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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青雀(16):經常殺人的小夥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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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青雀(16):經常殺人的小夥伴都知道——

川上良人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反駁——

良久之後,他苦笑一聲。

“我是個懦弱的人,我承認,我是那個目睹了一切旁觀者。”他的臉上帶著些許慘淡的笑意,“可是,如果真的是我殺了她——體育館裏有很多監控,我沒有學校的隱瞞和保護,又怎麽可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如果真的是我殺了她——那今天的我,就不會來為她覆仇,我應該把我的秘密永遠埋藏,而不是在這裏,在所有人面前,尋找一個公道。”

“我目睹了他們的殺戮,我報了警,我沒有得到任何結果——我知道我的無能,我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員工,沒有任何報覆的能力。”

“多不公平啊……在我含恨咽下這口氣的時候,在求遍上天,一遍遍尋找任何有關仁美去向的線索的時候……”

「我怎麽也找不到我……」

原來我早就失去了她。

那一瞬,他的世界崩塌了。

「……對啊,學校裏到處都是監控,尤其是體育館裏,要是真的是川上自己殺妻,怎麽可能沒有證據?」

「學校總不可能去保護一個來自家籃球隊裏搗亂的人渣吧?」

「距離這種東西,他都在學校裏找了一圈了,難道很難測算出來嗎?」

「巧了,我有預感——那個一直沒出鏡的家夥才是幕後黑手!說不定就連直播都是他逼川上良人開啟的……」

「難不成是……幕後黑手把川上良人當做替罪羊?樓上說的有道理啊,說不準連炸彈都不是川上良人安裝的!」

「他被利用了?」

兔子們:……

網友們都很有想象力,但下次還是別想了。

兔子水軍!出戰!

“我說過,你不擅長說謊。”

鳴神理嘆道,“你在一開始的故事裏說過,保安給你看過監控。”

“——但在警察查案的時候,那天晚上的監控卻「恰好」的都壞掉了。”

川上良人身體狠狠一震。

“那麽。”鳴神理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如同一把尖刀,劃過川上良人的心頭,“監控,到底是怎麽壞掉的呢?”

“我記得,你曾經在互聯網大賽裏拿過金獎吧?”

連漏洞都沒填明白。

“還需要再接著補充嗎?”鳴神理看向還妄圖掙紮的川上良人,“為什麽你要來覆仇呢?”

“因為雖然你殺了她——但分屍,確實是那些學生們想出來的「妙招」。”

惡念一瞬間。

或許是在網絡上搜索,或者是受到了被割下來的頭顱的啟發,那兩個學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分屍。

在那個昏暗的器材室裏,分屍。

“我這裏還有當年的案件報告,她的頭顱被割下,但刀口偏鈍,骨肉切割的也並不平整,但沒有指紋殘留,你去食堂取了一把刀,還有他們的橡膠手套——最後把它們塞進了公文包裏帶走。”

“做完這一切,你以等她為借口,在保安室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早上,保安給你看校門口的監控——你才想到,學校裏還有監控存在。”

“所以,你的最後一站,是監控室。”

「保安告訴我,她一晚上都沒有出來過,又給我看了監控——我沒有辦法,連家都沒回,急匆匆趕去上班,臨走的時候,還請了保安幫我留意她是否出校。」

“你真的離開了嗎?”

川上良人知道,他沒有。

之所以急匆匆的離開,是因為學生們……馬上就要來上學了呀。

老師們也快要到校了。

他必須快一點,更快一點。

他順著那兩個學生翻墻進來的地方,一路找去了監控室。

巧的是,這個所謂的監控室,日常就是個擺設,除了偶爾有學生或者老師丟了東西過來找,並沒有值班的老師。

於是,誠凜的監控順理成章的“已經壞了好幾天”。

直到兇殺案爆出當天,才被發現。

保險起見,他甚至仔細檢查了體育館的每個角落,果然發現播音室裏還有一個能接上監控的電腦。

做完這一切,他當然來不及回家。

“而更讓你想不到的,是那幾個學生,選擇了分屍。”

“你發現,你居然比想象中還要憤怒。”

“就算是死亡,她的一切也只能被你擁有——你早就準備報警了,第二天晚上,你本來就是來找有沒有沒處理幹凈的線索。”

“然後,你發現他們都做了些什麽。”

“小孩子們第一次殺人,不大幹凈利落,因此,留下的痕跡也不少,不過是因著時間短,所以才沒人發現罷了。”

“你收拾掉了自己當時不小心遺落的家門鑰匙,迫不及待的當場選擇報警。”

「月兒圓,月兒彎,咬掉一口變小船,乘著小船游滿天。月兒甜,月兒酸,玉兔搗藥桂樹邊,拋起球來好團圓。」①

這張紙條被放在了在播音室裏,被鳴神理提前拿走。

“你到底是憤怒,傷心——還是喜悅,興奮?”

分屍可謂是幫了他大忙,一些他難以處理的線索,可謂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果然,如你所想,學校很快出手壓下了熱度,那兩個學生也認為是自己失手殺了人,學校甚至給了你一大筆賠償金,而你,也終於發現,你的女兒失蹤了。”

“你的鄰居說她天色稍晚的時候就收拾書包回家了,而你找遍了家裏,卻沒發現任何蹤跡——連她失蹤前背著的書包都沒看到。”

“你終於想起來,你還好像……忘記了給她開門。”

“她連家門都沒進去過,那會去哪裏呢?”

整個事件裏,最無辜的人就是她和她的母親。

“你這樣大張旗鼓的覆仇,其實更多的,是為了你的女兒吧?”川上良人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少年面前變得如此赤裸,幾度想要開口,卻連一句話都說不明白。

“學生社團活動中心的炸彈比體育館更多,中心的那個炸彈也並非只是照明彈。”

“而且……學生社團活動中心裏可沒這些花裏胡哨的線索和紙條。”

網上討論的線索,全都來自於體育館——學生社團活動中心反而像是一個沈默的囚籠,沒有任何信息傳出,更沒有什麽引人註目的迷題。

體育館裏的大家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無數人的心神。

殺了他女兒的兇手卻不在那裏。

而沈默著的,仿佛只是盛大的討論背後的一點陰影的,連警察的主要救援力量都不在那邊的學生社團活動中心——②

那才是真的沖著弄死她們去的。

捂住她們的嘴,蒙住她們的眼,用盛大的歡呼,掩蓋被殺者喉嚨裏噴出來的血液,發出的一點微弱的求救聲。

體育館裏的這些東西,不過是用來引人註目——順便將他的不公揭露在世人面前的工具罷了。

“體育館的炸彈遙控器在「星星」上,已經被那個國中生取了下來——那你手上的這個遙控器,又連接著哪裏呢?”

學生社團活動中心。

他根本沒有把遙控器留給他們。

也對,本來就是來殺她們的,又怎麽會搞那些“謝幕表演”。

米花人一向比較務實,就算是弄死對方,也不會在仇人身上多花錢。

他們炸彈都手搓。

順著這個思維一想——川上良人的實際目標必然不會是他花費心力金錢,親手推到風口浪尖上的體育館。

川上良人嗤笑一聲。

緊接著,他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不論如何——我的仁美!我的仁美是無辜的啊!”

他的拇指微動,馬上就要按下那個按鈕。

兔子們找準時機,一腳踹在他手腕上,硬生生讓川上良人手中的遙控器脫手而出,落到了早就等在那裏的另一個兔子手上。

那個兔子輕巧的落地,退回到鳴神理身後。

遙控器已然易主。

川上良人瞳孔地震。

不是哥你?

你早說你的這群下屬有這身手,還用得著在這裏慢悠悠聽我講故事?警察不得早一聲令下沖進來給我來個強控?

川上良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你……你究竟是誰!!!”

這人明明早就有隨手把他拿下的實力,卻依舊放任他在攝像頭前訴說自己的冤屈,陪他演這場大戲。

還有,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連細節和他的想法,都一分不差的真相。

警察要是能短時間內查到這一步,當初的案件也不可能就那樣被蒙混過關。

他收到了鄰居的傳信,便一廂情願的以為,這位是警察派過來的說客。

但現在……

川上良人後退了一步,目光警惕,“你不是警察的人——”

咪:……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是警察的人。

比真金還真的那種。

警察破案,有毛病嗎?

沒有,完全沒有。

“看來,我們的小游戲已經走到了尾聲。”少年揚起唇角,川上良人的餘光掃到了直播設備的屏幕,上面赫然……只有他一個人!

“真相已經悉數揭開,哦,你的殺人工具包在你家後院的小花壇裏,那裏的花比周圍旁的花高一點。”③

“要我說,不大謹慎,經常殺人的小夥伴們一眼就看得出來。”

川上良人冷汗都出來了。

什麽叫做經常殺人的小夥伴啊?!

難不成……

“別那麽看著我,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好心路人罷了。”那人轉身離開,“不如看看那些勇敢的小朋友吧——你連他們都比不上。”

怯懦又大膽,惡意被不斷壓抑,最終變成扭曲的殺人刀。

“多好的一場籃球賽……嘖。”

似乎是惋惜,又好像是不滿他破壞了比賽。

川上良人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倒灌進來腦袋裏,連四肢都覺得冰冷至極。

路人?

一張嘴就把別人的過去和秘密說的一清二楚的路人?

甚至……他在這裏,其實也不過是覺得他的故事,他的偽裝和謊言……很好玩罷了。

所以他放任,所以他饒有興致的拆穿。

“哈哈哈!怪物,你才是那個怪物!”川上良人大笑起來,“遙控器在你手裏——那些警察才更應該擔驚受怕,寢食難安吧?!”

“你可比我……可怕多了啊!”

鳴神理:?

你憋瞎說啊!

我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

而另一邊,坐在體育館裏,觀看了全場的,還是國中生的工藤新一攥緊了拳頭。

莫裏亞蒂一般的人嘛……

我一定會在推理方面的打敗他的!一定!!!

咪:阿嚏!

什麽東西念叨我?

不管了,看到松田和萩原啦~今晚去蹭飯蹭飯!

————————

其實川上這個姓氏也在暗示分屍啦[狗頭]怎麽不是富江呢[狗頭]

①自己寫的,為了押韻已經不要命了,咱們將就一下哈[爆哭]

②回顧一下,「根據知情人士透露,本次爆炸案的中心地為體育館,正在觀看籃球比賽的孩子們在意料之外的時刻……」

③是的!是《後窗》!超級有意思的電影!希區柯克的!

好長的案件,總算要結束了[狗頭]今晚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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