌。”溫北聆滿面通紅說道。
心底有根羽毛在撓她癢癢，惡魔低語：剛才不喜歡嗎？
她渾身打了個激靈，內心回答：嗯，不喜歡。
“那我用清水為你清洗，然後擦上碘伏，最後貼上創可貼。”
溫北聆扯過左元楓手中的創口貼，“不用。”
自己到水龍頭沖洗了傷口，自己上碘伏，自己貼創口貼。
“真是的，鬧騰一番桌上的餃子都冷了。”溫北聆坐回位置氣呼呼重新拿起筷子。
左元楓聽到傻乎乎夾起一塊放進嘴裏，“姐姐，餃子還沒冷。”
“哦。”溫北聆敷衍回答。
夾起一塊餃子，紅色紅包出現在眼前搖晃，“噔噔噔，媽媽給的壓歲錢。”
溫北聆看了一眼，“你收著。”
左元楓搖搖頭，“這是媽媽給的，我已經有一份了，專門留給姐姐的。”
從來沒收壓歲錢，溫北聆小時候看別的小朋友有，她羨慕過。
什麽時候自己不在乎了。
大概是纏著繁忙的母親，開口正預備要壓歲錢，見她皺起眉頭心煩樣子，自己沒好打擾，告訴自己不需要這種東西。
左元楓一臉笑容，溫北聆沒好氣的收下，“我才不需要這種東西。”
不自覺想起了去年，網戀對象向她炫耀過年得的紅包。
今年自己也有了，溫北聆望著左元楓的臉，內心惆悵：可是怎麽一切都變了。
左元楓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打破安靜。
她拿過手機，“小齊。”
猛地從沙發站起來，呆呆的望向陽臺。
溫北聆聽到名字想到昨晚那個站在左元楓身旁的女孩。
伏特加味信息素的alpha，還是和她這個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夾起一塊餃子塞進嘴裏，腮幫被塞得鼓鼓囊囊。
好酸！
她皺起了眉，醋味好濃，餃子的味道都被醋的酸味掩蓋。
左元楓小跑到了陽臺，和樓下的人揮揮手，“要上來嗎？”
11層樓高，說的話聲音傳遞到樓下，已經聽不見了。
她又用手機聯系，【小齊，你直接坐電梯上來，我家只有我和姐姐在。】
樓下女生無動於衷，昨晚的事她明明可以救下左元楓的。
看到那所謂的姐姐抱著左元楓摔下樓梯，頭破血流，內心居然有一絲慶幸還好不是自己。
回頭想想自己真是懦弱極了，是自己該多好，自己就有更多和左元楓相處時間。
沒辦法，左元楓轉身跑去玄關換鞋，可是與溫北聆眼眸對視。
姐姐頭上還纏著白色繃帶，說好的要好好照顧她。
她停了下來，拿起手機正要和彭齊說自己不能下去陪她一起閑逛，要陪著姐姐。
溫北聆好似看透她心裏想的，“你去你的。”
左元楓擡起頭，“我和她說一聲今天就不出去玩了。”
“別管我。”
“可是……”
“沒有可是。”
左元楓捏緊手中的手機，“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她話沒說完，溫北聆起身推著她穿鞋，推著她出去，“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房間終於安靜下來。
大喘了口氣，後背靠著門。
溫北聆知道那個女孩喜歡左元楓，只希望對方能帶她走出失戀，給她幸福，好好保護她，別讓她受傷……
眼淚不知不覺在眼眶裏轉圈。
門敲響了兩下，左元楓見裏面的人不給她開門，“姐姐，我走了。”
手機裏的內容是彭齊剛才發的，【你下來一下，我有話想對你說。】
她的回答是，【有什麽話上來說。】
左元楓收拾好心情，告訴自己就去幾分鐘。
“噠噠噠”坐上電梯，跑到外面，看見好友一直站在雪地裏等著她，笑著跑到面前，“小齊，你冷嗎？”
“不冷。”
心裏的話還是沒辦法說出。
彭齊牽住左元楓手，拉著她到長椅坐下，“你姐姐怎麽樣了。”
左元楓心裏說著：原來是詢問這個。
“她沒什麽大礙。”左元楓一陣懊惱。“啊啊啊，早知道昨晚給你說一聲，讓你擔心了，還讓你大冷天跑過來。”
“沒。”
告白，我喜歡你四個字怎麽都說不出口。
彭齊腳尖別扭踹雪，“昨天的事對不起，我想救你的。”
說起這個，左元楓腦中浮現姐姐不顧一切保護她，頭嗑在地上頭破血流畫面。
回想起來還是心驚膽跳，她手指握緊。
左元楓調整心情，“這事怎麽能怪你，你沒受傷就好了。”
兩人談起了在學校的事，還像從前那樣聊天。
在某人眼就是大雪天的坐在長椅上聊這麽久，有很多想和對方說的，你愛我，我也愛你等。
溫北聆趴在陽臺，手指關節捏的“咯吱”作響。
“笨蛋妹妹。”
不一會兒，樓下兩人站起了身，左元楓揮揮手告別朋友。
溫北聆立馬退後，回到客廳沙發上坐好。
一盤餃子冷的不能再冷了，她拿起筷子大口塞進嘴巴。
門被敲響，忘記妹妹出門前沒有帶鑰匙，她擦幹凈嘴巴不疾不徐的開門。
“姐姐，外面好冷啊。”沖進來的左元楓抱住了溫北聆腰。
凍得通紅的手指伸進姐姐衣服裏，溫暖舒適的羊毛內襯讓她舒服的長舒一口氣。
薄薄打底衫很快就感受到手指的冰涼。
溫北聆沒好氣把門關上，牽起左元楓的手，用自己的手捂熱妹妹冰冷的手。
拿到嘴下吹氣，手指搓了搓她的手，“聊這麽久。”
不是在怪左元楓，而是那位喜歡她的朋友。
如果是她，會註意到心愛女孩冷不冷。
“一不小心就聊這麽久了。”左元楓笑笑。
手搓熱和了，左元楓不在需要姐姐幫她暖手，剛想松開溫北聆的手。
她的臉頰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捧住。
瞪大了眼睛疑惑姐姐為什麽要這麽做，“姐姐？”
那雙深不可測眼眸望著她，溫北聆壓低了嗓音，有點像一只受委屈的貓咪，“她有和你說什麽嗎。”
左元楓恍然大悟，“沒什麽啊，就是沒在一起上學，聊聊各自在學校遇到的事。”
說起這個就有些可惜，“我和她從小學就開始在一起，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直到報考大學時說好還要在一起，結果她選擇了外省的學校。”
“聽她說，她宿舍的人都是奇葩，在學校一個朋友都沒交到，去食堂吃飯都是一個人吃。”
溫北聆松開了她臉頰，失望中帶著點小歡喜。
憤怒那位喜歡左元楓alpha怎麽不表明心意，這樣她就不用成天看見煩人的妹妹。
一絲絲竊喜是她心中未察覺的。
聽到左元楓說她和朋友沒有說什麽，嘴角不易察覺的小弧度上揚。
“餃子都冷了，中午你想吃什麽。”
左元楓秒回，“烤肉！”
“出去吃。”溫北聆回。
左元楓“嗯嗯”點頭，特別自然的就挽住了溫北聆的手臂。
一連七天待在一起，吃著小金桔，看著電視劇。
回到古堡，溫北聆重新坐回鋼琴前，打開琴蓋，許久不練琴手感略有些生疏。
不在靈活的手指，彈久了便會痛。
她像一個風中茍延殘喘的蠟燭，去年醫生說明過，“恢覆到從前是不太可能，盡早考慮以後打算。”
溫北聆嘆了口氣，繼續練琴，從上午練習到黃昏。
最灰暗迷茫時光，游戲裏認識的網戀對象帶著她跑圖，圍在篝火旁休息會纏著她彈琴，鋼琴旁周圍一圈圍滿了人，始終都有她存在。
她說她會當她第一位聽眾，說到做到。
一起跑完圖，過年的最後一天“網戀對象”說要退游了，不舍的心情蔓延著她。
溫北聆還記得當時自己說的，“那我最後在游戲裏為你彈一次琴。”
白色氣泡上寫著，“好~”
那一晚游戲裏螢火蟲紛飛，草被風吹動，是很美景色。
她以為沒了游戲這份鏈接，她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交流，可是微信上她會分享日常生活給她。
還堅持彈鋼琴的信念是有一天現實裏為她彈最後一次鋼琴給她聽。
如今願望沒有實現，再也不可能實現。
她不知她還練習彈琴做什麽。
一聲刺耳的鋼琴音彈出，溫北聆停了下來，站起身在藥箱裏找到緩解疼痛的膏藥，為自己手腕貼上。
躺到床上，拿出手機，鬼使神差點開了應用商城，搜索那個游戲，重新下載回來。
已經更新好幾個版本的游戲，重新登錄還和從前一樣。
左元楓今天走過和網戀對象約定見面的大橋，遇到那家蹄花湯店，自己走進去吃了份。
味道和姐姐一起吃的時候不同，油膩，吃兩口就吃不下了。
她覺得好吃的食物居然變味道了，老板娘看著她。
左元楓猶豫著詢問，“阿姨，這配方更新了？”
“沒有啊，一直是這個配方，這個味道。”
怎麽和從前吃的味道不一樣。
沒有吃完，還剩下大半，付了錢回到家。
去年的今天，她退游了，被遺忘的記憶拾起，她竟突然想起來當時退游的場景。
女友說：“那我最後在游戲裏為你彈一次琴。”
左元楓重新下載游戲，登錄進游戲，上面彈出“您的好友已上線。”
有些恍惚出神，這個好友是她認識的那個好友嗎。
心臟“撲通撲通”跳動著，手指懸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要不要邀請她一起重新走遍游戲裏的地圖。
然而她不小心已經點擊了邀請，反應過來不敢呼吸了。
腦子裏已經在想解釋，她只是不小心誤觸到邀請按鈕。
但想到對方只會拒絕，心情瞬間平靜下來。
左元楓自言自語著，“沒想到在這一天你也重新下載回來了游戲。”
下一秒，對方出現在眼前。
她瞪大了眼睛，“啊啊啊啊，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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