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愛與恨

關燈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愛與恨

接下來幾日, 姜嫄與姬銀雀被關在一處,烏力罕沒再找過她問話,也沒有追究她幫助沈謹逃跑這事。

要不是系統面板寫著好感度100%, 她根本就感受不到情蠱帶來的所謂愛意。

不過姜嫄也沒把他放在心上。

當俘虜被關著也沒受什麽苦, 至少吃喝這方面沒短著過她。

她更多時候在盤算怎麽殺了姬銀雀。

她當然想過, 姬銀雀也可能殺不死覆活。

要是覆活,把責任推托給漠北人頭上就行。

姜嫄剛玩游戲時系統裏贈送過一些稀奇古怪的藥, 除了生子丹,還有讓男妃更好看的美顏丹, 以及用來清除不喜歡妃子的鶴頂紅。

別的人玩皇帝游戲, 多少也會給寵妃珍寶賞賜,她從來就沒賞賜過別人, 更別提這些丹藥。

上個檔還會每個妃子餵顆生子丹,這個檔只主動給幾個人生子丹, 後宮妃子都是自己從市面上花重金搞來的。

正好姬銀雀這兩日病了, 身體孱弱, 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她趁著姬銀雀不註意, 偷偷把鶴頂紅倒進茶盞裏。

馬車在路上疾馳。

姜嫄捧著倒滿茶水的茶盞, 輕輕推了推身側昏睡的姬銀雀。

“小雀, 喝點水吧。”

他額頭很燙, 臉頰潮紅, 看起來就是個病美人。

她卻沒什麽憐惜之情, 更急於想擺脫他。

姬銀雀濕濡的睫毛顫了顫, 睜開了雙眸, 水霧蒙蒙的眸盯著心愛之人,“小嫄……”

她貼心將茶盞貼在他唇瓣,“喝吧, 我餵你。”

姬銀雀下意識蹙眉,他自幼從毒蛇窟裏爬出來,對各種毒物了如指掌,幾乎立即就察覺到茶水裏摻了毒。

他以為是旁人要害他。

姜嫄殷殷切切的眼神,頓時叫他猶如冷水澆頭,好不心寒。

她何時這樣關心過他死活……

“小雀,你怎麽了?怎麽不喝。”

她在行著謀殺之事,表情卻看不出任何異樣,連半點恐慌都沒有,還對他甜甜笑著。

說到底再多的理由,究其本質也不過是她膩了他,或者是單純喜歡看愛人因她而死。

姬銀雀沒有說話,安靜地看她。

喜歡一個沒有心的人,這本該就是他的下場。

他不是個善人,甚至可以說是個惡人,所以姬銀雀沒有旁人為她甘願赴死的無私心腸,他付出的一切都希望能獲得姜嫄的愛。

她不愛她,他會恨她,怨她,心裏想過很多種方法囚禁她,占有她。

但最後出於憐愛,都沒能下去手。

姬銀雀手指攥得發白,捂著自己的腹部,乖順地飲下了摻毒的茶水。

姜嫄悄悄松了口氣。

“小嫄,本來我有個喜訊想對你說的,但這兩天身子不舒服一直沒來得及說,想著穩定些再告訴你。”姬銀雀笑了笑,支撐起虛弱的身體,將她纖薄的身軀攬入懷中。

她個子其實不高,被他抱入懷中,更顯嬌小,但外貌越嬌弱可憐的人,說不定心腸越是冷酷狠毒。

她彎眸看向他,“什麽喜訊?”

藥效發作很快,姬銀雀腹部開始隱隱疼痛,他將她抱得越來越緊,蒼白的唇在她白膩的脖頸流連,“小嫄,我有了身孕。”

姜嫄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你說什麽?”

姬銀雀絕美的面容,揚起報覆性的快意,心底有多恨,面上就有多溫柔,“來清河鎮之前就有了,我一直沒察覺,這兩天總是反胃惡心才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

她猛然推開了他,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是故意的?故意報覆我?”

姬銀雀摔在一旁,癡癡地笑,淺色的裙裾迅速在被鮮血染紅。

“小乖,你又打我。”

他仰起頭看她,像是瀕死的白鶴,咬出的每個字都蹦著血淋淋的快意。

“你猜猜……我肚子裏的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姜嫄冷冰冰盯著他看了半晌,“我恨你。”

她這句話說完,淚水猶如斷線珍珠,哭得很可憐,很委屈。

車廂內很狹窄,姬銀雀流的血,也浸濕了她的衣衫。

她與他彼此相望著,又在互相憎恨著。

姬銀雀虛弱趴在一旁,滿頭珠釵淩亂,臉頰紅印清晰,不知從何來的力氣,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硬生生拽到懷中。

“你不愛我,恨我也好,總歸比我死了你轉頭將我忘了要好。”

他咬住了她的唇,舔去她臉頰的淚痕,陰惻惻地貼在她耳畔,“小嫄,我就算死也會纏著你。”

在進.如她的時候,她滿臉的潮濕,眼神迷蒙,不是她流的淚水,而是姬銀雀的眼淚。

他一個字都沒有說,連姜嫄都能感受到他的絕望,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也只能用這種方式證明她與他微弱的情感連接。

姬銀雀昏死在她身上。

姜嫄撫過他冰冷的臉頰,綢緞似的烏發,耳垂上的木蘭玉石耳墜,還有脖頸微弱跳動的脈搏。

竟然沒死麽?

也是,從小到大他是毒蛇窟裏長大的,普通的毒又怎能毒死他。

也不知為何,她莫名松了口氣。

馬車停下,又到了停駐安營紮寨歇息的時候。

死士照舊掀開車簾,讓人出去放風,卻不想看到渾身是血的兩人。

姜嫄除了頭發略有些淩亂,衣衫整齊,看不出別的。

烏力罕聽到死士回稟時,下了馬車,就看到抱膝坐在篝火旁發呆的姜嫄,渾身都是血。

他掀開車簾,看了眼姬銀雀的情況,對死士吩咐,“讓軍醫來看看。”

烏力罕大步流星走到她身側,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冷著臉問她,壓迫感十足,“這是怎麽回事?你最好解釋清楚。”

姜嫄心裏不爽,也忘了自己還是個俘虜,小命還捏在人家手裏,只低頭扣手,也不說話。

烏力罕被她冷待個徹底,臉色陰森森的,他也不是什麽好脾氣,更別提還是對待戰俘。

“既然不願開口,這舌頭也別想要了。”

她破防擡頭,臉頰俱是淚痕,沖他嚷嚷,“你煩不煩,不是要割我腦袋就是割我舌頭,你嚇誰呢!有本事你現在把我殺了!”

烏力罕快被氣笑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理直氣壯的俘虜。

這些天好吃好喝伺候不說,每天還要幹凈的水擦拭身子,還得準備幹凈衣服。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擄了個祖宗回來。

“哭什麽,你姐姐不見得就會死,多吉會治好她的。”烏力罕說出的話硬邦邦的,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安撫。

他還不知姬銀雀是個男人,以為是她的姐姐。

姜嫄扯了扯唇,似笑非笑,“是我下的手,我給他下的毒,害死了他肚子裏的孩子,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惡毒?”

“為什麽?”烏力罕楞住,低聲問。

“還能為什麽?他長得好看,我嫉妒他,所以我要害他。”

姜嫄盯著他俊美的面容,惡狠狠道:“我這種人討厭任何漂亮的事物,你長得也挺好看的,離我遠點,當心我把你皮剝下來。”

她說著惡毒可怕的話,神情卻尤為脆弱。

烏力罕這是第二次與她對話,卻窺見了她內裏的腐爛。

可惜她這種話能嚇到正常人,卻嚇不到枕戈待旦,殺人如麻的漠北人。

他不僅沒有遠離她,反而在她身旁坐下。

“要剝我的皮?你會剝皮嗎?”烏力罕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一看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

他並不喜這種弱不禁風的女子,漠北的女子都是強壯有力的,馴馬牧羊亦或是殺人,背著把弓箭馳騁在草原,絲毫不遜色於男人。

烏力罕的母親就是這樣的女子,像是耀眼的太陽。

故而他從看見姜嫄的第一眼就不喜她。

她太過孱弱,只能躲在男人身後,依靠著男人護著她。

離開了男人,她輕易就會枯萎雕亡。

他指了指死士扛來的一頭中箭身亡的羊,“你今日若能將那頭羊剝皮,我就給你一次殺我的機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