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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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下廚
在新聞系，大部分學生似乎要比其他專業更早熟，早早就開始為自己謀劃出路。
類似電視臺、報社等傳統媒體，當時不僅在南城非常有影響力，對全國都有一定的輻射力，這其實也是段雨考慮南大的原因之一。
也因此，大一第一個學期，院校裏的同學就開始擠破腦袋，想盡辦法進這些媒體謀一份實習機會。
段雨有些不太一樣。
一個人時，她便把自己泡在圖書館裏。當時的外在條件，對她來說相當幸福。不僅南大圖書館就在眼前，享譽盛名的南城圖書館也在學校附近。
趙瀟自從那次和她聯系上後，經常會約她出去吃飯，或讓她去咖啡館玩，南城圖書館也是兩人經常碰面的地方。
趙瀟小時候不愛念書，現在去圖書館卻很勤快。她借的都是商務電子類、跨境外貿等工具書，段雨問起，趙瀟很甜地笑，說都是給何茗借的。
他腿腳不太方便，趙瀟也不願意他老往外跑，借書這種事理所當然地就接過來了。段雨很少直接問起何茗的事，只是從趙瀟言語中慢慢拼接出他倆現在的生活。
何茗好像高考沒發揮好，進了南城一所技術職業學校，他很不願意去上課，兩人就在外面租了房子，何茗開始研究起怎麽開網店。
趙瀟倒是經常想約段雨去他們住的地方玩，說何茗現在除了研究開網店，就是研究菜譜，廚藝大漲，導致趙瀟恨不得有了錢就投資給他開飯店。
這次在南城圖書館借完書後，買奶茶的路上，趙瀟又約段雨去她家吃飯。前幾次，段雨都是聲稱學校有事推脫掉的，但事不過三，再以這些理由拒絕，段雨又擔心跟趙瀟產生間隙，只得答應。
他們租的地方，是在一個老居民小區裏，離南大有一段距離，從圖書館站坐公交過去，差不多要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裏，趙瀟給何茗打了個電話，她從小就在段雨家蹭飯，知道段雨的口味，電話裏點起菜來，另一頭的何茗似乎樣樣都能搞定，趙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段雨忐忑不安，到了小區臨街，拉著趙瀟停步，在水果店裏買了不少蘋果、菠蘿和梨。趙瀟沒攔她，等她結完賬，乖乖當起苦力。
因為地段也屬於鬧市中心，二十年前建的這座老小區依然有很人氣，屬於開放性管理，一樓臨街和小區內都開滿大大小小的美食店，有提著裝滿青菜的布袋子、剛從隔壁菜市場回來的老人，也有踩著滑板呼嘯而過的小學生，還有親密挽著手的情侶、一起來探店的閨蜜，小區內外都熱熱鬧鬧，煙火氣十足。
趙瀟手指著一處，是一家看著不起眼的小店，但聽說店內甜品非常出名，一直穩居好評榜榜首。另一頭有家西餐店，也很有人氣。西餐店的隔壁是一家木質門的日料店，聽說也很有來頭，幕後投資人是一位得了米其林金獎的名廚。
同樣一棟樓，因為地段不同，人氣和含金量都天差地別。段雨一面跟著趙瀟四處打量，一面心裏起了疑惑，這裏的租金按理來說不便宜，趙瀟和何茗壓力不大嗎？
每棟樓都是花園式建築，層高很低，都只有六層，在寸土寸金的地段，比動輒二三十層的住宅高樓多了點松弛感，樓裏面沒有電梯，趙瀟他們住三樓，走上臺階時，段雨想起了煤林的家。
和家裏一樣，樓道裏是水泥臺階，白墻，和頭頂上方的感應燈，但與之明顯對比的是，這裏比家裏的一切都幹凈、規整了一些。比如每一道臺階幾乎沒有破損，白色墻面上沒有亂七八糟的塗鴉和汙漬，就連頭頂上的感應燈，也靈敏多了。
每層窗臺上，還擺著小花盆，盆裏開著紫色天竺葵。
有家的味道，但比煤林多了些秩序感和精致。
“你選的地方嗎？”段雨上樓途中，問趙瀟。
趙瀟搖搖頭，“我是後面才住進來的。”
“那何茗的眼光還不錯啊，每個月房租貴嗎？”段雨又問。
趙瀟走在前面帶路，回頭沖她笑了一下，“進屋後你就知道了。”
還給她賣關子？段雨心裏默默想，看樣子她和何茗相處得還不錯。本來依他倆的性格，在一起也難免要吵吵鬧鬧，分分合合，段雨一直隱隱替趙瀟擔心。
到了門口，厚實的密碼門旁，貼著兩列金燦燦的春聯，頭頂四個大字—“吉星高照”，段雨暗自發笑，這春聯貼的，簡直像回到了家，想不到何茗的審美，竟和她爸爸一模一樣。
進了門，先聞到一陣嗆鼻的辣椒味，趙瀟先去拉開陽臺門，打開玻璃窗，段雨走去廚房，裏面挽著衣袖正在燒菜的人卻不是何茗。
“你怎麽在這？”
“你怎麽來了？”
段雨和王宇彬異口同聲問對方。
段雨先扭頭去看走過來的趙瀟，用眼神默默質問她。
“何茗呢？”趙瀟有些不好意思地問王宇彬。
“那。”王宇彬朝客廳另一角擡了擡下巴。
何茗正坐在臥室裏，專註地盯著臺式電腦的大屏幕。趙瀟挨過去，坐在床沿上，腦袋耷拉到何茗肩膀上，問：“不是說讓你來露一手嘛？”
何茗眼睛像黏在了屏幕上，對趙瀟的話充耳不聞。
趙瀟輕輕推了他一把，又問了一遍，何茗才緩緩回過神來，扶著眼鏡，掃了她一眼，然後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段雨。
他面無表情地先和段雨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王哥不是在嗎，用不得著我。”他扭過頭去，沖趙瀟說。
“那你倆一人一道，輪著來嘛，我都跟小雨鋪墊了這麽長時間，就想讓她嘗嘗你的手藝，看你有沒有做大廚的潛質呢...”趙瀟說著說著，就撒起嬌來，半個身子都往何茗身上壓。
何茗有些不自在，瞥了門口幾眼，奈何趙瀟什麽都不管，小狗一樣直往他身上黏。
段雨不太好意思往裏面瞧了，只能又回到廚房那，還是挨著玻璃門站著，把自己放在客廳和廚房中間。
“要幫忙嗎？”段雨問。
她從小到大都不怎麽進廚房，別說燒菜，洗個米，放進電飯鍋裏t簡單煮個飯，她父母都不讓，洗碗、擦個竈臺，就更不讓碰了。段雨進廚房，頂多是洗個水果，自己吃。要是有客人在，她媽媽連洗水果都不讓她做。
讀書、寫作業比天大，做什麽都像會耽誤了她學習似的。段雨因此養成了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毛病。
她雖這麽問，但心裏很清楚，很多忙她壓根幫不上。
王宇彬在廚房簡直如魚得水。
鍋裏正在燒魚，他剛拿了個小碗，舀了一勺生抽、蠔油、豆瓣醬、白糖，攪勻了，淋在焦黃的魚皮上，轉成小火，蓋上透明鍋蓋。又馬上伸進水池中，似捉住一只蝦，折斷蝦腦，處理起蝦線來。
聽到段雨問，忙碌中扭頭看了她一眼，身子往旁邊輕輕一側，段雨就看到水花飛濺，池子裏的黑虎大蝦似乎預感到死期將近，一只只都在最後一搏，紛紛往水池外面跳，場景過於生猛，把段雨嚇得連連後退。
王宇彬這才若無其事地喊了一聲，“趙瀟！”，把身子又挪了回去。
趙瀟聽到聲音，立即從房間裏閃出來，王宇彬慢條斯理地對付著活蝦，頭也沒回，“你請來的人，自己招待好。”
趙瀟悄無聲息地朝他做了個鬼臉，把段雨拉走。
這是一戶三室一廳的房子，趙瀟帶著段雨在房間裏一一介紹，與客廳一墻之隔的是次臥，也就是何茗正待著的房間，次臥對門有間差不多大的房間，光線更明亮一些，窗外對著小區內部的花壇，但比起何茗房內的幹凈整潔，這間屋子被塞得滿滿當當，化妝臺上、飄窗上全都擠滿了東西。
床上也堆滿衣服。看上去更像個倉庫，而不是睡房。
段雨默不做聲地轉了一圈，瞥到床上連個枕頭都沒有，心裏已經猜到，這房間估計就是個倉庫。
客廳另一端，最深處，是主臥。趙瀟不敢大搖大擺地開門進去，只開了一條縫，讓段雨往裏面看，屋子裏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趙瀟聽到廚房的聲響，連忙拉上門，連條縫都沒了。
“王宇彬的房間。”趙瀟說著，把段雨帶回到客廳。
“他跟你們一起住？”段雨問。
“算是吧，但他很少回來”，趙瀟說話間，時刻關註著廚房裏的動向，好像一旦察覺王宇彬要聽到她們的聲音了，或者人要從廚房出來，就馬上閉上嘴。聽到廚房傳到劈裏啪啦的油炸聲，伸手擋住一半臉，小聲和段雨說：“他晚上鬼混的地方可多啦，一個禮拜就回來一兩次。”
“哦。”段雨跟著趙瀟時不時往廚房裏看，心裏面卻想起之前在周尋公寓碰到王宇彬那次，他說周尋是她的客戶。
三更半夜，送酒醉的女人回家，然後說是自己的客戶...由不得段雨多想。段雨禁不住咳了幾聲，分不清是被廚房裏飄來的辣椒味嗆到，還是那晚王宇彬身上辛辣又豐富的香水味。
“他不在他大伯那做事了？”段雨問。
趙瀟剛從廚房回來，端著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西瓜，擺在段雨跟前，“在啊，還是會幫忙管理倉庫，但他現在不主要做這個。”
“那做什麽？”
趙瀟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這個他只會跟何茗講”，趙瀟一下又有些生氣，往何茗的睡房瞪了一眼，“我都懷疑，是不是他倆才是一對，背著我有好多秘密呢，一問又三不知！”
“那就別管，顧好自己的事好了。”段雨安慰道。
“是這個道理，但我心眼比你小...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嘛。”趙瀟說著，敏銳地看到王宇彬要從廚房出來，趕緊先起身，跑過去，從他手裏小心接過一碟紅燒魚，端到客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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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大一第一個學期，院校裏的同學就開始擠破腦袋，想盡辦法進這些媒體謀一份實習機會。
段雨有些不太一樣。
一個人時，她便把自己泡在圖書館裏。當時的外在條件，對她來說相當幸福。不僅南大圖書館就在眼前，享譽盛名的南城圖書館也在學校附近。
趙瀟自從那次和她聯系上後，經常會約她出去吃飯，或讓她去咖啡館玩，南城圖書館也是兩人經常碰面的地方。
趙瀟小時候不愛念書，現在去圖書館卻很勤快。她借的都是商務電子類、跨境外貿等工具書，段雨問起，趙瀟很甜地笑，說都是給何茗借的。
他腿腳不太方便，趙瀟也不願意他老往外跑，借書這種事理所當然地就接過來了。段雨很少直接問起何茗的事，只是從趙瀟言語中慢慢拼接出他倆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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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瀟倒是經常想約段雨去他們住的地方玩，說何茗現在除了研究開網店，就是研究菜譜，廚藝大漲，導致趙瀟恨不得有了錢就投資給他開飯店。
這次在南城圖書館借完書後，買奶茶的路上，趙瀟又約段雨去她家吃飯。前幾次，段雨都是聲稱學校有事推脫掉的，但事不過三，再以這些理由拒絕，段雨又擔心跟趙瀟產生間隙，只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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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忐忑不安，到了小區臨街，拉著趙瀟停步，在水果店裏買了不少蘋果、菠蘿和梨。趙瀟沒攔她，等她結完賬，乖乖當起苦力。
因為地段也屬於鬧市中心，二十年前建的這座老小區依然有很人氣，屬於開放性管理，一樓臨街和小區內都開滿大大小小的美食店，有提著裝滿青菜的布袋子、剛從隔壁菜市場回來的老人，也有踩著滑板呼嘯而過的小學生，還有親密挽著手的情侶、一起來探店的閨蜜，小區內外都熱熱鬧鬧，煙火氣十足。
趙瀟手指著一處，是一家看著不起眼的小店，但聽說店內甜品非常出名，一直穩居好評榜榜首。另一頭有家西餐店，也很有人氣。西餐店的隔壁是一家木質門的日料店，聽說也很有來頭，幕後投資人是一位得了米其林金獎的名廚。
同樣一棟樓，因為地段不同，人氣和含金量都天差地別。段雨一面跟著趙瀟四處打量，一面心裏起了疑惑，這裏的租金按理來說不便宜，趙瀟和何茗壓力不大嗎？
每棟樓都是花園式建築，層高很低，都只有六層，在寸土寸金的地段，比動輒二三十層的住宅高樓多了點松弛感，樓裏面沒有電梯，趙瀟他們住三樓，走上臺階時，段雨想起了煤林的家。
和家裏一樣，樓道裏是水泥臺階，白墻，和頭頂上方的感應燈，但與之明顯對比的是，這裏比家裏的一切都幹凈、規整了一些。比如每一道臺階幾乎沒有破損，白色墻面上沒有亂七八糟的塗鴉和汙漬，就連頭頂上的感應燈，也靈敏多了。
每層窗臺上，還擺著小花盆，盆裏開著紫色天竺葵。
有家的味道，但比煤林多了些秩序感和精致。
“你選的地方嗎？”段雨上樓途中，問趙瀟。
趙瀟搖搖頭，“我是後面才住進來的。”
“那何茗的眼光還不錯啊，每個月房租貴嗎？”段雨又問。
趙瀟走在前面帶路，回頭沖她笑了一下，“進屋後你就知道了。”
還給她賣關子？段雨心裏默默想，看樣子她和何茗相處得還不錯。本來依他倆的性格，在一起也難免要吵吵鬧鬧，分分合合，段雨一直隱隱替趙瀟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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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
“你怎麽來了？”
段雨和王宇彬異口同聲問對方。
段雨先扭頭去看走過來的趙瀟，用眼神默默質問她。
“何茗呢？”趙瀟有些不好意思地問王宇彬。
“那。”王宇彬朝客廳另一角擡了擡下巴。
何茗正坐在臥室裏，專註地盯著臺式電腦的大屏幕。趙瀟挨過去，坐在床沿上，腦袋耷拉到何茗肩膀上，問：“不是說讓你來露一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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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瀟輕輕推了他一把，又問了一遍，何茗才緩緩回過神來，扶著眼鏡，掃了她一眼，然後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段雨。
他面無表情地先和段雨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王哥不是在嗎，用不得著我。”他扭過頭去，沖趙瀟說。
“那你倆一人一道，輪著來嘛，我都跟小雨鋪墊了這麽長時間，就想讓她嘗嘗你的手藝，看你有沒有做大廚的潛質呢...”趙瀟說著說著，就撒起嬌來，半個身子都往何茗身上壓。
何茗有些不自在，瞥了門口幾眼，奈何趙瀟什麽都不管，小狗一樣直往他身上黏。
段雨不太好意思往裏面瞧了，只能又回到廚房那，還是挨著玻璃門站著，把自己放在客廳和廚房中間。
“要幫忙嗎？”段雨問。
她從小到大都不怎麽進廚房，別說燒菜，洗個米，放進電飯鍋裏t簡單煮個飯，她父母都不讓，洗碗、擦個竈臺，就更不讓碰了。段雨進廚房，頂多是洗個水果，自己吃。要是有客人在，她媽媽連洗水果都不讓她做。
讀書、寫作業比天大，做什麽都像會耽誤了她學習似的。段雨因此養成了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毛病。
她雖這麽問，但心裏很清楚，很多忙她壓根幫不上。
王宇彬在廚房簡直如魚得水。
鍋裏正在燒魚，他剛拿了個小碗，舀了一勺生抽、蠔油、豆瓣醬、白糖，攪勻了，淋在焦黃的魚皮上，轉成小火，蓋上透明鍋蓋。又馬上伸進水池中，似捉住一只蝦，折斷蝦腦，處理起蝦線來。
聽到段雨問，忙碌中扭頭看了她一眼，身子往旁邊輕輕一側，段雨就看到水花飛濺，池子裏的黑虎大蝦似乎預感到死期將近，一只只都在最後一搏，紛紛往水池外面跳，場景過於生猛，把段雨嚇得連連後退。
王宇彬這才若無其事地喊了一聲，“趙瀟！”，把身子又挪了回去。
趙瀟聽到聲音，立即從房間裏閃出來，王宇彬慢條斯理地對付著活蝦，頭也沒回，“你請來的人，自己招待好。”
趙瀟悄無聲息地朝他做了個鬼臉，把段雨拉走。
這是一戶三室一廳的房子，趙瀟帶著段雨在房間裏一一介紹，與客廳一墻之隔的是次臥，也就是何茗正待著的房間，次臥對門有間差不多大的房間，光線更明亮一些，窗外對著小區內部的花壇，但比起何茗房內的幹凈整潔，這間屋子被塞得滿滿當當，化妝臺上、飄窗上全都擠滿了東西。
床上也堆滿衣服。看上去更像個倉庫，而不是睡房。
段雨默不做聲地轉了一圈，瞥到床上連個枕頭都沒有，心裏已經猜到，這房間估計就是個倉庫。
客廳另一端，最深處，是主臥。趙瀟不敢大搖大擺地開門進去，只開了一條縫，讓段雨往裏面看，屋子裏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趙瀟聽到廚房的聲響，連忙拉上門，連條縫都沒了。
“王宇彬的房間。”趙瀟說著，把段雨帶回到客廳。
“他跟你們一起住？”段雨問。
“算是吧，但他很少回來”，趙瀟說話間，時刻關註著廚房裏的動向，好像一旦察覺王宇彬要聽到她們的聲音了，或者人要從廚房出來，就馬上閉上嘴。聽到廚房傳到劈裏啪啦的油炸聲，伸手擋住一半臉，小聲和段雨說：“他晚上鬼混的地方可多啦，一個禮拜就回來一兩次。”
“哦。”段雨跟著趙瀟時不時往廚房裏看，心裏面卻想起之前在周尋公寓碰到王宇彬那次，他說周尋是她的客戶。
三更半夜，送酒醉的女人回家，然後說是自己的客戶...由不得段雨多想。段雨禁不住咳了幾聲，分不清是被廚房裏飄來的辣椒味嗆到，還是那晚王宇彬身上辛辣又豐富的香水味。
“他不在他大伯那做事了？”段雨問。
趙瀟剛從廚房回來，端著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西瓜，擺在段雨跟前，“在啊，還是會幫忙管理倉庫，但他現在不主要做這個。”
“那做什麽？”
趙瀟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這個他只會跟何茗講”，趙瀟一下又有些生氣，往何茗的睡房瞪了一眼，“我都懷疑，是不是他倆才是一對，背著我有好多秘密呢，一問又三不知！”
“那就別管，顧好自己的事好了。”段雨安慰道。
“是這個道理，但我心眼比你小...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嘛。”趙瀟說著，敏銳地看到王宇彬要從廚房出來，趕緊先起身，跑過去，從他手裏小心接過一碟紅燒魚，端到客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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