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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暴雨來臨 像是懲罰和羞辱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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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暴雨來臨 像是懲罰和羞辱的意味

葉延生撥開謝青縵淩亂的發絲, 理到她耳後,漆黑的眼眸寒潭一般。

“抖什麽?”他審度著她的神情和發顫的身體,笑容淡下去, “你在害怕?”

足夠平靜的語氣, 卻讓人心底發寒。

謝青縵心跳快得異常, 她閉了閉眼, 極力維持著平靜, “沒有。”

也不知道她是在回答他那個問題。

是解釋自己昨晚沒有跟他說什麽,還是辯解此刻沒有在害怕。

謊話編的毫無信服力, 她嘴唇還在抖。

葉延生不像是信了她的鬼話,但也沒糾結這個問題。似乎是覺得沒必要, 他只是撫過她的柔軟,漫不經心地撥弄了兩下。

謝青縵由著他擺布, 動都不敢動。

感覺到他指尖劃過, 視線緊盯著那裏,她才突然想起:

那裏有字。

她胸-口有幾個紅色字跡,透著欲感的冷艷色調, 是他昨晚留下的。

最後一刻,葉延生掐著她的下巴和她接吻,結束了也沒離開她那裏, 而是俯身,註視著她完全陷在體驗裏,失神的模樣,用她那支CL口紅,緩慢地寫下幾個字:

【葉延生所有】。

很輕,很癢,書寫的瞬間激起了她一身的戰栗, 也迫出了她的眼淚。

謝青縵有點接受不了。

她總感覺在身上寫字有種懲罰和羞辱的意味,何況是在那種位置。

想拒絕,想說別這樣。

可他攥住了她想推開的手,往上一壓,按在頭頂牢牢釘住,而後動作也在覆蘇,他沈身,隨著書寫的筆畫一下又一下。

字跡每落下一筆,她顫一分。

眼淚奪眶而出,謝青縵就是覺得屈辱,反應比在酒窖裏那幾個小時都大。

可下一秒,葉延生握著她的手,依樣在自己身上也寫了幾個字:

【霍吟專屬】。

謝青縵怔怔地望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一眨,明珠般墜下。

那時,她忽然覺得,他好像沒別的意思,就是醉酒後有點瘋,便默許了他的行為。

而此刻,葉延生單手掌著她的腰,對著昨夜留下的字跡,吻了上去。

謝青縵條件反射地想躲。

剛一動作,葉延生箍著她腰的手收攏,控著她朝貼近自己。看上去,像是她主動把柔軟送向他唇邊,任他品嘗。

“葉延生!”

謝青縵臉頰染了紅暈,也沾了燙意,她抱著他的頭,想推開點。

沒推動的情況下,更像是摟著他繼續。

葉延生淺嘗輒止,他看著她終於有了幾分生氣,不再像剛剛那樣害怕,擡手握著她的腰,將她抱到自己身上。

謝青縵輕呼了聲,掌心撐住了他肩膀。

她腰身上正禁錮著一股力道,起不來,離不開,也不敢就此趴下,只能僵持著這個動作,和他保持了點距離。

“阿吟。”

葉延生撫摸著她的長發,語氣溫和了幾分,“昨晚弄疼你了嗎?”

謝青縵望著葉延生俊朗的眉眼,似乎對自己帶了幾分歉意,便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其實還好。

他平時就愛玩,而且也沒溫柔到哪去。

她只是害怕他的陰晴不定。

氣氛似乎和緩下來了。

葉延生抱著她溫存,親了親她的唇角,有繼續的意思。

謝青縵見他一如往常,有些分不清剛剛的壓迫感,是不是錯覺。

也許是她太疑心。

她有些遲疑,她不知道還要不要提及昨晚的話題,該不該據實相告。

念頭還沒理出個思緒,一聲悶雷響起。

哢啦——

短促的雷聲炸開,聲音響亮到,宛若壓在屋頂,冷不丁地驚了謝青縵一下。

葉延生摟緊了她,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別怕,外面在下雨。”

下雨了嗎?

註意到這件事,謝青縵才後知後覺地聽到外面的雨聲,雨勢似乎不小。

片刻的分神。

“阿吟,你在想什麽?”葉延生的掌心攏著謝青縵的後腦,讓她貼向自己。

額頭相貼,鼻尖相觸。

他皺了下眉,擡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你發燒了?”

“啊?”謝青縵也擡手試了下,試不出來,“應該沒事,都沒感覺。”

葉延生沈默了下來。

他松開了她,情緒似乎不太好,拎起一旁的睡袍起身,離開了房間。

謝青縵望著他的背影,只覺莫名其妙。

她按了下床頭總控開關,窗簾大開,陰沈沈的光線透了進來。

外面陰雲滾滾,暴雨傾盆,悶雷伴隨著閃電,灰色的雨幕遮天蔽日般模糊了全部景象。四合院的檐廊下,墜雨成簾,白晝如夜,天色昏暗到分不清時間。

手機收到過預警消息,但她今早沒醒。

“市氣象臺2025年08月02日13時00分升級發布暴雨紅色預警信號:預計今日午後開始,我市將出現強降雨……”①

謝青縵望著雨幕,心緒無聲浮亂。

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雨,來得太巧,也來得很不是時候。

她起身去浴室,沖了個涼。

等吹幹長發出來時,午餐已經被送到房間,傭人剛退出房間。

謝青縵安安靜靜地用完。

說實話,今天的氛圍有些詭異,一頓飯下來,她和葉延生相對無言。

雖然平時吃飯,她話也不多,但她心裏壓著事兒,又礙著這場雨,想說不好說。

好在葉延生也不需要她和自己交流。

他在一旁接了個電話,看電腦文件,全程都很專註,並沒有分散註意力到她身上。

謝青縵漸漸松散下來。

等傭人清理好一切,葉延生將一杯熱水和一枚藥片遞到她面前。

“阿吟,吃藥。”

謝青縵楞了下,要接不接地半伸了下手。

隔著虛白的水汽,她看見他扯了下唇角,說不出什麽意味,只有眸底閃過的一絲情緒分明,是陰郁和不快。

“這只是退燒藥。”

“……”

本來沒想什麽,他一提醒,反倒有種欲蓋彌彰的味兒,將她拖回到昨晚的記憶裏。

但謝青縵也不覺得他會把自己怎麽樣,她剛剛只是沒反應過來。

她當即接過水杯,吞了藥片。

葉延生摸了摸她的腦袋,“再睡會兒吧,晚上再量體溫。”

謝青縵瞟了一眼窗外:雨還沒停,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

她點了點頭。

-

葉延生望著謝青縵沒什麽戒備心地睡著,指尖撫過她眉間,眸色暗了暗。

陰暗又卑劣的念頭,不知何時在腦海中冒出,不斷地叫囂。

各種對她的預想,在無數遍推演。

陰影漫過了他的五官,襯得他身上的氣場愈發冷,陰鷙又沈郁。

謝青縵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側臉擦過了他的指尖,而後無意識的,貼著他蹭了下,抱著薄毯一角,繼續睡沈。

葉延生縮回手,也斂回視線。

什麽都沒做,他轉身離開。帶上房門的同時,他咬著一支煙,低頭點燃。

火光一剎擦亮了他的眼眸。

煙霧彌漫,卻擋不住他眼底的天寒地凍,陰冷的感覺有些駭人。

手機鈴聲響了。

葉延生接了電話,離謝青縵所在的房間遠了點兒,“有事?”

“沒什麽大事兒,主要是提醒你一聲,京城那兩個位置一動,曾家又要起勢,你小心一點,有些人一得意就愛挑事兒,估計又想找回場子了。”

“我怕他?”葉延生低嗤了聲。

“這不讓你註意點兒嗎,哥們,你還挺不領情啊?”薄文欽無奈道。

“你操心點兒正經事吧。”葉延生面無表情x地呼出一口煙,“最近有個乾門會,卷了不少人進去,遲早要出點事兒,賀家有,李家有,你薄家,也有人參與在內。”

乾門會是一個會所,也是一個關系網。

京城衙內發起的,很快就壯大成一張巨型關系網,籠罩住了華北和華西北,還在朝南蔓延。說好聽點兒,是結交人脈,說難聽點,和明著搞門閥派系沒區別了。

“有些東西,還真不是我能管的。”薄文欽輕嘲了聲,忽然覺得不對勁,“不是,我怎麽覺著,你說話那麽嗆呢……你今兒吃槍藥了?火氣這麽重。”

“你的錯覺。”葉延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直接撂了電話。

-

再醒時,已經是夜晚了。

可能是藥效的副作用,謝青縵這一覺睡得格外沈,醒來時緩了緩,測了測體溫。

燒退了。

外面雨勢迅疾,比下午更猛,狂流的雨水將夜幕攪得更濃渾,雲層裏時不時劃過閃電,映亮了四合院內的景觀一瞬,陰沈沈的,恍若末日來臨前。

這雨好像沒有盡頭一樣。

謝青縵揉了揉太陽穴,沒見葉延生,也不是很想見。

昏勁兒下去,她自己用完晚餐,覺得無聊,跑到放映室裏,找電影看。

星空頂的放映室,有個巨型幕布,深沈色調為主,通鋪了地毯,半包圍的沙發。

謝青縵翻了翻電影名單,在撥到某一部時,頓了下,思緒有些游離。

去年她和葉延生去冰島,也遇到過暴雨。

大片大片的雲層籠罩了整個雷克雅未克,積雪融化,不管是滑雪還是雪橇,一切游玩項目都被叫停。原本還想著去看火山,結果外面冷風凍雨,直升機也不能飛。最後只能嘆一句惡劣天氣面前,眾生平等。

她和葉延生困在別墅裏。

傭人正在準備晚餐的食材,她心血來潮,把西餐改成了火鍋,然後拉著葉延生陪自己看電影。

很老的片子,《小鬼當家》。

看過幾遍,但和葉延生一起看卻是第一次。

雖然不是聖誕季,但在北歐這種一年四季有三季幻視冬季的地方,格外契合。

她抱著熱巧,窩在葉延生懷裏。

別墅外寒氣凜冽,冷雨連綿,天幕染了濃墨似的灰,別墅內熱氣升騰,彌漫著火鍋的香氣和歡聲笑語,暖烘烘一片。

她那時候覺得,自己會這樣幸福一輩子。

思緒回攏,謝青縵跳過了這部片子,往後翻了翻,心思已經全不在這裏。

“在看什麽?”

一道低冷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葉延生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就在她身後一米。

謝青縵沒回頭,只是將平板遞給他,“無聊,不知道看什麽。”

葉延生順勢坐到她身邊,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手隨意劃了劃。

沒找電影。

他投了她演的電視劇,《問鼎》大結局。

謝青縵總覺得跟他一起看自己演戲,很詭異,但已經沒什麽能比今天的氛圍更詭異了——像一種,極力維持的平靜。其實只隔了一張紙,可能隨便一戳,就破了。

屏幕中的劇正在繼續。

劇中男主面如冠玉,劍眉斜飛入鬢,一身華服冕冠,於殿中高坐,透著帝王的冷靜和薄情,不怒而威。

大殿之內無聲對峙,到最後也只是冰冷的一句:“鳳印和鴆酒,你選一個。”

謝青縵飾演的女主,望著枕邊人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什麽也沒說,只是笑了聲。

失望,憤恨,決絕,淒然,冷漠。

所有情緒在她端起酒盅,毫不猶豫地一言而盡時,都散了。

大殿上亂成一團,

……

葉延生皺了下眉,“我不喜歡這個結局。”

謝青縵給他劇透,“那酒沒毒,男主發現勉強不了,就放女主離開了。”

而且這段是演的,順勢清剿最後一波勢力。

全程都是男女主布的局。

但不等她解釋完,葉延生淡道,“我還是不喜歡,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讓她選?”

謝青縵很輕地啊了聲。

葉延生修長的手指正勾著她的頭發玩,語氣平靜得不可思議,“他完全可以把她留下,不管用什麽方式。”

雖然他的假設,已經跟《問鼎》的劇情偏離了十萬八千裏了,但謝青縵還是忍不住反駁,“可她不想留下來。”

她扭頭看向他,“如果她就是想離開呢?她和他在一起不快樂,她不想再待在朝堂,更不想待在後宮,只想闖蕩江湖呢?”

沈寂了一瞬,無聲的對峙。

放映室內昏暗,只有幕布上的鏡頭變換產生的光線,不斷掠過兩人。

謝青縵望著葉延生的臉,望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只覺陰影落在他身上,襯得他整個人很陰鷙,讓她心驚肉跳。

她忽然覺得自己表現得太激烈了。

還沒想好怎麽找補,葉延生的掌心貼上了她的臉,沒什麽情緒地說:

“可他不想讓她走。”

他的指尖摩挲著她的耳根,“如果她情願一死了之,也不肯留下,那他也可以威逼利誘,用點手段,讓她陪在自己身邊。

利益和感情,家人、朋友和權勢,總有她在乎的東西,她想死,總不至於想讓身邊的人一起死,你說對吧?”

明明是親昵的動作,明明是平靜的語氣,但他迫得人喘不上氣。

謝青縵說不出話來。

這一整日的平靜,都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在此刻幾乎要支離破碎了。

她不願順著他點頭,也不敢說什麽,她知道這是一種隱晦的警告。

也許葉延生猜到了,在試探她,或者他昨晚根本就沒醉,借著這個話題敲打她。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願意回答。

可能她回來就是個錯誤,她應該一個電話說分手,遠走高飛,不再見他。

但她也心知只要他不想,逃到哪裏都一樣,他總有辦法,讓她回來。

她不願想。

謝青縵像是沒聽懂一樣,將視線轉回到屏幕,“我們看劇吧。”

“阿吟。”

葉延生撥她的肩膀,她擡手將他推開,無聲地站起身,後退了幾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葉延生。”

謝青縵平靜地望著他,終於忍不住,一字一頓道:

“如果,我就是想跟你分手呢?”

其實該忍忍的,至少該等到雨停。離開這裏,再跟他攤牌。反正她已經忍了不止一次了,再多一晚,繼續演下去,也沒什麽。

可他非要戳穿她的幻想。

他在提醒她,只要他不想,她就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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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OK,喜提第三次,裝了一天還是爆發了

紅包隨機掉落

P.S.①信息來自氣象局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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