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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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拒絕
陳櫻吃完火鍋，幫忙收拾完碗筷，準備回學校。陳喚問王宇彬，還會在望京逗留多久？如果有時間，可以跟他去酒局轉轉。
“今晚就回。”王宇彬起身說。
“今晚？訂好票了？”陳櫻轉身問他。
陳喚也看著他，王宇彬點點頭。
“你不會是為這頓火鍋改航班了吧？”陳櫻走在前面取笑他。
王宇彬沒吭聲，他穿了件黑色立領大衣，頭發比之前的寸頭長了一點兒，現在學會捯飭了，噴了定型的發膠。整個人看上去又冷又硬，比以前還內斂了些。
他轉頭跟陳喚告別，視線順勢移到走在最後頭的段雨身上。段雨沒看他。他在門口停了片刻，她從他身邊擦了過去。
陳櫻緊緊挽住段雨，倆人先去按電梯，“打到車了嗎？”，段雨問她。
“有了，還得等兩分鐘。”
“那下去吧，走到門口剛好就到了。”
陳櫻回頭問王宇彬，“要一起下去嗎？”
陳喚不知和他說了什麽，王宇彬走過來的時候慢吞吞的，“一起吧”，他說。
陳喚關了門，也跟著一起下樓。
段雨挽住陳櫻快步走在前面，出了小區門，把人送上車，轉身又碰上了王宇彬的眼睛。陳喚站在一旁，手裏拎著兩只垃圾袋。
“我去扔吧。”段雨沖陳喚說。
陳喚看了眼王宇彬。他兩只手插進大衣口袋裏，臉上沒什麽情緒，他盯著段雨腳下。
“回去吧。”他說。
陳喚也註意到了，段雨走到他跟前時，他沖她小聲問：“有沒有濕，冷不冷？”
段雨這才發現，自己穿了雙拖鞋出來。王宇彬上車後，陳喚讓她先上樓。
屋子裏還開著燈，出門前，段雨特意去開了窗，冷風刮進來，段雨卻感到一陣憋悶。她決定攤開講。
陳喚回來時，她在廚房裏洗碗，他走過來陪她，“我去看了別的地方，還不錯，這個周末，我準備搬過去住。”段雨低頭說道。
他當即放下正要清洗的碗，關掉水龍頭，疑惑地轉頭看她。
“這間公寓，如果你想繼續住，這層依然可以當工作室。”段雨換上手套，清洗掉被他放到一邊的碗。
陳喚在她身邊徘徊了幾圈，最後回到餐桌旁坐下。
“因為他嗎？”他的聲音突然怒不可遏，但留著理智把自己牢牢卡在凳子上。
段雨清洗完，摘下手套，轉身回到吧臺邊，她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他把雙手緊緊貼在大腿上，手背上冒著青筋。
“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段雨輕輕回道。
“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陳喚有些委屈地指控她。
她對他說過唯一類似回應的話，僅僅是順其自然，而這就是順其自然的結果。段雨面對這平白無故的指控，也只是沈默著。
“我從來沒有逼過你，除了今晚同意讓他上門吃飯。你想要順其自然，我都可以接受，多久都可以。”
陳喚走到吧臺對面來，抓住段雨放在臺面上的手，他看上去深情款款，通常情況，他是個更理性的人，有咄咄逼人、也有極其冷酷的一面。而此刻他迫切盯住她的眼神，讓她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才是那杯讓他迷戀上頭的酒。
段雨對這樣的感情，已經沒有耐心分辨。一個聲音讓她腦子裏響起，勸她好好看看對面的人，只感受當下。她凝神直視陳喚的眼睛。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她心裏動搖著，你愛不愛一個人，其實一眼就足夠。
她閉上眼睛，王宇彬的影子就在黑暗中陰魂不散。
她自暴自棄地任陳喚說了一會兒，其實一個字也沒聽清。陳喚卻仿佛受了鼓舞，他悄無聲息地沿著吧臺走了幾步，段雨怔怔地看著他，他捏住她的手，走到她眼前來。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陳喚伸手捧住了她的臉，他身上的味道很豐富，酒味、煙味、火鍋味、香水味...一開始，他只是個不喜歡出鏡的、她想象中冷峻過頭的人，後來他露出點咄咄逼人，處理案子時，他又是個一心想要贏的人。酒桌上，他則是個愛把真心話藏在玩笑裏的人。
現在他握住她的肩，又重覆了一遍，“不試試，你怎麽知道呢？”
這句話有一種魔力，好像隨便愛上誰，都不會有什麽損失。好像愛是一株嘗試著嘗試著就能自然長出的植物。
見段雨沒有躲閃，陳喚慢慢地嘗試著吻了她一下，她眨了眨眼睛，他捉住她的腰，想要伸進來，段雨猛然醒了。
他的眼睛一下失了所有神采。
“對不起。”她把自己退到角落裏。
“這有什麽？”陳喚竭盡全力地t笑了笑，轉身去開冰箱門，對著瓶口灌了好幾口。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眼睛盯著窗外，看上去更清醒了，又或者心已經跌倒在地。
“咱倆還能合夥嗎？”陳喚扯著嘴角，朝她聳聳肩。
換做以前，段雨也許會說都可以，或者問你想要怎樣。現在，她不想再為了維護表面的平和，總把主動權丟給對方。
第二天，陳喚冷靜了許多，兩人回到辦公桌正式談怎麽拆夥的事兒。他們一起孵化了很多賬號，大部分都因為沒有精力運營，很快賣了。留在手上主力運營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雙人對談為主，一個是針對素人的專訪。
陳喚一直想要擴大規模，甚至拉了一些投資人進來，想正式開公司。段雨擔心會被過度商業化幹擾，犧牲內容的自由度。陳喚也是個情懷大於利益的人，認真考慮了段雨的擔憂。
專訪賬號比較好處理，之前都是輪流出鏡和主筆的。雙人對談那個就很尷尬了，缺了一個或者變成別的組合，都要經歷一段轉折期，他倆的關系也許都會成為話題。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段雨拿出熬夜擬的條件，發給陳喚看。
除了每個月的分賬外，兩個賬號她都自願給他，如果他覺得過意不去，可以按正常的市場價，折算一筆錢給她。
陳喚盯著手機沒說話。
“你是不是已經琢磨過一段時間了？”好半天，他才擡起頭來問她。
她確實很早就想過這個場面，兩個人合夥，分道揚鑣是更大概率的事。段雨沈默地點點頭。陳喚不禁笑了一聲，“你要早讓我知道就好了。”
“那太傷士氣。”段雨搖頭道。
“也可以讓我趁早下決心逼你。”
“逼什麽？”
“你既然一早就考慮到了拆夥，我也可以不留情面，逼你放下他。”
“跟誰都沒有關系。”
陳喚點點頭，“你昨晚說過了”，他把段雨打印好的紙張一點一點撫平，盡管它上面沒有一絲褶皺，陳喚捏住紙張自嘲道，“我現在承認，是我太心軟，所以錯過了，你現在覺得我醜惡了嗎？”
段雨沒作聲，門外有人按鈴，大概是搬家的師傅已經到了。她起身去開門，經過陳喚旁邊時，他伸手拉住她。
“你確定要回去愛他？”他的眼睛裏滿是血絲，充滿了不可置信。
“我沒想找他”，段雨抽回手，“我也沒覺得你哪裏不好。”
陳喚更拉住她不放了，段雨深吸了口氣，“我只是提不起興趣，將來有可能隨便找個人結婚。”她笑道。
“就不能跟我試試？”
“你能接受我不愛你嗎？”
段雨看著他，陳喚的臉色比喝醉了還嚇人，“找一個全心全意對你的人，不是更好？”
這次不用她費力，陳喚拉住她的手仿佛頃刻間癱軟，段雨走出去開門，搬家師傅已等得有些不耐煩。
周尋和陳櫻那，她和陳喚都沒提過，等她倆發覺出異樣時，段雨回了南城。
趙瀟要生第二個寶寶了，人已經躺在產房，段雨去陪了她幾天。何茗又胖了一圈，但走起路來，已經能健步如飛了。
趙瀟說，一個月前，他就停掉了手頭上的工作，一心一意守在她身邊。第一個寶寶已經三歲多，這段時間一直讓王宇彬帶著。
段雨沒法想象這個畫面。
寶寶出生這天，王宇彬也來了，手上抱著個胖乎乎的小男孩。
“木木，還認不認識幹媽？”何茗本想從他手上抱過孩子，送到段雨這邊來，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摟住人脖子，半分不肯離身。
王宇彬摟著孩子沖她笑。
當天晚上，兩人都坐在產房外等，趙瀟在裏面喊得撕心裂肺，何茗安慰的聲音也沒停過。王宇彬怕木木受到驚嚇，伸手捂住他耳朵。段雨獨自坐在對面。
木木時不時從王宇彬的胳膊裏，探出頭來看她。臉上有一點躍躍欲試了。王宇彬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什麽，木木一下子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一頭沖向段雨。
她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接住。木木紮進她懷裏，小臉蛋紅撲撲的，段雨逗他一聲，他就會像小貓一樣擡頭看她一眼，馬上又縮回去，不肯讓人看他。
逗了一陣，小家夥漸漸困了。段雨把他抱到腿上，輕輕拍他的背。手機裏彈出一則消息，掃開一看，陳喚發來一張照片，照片裏她正在哄木木擡頭。
照片下，他跟了一句話，“我就知道！”
段雨疑惑地又看了眼，才看出整張照片是截圖出來的，原本是陳喚和王宇彬的對話框。
她想解釋的念頭一下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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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櫻吃完火鍋，幫忙收拾完碗筷，準備回學校。陳喚問王宇彬，還會在望京逗留多久？如果有時間，可以跟他去酒局轉轉。
“今晚就回。”王宇彬起身說。
“今晚？訂好票了？”陳櫻轉身問他。
陳喚也看著他，王宇彬點點頭。
“你不會是為這頓火鍋改航班了吧？”陳櫻走在前面取笑他。
王宇彬沒吭聲，他穿了件黑色立領大衣，頭發比之前的寸頭長了一點兒，現在學會捯飭了，噴了定型的發膠。整個人看上去又冷又硬，比以前還內斂了些。
他轉頭跟陳喚告別，視線順勢移到走在最後頭的段雨身上。段雨沒看他。他在門口停了片刻，她從他身邊擦了過去。
陳櫻緊緊挽住段雨，倆人先去按電梯，“打到車了嗎？”，段雨問她。
“有了，還得等兩分鐘。”
“那下去吧，走到門口剛好就到了。”
陳櫻回頭問王宇彬，“要一起下去嗎？”
陳喚不知和他說了什麽，王宇彬走過來的時候慢吞吞的，“一起吧”，他說。
陳喚關了門，也跟著一起下樓。
段雨挽住陳櫻快步走在前面，出了小區門，把人送上車，轉身又碰上了王宇彬的眼睛。陳喚站在一旁，手裏拎著兩只垃圾袋。
“我去扔吧。”段雨沖陳喚說。
陳喚看了眼王宇彬。他兩只手插進大衣口袋裏，臉上沒什麽情緒，他盯著段雨腳下。
“回去吧。”他說。
陳喚也註意到了，段雨走到他跟前時，他沖她小聲問：“有沒有濕，冷不冷？”
段雨這才發現，自己穿了雙拖鞋出來。王宇彬上車後，陳喚讓她先上樓。
屋子裏還開著燈，出門前，段雨特意去開了窗，冷風刮進來，段雨卻感到一陣憋悶。她決定攤開講。
陳喚回來時，她在廚房裏洗碗，他走過來陪她，“我去看了別的地方，還不錯，這個周末，我準備搬過去住。”段雨低頭說道。
他當即放下正要清洗的碗，關掉水龍頭，疑惑地轉頭看她。
“這間公寓，如果你想繼續住，這層依然可以當工作室。”段雨換上手套，清洗掉被他放到一邊的碗。
陳喚在她身邊徘徊了幾圈，最後回到餐桌旁坐下。
“因為他嗎？”他的聲音突然怒不可遏，但留著理智把自己牢牢卡在凳子上。
段雨清洗完，摘下手套，轉身回到吧臺邊，她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他把雙手緊緊貼在大腿上，手背上冒著青筋。
“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段雨輕輕回道。
“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陳喚有些委屈地指控她。
她對他說過唯一類似回應的話，僅僅是順其自然，而這就是順其自然的結果。段雨面對這平白無故的指控，也只是沈默著。
“我從來沒有逼過你，除了今晚同意讓他上門吃飯。你想要順其自然，我都可以接受，多久都可以。”
陳喚走到吧臺對面來，抓住段雨放在臺面上的手，他看上去深情款款，通常情況，他是個更理性的人，有咄咄逼人、也有極其冷酷的一面。而此刻他迫切盯住她的眼神，讓她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才是那杯讓他迷戀上頭的酒。
段雨對這樣的感情，已經沒有耐心分辨。一個聲音讓她腦子裏響起，勸她好好看看對面的人，只感受當下。她凝神直視陳喚的眼睛。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她心裏動搖著，你愛不愛一個人，其實一眼就足夠。
她閉上眼睛，王宇彬的影子就在黑暗中陰魂不散。
她自暴自棄地任陳喚說了一會兒，其實一個字也沒聽清。陳喚卻仿佛受了鼓舞，他悄無聲息地沿著吧臺走了幾步，段雨怔怔地看著他，他捏住她的手，走到她眼前來。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陳喚伸手捧住了她的臉，他身上的味道很豐富，酒味、煙味、火鍋味、香水味...一開始，他只是個不喜歡出鏡的、她想象中冷峻過頭的人，後來他露出點咄咄逼人，處理案子時，他又是個一心想要贏的人。酒桌上，他則是個愛把真心話藏在玩笑裏的人。
現在他握住她的肩，又重覆了一遍，“不試試，你怎麽知道呢？”
這句話有一種魔力，好像隨便愛上誰，都不會有什麽損失。好像愛是一株嘗試著嘗試著就能自然長出的植物。
見段雨沒有躲閃，陳喚慢慢地嘗試著吻了她一下，她眨了眨眼睛，他捉住她的腰，想要伸進來，段雨猛然醒了。
他的眼睛一下失了所有神采。
“對不起。”她把自己退到角落裏。
“這有什麽？”陳喚竭盡全力地t笑了笑，轉身去開冰箱門，對著瓶口灌了好幾口。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眼睛盯著窗外，看上去更清醒了，又或者心已經跌倒在地。
“咱倆還能合夥嗎？”陳喚扯著嘴角，朝她聳聳肩。
換做以前，段雨也許會說都可以，或者問你想要怎樣。現在，她不想再為了維護表面的平和，總把主動權丟給對方。
第二天，陳喚冷靜了許多，兩人回到辦公桌正式談怎麽拆夥的事兒。他們一起孵化了很多賬號，大部分都因為沒有精力運營，很快賣了。留在手上主力運營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雙人對談為主，一個是針對素人的專訪。
陳喚一直想要擴大規模，甚至拉了一些投資人進來，想正式開公司。段雨擔心會被過度商業化幹擾，犧牲內容的自由度。陳喚也是個情懷大於利益的人，認真考慮了段雨的擔憂。
專訪賬號比較好處理，之前都是輪流出鏡和主筆的。雙人對談那個就很尷尬了，缺了一個或者變成別的組合，都要經歷一段轉折期，他倆的關系也許都會成為話題。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段雨拿出熬夜擬的條件，發給陳喚看。
除了每個月的分賬外，兩個賬號她都自願給他，如果他覺得過意不去，可以按正常的市場價，折算一筆錢給她。
陳喚盯著手機沒說話。
“你是不是已經琢磨過一段時間了？”好半天，他才擡起頭來問她。
她確實很早就想過這個場面，兩個人合夥，分道揚鑣是更大概率的事。段雨沈默地點點頭。陳喚不禁笑了一聲，“你要早讓我知道就好了。”
“那太傷士氣。”段雨搖頭道。
“也可以讓我趁早下決心逼你。”
“逼什麽？”
“你既然一早就考慮到了拆夥，我也可以不留情面，逼你放下他。”
“跟誰都沒有關系。”
陳喚點點頭，“你昨晚說過了”，他把段雨打印好的紙張一點一點撫平，盡管它上面沒有一絲褶皺，陳喚捏住紙張自嘲道，“我現在承認，是我太心軟，所以錯過了，你現在覺得我醜惡了嗎？”
段雨沒作聲，門外有人按鈴，大概是搬家的師傅已經到了。她起身去開門，經過陳喚旁邊時，他伸手拉住她。
“你確定要回去愛他？”他的眼睛裏滿是血絲，充滿了不可置信。
“我沒想找他”，段雨抽回手，“我也沒覺得你哪裏不好。”
陳喚更拉住她不放了，段雨深吸了口氣，“我只是提不起興趣，將來有可能隨便找個人結婚。”她笑道。
“就不能跟我試試？”
“你能接受我不愛你嗎？”
段雨看著他，陳喚的臉色比喝醉了還嚇人，“找一個全心全意對你的人，不是更好？”
這次不用她費力，陳喚拉住她的手仿佛頃刻間癱軟，段雨走出去開門，搬家師傅已等得有些不耐煩。
周尋和陳櫻那，她和陳喚都沒提過，等她倆發覺出異樣時，段雨回了南城。
趙瀟要生第二個寶寶了，人已經躺在產房，段雨去陪了她幾天。何茗又胖了一圈，但走起路來，已經能健步如飛了。
趙瀟說，一個月前，他就停掉了手頭上的工作，一心一意守在她身邊。第一個寶寶已經三歲多，這段時間一直讓王宇彬帶著。
段雨沒法想象這個畫面。
寶寶出生這天，王宇彬也來了，手上抱著個胖乎乎的小男孩。
“木木，還認不認識幹媽？”何茗本想從他手上抱過孩子，送到段雨這邊來，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摟住人脖子，半分不肯離身。
王宇彬摟著孩子沖她笑。
當天晚上，兩人都坐在產房外等，趙瀟在裏面喊得撕心裂肺，何茗安慰的聲音也沒停過。王宇彬怕木木受到驚嚇，伸手捂住他耳朵。段雨獨自坐在對面。
木木時不時從王宇彬的胳膊裏，探出頭來看她。臉上有一點躍躍欲試了。王宇彬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什麽，木木一下子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一頭沖向段雨。
她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接住。木木紮進她懷裏，小臉蛋紅撲撲的，段雨逗他一聲，他就會像小貓一樣擡頭看她一眼，馬上又縮回去，不肯讓人看他。
逗了一陣，小家夥漸漸困了。段雨把他抱到腿上，輕輕拍他的背。手機裏彈出一則消息，掃開一看，陳喚發來一張照片，照片裏她正在哄木木擡頭。
照片下，他跟了一句話，“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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