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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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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金屋藏嬌”

背部的麻癢讓龍柒顫了顫眼睫,緩緩的睜開眼睛,天光大亮,入目是他房間內的擺設,他此時正趴在床褥上,手垂在榻邊,也不知如何睡成了這般姿勢。

動了動指尖想收手揉一揉隱隱發疼的額角,背脊上又被輕觸了下,他微楞,恍然間憶起什麽,擡了頭準備起身,卻被一只手按在後頸上壓回去。

“醒了?”

帶著些晨起微啞的低沈嗓音飄進他的耳朵裏,背上又是柔軟的觸感,他輕顫著縮了縮身體,總算明了對方在做什麽,“教主……”

龍煜之嗯了一聲,親吻又落在影衛的脊骨上,能嗅到淺淡了藥味,教中醫者給的藥效果好,一晚過去已是消了腫,餘下結痂的鞭痕錯亂的覆在身上,惹他憐惜。

被人如此按在床榻上,龍柒不敢亂動彈,覺出被子拉扯在腰下,上身都暴露在冰涼的空氣裏,他卻不覺得冷,只覺每一次嘴唇相觸都要灼傷了他。

輕柔的吻逐漸下移,落在了影衛的腰窩上,此處敏感,對方顫抖的同時發出一聲淺哼,龍煜之擡頭,總算放過他松手湊上去,覆在人身上,又將一吻印在他耳垂,“睡的可好?”

主子的溫度細密的裹上來,將他袒露的身體整個包圍,從上到下只隔著一層單薄的衣料,他微合眼睛,胡亂點了點頭。

姿勢的原因,龍煜之的長發跟影衛的幾乎鋪疊在一起,烏黑的色澤交纏,分不清楚是誰的,他貼著人的臉側噌一蹭,耳鬢廝磨,“傷處可還疼?”

龍柒搖頭,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主子卻偏偏要撩撥他,手順著他的手臂一路滑過,摸上他垂在榻外的手背,指尖探入指縫,與其十指相扣。

握著人的手收回來疊放在榻上,龍煜之又親了下影衛的耳側,貼著他道:“稍後隨我回院中。”

微微一楞,龍柒睜開眼,稍側臉想去看對方,卻因距離過近,耳廓蹭上人的嘴唇,他有些尷尬。

輕笑了聲,龍煜之大大方方的親了他一下,指腹摩擦著人的指根,回答他未問出口的疑問,“昨日躲了值守,不得給本座補回來?”

如此龍柒才憶起,影衛值守之職竟是由龍陸一人擔了,思及此他又一楞,微擡頭看向窗外透進的光線。

這個時辰,早已過了輪替之時,排在他們之後的是龍肆與龍扒,想必已然接替,那龍陸……

他側眸看一眼對面空空如也的床榻,面上有些發紅,有教主這尊大佛鎮在此處,那家夥哪裏還敢進來。

看人楞神,龍煜之低頭在他的耳垂上輕咬了下,待他吃痛看過來,笑道:“要讓本座親自為你更衣?”

他怎敢勞煩主子,龍柒猛然坐起身,覆著他的人此番倒是配合,順著力翻開仰躺在床榻上,笑著欣賞眼前的美景。

頭發隨著他的動作垂至身前,龍柒擡手摸了摸,因著昨日淋雨未洗有些毛躁,睡了一晚上有些地方更是打了結,他皺皺眉。

“你們影衛平日如何沐浴?”

他轉頭,看著支頭側躺的主子,心裏有些許猶豫。

暗樓中影衛沐浴之處是共用的,一間很寬敞的浴房,分為內外兩間,外間淋身用,竹編的屏風隔開幾處,也算留了些隱私,內間是一個浴池,不忙碌的時候可以泡水,影衛們做事慣常速戰速決,用的不多。

這個時辰,影衛要麽在值守,要麽已用過早晌飯在訓練場,不會有人跑來洗澡,浴房裏空空如也。

龍柒帶著主子進去,心情有些微妙,他尷尬的看一眼正饒有興致四下打量的人,猶豫道:“教主不若先回去?”

龍煜之轉頭看他,挑眉,擡手直接要褪去外衫,“本座剛好也洗個澡。”

慌張的擡手按住對方的手,又覺不妥很快縮回來,龍柒抿唇道:“屬下先去燒水,教主稍候。”

影衛自是比不上教主,凡事都有人準備妥當,洗澡用的熱水皆要自己燒,就在外間隔出的小房裏,用起來倒也方便。

在人燒水的時候,龍煜之背著手將此處轉了一遍,地方挺寬敞,擺設卻簡單,自是比不上他院中應有盡有的浴房。

思及此,他微挑眉,或許等到影衛傷好了,可以拐他去做些開心的事。

龍柒燒好了熱水,本是要服侍主子先沐浴,卻是被人一拉,扯了半身衣服去,言道何必害羞,一起便好。

他無法,只得在人的註視下褪了衣裳,與其站在同一處竹編屏風後。

身上的鞭傷未愈,還不能沾水,他這幾日都是沾濕了布巾擦洗,唯有頭發麻煩些,只能捋至身側慢慢來。

拿過木瓢從桶中乘出混好的水,起身從教主主子肩頭淋下,霧氣立刻升騰,模糊了些視線,讓他稍感自在。

龍煜之握住人拿木瓢的手腕,阻了他又要彎身的動作,在人疑惑擡眸時道:“本座自己來。”

對方的手順著摸到他的手上將木瓢接過去,龍柒沒有堅持,想了想,還是側過身去,濕了布巾擦在身前。

龍煜之握著木瓢,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直將人看的動作僵硬,他一笑,收了眼神放過影衛。

竹編屏風隔出的空間到底狹小了些,兩個成年男子站在此處難免要有碰觸,龍柒佯裝鎮定,心道方才就應堅持不與人待在一處。

將瓢中的水淋在肩上,嘩啦啦的一陣水聲過後,龍煜之擡眸看了眼門口的方向,忽而勾了勾唇。

片刻,龍柒擦洗的動作一頓,微側了側臉,神色變得有些緊張,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人,猶豫間,“咯吱”一聲浴房的門被人推開。

“咚”,木瓢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空曠的浴房裏格外明顯,邁入了一只腳的龍拾微頓,有些納悶兒,“誰在?”

安靜了瞬,角落裏的屏風後傳出聲音,“……是我。”

龍拾恍然的揚眉,踏進來反手將門合上,“柒哥啊,你怎的這個時辰沐浴?”

“昨日未來得及洗,你呢?”

聽見他的反問,龍拾將手裏幹凈的衣裳丟在矮凳上,抱怨道:“還不是你帶回來那個狼崽子,值守  時托付給了伍哥帶我們房中照顧,今日我帶它出去遛一遛,皮的很,撲了我一身的泥水。”

昨日才下過一場雨,許多地方都還濕,那崽子到處亂跑,臟了爪子要來撲人,最後還是被伍哥拎著後頸皮拉開了。

“……十一是有些頑皮,麻煩你跟伍哥了。”

“無需與我們客氣。”龍拾不在意的擺擺手,解了腰帶褪去上衫,忽的想起什麽,道:“對了柒哥,你的傷怎麽樣,沐浴方便嗎,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呃……我是說已沒什麽大礙了,自己可以。”

龍拾隱約覺得他今日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撇了撇嘴也不多事了,詢問對方燒的熱水用完沒,得到否定的答案便拐去了燒水的小房。

對方總算不再詢問什麽,龍柒才松了口氣,跟前響起一聲輕笑,他擡眸,意識到自己還維持將主子壓在墻角的姿勢,心裏一驚,忙告著罪要退開。

龍煜之攬在影衛腰上的手卻是一收,將人撈回來,光裸的身體貼在一起,他不在意,“知你這般舉動像什麽嗎?”

該碰的不該碰的都碰在一處,龍柒很不自在,也不敢亂動彈,聽到主子如此問,有些疑惑的擡眼看他。

又輕笑一聲,龍煜之揚起眉,放在他腰後的手拍了下,“金屋藏嬌。”

四個字砸過來,龍柒漲紅了臉,他方才只是一時緊張,才下意識將主子按在角落裏,擔心被看到不好解釋。

龍煜之側了側頭,用手指撩了下影衛的下巴,看他回神,道:“今日值守的影衛不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龍柒微楞,後知後覺才想起此事,可這也不同啊,主子沐浴,他們定是待在外面不敢進來的,明白歸明白,怎好比這當場被人看到。

他又一思索,不對,他們守在門外,那便應當將龍拾攔下,如此放任他進來,定是存了看好戲的心。

他磨了磨牙,又看了眼主子,偏偏今日值守的就是龍肆與龍扒,隨行一趟,他們也是料定了主子不會因此動怒,反而樂在其中。

心中正思索隨後該如何尋那二人算賬,龍拾已是從小房提了水出來,他不免又有些緊張,繃緊了身體。

龍煜之擡手撫上影衛僵硬的肩頭,挨近了湊到人的耳邊,壓低聲音道:“放心,本座收斂氣息,憑他的本事還察覺不了。”

說話時噴灑在頸側的熱意卻是沒法使龍柒放松,他微側頭避了避,還要顧及第三人的動靜,聽著對方窸窸窣窣的褪去衣裳,到了離他們不遠的一處隔間。

龍煜之倒是混不在意,上手順了順影衛有些濡濕的發絲撥至一側,免得沾染他背上傷處,好不容易消了腫,可莫要再加重。

溫柔的舉動讓龍柒收了收放在龍拾那邊的註意力,轉頭看向主子,對上笑意盈盈的眼睛,他如同被蠱惑,有些楞。

如此看呆的神情取悅了龍煜之,攬在肩上的手扶住人後頸,湊過去吮上他的嘴唇,帶著些微涼的濕意。

龍柒屏住了呼吸,不敢推拒亦不敢回應,僵著身體被人抱著廝磨雙唇,好在他此番十分溫柔,只是淺嘗的輕吻,不曾讓他錯亂了呼吸被察覺。

影衛有些微微走神,龍煜之不滿,張口輕咬了下他的唇珠,沒有防備的人發出一聲輕哼。

“柒哥?”

那邊的水聲一停,發出疑惑的詢問,龍柒微側開臉,主子的親吻卻不依不饒的落在臉頰上,他盡量平穩氣息,“……沒事,不小心碰到了傷處。”

龍拾恍然的哦了一聲,言道讓他小心些,雖是皮肉傷也不可大意。

胡亂應了一聲,落在頸側上的吻讓龍柒蜷緊了手指,送到嘴邊咬住指節,以免再發出什麽不恰當的聲音。

龍煜之親在人的頸窩上,吮出一個發紅的印子,耐下某種沖動擡起頭,握住影衛的手拉開,在留下淺淡牙印的指節上親了親,無聲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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