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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我還恐龍扛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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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我還恐龍扛狼呢!

酉時三刻,夕陽像個煎糊的荷包蛋,蔫蔫地掛在天邊。

林硯踩著這個精確到秒的下班點,將那份散發著墨香以及他怨氣腌入味的《祥瑞考》輕輕放在武海閔案頭,姿態標準得像給死人上貢。

武海閔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眼皮微掀,掃過那厚厚一疊紙,臉上瞬間綻放出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光芒。

“嗯,不錯,林員外郎。”他拿起奏章,指尖拂過封面,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稀世珍寶,“瞧瞧這字跡,這文采,這格局,可見本官平日裏對你的督促與引導,沒有白費功夫。”

林硯垂手肅立,臉上掛著“深受教誨、感激涕零”的模板笑容。

督促?引導?

你那張嘴除了吃飯畫餅和叭叭叭,還會幹啥?

這奏章每一個字都浸透了我的血淚和唾沫星子好嗎!那格局是被你逼到墻角硬擠出來的!

還格局,要不是你爹是吏部尚書,我讓你知道什麽叫格鬥。

武海閔放下奏章,踱步過來,親切地拍了拍林硯的肩膀,那力道,在林硯感覺,像是驢主人給剛拉完磨的驢順毛,充滿了“幹得不錯,下次還找你”的暗示。

“年輕人,就是要多擔擔子,多壓壓擔子,才能成長得快嘛。”武海閔語重心長,眼神裏閃爍著“為你好”的聖光,“你看,這份奏章一呈上去,陛下必定龍顏大悅,這份功勞,本官心裏有數,定會如實為你表功,好好幹,前途大大的有!咱們祠部司的未來,就在你們這些肯幹、能幹、會幹的年輕人肩上扛著呢!”

扛你個頭!

我還恐龍扛狼呢!

這破擔子壓得林硯腰椎間盤都快離家出走了,實在是不欲聽武海閔口中的狗屁話。

前途?大大的有?坑大大的有吧!

功勞?怕不是最後都變成你武大人的栽培有方?

還未來?我未來只想把你這尊佛扛出祠部司!

“大人教誨的是,下官定當銘記於心,為大人、為祠部司鞠躬盡瘁。”林硯的聲音穩如老狗,表情虔誠得可以去廟裏當塑像。

武海閔終於滿意點頭,揮了揮手,恩賜般吐出兩個字:“去吧。”

林硯如蒙大赦,轉身的瞬間,臉上虔誠的塑像臉“啪嘰”碎了一地,只剩下麻木的社畜軀殼,走出公廨大門,感覺外面的空氣都帶著一股“刑滿釋放”的自由味兒。

林府那輛半舊不新的青篷馬車,像個忠實的老狗,早已等在街角。

林硯幾乎是把自己“卸”進了車廂。

車簾一放,隔絕了外界。

林硯連“到家叫我”都懶得說,腦袋往車廂壁上一靠,下一秒,均勻的呼吸就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起來。

什麽禮部,什麽武海閔,什麽烏鴉祥瑞,統統被睡夢碾碎。

睡眠,是他對抗這個操蛋世界唯一的充電寶,電量告急,必須立刻進入待機模式。

馬車晃晃悠悠,碾過京城的石板路,碾過林硯破碎的呼吸聲,終於停在了林府門口。

車夫老張頭等了半晌,聽著裏頭沒有動靜,只好無奈地敲了敲車廂壁:“少爺,到家了。”

車廂裏綿長的呼吸戛然而止,接著是幾聲迷蒙的嘟囔和身體碰撞木板的悶響。

林硯頂著一頭睡得支棱起來的亂毛,眼神渙散地鉆出車廂,腳步虛浮得像踩在雲端。

一進家門,飯菜的香氣瞬間刺穿了林硯的困倦神經。

母親文韞正指揮著丫鬟布菜,她氣質溫婉,穿著素雅的藕荷色襦裙,見他回來,臉上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硯兒回來了?快凈手,就等你了,今日有新鮮的鱖魚。”

父親林承稷,在工部任職、氣質沈穩如古井的中年文官,已端坐主位,他擡眼看了看兒子那副靈魂被工作抽幹的尊容,沒說什麽,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趕緊落座。

林硯一屁股墩在熟悉的雕花木凳上,感覺骨頭縫都在叫囂著要散架。

他抓起筷子,目標明確地直奔那盤油光紅亮的紅燒肉。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更何況在禮部吃的午飯早就消化得一幹二凈了,林硯吃飯的架勢與餓虎撲食無異。

林硯埋頭幹飯,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試圖用碳水炸彈填滿被工作掏空的身心。

林承稷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濕布巾擦了擦嘴,動作不疾不徐,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日河工堤壩的勘察進度。

“硯兒。”

林硯正夾起一塊鮮嫩的鱖魚肚腩,含糊應道:“嗯?”

林承稷看著他,目光沈靜,吐字清晰:“陛下今日召見為父,親口點了你。”

林硯的筷子停在半空,魚肉顫巍巍的。

他眨巴眨巴眼,有點懵。

點我?點我幹啥?

點我去給工部新修的堤壩題字?

還是去研究祭天壇的排水系統升級方案?

林承稷頓了一下,似乎給兒子留了半秒的消化時間:“讓你去當暗衛,專司監察禮部。”

林硯嘴裏那塊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鱖魚肉,“啪嗒”一聲,掉回了碗裏,湯汁濺起一小朵油花。

他臉上的表情,從懵懂,到茫然,再到一點點裂開。

身體像是瞬間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順著光滑的木凳面,“哧溜”一下,整個人就往下滑。

屁股懸空,只有兩只腳還頑強地勾著凳腿,維持著一個極其狼狽的“半坐半溜”姿勢。

文韞連忙去拉林硯:“硯兒!”

林硯整個人還處於靈魂出竅,身體自由落體的狀態,被母親這麽一拉,非但沒坐穩,反而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哧溜”一下,徹底從凳子上溜了下來,一屁股墩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冰涼的地磚上。

“哎喲!”尾椎骨傳來的鈍痛讓林硯瞬間清醒了大半,但腦子裏的漿糊依舊沒散幹凈。

他坐在地上,一手捂著摔疼的屁股,一手還徒勞地伸向空中,仿佛想抓住剛才掉下去的魚肉,或者抓住那個荒謬絕倫的消息。

林硯仰著脖子,視線艱難地越過桌沿,落在父親那張依舊古井無波的臉上,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難以置信的荒謬:“爹……爹?!您……您剛說什麽?風太大我沒聽清?暗衛?監察禮部?我?!”

林承稷垂眼看了看坐在地上、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麽鬼話”的兒子,眉頭都沒動一下,仿佛林硯只是不小心掉了根筷子。

他拿起布巾,又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油漬,語氣平穩得如同在念工部倉庫的物料清單:“不錯,陛下親口所言,著你為暗衛,專司監察禮部官員行止,密報於禦前。”

林硯:“……”

不是,這對嗎?

讓他一個文人當暗衛?

林硯在穿越到這個歷史上不存在的大渝王朝前,那也是看過小說的,小說裏皇帝的暗衛不都是武功高強、神出鬼沒?他哪裏符合條件了?

更重要的是——一邊在禮部辛辛苦苦做牛馬,一邊還要給皇帝當暗衛,那他豈不是007了?

生產隊的驢都沒這麽使喚的!

林硯猛地打了個激靈,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手腳並用地想從地上爬起來,奈何腿還有點軟,動作笨拙得像個剛學會翻身的王八,還是文韞拉了一把才成功坐回了凳子上。

“爹!這活兒……這活兒我能不能不幹?”林硯都要哭了,“兒子我、我何德何能啊?禮部那點破事……不對,那點公務,兒子都快忙得腳打後腦勺了,再加個暗衛的差事……兒子怕耽誤陛下的大事啊!”

林硯努力擠出“憂國憂民”的表情,試圖喚起老父親的同理心。

文韞在一旁看得心疼又有點好笑:“你這孩子,慌什麽?陛下賞識你,是好事。”

她轉向丈夫,溫婉的眉眼間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夫君,這暗衛聽著就辛苦,硯兒這身子骨,吃得消嗎?”

林承稷放下布巾,目光平靜地掃過狼狽的兒子和擔憂的妻子,終於說了句讓林硯眼前一黑的話。

“陛下還說了。”林承稷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皇帝的原話,“林卿近日辛苦,朕心甚慰,待他明日入宮面聖,朕自有安排。”

林硯:“!!!”

明日?!

明日是十天一次的休沐日啊!

林硯眼前發黑。

他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休沐日,皇帝就如此無情地把他的休沐時光給剝奪了?怎麽可以這麽過分!

“明日?”林硯的聲音像是從破風箱裏擠出來的,帶著瀕死的絕望,“爹,確定陛下說的是明日?休沐的那個明日?”

林承稷看著兒子那副天塌地陷的表情,眼神裏終於掠過同情,但那絲情緒消失得太快,快得像幻覺。

他依舊是那副沈穩如工部石墩子的模樣,點了點頭:“不錯,正是明日,休沐之日。”

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精準地在林硯那瀕臨破碎的心口上又捅了一刀:“陛下言,寅時三刻,宮門東側角門,自有人接引。”

寅時三刻?!

雞都還沒打鳴啊陛下!

入宮用得著這麽早嗎?就不能讓他多睡一會兒?

林硯感覺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他“嗷”一聲,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桌面上,發出沈悶的“咚”響。

“硯兒!” 文韞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去扶他。

林硯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裏,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壓抑的、類似瀕死小獸般的嗚咽。

完了。

全完了。

他的休沐日。

他的懶覺。

他曬太陽回血的宏偉計劃……

全都被皇帝是一句話給一鍵清空了!

“夫君!”文韞心疼地撫著兒子的背,看向丈夫,溫婉的眉宇間滿是焦慮,“這暗衛硯兒是非做不可?”

林承稷沈默了片刻,看著趴在桌上仿佛已經靈魂出竅的兒子,又看了看焦急的妻子,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說出的話卻讓林硯徹底斷了念想:“聖意已決。”

林硯猛地從桌上擡起頭,額頭上紅了一片,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只剩下一個社畜的空殼。

他用一種看破紅塵的語氣,幽幽地說:“娘,九族要緊。”

林硯聽聞當今聖上禦下極嚴,他們家可沒有丹書鐵券這東西。

去就去吧,皇帝也不能一直留他在宮裏,等他出宮了再回家睡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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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差點變成手撕兔》

白拙是一只兔子。

好消息,他成精了。

壞消息,成精了也沒有任何戰鬥力。

成精之後白拙擁有和人類一樣漫長的壽命,為了避免自己來之不易的長壽被野豬拱成短命,白拙決定,下山,去人類社會!

下山的白拙兩眼一抹黑,先是因為肚子餓,用原型混進了一個養了很多兔子的地方白吃白喝,然後又跟著自己的兔子兄弟姐妹上了一輛車牌號是渝C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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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勤朋友是做餐飲生意的,新開了一家賣手撕兔的店,給他送了肥美的大兔子來。

剛提起刀要殺兔子,兔子就劇烈掙紮,在秦勤的眼皮子底下變成了一個年輕男孩,還沒有穿褲子!

兔子變的年輕男孩眼淚巴巴地抱住秦勤的大腿:“求求你別殺我QAQ!”

秦勤:“……”他是不是應該去看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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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秦勤養起了兔子,兔子叫白拙。

這只兔子每次自我介紹都讓秦勤眼前一黑,因為兔子是這樣介紹自己的——

“你好,我是白拙,白兔的白,笨拙的拙。”

秦勤忍無可忍,只能一次次在床上教:“以後自我介紹,要說拙荊的拙,記住了沒有?”

白拙捂住屁屁:“記住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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