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不只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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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不只看臉
段雨大三這年，王宇彬的電商事業初具規模。
在南城新區偏僻的一個園區內，租了兩間辦公室，招了幾個剛畢業的新人，承接運營和客服的具體執行工作，何茗是唯一的合夥人，兼任運營總監。
園區離段雨在的校區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平時兩人都忙，每到周末，王宇彬就會來校門口接她。
段雨正面臨一個艱難的選擇。
父母更希望她考研，但她在學術上沒什麽野心，考研不過是為了將來有更多籌碼找份更體面的工作。自媒體那兩年正在井噴式發展，步子慢了，她原先吃到的紅利很快就會消失。
段雨更想全力投身做自媒體。
餘安安已經被家裏安排進自家的企業實習，從最基層的崗位做起，現在是品牌部媒介組專門協助與媒體對接的小專員。
公司裏還沒人知道她的身份，餘安安深刻體會到了冰火兩重天的滋味。一面被媒體公司哄著、供著，進了公司，就被呼來喝去。
她還住在學校，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一進門，必要找段雨倒半個小時苦水。
現在寢室裏就她倆住，段雨不聽也得聽，聽了一陣只能把人拉下樓，去附近燒烤攤上搓一頓，心情也就好轉。
每到這時，段雨就時常有個念頭，想把餘安安介紹給燕麥，這倆在吃這件事上，肯定比親姐妹還親。
陳櫻毅然決然準備考研，北方的氣候她還是很不適應，交的男朋友也是個醫學生，比她大三屆，比她更忙，兩人就在同一個學校也經常見不著面。
大三暑假，段雨和大部分同學一樣，留在學校裏，大家要麽在備考，要麽在四處找實習機會，段雨準備打迂回戰，先找份實習的工作，再慢慢過渡到全職自媒體，這樣她父母可能好接受一點。
餘安安比她更慘。進了公司後，她家裏暑假也不讓她回家了，生怕小公主的身份被人發現。她本人倒無所謂，在寢室，她就算把天花板掀了，段雨也不會說什麽。
回家可不一樣，哪哪都有約束。她大哥已經成婚，嫂子家裏更有錢，她從家裏帶來的那套規矩，時時會落到餘家每個人身上。小哥哥還是個紈絝，但自尊心強，跟家裏討要了一筆創業基金，非得要從頭做起，現在虧得多、掙得少，回到家裏必要逞強。
而她父母已經開始操心起她的婚事。又要她能幹實事，歷練出點本事，婚姻這碼事也不能落於人後。 餘安安這個富二代當的，恨不得脫了這頂帽子。
千裏之外的陳櫻，也在備考中快要崩潰了，臨時起意，要來找段雨。
段雨一大早就趕去車站候著，王宇彬開車送她，他從城郊趕來，起得更早。估計昨晚又加班到很晚，頭發都沒梳，翹著幾撮亂毛，黑眼圈快掉到地上了。段雨剛上車，就把人趕了下去，和他調換位置，讓王宇彬老實休息下。
他朝她側躺著，瞇一會兒，又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看。
段雨被他盯得又心疼又有些氣，何茗不止一次讓她勸勸王宇彬，讓他悠著點，公司運營講究細水長流，哪有他這樣，把自己當蠟燭燒？
等紅燈時，她蓋住他的眼睛，讓他睡一會兒。
王宇彬啞聲狡辯，說他在睡，腦子在睡。
眼睛也睡一會兒，段雨勸他。
不要。
關系穩定後，他就總這樣，故意鬧她，和她唱反調。
大概是小時候父母都不管他，也沒人這麽包容他，現在抓著段雨，總想從她身上討點什麽回來。
都是小事，段雨也就縱著他。
一路上她都在想，怎麽和陳櫻交代她和王宇彬的事。他倆在一起，現在身邊的人都知道了。但她父母，陳櫻和燕麥，她還沒提過。
陳櫻對王宇彬的印象並不好，總說他會是塊絆腳石，讓段雨少操心一點。
把車停好後，段雨讓王宇彬就在車上等，勸他再睡一會兒。南城太熱了，停車場又悶，段雨穿t著一身白色短裙，下車後，黏灼的熱氣打在腿上，她一心想快點走，樓上候車室可比這涼快多了。
王宇彬開門叫住她。
“怎麽了？”段雨繞到他那邊去。
“頭疼。”
王宇彬苦著一張臉，見她走到跟前來，爬起身把她抱住。
“這是停車場，人來人往的。”段雨把人往外推。
“又不做什麽，還太早了，等一會兒再上去。”
段雨在就這麽被他抱著，還是絕情把人推開這兩個選擇中，選擇了第三種，她又回到車上去。
正好問點別的。
“你和周尋還有聯系嗎？”段雨把空調開到最大。
王宇彬已經把椅背調好，正經坐著。
“沒來找過我”，他抓著手機回信息，語氣波瀾不驚，回完擡頭看段雨，“聯系不上她了？”
“倒也不是，她以前也經常不回。”
“打電話呢？”
“有接過幾次，但每次都很短。”
“去過她公寓嗎？”
“她已經退租了。”
學校也不怎麽來，周尋控分倒很有一手，每次以為她在退學邊緣掙紮，她總能在及格線上。段雨有一種矛盾的心理，既想從王宇彬這聽到周尋的消息，又不想他們經常聯系。
“她很聰明，別擔心了”，王宇彬輕輕撫平她的眉頭，“找到實習的地方了嗎？”
段雨搖頭。
林然先前跟她提過，電視臺那邊添了實習名額，但百分百沒法轉正，問她要不要去試試？
林然現在忙得風生水起，轉不轉正對她來說不是緊要的事，她想爭取點露臉的機會，方便以後去做個人IP。
向家榮也聯系過她。段雨已經把她賬號裏關於他那篇采訪刪掉了，微信也已拉黑。向家榮打電話來，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問她要不要去他公司實習。
段雨禮貌拒絕，見她語氣還算溫和，向家榮又約她吃飯。
他已經有固定的女朋友，周尋曾特意跟段雨提過，讓她留個心。
掛斷電話後，段雨把他手機號也拉進了黑名單。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她沒跟王宇彬提。自從招了員工後，他壓力大了很多，經常一個人加班到深夜。生物鐘都是亂的。
周末單獨相處時，她總想把他的作息調回來。但她越心疼，王宇彬越蹬鼻子上臉，蛇一樣纏在她身上，一整天都不想動彈。
現在，他又要軟綿綿貼過來。
“實習的事不用你操心”，段雨撐著他，讓他趴在她肩上睡，從旁邊包裏掏出來一張健身卡，塞進王宇彬褲子口袋裏。
“就在你公司園區內，以後至少每周去三次，你身上的肌肉都快沒了。”
王宇彬彈射起身，掏出健身卡仔細看了一眼。
“我說認真的，你要年紀輕輕把身體折騰壞了，以後有你受的。”
王宇彬這一年突然會經常性頭痛，段雨陪他去醫院檢查，一直查不到原因。中醫說是壓力太大，神經繃得太緊。
段雨猶疑地在他臉上掃視。
以前做那些事，壓力不是更大？生死都經常懸在一線。
王宇彬跟她解釋，那不一樣，以前賤命一條，生死看淡。現在好多人的生活砸在他身上，突然有了責任心。
至少每個月的工資和獎金，要開得出來吧？
話說得沒錯。
但他躺在診室裏，跟老中醫一唱一和，存心是讓她心疼。
他就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裏生根發芽，她越要壓抑，它越要拼了命地開花，長出刺，也長出更長的藤蔓。
段雨恨不得有顆開關摁在他身上，讓他準時吃飯，準時睡覺。
王宇彬深沈地看了她一眼，把卡放回口袋裏。
段雨跟他鬧了一陣，又幫他理了理頭發。終於絕情地下了車，去樓上了。
在樓上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陳櫻就背著個書包，一臉憔悴地出現在她面前。
一見面就摟住她哭嚎，她不想考研了，不想學醫了，腦子都要幹廢了...段雨問她餓不餓？打算先帶她去吃點好吃的。
“還有個人。”段雨有些緊張地看著陳櫻。
“誰？”陳櫻倒是比以前敏銳多了，滿臉八卦。
“你以前見過的。”段雨拉著她往電梯走。
“王宇彬？”陳櫻脫口而出。
什麽時候這麽敏銳了？段雨震驚地看著她。
“我以前就知道他有那意思”，陳櫻憔悴的臉上突然有了神采，“誰會神經病似的天天寫信啊？”
王宇彬曾經給她寫的信，只有陳櫻知道。
但內容太流水賬了，段雨看完就扔進抽屜裏，還要用各種課本蓋上，藏在最下面。
陳櫻沒見過具體內容，僅從段雨臉上看出點無語。她也就沒往深處想。
“他做了啥，你怎麽就答應了呢？”陳櫻仍是不太想相信。
段雨想起這事兒主動的一方還是自己，臉先一紅，想含糊過去，“就是順其自然吧。”
陳櫻完全不相信。
走到停車場，王宇彬站在車外，遙遙沖她倆招手，陳櫻一邊靦腆地回應，貼近段雨耳邊仍在八卦，“你不會純看臉了吧？”，上下掃了眼段雨，“你啥時候這麽膚淺了？”
“怎麽會純看臉呢，身材不好嗎？”段雨索性破罐子破摔。
陳櫻就差沒把耳朵摘下來，重新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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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大三這年，王宇彬的電商事業初具規模。
在南城新區偏僻的一個園區內，租了兩間辦公室，招了幾個剛畢業的新人，承接運營和客服的具體執行工作，何茗是唯一的合夥人，兼任運營總監。
園區離段雨在的校區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平時兩人都忙，每到周末，王宇彬就會來校門口接她。
段雨正面臨一個艱難的選擇。
父母更希望她考研，但她在學術上沒什麽野心，考研不過是為了將來有更多籌碼找份更體面的工作。自媒體那兩年正在井噴式發展，步子慢了，她原先吃到的紅利很快就會消失。
段雨更想全力投身做自媒體。
餘安安已經被家裏安排進自家的企業實習，從最基層的崗位做起，現在是品牌部媒介組專門協助與媒體對接的小專員。
公司裏還沒人知道她的身份，餘安安深刻體會到了冰火兩重天的滋味。一面被媒體公司哄著、供著，進了公司，就被呼來喝去。
她還住在學校，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一進門，必要找段雨倒半個小時苦水。
現在寢室裏就她倆住，段雨不聽也得聽，聽了一陣只能把人拉下樓，去附近燒烤攤上搓一頓，心情也就好轉。
每到這時，段雨就時常有個念頭，想把餘安安介紹給燕麥，這倆在吃這件事上，肯定比親姐妹還親。
陳櫻毅然決然準備考研，北方的氣候她還是很不適應，交的男朋友也是個醫學生，比她大三屆，比她更忙，兩人就在同一個學校也經常見不著面。
大三暑假，段雨和大部分同學一樣，留在學校裏，大家要麽在備考，要麽在四處找實習機會，段雨準備打迂回戰，先找份實習的工作，再慢慢過渡到全職自媒體，這樣她父母可能好接受一點。
餘安安比她更慘。進了公司後，她家裏暑假也不讓她回家了，生怕小公主的身份被人發現。她本人倒無所謂，在寢室，她就算把天花板掀了，段雨也不會說什麽。
回家可不一樣，哪哪都有約束。她大哥已經成婚，嫂子家裏更有錢，她從家裏帶來的那套規矩，時時會落到餘家每個人身上。小哥哥還是個紈絝，但自尊心強，跟家裏討要了一筆創業基金，非得要從頭做起，現在虧得多、掙得少，回到家裏必要逞強。
而她父母已經開始操心起她的婚事。又要她能幹實事，歷練出點本事，婚姻這碼事也不能落於人後。 餘安安這個富二代當的，恨不得脫了這頂帽子。
千裏之外的陳櫻，也在備考中快要崩潰了，臨時起意，要來找段雨。
段雨一大早就趕去車站候著，王宇彬開車送她，他從城郊趕來，起得更早。估計昨晚又加班到很晚，頭發都沒梳，翹著幾撮亂毛，黑眼圈快掉到地上了。段雨剛上車，就把人趕了下去，和他調換位置，讓王宇彬老實休息下。
他朝她側躺著，瞇一會兒，又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看。
段雨被他盯得又心疼又有些氣，何茗不止一次讓她勸勸王宇彬，讓他悠著點，公司運營講究細水長流，哪有他這樣，把自己當蠟燭燒？
等紅燈時，她蓋住他的眼睛，讓他睡一會兒。
王宇彬啞聲狡辯，說他在睡，腦子在睡。
眼睛也睡一會兒，段雨勸他。
不要。
關系穩定後，他就總這樣，故意鬧她，和她唱反調。
大概是小時候父母都不管他，也沒人這麽包容他，現在抓著段雨，總想從她身上討點什麽回來。
都是小事，段雨也就縱著他。
一路上她都在想，怎麽和陳櫻交代她和王宇彬的事。他倆在一起，現在身邊的人都知道了。但她父母，陳櫻和燕麥，她還沒提過。
陳櫻對王宇彬的印象並不好，總說他會是塊絆腳石，讓段雨少操心一點。
把車停好後，段雨讓王宇彬就在車上等，勸他再睡一會兒。南城太熱了，停車場又悶，段雨穿t著一身白色短裙，下車後，黏灼的熱氣打在腿上，她一心想快點走，樓上候車室可比這涼快多了。
王宇彬開門叫住她。
“怎麽了？”段雨繞到他那邊去。
“頭疼。”
王宇彬苦著一張臉，見她走到跟前來，爬起身把她抱住。
“這是停車場，人來人往的。”段雨把人往外推。
“又不做什麽，還太早了，等一會兒再上去。”
段雨在就這麽被他抱著，還是絕情把人推開這兩個選擇中，選擇了第三種，她又回到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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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周尋還有聯系嗎？”段雨把空調開到最大。
王宇彬已經把椅背調好，正經坐著。
“沒來找過我”，他抓著手機回信息，語氣波瀾不驚，回完擡頭看段雨，“聯系不上她了？”
“倒也不是，她以前也經常不回。”
“打電話呢？”
“有接過幾次，但每次都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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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退租了。”
學校也不怎麽來，周尋控分倒很有一手，每次以為她在退學邊緣掙紮，她總能在及格線上。段雨有一種矛盾的心理，既想從王宇彬這聽到周尋的消息，又不想他們經常聯系。
“她很聰明，別擔心了”，王宇彬輕輕撫平她的眉頭，“找到實習的地方了嗎？”
段雨搖頭。
林然先前跟她提過，電視臺那邊添了實習名額，但百分百沒法轉正，問她要不要去試試？
林然現在忙得風生水起，轉不轉正對她來說不是緊要的事，她想爭取點露臉的機會，方便以後去做個人IP。
向家榮也聯系過她。段雨已經把她賬號裏關於他那篇采訪刪掉了，微信也已拉黑。向家榮打電話來，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問她要不要去他公司實習。
段雨禮貌拒絕，見她語氣還算溫和，向家榮又約她吃飯。
他已經有固定的女朋友，周尋曾特意跟段雨提過，讓她留個心。
掛斷電話後，段雨把他手機號也拉進了黑名單。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她沒跟王宇彬提。自從招了員工後，他壓力大了很多，經常一個人加班到深夜。生物鐘都是亂的。
周末單獨相處時，她總想把他的作息調回來。但她越心疼，王宇彬越蹬鼻子上臉，蛇一樣纏在她身上，一整天都不想動彈。
現在，他又要軟綿綿貼過來。
“實習的事不用你操心”，段雨撐著他，讓他趴在她肩上睡，從旁邊包裏掏出來一張健身卡，塞進王宇彬褲子口袋裏。
“就在你公司園區內，以後至少每周去三次，你身上的肌肉都快沒了。”
王宇彬彈射起身，掏出健身卡仔細看了一眼。
“我說認真的，你要年紀輕輕把身體折騰壞了，以後有你受的。”
王宇彬這一年突然會經常性頭痛，段雨陪他去醫院檢查，一直查不到原因。中醫說是壓力太大，神經繃得太緊。
段雨猶疑地在他臉上掃視。
以前做那些事，壓力不是更大？生死都經常懸在一線。
王宇彬跟她解釋，那不一樣，以前賤命一條，生死看淡。現在好多人的生活砸在他身上，突然有了責任心。
至少每個月的工資和獎金，要開得出來吧？
話說得沒錯。
但他躺在診室裏，跟老中醫一唱一和，存心是讓她心疼。
他就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裏生根發芽，她越要壓抑，它越要拼了命地開花，長出刺，也長出更長的藤蔓。
段雨恨不得有顆開關摁在他身上，讓他準時吃飯，準時睡覺。
王宇彬深沈地看了她一眼，把卡放回口袋裏。
段雨跟他鬧了一陣，又幫他理了理頭發。終於絕情地下了車，去樓上了。
在樓上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陳櫻就背著個書包，一臉憔悴地出現在她面前。
一見面就摟住她哭嚎，她不想考研了，不想學醫了，腦子都要幹廢了...段雨問她餓不餓？打算先帶她去吃點好吃的。
“還有個人。”段雨有些緊張地看著陳櫻。
“誰？”陳櫻倒是比以前敏銳多了，滿臉八卦。
“你以前見過的。”段雨拉著她往電梯走。
“王宇彬？”陳櫻脫口而出。
什麽時候這麽敏銳了？段雨震驚地看著她。
“我以前就知道他有那意思”，陳櫻憔悴的臉上突然有了神采，“誰會神經病似的天天寫信啊？”
王宇彬曾經給她寫的信，只有陳櫻知道。
但內容太流水賬了，段雨看完就扔進抽屜裏，還要用各種課本蓋上，藏在最下面。
陳櫻沒見過具體內容，僅從段雨臉上看出點無語。她也就沒往深處想。
“他做了啥，你怎麽就答應了呢？”陳櫻仍是不太想相信。
段雨想起這事兒主動的一方還是自己，臉先一紅，想含糊過去，“就是順其自然吧。”
陳櫻完全不相信。
走到停車場，王宇彬站在車外，遙遙沖她倆招手，陳櫻一邊靦腆地回應，貼近段雨耳邊仍在八卦，“你不會純看臉了吧？”，上下掃了眼段雨，“你啥時候這麽膚淺了？”
“怎麽會純看臉呢，身材不好嗎？”段雨索性破罐子破摔。
陳櫻就差沒把耳朵摘下來，重新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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