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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第 389 章 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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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第 389 章 苦痛

“你我,不過是祂們的棋子,眾生的棄徒。”

如以往每一次一樣,伴隨著夢中秦執疲憊而悵惘的嗓音,易白從夢中驚醒。

她猛然睜開眼,怒道,“**,秦執我****。”

都多久了,她怎麽還在這個鬼副本裏?

她都快忘了自己處於哪個時間線了!

楚昭呢?

說好組隊的,她人呢?!

易白崩潰的砸床,忽然擡眸。

【註定無用之功】

【副本類型:編纂

信仰:苦痛/?

等階:-

通關條件:無】

易白:“嗯?”

編纂?

這是哪門子副本類型?

‘苦痛’也就算了,那個問號又是什麽東西?

易白痛苦的閉上眼。

她仿佛卷入了什麽漩渦一樣,逃又逃不掉,死又死不了。

該死的,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建立基金會了!

“你醒了?”

平靜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有模糊的黑影忽然凝聚,出現在她床前。

看著這個女人,易白眼神多少有點覆雜。

無他,這是基金會的創始人,或者說,創始詭,沈珠。

她仿佛卡了bug,落入了末世初的滿星,還因緣巧合與覆仇心切的沈珠相識,幾乎眼睜睜看見她從人變詭。

誰能想到呢?

她想破腦袋都想不通,為什麽基金會的創始人會是她,會是這樣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百無一用的女人。

沈珠起初實在廢物的令她厭惡,但她又堅韌的可怕,堅韌到死了還在c……

誰也想不到,基金會的創始人居然是個詭,還是個最弱小的c級詭,而她這個半神卻因為上個副本的虧空,被迫受制於這個c級詭……

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易白被沈珠掏了很多知識,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再不出現轉機,她就準備死了算了。

她的耐心向來不多,尤其是楚昭久等不至的時候。

不過現在……

易白只冷眼看向沈珠,冷淡道,“問。”

沈珠絲毫不惱,將早就準備好的問題奉上,“你說異類的誕生是因為意志與執念,那麽神明的誕生是否也能用同樣的方法?”

易白早就調查清楚她的過往,聞言狠狠閉眼,“我覺得你是在害她,而不是在幫她。”

“而且我覺得,她恐怕並不想你霍亂滿星,將她的家鄉折騰的滿目瘡痍。”

如今的沈珠遠非常態,她平靜而自然的道,“同樣的問題我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已經不想再提。”

“我是詭,詭受執念驅使,你不要和我討論能不能要不要想不想,只討論行不行。”

易白搖白旗投降,主要是上個副本對她造成了不可逆傷害,別說行動了,她連清醒都清醒不了太久,全靠異類供養,不然她自己都把自己餓死了。

而沈珠的要求只是,借用她的腦子。

易白接過文件,閉目懶懶道,“下周再來拿吧。”

沈珠的目的難以言說,她堅信因果循環,不管秦執存活與否,她堅信她只有這麽做了,秦執才會活,而且死活不接受任何建言。

她都不知道沈珠到底哪來的自信,問就是‘苦痛’的恩賜。

好好好好,‘苦痛’的恩賜,‘苦痛’你個****,**‘苦痛’還沒誕生呢‘苦痛’的恩賜,我*****……

易白狠狠生了一通大氣,才看向文件。

目光定格在某個項目上,她沈默了許久。

不知為何,她耳邊仿佛又響起秦執疲憊而悵惘的嗓音。

你我都是祂們的棋子嗎?

秦執的戲份昭然若揭,那我呢?

易白思索了片刻,隨手將答案寫下。

基金會說是沈珠的功勞,但其中那些研究,可大半都是她隨意發揮的結果。

她也放縱因果,刻意誤導,這給沈珠造成了很大的麻煩,與其拉扯算計,其間恩怨糾纏,數之不清。

但‘命運’告知她,她的這些行為並未給基金會帶來什麽危害,惡果全被滿星普通人消化了。

來回嘗試過幾次,易白就放棄了。

白袍女子神色蒼白,依靠在床頭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霜白,飄搖的北風席卷著鵝毛大雪將天地染成一色。

終年不化的極境中,孤獨的堡壘佇立在一片霜白之中,宛如寂寞的巨人。

*

雖然滿星已至末世,但副本內的景色卻依舊十分唯美。

秦執剛感化了一位詭主,剛離開了荒僻陰沈的村莊,再回頭便看見日暮下的村莊。

雜草叢生的阡陌流淌著日輝,夕陽將陌旁小河印照的金紅一片。

如果除去那些因欲望而流淌的貪婪與怨憎抹去,這將是安詳而恬淡的黃昏。

值得駐足欣賞。

秦執放松的坐了下來,坐在碎裂的石板搭建的小河旁。

在詭主的肆虐下,這裏早無人煙,更無鳥叫蟬鳴,雞犬啼吠。

只有風漫過山嶺,拂過屋檐,掠過流水,最後輕吻秦執的臉頰,讓她不由愜意的瞇上眼。

她有的時候總會懷疑自己的存在。

懷疑世間萬物的虛假,懷疑一切都是一場夢。

就像她空洞的內心,除了記憶中那一抹剪影,什麽都抓不住,什麽都留不下,什麽都忘不了。

所以她當時第一次面見神明,自己的恩主,‘記憶’。

她詢問的問題便很特別,她問,“我是真的我嗎?”

她想,於‘記憶’而言,沒有誰比祂更懂,何為自我。

‘記憶’回答,是。

並分享了一段祂對‘我’這個概念的見解。

本來秦執從未多想,但直到她接收到了另一部分,嗯,不太體面的記憶,她便再次回憶起困擾自己很久的疑惑。

她本不該懷疑‘記憶’的用意,但作為緘默而安靜的神明,祂從來不會多此一舉,那為何那一次,祂會畫蛇添足的多加解釋,告訴她‘我’的定義呢?

所以她明明白白的記得,自己此刻應當是‘時間’的神選,而不是……‘終始’。

她現在是‘司衡’。

‘終始’是個挺抽象的神,秦執起初並不很能理解,但後來她瞬間明悟了祂的含義。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她的意思是,‘終始’最擅長的就是,以終篡始。

比如對她。

而現在,她又明明白白的感受到,她不存在的記憶增加了。

秦執闔眸,消化了片刻,很快將新增的那部分記憶劃拉出來觀看。

問就是她被改習慣了,已經有了經驗,清楚的知道哪些是被改的,哪些是現實。

但她只能察覺過去和現在,而無法察覺未來。

或者說,她甚至不能肯定過去是否被篡改過……想想真是令人生氣啊。

秦執狠狠閉眼,少許,她淺淺嗪起一抹笑。

好,她知道了。

她是‘司衡’,也是‘終始’目前唯一的信徒,神能做的,她也能對別人做。

*

楚昭沈吟,“不存在的記憶好像又增加了。”

幸福小區的地盤,楚昭跟著兇咪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忙的沒空找秦執。

她道,“秦執怎麽變成我前輩了?”

她誰?

趙清和正在釣魚,字面意思。

她戴著遮陽帽,試圖將小區河裏的魚全釣光。

聞言她淺淺打了個問號,“她難道不是嗎?”

楚昭沈吟,“我覺得不是。”

她有過這種記憶冒泡的感覺,但……算了,管她呢。

秦執是不是前輩,又不影響她逗秦小執玩,沒事的~

等兇咪一個桶釣滿,楚昭便發現自己已經和秦執親密無間了。

楚昭:“……”

這對嗎?

我不是你親愛的秦知了嗎?

誰跟你親密無間啊?

這麽想著,她看見黑衣女子抱著手走來。

趙清和:“?”

秦執:“?”

楚昭:“?”

此刻,三人就這麽面面相覷,最終趙清和釣竿一扔,嗖的消失在原地。

很好,兇咪率先開溜告敗。

趙清和伸出手,在秦執凝視下,將掉在地上的桶和魚和釣竿一起收了回去。

而落在外人眼中,就是楚昭詭異的肚子上冒出一只手,一通撈撈撈將東西收完又裝成沒事人站在原地。

秦執:“……”

楚昭:“……”

楚昭體悟了一下自己的新記憶,覺得沒什麽東西,於是問道,“易白說和我組隊,她人呢?”

秦執在審視她,聞言溫和一笑,“她不在這個副本。”

楚昭:“她在,不信你搜一下。”

秦執瞥了她一眼,順手一搜,目露異色。

真在?

這不是她的單人副本嗎?

不對。

她副本都打完了!

楚昭非常自然的走來,勾住秦執的肩膀,在女子陡然森冷的眼神下道,“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麽嗎?”

秦執冷冷的看著她。

楚昭播放視頻,“你看。”

秦執那一瞬間,露出了極為迷茫的眼神。

這……?

不存在的記憶又增加了。

不對,真的不存在嗎?

難道她真的失憶過?

秦執瞳孔地震,開始瘋狂自檢和檢測楚昭。

片刻後,她三觀碎了。

是真的???

隨著楚昭的叭叭叭,秦執不存在的記憶如水泡密集的浮出水面,幾乎每分每秒都有新的記憶出現。

而楚昭也差不太多,她也在想起一些亂七八糟的記憶。

嚴格來說,是關於秦執的記憶。

她的棄誓之路階段,她好像有許多與秦執有關的記憶。

楚昭迷茫了。

秦執也迷茫了。

而遠在他方,易白也在迷茫,她也有不存在的記憶增加了。

只有趙清和在小窩裏用黑霧模擬水池,自己垂釣,怡然自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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