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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全村遷移 深夜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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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全村遷移 深夜探訪

林窈坐在院中的搖椅上, 正思緒飄飛。

遷移的事壓在心頭,一想到要在山裏過未知的日子,她便忍不住憂心。

忽覺一顆圓滾滾的棗子落在身上, 緊接著又是一顆、兩顆、三顆……

“誰?!”林窈起身四望,一轉身就撞進了一雙眼眸裏。

許之珩坐在她家的墻頭上,手裏還拋著幾顆紅棗, 見她看來, 挑眉道:“嘗嘗?來的路上摘的。”

林窈臉上的愁緒散了大半, “你怎麽來了?”

許之珩輕哼一聲,翻身躍下墻頭,落在她面前, 看到她這副笑嘻嘻的樣子,心裏有點酸酸的。

從林家食肆宣布休業到現在, 他們已經半個月沒見面了。

“聽說你們要走了?”他開門見山,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窈點頭:“明天一早就動身, 山裏安全些。”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許之珩追問, 視線掃過院裏打包好的行囊。

林窈被他問得莫名, 撓撓頭:“差不多了呀, 糧食、藥草、還有些能用的工具都收拾了。”

兩人之間忽然陷入詭異的沈默。

晚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林窈被這安靜弄得有些不自在,索性主動開口:“你今天怎麽突然過來了?”

許之珩一聽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都大半個月沒見到她了, 要不是昨日偶然碰到大壯哥,聽到林家村要遷走的消息,他還不知道呢。

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把身後的包袱解下來遞過去:“自己看。”

林窈疑惑地接過, 入手沈甸甸的。打開一看,裏面碼著幾個小包裹,還有瓷瓶,“這是?”

“陳千遠給的。”許之珩語氣淡淡的,“紅布包的是治跌打損傷的,藍布包的能防風寒,瓷瓶裏是膏子,擦傷燙傷都能用。”他頓了頓,指著角落裏幾個小瓷瓶,“還有這個,蝕骨散,能……”

“我知道!” 林窈打斷了他的話,轉身在行囊裏掏了掏,摸出個相似的小瓷瓶,“陳大夫之前就給過我啦,說關鍵時刻能防身。”

許之珩見她早有準備,眼底的擔憂淡了些,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林窈捧著包袱,手指無意間摸到底層,觸到一塊硬硬的、方方正正的東西。

她好奇地往裏一掏,摸出個巴掌大的木盒,打開一看,裏面是三枚銀亮的銅管,頂端還嵌著紅色的引信。

“這是什麽?”她拿出木盒裏的東西問。

“信號彈。”許之珩解釋道,“山裏不比村裏,真遇到難處,就把這個點燃了往天上放。金玉看到信號,會帶人去救你。”

林窈條件反射地追問:“金玉來?那你呢?”

許之珩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我若有空,自然會來。”

林窈還想再問,許之珩卻後退一步,躍上墻頭:“走了。”眨眼間,身影就消失在夜色裏,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萬事小心。”

“這就走了?”林窈望著墻頭,撇了撇嘴。

“跟誰說話呢?”屋裏傳來林誠的聲音,他披著外衣走出來,剛才院裏的動靜吵醒了他。

“阿珩。”林窈轉身迎上去,把包袱裏的東西一樣樣展開給林誠看,“你看,他特意給我們送了藥和信號彈呢,如果有危險金玉會接應我們。”

林誠點了點頭,“阿珩是真心把我們當朋友的。”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家村就陸陸續續有人出門。

裏正站在曬谷場上,借著燈籠的光清點人數。

“都排好隊!老弱婦孺站前排,壯丁在後頭!”裏正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記住了,按之前分好的組走,每組間隔兩刻鐘,不許亂闖,不許喧嘩!”

林窈帶著林誠和十幾號夥計站在人群裏,每個人背上都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林誠、阿柱、阿福和萬春生幾個小子走在最外側,把女眷、老人和小孩護在中間。

“師父,山裏真的安全嗎?”王小魚小聲問。

林窈拍了拍她的手:“總比城裏安全。”話雖如此,她的目光看向山林,心裏沈甸甸的。

第一批出發的是村裏老人最年長的幾戶人家,由五個壯丁護送著,沿著村東頭的小路往山裏去。

“第二組,準備!”

林窈他們被分在第五組。

等輪到他們動身時,天已經蒙蒙亮了。隊伍裏沒人說話,只有一陣陣腳步聲。

林誠走在林窈身邊,手裏拄著根磨得光滑的木杖。這木杖是用來擊打草叢,驅趕蟲蛇的。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隊伍來到一處狹窄的山口。

這裏是進山的必經之路,僅容兩人並排通過,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上面隱約能看到兩個身影,是裏正提前安排好前來接應的人。

“都打起精神!過了這山口,再走半刻鐘就到地方了!”林窈鼓勵道。

好不容易過了山口,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隱蔽的山谷出現在眼前。誰能想到,這兩座山中間居然有一個月牙形的谷地。

谷底的空地上,十幾間用黃泥和茅草搭成的簡易房子錯落分布著。這些屋子是上個月裏正組織村民突擊蓋起來的,墻是用黃泥夯實的,頂上鋪的是茅草,看著雖然簡陋,但也能遮風擋雨。

當初商議建屋時,是林窈出錢,又讓人從鎮上運來必要的物資。

那時大家都感激涕零,說定了林窈家人口多,又出了錢,該占三間最大的屋子,其餘人家按人口多少分配,人少的就兩家擠一擠。

可真到了落腳的時候,人心就變了。

林窈正指揮著阿柱他們把行李搬進最東頭的三間屋子,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哼,真是好大的排場!”林德茂拄著拐杖站在不遠處,他身邊跟著的依舊是唯唯諾諾的朱氏,“我這當爺爺的,還要跟旁人擠一間屋,你一個小輩倒好,一口氣占了三間!”

林德茂這話一出,幾個原本就對屋子分配心存不滿的村民停下了手裏的活,眼神在林窈和林德茂間來回看。

住村尾的葉東也跟著幫腔:“窈丫頭,不是我說你,這谷底就這麽大點地方,大家擠擠也就過去了,你家十幾號人,擠兩間也夠了吧?騰出一間來,也好讓你阿爺有個落腳地不是?”

王小魚氣得臉都紅了:“當初說好的我們占三間,銀子都是我師父出的,你們那時怎麽不說大家夥湊湊錢?”

“此一時彼一時嘛。”林德茂捋著山羊胡,擺出長輩的架子,“當初是當初,現在大家都落難了,就得有落難的樣子,哪能還講那些排場?再說了,我是你爺爺,你孝敬我不是應該的?”

什麽排場,三間房二十一個人住,他們都只能擠通鋪。

林窈放下手裏的包袱,轉過身來。她看著林德茂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又掃過周圍那些或讚同、或沈默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早就該想到的。

當初她出錢買木料,請工匠,商量著一起蓋房時,這些人圍著她說盡了好話,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可現在,不過是要兌現當初的約定,就有人跳出來說三道四。

她自然知道會有人不服,但沒想到這些人這麽快就按捺不住。

果然,這就是人性。

用到你的時候,把你捧得高高的,用不到了就想踩著你占便宜。

如果不是當時時間緊、任務重,林窈絕對不會選擇發動全村的青壯年來建造這個庇護所,以至於最後不得不在逃命的時候帶上所有人。

所幸她從來沒有透過自己的底牌。

林窈正要開口回懟,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您這話就不對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方大餘不知何時站到了人群邊緣。

他手裏還拎著捆剛拾來的柴火,黝黑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讚同,“蓋這些屋子的時候,您老既沒出錢,也沒出木料,連飯食都是包了。現在倒好,人家按當初說好的占三間屋,您倒跑來挑理了?”

方大餘一邊環視周圍人,一邊繼續道:“還有你們,哦,還有我,我們都沒出錢,現在不僅安全了,還得了屋子住,難道不該偷著樂嗎?”

他問得直白,叫周圍的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方大餘是村裏的孤兒,平日裏沈默寡言,只知道悶頭幹活。當初林窈的食肆需要人做魚丸,每次做丸子都數他搓得又快又勻,拿的工錢總比旁人多些。

林窈和他不算熟絡,只知道這是個踏實人,卻沒料到他會在這時候站出來替自己說話。

林德茂被一個後生當眾頂撞,面子上掛不住,吹胡子瞪眼道:“你個黃口小兒懂什麽?這是我們林家的家事!”

“家事也得講道理。”方大餘把柴火往地上一放,“當初分屋子時,裏正說了,誰出錢出力多,誰就該占得寬敞些。阿窈的銀子,難道不該多占兩間?”

他掃了眼旁邊幫腔的葉東,“葉大叔剛才說擠擠就過去了,可我記得,當初村裏分地時,您為了多占半尺地,還跟西頭的張家大爺吵了一架呢。”

葉東訕訕地走開。

方大餘的一番話,讓不少心思不正的人暫時歇了亂七八糟的想法,畢竟誰也不想做第一個忘恩負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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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碼字不易,求一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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