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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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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我討厭你◎

林疏桐快步離開瑞和國際中心,茫然地站在廣場外面,理智告訴她應該打電話給周硯欽,可她遲遲沒有將手機拿出來。

她不知所措地望著空曠的廣場,工作日的下午,外面冷冷清清,一點風聲也無。高樓的玻璃墻折射著的如強燈光一樣的太陽光,十分刺眼。

林疏桐眼睛被刺激得湧起一股酸澀,她忍不住眨了幾下眼睛,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輕輕用手指抹掉。

她的車子忘了加油,所以今日沒有開車出來,林疏桐吸了下鼻子,拿出手機用打車軟件叫了輛專車,她要去找周硯欽。

車子越靠近周硯欽的住處,她反而有些退怯。

周硯欽所在的別墅區很註重隱私,車子沒有提前報備,只能停在臨時停車區,好在保安認識她,不然她連小區門都進不去,保安想要去聯系周硯欽,但林疏桐說他在忙,於是保安同意她進去,但隨行車輛只能在外面等。

車子本來送她到這裏就完成訂單了,因此被阻在外面幹脆利落調了車頭就離開。

林疏桐步行進來,到達周硯欽房子外時才四點多,黑色大門緊鎖,她沒有鑰匙,當然進不去,大門外有監控,周硯欽應該也還沒回來,不然他看到了會替她打開門。

外面沒有臺階,連坐著的地方都沒有,林疏桐只好蹲在灌木叢旁。

其實她不相信周嘉峰的話,相比起來,她更願意相信周硯欽的為人。

可何翔飛無數次戲弄她,究竟是誰的授意,她弄不清楚。

她跟周硯欽沒有過節,不至於因為一顆橘子害他助理受傷他就得報覆回來,她開始回想跟周硯欽待在一起的細枝末節。

他們的相遇純屬意外,但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周硯欽就讓她當助理,現在想起來確實有些不合理,以他的財力什麽人才找不到,偏偏找她一個毫無經驗又完全陌生的人,可跨年那晚,周硯欽告白時又說對她一見鐘情,這跟她的猜想完全矛盾。

林疏桐又想起她跟周硯欽一起去園林吃飯那次,她在客房內接到何翔飛的電話,而周硯欽就在她隔壁,何翔飛當時要求她在10分鐘內過去,肯定是知道她不能及時到達才能達到戲弄的目的,那他是怎麽知道她在外面的?

還有一次她去酒店接周硯欽回到這裏,她在別墅內也接到何翔飛的電話,那時他讓她去酒店幫忙選衣服,而周硯欽在樓上,還下樓問她是不是有男朋友。

也未免有點湊巧,她剛從酒店回來何翔飛就讓她去酒店。

林疏桐越想越頭疼,想她石沈大海的郵件,想她坐的幾次冷板凳,難道都跟周硯欽有關,上次跟何翔飛見完面之後,結束後周硯欽是從瑞和國際中心出來和她見面的,她還請他吃泰國菜,從那次之後,何翔飛就沒再騷擾過她。

她內心極度掙紮,一方面相信周硯欽的人品,一方面這些細節又指向他。

所以周硯欽到底有沒有替周嘉峰為難她呢?

林疏桐想不明白,一直蹲在門口,蹲累了就站起來,腿站酸了又蹲下去,如此往覆,天色漸漸變暗。

那麽多不確定因素,她怎麽就稀裏糊塗地跟周硯欽在一起了呢。

天邊的一抹橘紅霞光夾在兩層鈷藍天色中,慢慢被吞噬,天色飽和度高得如克萊因藍,中間那抹霞光紅如血又極為亮眼,她畫畫時絕不會如此安排一層發光圖層疊加在高飽和圖層上,但大自然就是神奇,看似不合理,又巧奪天工般洋洋灑灑就是一幅畫,還會隨著時間流逝變幻畫面。

林疏桐看著那抹紅得耀眼的霞光,最後隱匿於天際,天色徹底變暗,街道依舊明亮,和樹木齊高的路燈早在六點就點亮。

門口投下林疏桐小小的一個影子。

為什麽周硯欽還不回來,他說過今天要回來的呀?林疏桐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可她總覺得這件事得當面說清楚,又害怕得知真相。

所以一直拖一直拖,從瑞和國際中心出來後的那點勇氣都拖沒了。

她在室外待得太久,此時已經接近7點,又冷又餓,忍不住埋怨起周硯欽,待會見到他,她一定要狠狠罵他幾句解氣。

林疏桐幹脆蹲坐在門口,雙手架在曲起的膝蓋上,把頭埋了進去。

昏昏欲睡間,她好像聽見汽車駕駛的嗡鳴聲,她擡頭望向聲音來源,一道白光射向了她,照得她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滾落。

汽車內。

司機:“老板,您家門口好像有流浪漢。”

周硯欽本在閉目養神,聽到後感到不可思議,從後座側身看向前方,林疏桐蹲在地上的可憐模樣一下映入他眼簾。

“停車。”他幾乎吼出來,再也沒有平日裏的波瀾不驚。

司機一個急停,一陣推背感襲來,周硯欽手撐著椅背,不顧一瞬間失重感導致的不適,當即推開車門下車。

“你先回去。”

說完邁開長腿跑向林疏桐,到她面前蹲下來把她整個人擁在懷裏,“對不起,我來晚了。”

林疏桐一句話都說不出,在周硯欽懷裏抽抽搭搭地哭著,越哭越委屈。

周硯欽一下一下撫著她的後背安慰,將她整個人扶起來後重新擁在懷裏。

林疏桐也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一股力量,使勁推開周硯欽,他猝不及防被推開又重新用力抱了過來,林疏桐推不開就對周硯欽拳打腳踢,抓著他的西裝一陣亂揉,周硯欽任她打鬧。

雖然她學過一點散打,但此時餓得渾身無力,打得毫無章法,掙紮沒幾下就息了火,軟綿綿靠著周硯欽。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周硯欽渾身一緊,緊張到不行。

林疏桐忽地推開他,隨後又猛地抓起他的手,扯開袖子張開嘴咬在他手腕處。

“嘶。”周硯欽吃痛。

林疏桐放開他的手,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皺著眉頭看他。

周硯欽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重新將手伸到她面前,“不夠的話可以再咬。”

林疏桐拍掉他的手,“我又不是狗。”

“對不起,我應該提前跟你說我的返程時間。”周硯欽以為林疏桐是等自己太久才會發脾氣,想再抱著她哄一哄,但林疏桐還在惡狠狠地盯著他,雖然毫無攻擊力,但他還是尊重一下她比較好,免得被埋怨無視她的需求。

他拿出手帕輕輕擦拭掉林疏桐臉上的淚痕,又幫她捋順散亂的頭發,溫柔哄著,“外面天冷,進去說好嗎?”

“我不。”林疏桐別扭勁一上來,誰都勸不動,“不是你沒說時間的原因。”

那就是他做了錯事,周硯欽這幾天都在港城,每晚也都打電話跟林疏桐聊天,所以他是哪裏做得不夠好?

林疏桐沒讓他猜。

她又抽了一下鼻子,“周嘉峰是你弟弟對嗎?”

“他是我堂弟。”周硯欽眉頭一蹙,頓感今晚的事不簡單。

“那你知道他以前罵過我嗎?”林疏桐繼續追問。

周硯欽一頓,“知道。”

林疏桐好像聽見琴弦蹦斷的聲音,認為周硯欽也參與了阻撓她事業的事,“我討厭你。”

說完推開周硯欽往街上跑。

“這件事我沒想瞞著你。”周硯欽立即追上去。

很快就追上林疏桐,一把將她 打橫抱起,“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你放開我。”林疏桐無論怎麽繃直身體,還是不斷甩腳,周硯欽的手就跟鐐銬一樣牢固,將她緊緊鎖在身前。

她又一口咬在周硯欽脆弱的脖頸處。

周硯欽忍著痛,直接將她抱回房子,大門剛才他追出去時就順手打開了。

到了屋內,林疏桐已經沒力氣掙紮了。

周硯欽將她放在沙發上,自己單膝跪在她面前,“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有可能裏面存在誤會。”

林疏桐盯著周硯欽脖子那的咬痕,氣消了大半,再繼續下去就顯得她無理取鬧了,冷戰解決不了任何事情,“我肚子好餓。”

“行,我先去做飯,等我。”周硯欽站起來,捧著林疏桐的臉,幾近虔誠,“疏桐,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傷害你,或許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話,但能不能聽聽我說的?”

林疏桐接受不了如此炙熱的眼神,“等我吃完飯再說。”

周硯欽離開了幾天,冰箱裏沒剩什麽食材,只能簡單煮了兩碗餐蛋面。

他去客廳叫林疏桐一起吃飯。

餐蛋面冒著熱氣,林疏桐著急吃飯,面條進口被燙了一下,“連面條都欺負我。”

周硯欽見狀,“我給你拿個小碗。”

等面條晾涼的空隙,林疏桐低著頭,“周硯欽,你是不是瞞了我很多事?”

周硯欽視線一直放在林疏桐身上,“我只隱瞞了周嘉峰是我堂弟這件事。”

“那好,我們就從周嘉峰說起,今晚這件事歸根結底也是因他而起。”

林疏桐先把小碗裏面的面吃完。

周硯欽解釋:“我的家庭很覆雜,周嘉峰是我小叔的私生子,而我小叔是我爺爺的情人生的,我跟他的關系並不好,在停車場遇見你時,我本來就對你有好感,又記起前幾年在他朋友圈看見過他發你的照片,所以我存了點疑慮,讓你當我助理,但相處幾天後我就打消疑慮了。”

原來周硯欽找她當助理真的別有目的,但跟她猜測的有所出入,他沒有對她產生任何偏見,林疏桐是知道周嘉峰在朋友圈罵她的話有多臟的,而且還被周硯欽看見了,可剛認識周硯欽那會,他對她完全紳士,看不出絲毫嫌棄。

不知道是周嘉峰的人品太過不行,還是周硯欽因為對她有好感所以不相信那些話,但總歸,事情不是周嘉峰所說的那樣。

林疏桐喝了口湯,“看來你看到他在朋友圈罵我了,周嘉峰以前追求過我,還騷擾了不少我的朋友,後來被我們找人教訓了一番,我朋友還做了他的PDF文件發在留學生群,他就大破防,發瘋似的罵我,當時我回國了所以就沒理這件事,也沒再跟他見過面,就在上個月我參加慈善義賣那會,我重新碰見他,然後今晚還在瑞和國際中心和他撞見。”

周硯欽一邊聽一邊提取信息,“你和瑞和有業務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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