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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18/19 五條:發現了一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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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18/19 五條:發現了一個大……

地鐵站。

夏油傑獨自坐在空空的車廂裏, 神情如臨大敵。

有兩個乘客說說笑笑地走上了車廂,然而等他們註意到夏油傑陰沈的表情和低氣壓後,他們趕緊止住話語, 安靜且快速地離開了這個車廂, 跑到其他車廂去了。

“那個人在幹什麽, 好嚇人......”

“噓!小心被他聽到,他的表情超可怕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 你表情太嚴肅了,把人嚇走了!】

【拜托了,請一定要一把成功啊!】

【出來吧,五條悟!(作法)出來吧,五條悟!(作法)出來吧, 五條悟!(作法)】

過了一會兒, 地鐵終於從終點站出發,開始駛向相反的方向。

氣氛變得越來越嚴肅,夏油傑的表情也肉眼可見地越來越緊張, 漸漸的,連直播間的觀眾們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某個時刻。

嘩啦。

某一刻, 地鐵突然進入了一條漆黑的隧道, 與此同時, 夏油傑頭頂的燈輕輕閃爍了一下, 很快恢覆正常。

夏油傑的身體緊繃起來, 他感受到地鐵一直在隧道裏前行著,一直、一直、一直......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一樣,他的心臟開始在胸腔裏砰砰直跳, 他感知到了什麽,卻不敢扭頭確認,這時,一個聲音平淡地從他的左手邊傳了過來。

“餵,怪劉海,你確定我們能到高專嗎?”

“......”

這一瞬間,夏油傑一直懸著的心驀地放下來,隨後,一陣真切的狂喜湧上心頭。

他成功了。

他再次搭乘上了進入如月車站的車!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極力穩住過於激動的情緒,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可開口的語氣還是帶著些異樣的波動:“當然,我們一定會到的。”

於是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看到了五條悟。

白發少年翹著二郎腿,用一種很放松的姿勢坐在座位另一邊,似乎還笑了一下,跟如臨大敵的夏油傑形成鮮明對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五條悟,是五條悟,進來了,朋友們,我們進來了!】

【熱烈慶祝主播成功開啟二周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樣一來我CP算不算是在我的助力下破鏡重圓了?不!不要驕傲,不要驕傲朋友們!能成功把貓帶走才算是真正的超級大勝利!】

彈幕一片歡天喜地,偶爾有幾個說酸話的,一眨眼就淹沒在了慶祝主播成功找到五條悟的海洋裏,毫無存在感。

當時,夏油傑主動開口跟直播間的觀眾們要打賞,沒想到的是觀眾們居然哐哐哐地給他砸了一堆地雷給他,夏油傑一下子從被迫賽博乞討的窮人變成了擁有了7000直播幣的富翁,可以穩穩拿下自己相中的三級咒靈了。

之後,他便從東京的車站門口出發,乘坐公交、打卡終點站、原路折返、換乘地鐵、打卡終點站,原路折返——

[列車即將到達終點站:如月車站。請乘客依次從左側車門下車,下車時請註意列車與站臺之間的空隙。]

地鐵停了下來。

車門緩緩打開,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場景出現在了他們眼前:空蕩蕩的平臺,血色的月亮,寂靜到極致的環境。

夏油傑站起身,站到車廂的大門處凝視外面的月亮,血色的月亮高高掛在空中,如同一只俯視他們的眼睛。

“......”

很快,他感覺到五條悟也站到了他的身邊。

跟上次一模一樣。

五條悟忽而一笑,主動搭話道:“怪劉海,現在幾點了?”

夏油傑掏出手機:“零點三分。”

他的手機丟在了上一個周目的最後關頭,所以他現在用的是夜蛾正道幫他借來的舊手機,只用來跟高專的同伴們聯系。

他暫時沒什麽心情去買新手機。

夏油傑笑了笑:“很奇怪吧?現在的時間明明應該是下午,我們卻突然來到了零點,看來我們是進入了咒靈的結界,且結界裏面的時間流速跟外面不一樣。”

結界裏的一天=正常世界的一天。

不同的是,結界裏的一天過得非常快,體感只有兩三個小時而已。

五條悟的關註點卻歪了。

他看一眼夏油傑的手機,疑惑道:“你之前用的手機也是這個嗎?”

夏油傑哈哈一笑,立刻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裏:“是啊,一直都是這個。”

【嗯嗯嗯?五條突然問了這麽一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還記得夏油之前的手機長什麽樣子?二周目傑,一上來就被識破了嗎?】

【雖然主播其實是來救人的,但在沒有一周目記憶的五條悟眼裏會不會很像心懷不軌的假夏油傑啊?】

【啊?不至於吧!五條悟可能會覺得夏油傑有兩部手機!到時候小傑可以敷衍他城裏人都是有兩部手機的】

【前面的,你是會敷衍的】

夏油傑:“......”

學會了!

五條悟歪了歪頭,但隨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很有趣的事情,擡腳就要下車,沒想到夏油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了,五條悟一動,夏油傑就伸手將他攔下:“去哪兒?”

五條悟給出了跟上次差不多的回答:“當然是去幹掉咒靈,難道還能是去換乘公交車嗎?”

“想幹掉咒靈也不用急在這一時,既然這裏是咒靈的地盤,那我們就是它的囊中之物,它不會逃掉的。不如先檢查一下地鐵上的線索?”

“哈,你要玩探案游戲就自己去咯,非要跟老子一起行動嗎?老子,可不喜歡粘人的家夥。”

“......”

【喲~~~~~~~~~~~~~~~~不、喜、歡、粘、人、的、家、夥、啊~】

【DK五不喜歡啊,但五條老師應該會很喜歡吧(已屏蔽)】

【等一下,原臺詞是這個嗎?我怎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看了三遍錄播的人表示絕對不是原臺詞,上次的臺詞是:“你救人,我殺怪,我們分工合作!”】

【可惡,這應該只是在挑釁夏油傑吧,但有些女人的嘴角還是忍不住瘋狂上揚了,可惡,人怎麽可以這麽沒有原則呢!......】

夏油傑也覺得五條悟此時的態度跟之前不太一樣,如果說之前的五條悟是一邊摩拳擦掌一邊“快點結束這個事件吧”的感覺,那現在的五條悟則顯得更加享受當下的情況。

“......”

嘛,想想宮崎明日香留下的日記就知道了,就算是同一個人經歷的同一天,做出的選擇說出的話語也不會完全一樣,也許五條悟只是隨口換了個臺詞挖苦他而已。

遺憾的是,他這次是不會讓五條悟單獨行動了。

呵,這個家夥,自己提前掌握了更多的情報,還擅自做出了“讓夏油傑通關如月車站”的決定,他這邊可是不爽了整整一周啊。

夏油傑認認真真伸出一根手指:“但是啊,咒靈是有可能藏在這趟列車上的吧?你就這麽離開的話,相當於把咒靈讓給了我,如果我先一步祓除了咒靈,我一定會狠狠嘲笑你的,五條悟。”

“......”

五條悟看見夏油傑露出了“怎麽樣,要不要來一場比賽”的挑釁表情。

......這個家夥,不太聰明的樣子啊。

五條悟顯然沒有被夏油傑完全說服,但要下車的態度也沒有一周目那麽強硬,反而還用一種觀察的目光上下打量夏油傑。

他們沈默了很久,僵持中,夏油傑掏了掏口袋,從口袋裏摸出兩顆糖,“給。”

這是他順手給如月車站裏面的家夥們帶的,畢竟那些家夥困在這裏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時間流速,挺可憐的,更可憐的是,他們就算成功出去,大部分人也無法回歸原來的生活。

紅色衛衣的男人——飯田大輔,他的奶奶在2003年病逝了,聽說他是奶奶一手帶大的孩子;豹紋裝女人的爸爸在這幾年間瘋狂飲酒,導致酒精中毒,媽媽在疲憊之下把家裏的理發店關掉了;中年大叔的妻子獨自帶著兩個孩子很辛苦地生活了幾年,終於在一年前改嫁了;女高中生的父母苦苦尋找女兒八年,從未放棄,但四十歲的夫妻如今蒼老的如同六十歲,再也不是八年前的樣子了。

外面的歲月,是真真切切的流逝了啊。

五條悟接過糖果,拆開包裝,當場將其中一個哈密瓜味放進嘴裏,夏油傑微妙地從他的態度裏感知到了某種軟化的意思,於是他轉頭向後看去,那一剎那,身後的場景一變,空蕩蕩的車廂裏多了五個活生生的乘客。

“......”

醉醺醺的西裝大叔躺在離他們最近的位置上打鼾,酒氣熏天;三個殺馬特打扮的青年男女坐在同一排睡覺,一看就是一起上車的;此外,還有一個十幾歲,穿著校服的女學生靜靜地睡在角落。

所有人都回來了。

夏油傑在心裏松了口氣。

“哇哦。”

五條悟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景,他把糖紙一丟,湊到了離他最近的大叔面前。

夏油傑連忙伸手接住了糖紙,“餵!”

五條悟好奇地湊過去,聞了聞中年大叔身上的酒氣,然後——

“yue~!”

好臭!

他捏著鼻子指指中年大叔,“這家夥是怎麽回事,喝成這樣還自己爬上了地鐵嗎?隨便一個臺階就能摔出來腦震蕩吧,他是怎麽上車的?”

【確實,醉成這副德行還能自己上地鐵,他簡直就是超人】

【有可能是被一起聚餐的同事帶上來的,同事負責又不太負責的情況下可能不會把人送到家,只送到順路的距離就說一聲拜拜自己下車了,問就是我經歷過。】

【好慘,他簡直是所有人裏通關希望最渺茫的一個,其他人起碼有手有腳有自己的意志,只有他被酒精剝奪了自救的能力,沒人幫忙就會直接死掉】

【所以說,盡可能地少喝酒啊,各位!】

五條悟看過了大叔,又走到三個不良男女面前,他指指那三個家夥:“這就是電視上最經典的太哥太妹穿搭嗎?吶,這個黃毛在他們的圈子裏是不是長得非常帥?”

夏油傑聳了聳肩:“撒,如果他的頭發染成了熒光粉,我覺得會更權威一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陰陽怪氣的,對黃毛的嫌棄快要溢出來了hhhhhhh】

【黃毛上一把又是獻祭隊友又是中途失蹤又是帶隊友同歸於盡的,換我,我開局就把他埋了!】

【牙白,一想到二周目他還會瘋狂搗亂,我就覺得血壓高了】

【主播,千萬不要重蹈覆轍,一樣的劇情上演兩遍的話關心你的血壓會爆掉的】

夏油傑看著光屏上的建議,深以為然。

是啊。

第二次了,怎麽可能還會重蹈覆轍。

五條悟慢悠悠踱步到女高中生面前,彎腰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女高中生,有那麽一瞬間,他露出了比較認真的表情,但轉瞬即逝,沒有被任何人捕捉到。

夏油傑慢慢跟在他後面,見五條悟沒有吐槽宮崎明日香的意思,他開口道:“五條,我們分開搜查車廂吧,你往那邊,我往這邊。”

五條悟哢嚓一聲咬碎嘴裏的糖果:“可以,看在哈密瓜味的份上。”

他們開始分開查看其他車廂,五條悟閑庭漫步一般地往前走,而夏油傑則在經過了兩個車廂後停了下來。

他打開了直播間的面板,調出了咒靈商城,直接把界面打開給了直播間的觀眾們。

“加上你們之前給我的打賞,我現在總共有7000直播幣。”

【?????啊?這,這是我們可以看的嗎......】

“當然可以。”

夏油傑認為自己既然跟觀眾們要了打賞,那就有必要交代清楚錢會怎麽花。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直播幣不夠購買咒靈,他第二次進入如月車站的時候,可能真沒有什麽心情搞什麽直播。

夏油傑當著觀眾們的面打開了自己的咒靈商城。

琳瑯滿目的咒靈差點閃瞎觀眾們的眼睛。

【??????這是什麽?咒靈商城???咒靈商城???】

【不是,剛剛一閃而過的那個是什麽,小醜皇?小醜皇???主播,你別告訴我那也是咒靈商城的商品!】

【臥槽,剛剛翻過去的那一頁我似乎看到了繃帶怪人......】

他們看見夏油傑打開收藏夾,平靜地表示:“我現在會購買這只咒靈,待會兒用來幫助大家脫困。”

是的,他的咒靈收藏夾收藏了一堆小醜皇皮卡丘繃帶怪人之類的經典角色,而收藏夾的盡頭就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三級咒靈。

“......”

如果不是為了救人,他可不會把好不容易掙來的錢花在這裏。

【這個咒靈商城,除了詭異的內容物,排版啊美術啊跟正常的直播商城一模一樣是怎麽回事......】

【等一下,主播之前那句難道不是在騙大佬們的打賞嗎?不不不,我沒有說主播是騙子的意思,我是說,這樣的騙打賞行為在這個平臺其實不少見,所以我以為主播是開玩笑的】

【好牛逼的技術力,他是怎麽把商城p成這樣的?】

【萬一......沒有p呢?】

觀眾們沈默下來,不少人都覺得一股寒意從後腦勺竄上來,他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這個商城不是P的,而是真正存在的呢?

【啊啊啊啊啊啊,好手段,好手段,他們為了讓我們相信他是真正的夏油傑,甚至圓好了所有的設定!!!(已屏蔽)】

【可惡,你們以為找出來一個讓夏油傑直播的理由我就會相信主播是紙片人嗎?我不會的!除非你解釋清楚《宇宙直播》究竟為什麽會有咒靈商城!!!(已屏蔽)】

【我的......SAN值......呃啊!】

夏油傑很快就在咒靈商城購買了他的第一只咒靈——裂口女不算,那叫新手贈送咒靈。

[兌換成功!咒靈將在72小時內派送至主播身邊!]

“是會派送到如月車站的結界內部麽?”

[咒靈將在72小時內派送至主播身邊!]

“......”

不太智能的系統又把派送規則重覆了一遍,於是夏油傑安心了,他覺得咒靈十有八九會派送到結界內部,他掏出上次組裝的指南針看了看,指南針上的指針正在毫無規律的亂轉,顯然咒靈還沒有派送到這個世界。

這就是他選擇進入如月車站再兌換咒靈的理由。

從商城中購買的咒靈需要一段時間進行派送,或許是下一秒,又或許是三天後,這意味著他不能在東京兌換咒靈,他只能選擇如月車站,這才是效率最高的做法。

做完了最重要的事情後,夏油傑轉身走回最開始的車廂。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保證所有人安全地活到最後,起碼也要活到咒靈派送成功的那一刻。

夏油傑跨進原本的車廂,轟的一聲,整個車廂震了震,外面的天亮了。

時間來到了清晨。

夏油傑擡起眼,剛好跟回來的五條悟對視。

“喲。”五條悟完全沒有感到失望,“老子那裏什麽都沒有,怪劉海,你不會是已經偷偷解決了這裏的Boss吧?”

這句話當然是玩笑。

如果已經解決了,他們不可能還呆在結界裏。

夏油傑笑了笑:“很遺憾,我也沒有遇見其他人。太好了,起碼車上沒有大Boss呢。”

金發男緩緩轉醒,他先是瞇起眼睛躲開清晨的陽光,隨後皺起眉,露出疑惑的樣子。

五條悟和夏油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金發男猛的跳起來,“這是哪兒?!”

他這一嗓子吼醒了豹紋裝的女人和紅色衛衣的小弟,他們跟著驚醒過來,也一臉驚疑不定地左顧右盼,角落裏的女高中生也緩緩蘇醒了。

所有人都很懵逼。

“該死!”金發男暴怒道:“這裏是哪兒?!”

紅色衛衣的小弟說:“老大,我們好像睡過頭了,坐到了別的站......”

金發男用力踹了他一腳,“這還用你說?乘務員呢?這輛車上沒有乘務員嗎?!”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這裏沒有乘務員。”

金發男轉過身,看見了一個黑發少年。

穿著校服的少年人冷靜地告訴他:“我們剛剛去別的車廂看過了,所有的車廂都沒有人,有人的只有我們這裏。這裏叫‘如月站’,你們有人認識‘如月站’嗎?”

金發男嘟囔道:“如月站?!我在東京住了二十幾年,可從來沒聽說過什麽如月站!”

“我想也是。”夏油傑道:“所以我想,我們是進入了異時空。”

“......”

異時空。

一時間,車廂裏靜得鴉雀無聲。

金發男勃然大怒道:“你在說什麽啊!不就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車站而已嗎,最多就是地鐵開錯車了而已,你居然胡扯出什麽異世界,動畫片看多了嗎?”

夏油傑習慣了被人質疑,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不想對普通人說這種事,免得他們進入“什麽?世上才沒有鬼呢,你這個家夥少嚇唬人了”的固定環節,但眼下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必須要帶著所有人逃生。

夏油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沈重。

他指了指五條悟,“我和這個家夥是2005年3月28日進入這個車站的,你們呢?”

“......”

金發男三人感到了無比地震驚,不,他們當然沒有相信夏油的話,他們只是覺得夏油傑說出來的話實在是太過荒謬了。

這兩個人來自2005年?開什麽玩笑!

豹紋裝的女人說:“你在說什麽?今年明明是2001年。”

金發男表示:“對,今年就是2001年!”

連紅色衛衣的小弟也輕輕點頭。

角落裏傳出來一個弱弱的聲音,“我......我覺得今年是1997年。”

“哈啊?!”

眾人轉頭一看,說話的是那個女高中生。

女高中生慘白著臉,似乎也覺得自己的發言非常可怕。

金發男難以理解道:“你們都在胡說八道什麽,今天是愚人節嗎?你們是哪個電視臺雇傭的演員,敢跑到這裏戲耍我們?!”

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噔噔噔地走過去,一把拎起喝得爛醉的中年大叔,用力搖晃大叔的衣領。

“餵,餵,醒醒,你給我醒醒,酒鬼!”

他的動作實在是過於粗暴了,中年大叔居然真的睜開了眼睛,“嗯?嗯.....這裏......”

他目光渙散,一副壓根就沒清醒的樣子。

金發男兇神惡煞地問道:“餵,我問你,今天是幾幾年的幾月幾日?”

中年大叔聽見這個問題,面露茫然之色:“1999年,今天是1999年的......5月......”

金發男猛地推開中年大叔。

“你們全都在胡說八道什麽!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小子搞的鬼!”

他轉變方向,朝著夏油傑的方向走過去。

“餵,誰派你來的?松田?山本?還是齋藤?到底是誰派你來捉弄我的?!”

“......”

夏油傑望著他,態度很平靜,甚至都沒有動怒。

“嗤。”

一旁的五條悟笑了。

他全程用看熱鬧的表情興致勃勃地看著這一幕,一點也沒有幫夏油傑解圍的意思。

不如說,他其實很期待夏油傑這種性格的人會用什麽方法處理這件事。

夏油傑終於開口了。

“我沒有和你們開玩笑。我只是希望大家可以正視眼前的困難,團結一心,一起度過這個難關。當然,其實也不需要你們做什麽,你們只需要按照我的話來做事就可以,我向你們保證,你們一定可以活著離開這裏。”

金發男一把攥住夏油傑的衣領,“你這個混蛋,少在這裏危言聳聽了,說,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冷靜一下吧。你這樣大吵大鬧,只會讓其他人看出你其實很慌亂。”

“什麽?”

“只有軟弱的人才會用暴怒的行為掩蓋自己的無助,我說清楚了麽?踹人、用狠厲的目光瞪著別人、拽著我的衣領大吼大叫,不會讓你看起來很厲害,也不會給你帶來實際的安全感。”

“......”

金發男青筋一跳,他惱羞成怒,當場揮拳打向夏油傑,夏油傑微微偏頭躲開他的拳頭,然後輕輕扣住他的手腕。

“——!”

金發男只感受到黑發少年的身體突然貼近了自己,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擡起來,一瞬間便被夏油傑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怎、怎麽回事!

金發男想要爬起來,但身體被夏油傑結結實實地壓住,動彈不得,壓在他背上的人仿佛一頭大象,他一動,手臂的關節就傳來劇烈的疼痛。

金發男暴怒道:“放開我,有本事再跟我打一次!”

出乎意料的是,夏油傑竟然立刻松開了他。

金發男狼狽地爬起來,面目猙獰地撲向夏油傑,夏油傑擡手抓住他的肩膀,微微一錯身,金發男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再次掀翻,然後砰 的砸在地板上。

金發男不服,他再次沖上去,然後再次被人掀翻在地。

【......臥槽,難怪這個主播敢COS夏油傑,原來給他低氣的不只是那張臉!!!(已屏蔽)】

【他之前說自己在全國大賽拿了優勝好像不是在吹牛啊......】

【???????他居然真的會體術,等等,等等,啊啊啊啊啊這不是更混亂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好害怕啊諸位,但這樣一來,我豈不是可以期待一把五條Coser的體術?!(已屏蔽)】

【打得好,這種拖後腿的家夥就是應該從一開始就調/教好,不求他為團隊做什麽,他只要不拖後腿就可以了!】

終於,不良少年氣喘籲籲地停下來,不敢再嘗試打敗夏油傑了,原本那股囂張的氣焰消失得幹幹凈凈,但他看向夏油傑的眼神卻是怨毒的。

夏油傑不在乎。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要活著出去。

即便他們已經被時間的河流遺忘,他們也應該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中年大叔瞪大眼睛,用那張紅撲撲的臉茫然又專註地看著夏油傑和金發男打架,不只是他,豹紋裝的女人、紅色衛衣的小弟、女高中生,甚至五條悟都在安靜地圍觀夏油傑教訓金發男。

【大叔:宿醉中止,先看熱鬧!】

【所有人的表情都高度一致是最好笑的,吃瓜果然是全人類的本性啊hhhhh】

【最喜歡在地鐵上看人打架了,啊啊啊,又想起上次在地鐵上互相用剪刀腿制服對方的宅男了......】

【你們註意到黃毛的小弟了嗎?他露出了好奇怪的表情哦】

紅色衛衣的男人站在一旁,似乎是有點害怕,但又覺得這個場面很爽,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很快掩飾住嘴角,過了一會兒,他又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來。

旁邊豹紋裝的女人倒是簡單很多,喜歡的人被反覆擊倒讓她如坐針氈,金發男一停手,她就沖上去扶起金發男,反而被金發男用力推開。

“少來管我的閑事!”

“......”

豹紋裝的女人抿了抿唇。

“冷靜下來了嗎?”夏油傑開口道:“那麽,從走出這道門開始,你要聽我的話,敢給別人惹麻煩,我就擰斷你的脖子,讓你的屍體永遠留在異世界。”

“......”

這當然是假的。

但他相信現在的金發男已經相信了他的這句話。

果然,金發男咬緊了牙關,不再吭聲,夏油傑這才轉向眾人:“那麽,大家一起下車怎麽樣?駕駛室沒有任何人,我們現在只能自救。當然,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們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們去駕駛室看看。”

女高中生、紅色衛衣的男人,甚至中年大叔都用力搖頭,表示他們願意和夏油傑一起下車。

女高中生第一個積極地走下車,不良三人組跟在她後面,中年大叔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差點被絆倒在門口,好在女高中生註意到他的狼狽,及時扶了他一把。

只有一個人,反而重新坐在了離門口最近的座位上。

夏油傑詫異道:“五條?”

五條悟翹著二郎腿,嘴角咧開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很有手段嘛,怪劉海,還以為你是滿嘴大道理的優等生類型,只會追在別人屁股後面講道理,沒想到意外地很懂變通。”

夏油傑心想,上一個周目的時候,他確實很沒用,以至於好幾個人相繼死去。

他謙虛地表示:“只是針對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勸說方法而已,對那種色厲內荏的家夥來說,這樣的方法最直接,最有用。”

五條悟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夏油傑,滿臉期待道:“如果說,老子也不打算下車呢?”

“......”

夏油傑楞了楞,聽懂了五條悟的言外之意。

空氣裏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小貓咪向你發起了決鬥申請】

【五條悟,不愧是你,這個時候還有閑心申請決鬥,看來是夏油傑大顯身手的樣子勾起你的勝負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家夥不會給顆糖就聽話,沒養熟的貓科動物可是很危險的!】

【所以接下來的劇情是:五條悟VS夏油傑?!】

然而,幾秒鐘的沈默後,夏油傑只是伸出手,啪地彈了一下五條悟光潔的腦門。

“哎呀哎呀,為什麽不喜歡下車呢?幼兒園很好玩的,我領你去玩吧,五條君。”

說著,夏油傑幹脆地收回手,淡定地下車了。

五條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狐拒絕了你的決鬥申請】

【《針對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勸說方法》】

【天賦異稟,天賦異稟,夏油飼養員簡直天賦異稟、恐怖如斯!!!(已屏蔽)】

砰的一聲,有人投下一枚火箭炮,隨後打賞的聲音不絕於耳,在砰砰砰砰砰的打賞聲中,五條悟一臉嫌棄地轉動脖子,不情不願地走下了列車。

眾人站在完全陌生的站臺,紅色衛衣的少年問:“我們要往哪邊走?”

大家你看看我,你看看你,夏油傑提議道:“投票決定吧。希望往前的人——”

夏油傑、五條悟、豹紋裝的女人舉起了手。

夏油傑說:“希望往後的人。”

女高中生和紅色衛衣的小弟舉起了手。

金發男臭著張臉,背對著他們坐在站臺上,根本不想參與投票,而中年大叔又開始頭暈目眩了,靠著旁邊的塑料座椅坐了下來,也自從棄票。

3:2,少數服從多數。

成為少數的女高中生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她還是認為往回走才能走到她熟悉的路線上。

往前真的可靠嗎?

這時,一顆糖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詫異地擡起臉,看到了夏油傑笑瞇瞇的臉,“不要這麽愁眉不展嘛,來,吃一顆糖。”

女高中生低聲說了句謝謝,收下糖果,發現是跟記憶裏完全不同的包裝風格。

“......”

唔,好好吃。

夏油傑又把剩下的糖分給了豹紋裝的女人和紅衣服的小弟,金發男冷笑一聲,假裝不理會夏油傑釋放的善意。

他聽見夏油傑說:“還剩下兩顆沒人吃,五條,你還吃嗎?”

緊接著,他聽到了拆開糖紙的聲音,哢嚓哢嚓咬碎糖果的聲音,不同口味的糖果香氣從四周飄過來。

金發男:“......”

可惡,竟然真的不給他,果然是在針對他吧!

很快,夏油傑背起了暈暈乎乎的大叔,一群人跳下站臺,開始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金發男仿佛霜打的茄子,低著頭一言不發。

【奇怪,奇怪,五條悟竟然沒有故意跟夏油傑唱反調,奇怪!】

【前面的,我也這麽想,我還以為五條悟一看夏油傑投向前的票會立馬改票呢!】

【笑死我了,在你們心裏貓究竟有多雞掰啊?】

不同於隧道那一邊的一波三折,通往神社的路竟然出奇的平靜,然而越是平靜,夏油傑就越不敢掉以輕心。

太平靜了。

平靜到讓他覺得下一秒就會有巨大的變故發生。

【五條悟上一局是自己穿過了這裏嗎,好想看看當時具體是怎麽探索的......】

【讚成,攝像頭真的不能有兩個嗎?想看看上一局五條是怎麽經過這裏的】

【是啊,上一局不能直接看小貓那邊的情況真的好可惜,游戲全部結束後大家的記憶會回來嗎?】

【真不好說,不過我很好奇,如月車站有本事重置六眼的大腦嗎?】

【這個......看現在的情況,應該是重置了吧?】

這時,宮崎明日香說:“你們看!”

夏油傑眼前一亮。

神社,到了!

他們一行人直奔神社,一進去,他們便看到了神社的地上放置著亂七八糟的雜物,夏油傑一眼瞥到了自己的行李箱。

丟失的行李箱出現在了神社裏面!

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去關心行李箱,而是去檢查神社上的墻壁,墻壁上果然出現了好多個宮崎明日香的留言!

而宮崎明日香本人對這一切毫無察覺,她從雜物裏面撿起一個包:“咦?這個包裏面是我們學校的老師用的鋼筆。”

學校統一發的,還印著學校logo的那種。

五條悟則趁亂從雜物堆裏撿起了一部手機。

正是夏油傑在一周目的最後關頭遺失的手機。

他翻開手機,淡定地翻了一圈,點進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黑色圖標。

那一瞬間,直播間的屏幕一分為二,一面是正在探索墻壁的夏油傑,另一面是五條悟的大臉。

【????????????】

【????????】

【?????????????】

直播間的觀眾們狂打問號,五條悟看了一眼背後的夏油傑,然後沖鏡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睜著那雙大大的貓眼,開始一一往上翻直播間的聊天記錄。

觀眾們:【......】

剛剛那個“噓”是怎麽一回事,讓他們對主播保密嗎?!

一無所知地夏油傑還在如臨大敵地探索墻壁,而五條悟卻在摸索半天後,朝鏡頭比了個大大的V。

觀眾們:【......】

主播,主播!貓、貓在偷玩你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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