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200:番外二：if線-溫父溫母穿古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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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番外二：if線-溫父溫母穿古代（6）
周學官怒氣沖沖，祭酒卻只是笑笑。
“衡臣，莫要這樣發怒，不過是學生們一點樂趣，何至於呢？”
周學官：“可後廚……”
祭酒笑瞇瞇道：“小攤販好手藝，我也覺得天氣暑熱，能多一樣清涼解暑的小食也不錯。不如叫掌饌去談談？將方子買下來，也省了學生一筆開銷。”
周學官眉頭皺的仿佛要夾死蚊子：“竟是還要給他好處？這樣勾的學生毫無向學之心，應該讓兵馬司的大人們將他們趕走！”
祭酒連連擺手：“何必何必……”
周學官又嘮嘮叨叨許久，最後看祭酒並不應承自己，只能憤憤離開。
他一走，祭酒就從桌下拿出吃了一半的卷涼皮。
晶瑩的涼皮卷著各色菜蔬，祭酒特意囑咐讓多加了些那種疏松空洞的叫面筋的東西，面筋吸滿湯汁，一咬一口汁。
“……蠢材……放著好吃的不吃，凈找事……”
****
卷涼皮的熱鬧遠遠超出溫梵的預計，大概是學生們古往今來都一樣，對這種可以邊走邊吃的小吃毫無抵抗力，因此涼皮大獲成功。
每天花上大半天的時間做涼皮，再花上不到一個時辰全賣掉……
溫母感嘆：“雖然說掙錢，但真是毫無樂趣。”
這話說出去難免叫別的小販覺得是凡爾賽，但溫家人都點點頭，表示同意。
溫父灌了兩口涼白開，說起自己找門面的不順。
“稍微好點的鋪子，不是在這個王府就是那個官員名下。沒見過幾個好說話的。”
溫梵嘆氣：“天下承平已久了，皇都現在多數房子都歸給大戶……我也是聽人說的。”
溫梵額頭冒出一點冷汗，心說自己太不小心，又悄悄看看爸媽臉色如常，似乎是沒聽清楚，這才松了一口氣。
溫母：“看來還是要再找。”
她的目標也不大，就想找個居民區聚居的地方，最好治安好一點。
這個目標算是讓牙行犯了難，溫父去了幾次，牙行的人看見他就頭疼。
“你要找好的也盡有，差的也不缺，這不上不下的……只能再等等看了。”
好在溫家人不算著急，卷涼皮日日賣著，總有進項。
沒過幾天，溫梵就搓出了卷涼皮的“兄弟”——卷餅！
這玩意兒可太對學生們的胃口了，早上熱乎乎的一個卷餅，油紙包著不臟手，裏面有菜，滋味也足。若是添上五文錢，還能加一顆雞蛋。
因為暑熱主動減產涼皮但選擇早上出攤補一補收入的溫梵利索打四顆雞蛋，攤出一個圓圓厚厚的雞蛋餅，餅上抹醬，再夾點黃瓜絲土豆絲辣椒絲。
卷出一個巨大的豪華加蛋版卷餅，等著吃的小胖子書生趕緊接過去。
咬一口，餅香醬美，裏面的蔬菜絲又幹凈又清脆，比國子監的廚房強出百倍去！
身後排著隊的人急的探出腦袋看前面，就見著溫梵手邊三個爐子，各自放著奇形怪狀的三口鍋，鍋的邊沿被砸平了些許，看著像是個倒扣的碗。
那爐子後面站著一個身形秀麗的女子，如同彈奏樂器一般，攤餅，打蛋，放菜。每一張餅翻面的時間都剛剛好，烙好的餅後一個黃燦燦的圓。
一個個書生盯著那圓，忍不住咽口水。
比起國子監廚房的膳夫做的清湯寡水半涼不涼的稀粥幹餅，他們寧願花上一刻鐘來等熱乎乎的雞蛋餅。
這小攤主倒是有些巧思，這樣做出來的餅又方便又好吃。
只是——
一個矮個子的書生一眼瞧見不遠處一對鬼祟夫妻，對方原本是在這裏賣炊餅的，兩人擔著擔子，男的做炊餅，女的叫賣。
可今日，這倆人身邊卻沒擔子。
時不時看看溫梵這邊的夫妻倆搬出一套爐子，爐子上也學著溫梵的樣子，將鍋的四沿砸平。
排隊的書生們顯然都看到了，眾人竊竊私語，等到那妻子堆著笑臉拉過路的人去買她家的卷餅的時候，眾人的嗡嗡聲瞬間壓過溫梵磕雞蛋的聲音。
“無恥！這分明不是他們的生意，偏偏要來搶占！”
“刁民！怎能如此無恥！”
“國子監門口怎有這樣的人！”
……
嗡嗡聲罵的響，溫梵探出個小腦袋看看對面，然後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幹。
排在最前面的學子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心裏給自己鼓氣，想著若是眼前佳人露出個泫然欲泣的樣子，他定是要站出來跟那黑心的夫妻辯一辯。
偏偏溫梵一副如常的樣子，讓他心中燃起的熊熊火焰頓時落了空。
“你的卷餅好了。”
意圖“仗義執言”的書生只能悻悻接過自己的卷餅。
好辣！
一下子給他辣出眼淚，溫梵熱情的對著後面的人介紹：“這是新做的辣椒油，若是吃不得辣，最好選個微微辣。”
剛才逞強嘴硬說自己要中辣的書生：……
溫梵一句話把眾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回來，頓時眾人再也沒心思去想什麽無恥小民如何如何，只蠢蠢欲動想著選個什麽辣。
微微辣聽上去不免窩囊，中辣更是直白平實的有些嚇人，至於特辣，除了極個別的學子信心滿滿，其他人是提都不敢提的。
“還是微辣吧。”
少一個微字，多少算找回些面子。
早間的生意走的快，不過兩刻鐘，溫梵帶來的雞蛋和面糊售賣一空，學子們也匆匆趕去上課，只有幾個小廝圍上來，恨不得把錢塞進溫梵的口袋。
“明日麻煩提前預留出三個！”
“我家公子要兩個！”
……
溫梵收了錢，叮囑他們早些到：“若是過了時辰，可就要排隊了。”
生意做完，溫父上前幫著收起鍋，一家三口歇一歇，便要擺開午食的場子。擺好之後，那王秀才就差不多要到了。
溫梵提著一桶水走過那賣炊餅的兩口子。
這倆人神情沮喪，顯然是今日生意不好。
也是，不遠處就有排著長隊的一家，誰又要退而求其次呢？
炊餅夫妻姓吳，妻子收著攤位，眼淚砸了兩滴下來，眼角餘光瞥見溫梵走過，匆匆一抹。緊張的別過眼睛，又覺得心虛，硬是撐著半瞪了溫梵一眼。
丈夫愧疚的低著頭，心裏也是酸楚。
幹出這樣的事情，他也是沒臉，可若不是這樣，家裏急等著藥錢的孩子卻要怎麽辦？
溫梵懶得跟這倆夫妻打眉眼官司，只輕笑一聲。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死腦筋就別做這樣的虧心事了，小心給自己為難死。”
這兩口子，做壞事也跟虛著一口氣似的，自己還沒說什麽呢，兩人就自己先亂了陣腳。
做壞人也做的不像樣，叫溫梵沒話說。
丟下這麽一句，那倆人竟是楞怔當場，連吵架都不敢。
溫梵嘆口氣，心想著真是死腦筋啊，索性送佛送到底，叫這倆人在周圍的攤販裏拿個先手。
“學子買我的卷餅是圖個方便，不過就是面餅裹著菜，你們該動動腦子，不該照抄。”
抄襲這種事放在別處或許沒人在意，但這裏是哪裏？
是國子監。
一個個酸書生最講究仁義，甭管心裏是不是，但嘴上都是的。他們照抄，反而叫人不齒。再這麽幹下去，就怕平日的炊餅生意都做不得了。
溫梵想著自家早晚是要走的，何苦連累他們丟了營生，幹脆點了一句，自顧自提著水桶走了。
那夫妻兩個渾渾噩噩收了攤，回到家卻想了半晌。
最後還是那妻子突然想明白了。
“她說的對，有她的攤位在，咱們怎麽仿照都不是那個味兒，不如……咱們自家有炊餅，把那菜夾在炊餅裏試試！”
丈夫也翻身坐起來：“正是！那卷餅你我都不熟，能做多好？倒是炊餅，我做了十幾年！”
說幹就幹，兩口子把自家昨天沒賣光的炊餅，也就是饅頭拿出來，剖開塞了點菜進去。
丈夫咬了一口，很是失望：“不夠有味兒，還會掉出來。”
妻子左看看右看看：“要不……咱們給做成個布口袋？”
……
次日一大早，學子們驚訝的發現，離著賣卷餅的攤位不遠，竟然有一家賣夾菜炊餅。
那吳氏夫妻端著一個盤子，裏面是一個奇怪的大口袋一樣的白炊餅，軟乎乎的帶著熱氣，一頭開著口，裏面依稀能看到塞了些菜蔬。
那吳妻底氣足多了，張口叫賣：“夾菜的炊餅——熱乎乎的——一個五文——”
一個五文是不便宜，但看那布口袋一樣的大炊餅，很多人還是動心。
溫記的卷餅哪裏都好，就是有點少，吃一個不飽，吃兩個太多。
因此有人就試著買了一個，嘗了一口，驚訝的看向吳氏夫妻。
方形的大炊餅，一側開口，三邊收著。炊餅裏沒有抹醬，倒是放了些鹹辣的腌菜，菜蔬也不似溫記一樣，而是幾樣蔬菜過了油炒，吃起來倒是挺有滋味。
那吳氏的丈夫守著鍋，表示也可以加雞蛋。
有人買了個加蛋版的，煎過的雞蛋放進去，這個炊餅就更好吃了。
“不錯不錯，這個也很便宜。”
“如此這般，倒是迷途知返了。”
“正是，下次可莫要仿人家的。”
吳妻臉色漲紅，擠出一句“那是自然”，再看溫梵，就多了一層感激。
早間生意結束，吳氏夫妻兩個你推我我推你，最後兩人一塊過來。
“昨日是我夫妻倆壞了規矩……”
攤販之間雖無人管理，但也有心照不宣的規矩，昨日這般，已經是他們做錯在前。
吳妻硬是塞了幾個大口袋炊餅給溫梵：“多謝。”
溫梵倒是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言，竟然提前把口袋饃給搞出來了。
看看手上的口袋饃，溫梵：“若你們有盈餘，就試試將菜蔬炸一炸。”
口袋饃都有了，油炸串怎麽可以沒有！
口袋饃裏就應該夾炸串！
吳氏夫妻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告辭。一看就是回家去搞什麽炸串去了。
溫梵在口袋饃裏夾上自家的蔬菜絲和煎雞蛋，醬一抹，就算是一家三口的早餐了。
溫母邊吃邊悄悄跟溫父說：“咱們女兒就是好心。”
溫父吃著口袋饃，卻一點不見高興。
溫母一想，也收斂了笑意。
夫妻倆嘆口氣，心中轉著一個念頭。
這樣的好心眼，也不知道這些年怎麽在宮中過的。
一家三口吃完了早飯，溫父就說自己要再去牙行一趟。
“昨日說有個不錯的地方，可惜距離這裏遠。”
但再遠他也要去瞅瞅，不然真趕不上時間了。
溫父把做涼皮的東西都擺出來，正要走，就看見有人來光顧了。
這人穿著袍服，似乎是官制的，但溫父也瞧不出是什麽官。
他把溫梵往後拉一拉，自己上前招呼。
“客官要點什麽？”
周學官眼神中帶著厭惡：“你們便是那賣涼皮的小販？”
這不是明知故問。
溫父站直身體：“卻不知道客官有什麽吩咐？”
周學官看看周圍：“難登大雅之堂……罷罷罷，你們速去，莫要在這裏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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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學官怒氣沖沖，祭酒卻只是笑笑。
“衡臣，莫要這樣發怒，不過是學生們一點樂趣，何至於呢？”
周學官：“可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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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學官眉頭皺的仿佛要夾死蚊子：“竟是還要給他好處？這樣勾的學生毫無向學之心，應該讓兵馬司的大人們將他們趕走！”
祭酒連連擺手：“何必何必……”
周學官又嘮嘮叨叨許久，最後看祭酒並不應承自己，只能憤憤離開。
他一走，祭酒就從桌下拿出吃了一半的卷涼皮。
晶瑩的涼皮卷著各色菜蔬，祭酒特意囑咐讓多加了些那種疏松空洞的叫面筋的東西，面筋吸滿湯汁，一咬一口汁。
“……蠢材……放著好吃的不吃，凈找事……”
****
卷涼皮的熱鬧遠遠超出溫梵的預計，大概是學生們古往今來都一樣，對這種可以邊走邊吃的小吃毫無抵抗力，因此涼皮大獲成功。
每天花上大半天的時間做涼皮，再花上不到一個時辰全賣掉……
溫母感嘆：“雖然說掙錢，但真是毫無樂趣。”
這話說出去難免叫別的小販覺得是凡爾賽，但溫家人都點點頭，表示同意。
溫父灌了兩口涼白開，說起自己找門面的不順。
“稍微好點的鋪子，不是在這個王府就是那個官員名下。沒見過幾個好說話的。”
溫梵嘆氣：“天下承平已久了，皇都現在多數房子都歸給大戶……我也是聽人說的。”
溫梵額頭冒出一點冷汗，心說自己太不小心，又悄悄看看爸媽臉色如常，似乎是沒聽清楚，這才松了一口氣。
溫母：“看來還是要再找。”
她的目標也不大，就想找個居民區聚居的地方，最好治安好一點。
這個目標算是讓牙行犯了難，溫父去了幾次，牙行的人看見他就頭疼。
“你要找好的也盡有，差的也不缺，這不上不下的……只能再等等看了。”
好在溫家人不算著急，卷涼皮日日賣著，總有進項。
沒過幾天，溫梵就搓出了卷涼皮的“兄弟”——卷餅！
這玩意兒可太對學生們的胃口了，早上熱乎乎的一個卷餅，油紙包著不臟手，裏面有菜，滋味也足。若是添上五文錢，還能加一顆雞蛋。
因為暑熱主動減產涼皮但選擇早上出攤補一補收入的溫梵利索打四顆雞蛋，攤出一個圓圓厚厚的雞蛋餅，餅上抹醬，再夾點黃瓜絲土豆絲辣椒絲。
卷出一個巨大的豪華加蛋版卷餅，等著吃的小胖子書生趕緊接過去。
咬一口，餅香醬美，裏面的蔬菜絲又幹凈又清脆，比國子監的廚房強出百倍去！
身後排著隊的人急的探出腦袋看前面，就見著溫梵手邊三個爐子，各自放著奇形怪狀的三口鍋，鍋的邊沿被砸平了些許，看著像是個倒扣的碗。
那爐子後面站著一個身形秀麗的女子，如同彈奏樂器一般，攤餅，打蛋，放菜。每一張餅翻面的時間都剛剛好，烙好的餅後一個黃燦燦的圓。
一個個書生盯著那圓，忍不住咽口水。
比起國子監廚房的膳夫做的清湯寡水半涼不涼的稀粥幹餅，他們寧願花上一刻鐘來等熱乎乎的雞蛋餅。
這小攤主倒是有些巧思，這樣做出來的餅又方便又好吃。
只是——
一個矮個子的書生一眼瞧見不遠處一對鬼祟夫妻，對方原本是在這裏賣炊餅的，兩人擔著擔子，男的做炊餅，女的叫賣。
可今日，這倆人身邊卻沒擔子。
時不時看看溫梵這邊的夫妻倆搬出一套爐子，爐子上也學著溫梵的樣子，將鍋的四沿砸平。
排隊的書生們顯然都看到了，眾人竊竊私語，等到那妻子堆著笑臉拉過路的人去買她家的卷餅的時候，眾人的嗡嗡聲瞬間壓過溫梵磕雞蛋的聲音。
“無恥！這分明不是他們的生意，偏偏要來搶占！”
“刁民！怎能如此無恥！”
“國子監門口怎有這樣的人！”
……
嗡嗡聲罵的響，溫梵探出個小腦袋看看對面，然後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幹。
排在最前面的學子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心裏給自己鼓氣，想著若是眼前佳人露出個泫然欲泣的樣子，他定是要站出來跟那黑心的夫妻辯一辯。
偏偏溫梵一副如常的樣子，讓他心中燃起的熊熊火焰頓時落了空。
“你的卷餅好了。”
意圖“仗義執言”的書生只能悻悻接過自己的卷餅。
好辣！
一下子給他辣出眼淚，溫梵熱情的對著後面的人介紹：“這是新做的辣椒油，若是吃不得辣，最好選個微微辣。”
剛才逞強嘴硬說自己要中辣的書生：……
溫梵一句話把眾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回來，頓時眾人再也沒心思去想什麽無恥小民如何如何，只蠢蠢欲動想著選個什麽辣。
微微辣聽上去不免窩囊，中辣更是直白平實的有些嚇人，至於特辣，除了極個別的學子信心滿滿，其他人是提都不敢提的。
“還是微辣吧。”
少一個微字，多少算找回些面子。
早間的生意走的快，不過兩刻鐘，溫梵帶來的雞蛋和面糊售賣一空，學子們也匆匆趕去上課，只有幾個小廝圍上來，恨不得把錢塞進溫梵的口袋。
“明日麻煩提前預留出三個！”
“我家公子要兩個！”
……
溫梵收了錢，叮囑他們早些到：“若是過了時辰，可就要排隊了。”
生意做完，溫父上前幫著收起鍋，一家三口歇一歇，便要擺開午食的場子。擺好之後，那王秀才就差不多要到了。
溫梵提著一桶水走過那賣炊餅的兩口子。
這倆人神情沮喪，顯然是今日生意不好。
也是，不遠處就有排著長隊的一家，誰又要退而求其次呢？
炊餅夫妻姓吳，妻子收著攤位，眼淚砸了兩滴下來，眼角餘光瞥見溫梵走過，匆匆一抹。緊張的別過眼睛，又覺得心虛，硬是撐著半瞪了溫梵一眼。
丈夫愧疚的低著頭，心裏也是酸楚。
幹出這樣的事情，他也是沒臉，可若不是這樣，家裏急等著藥錢的孩子卻要怎麽辦？
溫梵懶得跟這倆夫妻打眉眼官司，只輕笑一聲。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死腦筋就別做這樣的虧心事了，小心給自己為難死。”
這兩口子，做壞事也跟虛著一口氣似的，自己還沒說什麽呢，兩人就自己先亂了陣腳。
做壞人也做的不像樣，叫溫梵沒話說。
丟下這麽一句，那倆人竟是楞怔當場，連吵架都不敢。
溫梵嘆口氣，心想著真是死腦筋啊，索性送佛送到底，叫這倆人在周圍的攤販裏拿個先手。
“學子買我的卷餅是圖個方便，不過就是面餅裹著菜，你們該動動腦子，不該照抄。”
抄襲這種事放在別處或許沒人在意，但這裏是哪裏？
是國子監。
一個個酸書生最講究仁義，甭管心裏是不是，但嘴上都是的。他們照抄，反而叫人不齒。再這麽幹下去，就怕平日的炊餅生意都做不得了。
溫梵想著自家早晚是要走的，何苦連累他們丟了營生，幹脆點了一句，自顧自提著水桶走了。
那夫妻兩個渾渾噩噩收了攤，回到家卻想了半晌。
最後還是那妻子突然想明白了。
“她說的對，有她的攤位在，咱們怎麽仿照都不是那個味兒，不如……咱們自家有炊餅，把那菜夾在炊餅裏試試！”
丈夫也翻身坐起來：“正是！那卷餅你我都不熟，能做多好？倒是炊餅，我做了十幾年！”
說幹就幹，兩口子把自家昨天沒賣光的炊餅，也就是饅頭拿出來，剖開塞了點菜進去。
丈夫咬了一口，很是失望：“不夠有味兒，還會掉出來。”
妻子左看看右看看：“要不……咱們給做成個布口袋？”
……
次日一大早，學子們驚訝的發現，離著賣卷餅的攤位不遠，竟然有一家賣夾菜炊餅。
那吳氏夫妻端著一個盤子，裏面是一個奇怪的大口袋一樣的白炊餅，軟乎乎的帶著熱氣，一頭開著口，裏面依稀能看到塞了些菜蔬。
那吳妻底氣足多了，張口叫賣：“夾菜的炊餅——熱乎乎的——一個五文——”
一個五文是不便宜，但看那布口袋一樣的大炊餅，很多人還是動心。
溫記的卷餅哪裏都好，就是有點少，吃一個不飽，吃兩個太多。
因此有人就試著買了一個，嘗了一口，驚訝的看向吳氏夫妻。
方形的大炊餅，一側開口，三邊收著。炊餅裏沒有抹醬，倒是放了些鹹辣的腌菜，菜蔬也不似溫記一樣，而是幾樣蔬菜過了油炒，吃起來倒是挺有滋味。
那吳氏的丈夫守著鍋，表示也可以加雞蛋。
有人買了個加蛋版的，煎過的雞蛋放進去，這個炊餅就更好吃了。
“不錯不錯，這個也很便宜。”
“如此這般，倒是迷途知返了。”
“正是，下次可莫要仿人家的。”
吳妻臉色漲紅，擠出一句“那是自然”，再看溫梵，就多了一層感激。
早間生意結束，吳氏夫妻兩個你推我我推你，最後兩人一塊過來。
“昨日是我夫妻倆壞了規矩……”
攤販之間雖無人管理，但也有心照不宣的規矩，昨日這般，已經是他們做錯在前。
吳妻硬是塞了幾個大口袋炊餅給溫梵：“多謝。”
溫梵倒是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言，竟然提前把口袋饃給搞出來了。
看看手上的口袋饃，溫梵：“若你們有盈餘，就試試將菜蔬炸一炸。”
口袋饃都有了，油炸串怎麽可以沒有！
口袋饃裏就應該夾炸串！
吳氏夫妻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告辭。一看就是回家去搞什麽炸串去了。
溫梵在口袋饃裏夾上自家的蔬菜絲和煎雞蛋，醬一抹，就算是一家三口的早餐了。
溫母邊吃邊悄悄跟溫父說：“咱們女兒就是好心。”
溫父吃著口袋饃，卻一點不見高興。
溫母一想，也收斂了笑意。
夫妻倆嘆口氣，心中轉著一個念頭。
這樣的好心眼，也不知道這些年怎麽在宮中過的。
一家三口吃完了早飯，溫父就說自己要再去牙行一趟。
“昨日說有個不錯的地方，可惜距離這裏遠。”
但再遠他也要去瞅瞅，不然真趕不上時間了。
溫父把做涼皮的東西都擺出來，正要走，就看見有人來光顧了。
這人穿著袍服，似乎是官制的，但溫父也瞧不出是什麽官。
他把溫梵往後拉一拉，自己上前招呼。
“客官要點什麽？”
周學官眼神中帶著厭惡：“你們便是那賣涼皮的小販？”
這不是明知故問。
溫父站直身體：“卻不知道客官有什麽吩咐？”
周學官看看周圍：“難登大雅之堂……罷罷罷，你們速去，莫要在這裏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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