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他是因為無聊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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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他是因為無聊才出去的。
“吱吱，早上好！”
“哇哦——早！”
“穆老師早。”
“……”
穆瑾白抱著吱吱前往集合地點，半路上碰到其他嘉賓。孩子們身上似乎完全看不到晨起的困倦，遠遠看到人就開口打起招呼。
“早。”穆瑾白朝他們點頭回應，一低頭看到懷裏沈默的小姑娘。
她湊到吱吱耳邊，溫柔提醒道：“哥哥姐姐和你打招呼呢。”
吱吱扭了扭屁股，有些不自在點了點頭：“知道。”
“光是知道不夠啊。”說話間，穆瑾白唇瓣蹭了蹭小姑娘細膩的臉頰，“吱吱應該怎麽做？”
小姑娘不是不知道，只是心態還沒徹底轉過來。
陽光下，她臉頰微微泛紅，好一會兒才擡起手，朝不遠處的小圓揮了揮。
“早。”
孩子們的嬉笑聲填滿了這座古老的村落，沿途已經開始勞作的村民投來善意的目光。裊裊的炊煙中，眾人簡單吃過早餐，於文秀便帶領他們前往新的工作室。
“蠟染工藝的第三個步驟，是將蠟繪好的布料進行染色。”
按照規則，穆瑾白拿著昨天收獲到的板藍根去和村民交換染料。
板藍根的重量關系著染料的多少，對方看到她手裏的板藍根嚇了一跳，用帶著濃重當地口音的普通話問：“這麽多？”
“嗯。”穆瑾白笑著點了點頭。
老奶奶仰頭，嘆服看了一眼她的個頭和手臂，點了點頭。
把染料交給穆瑾白時，她感慨了一句：“年輕人真能幹。”
穆瑾白指了指身後還在等待自己回去的小姑娘。
“其實不是……我女兒幫了很大的忙。”
老奶奶似乎沒聽懂，但嘴巴咧得更開，露出掉了幾顆臼齒的牙床。
“嗯嗯，這閨女跟你一樣好看。”
吱吱察覺有人看著自己，朝她望了過來。
聽到對方誇讚，小姑娘也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想了想，讚同沖著那位奶奶點了點頭。
[哈哈哈好可愛，她點頭什麽意思？]
[小寶貝好像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
[吱吱再長大點，穆瑾白在圈內的位置就要受到挑戰了哈哈。]
[……]
領完染料之後，眾人跟著教導的村民進入染房。
染布的步驟並不覆雜，但有些繁瑣，需要將繪制好的作品泡入染缸，反覆浸染、氧化，直至布料達到理想的顏色深度。因為有現代機器輔助，原本需要等待一到兩天的工期現在可以縮短到一個早上。
“這個是板藍根做的嗎？”小圓望著染缸裏深色的染料。
她伸出手，好奇想要碰一碰。
鐘勝及時制止了她的動作。
“要帶手套的。”他嚴肅提醒道，“不能用手。”
村民連忙解釋：“這是植物染料，沒有害的。”
幾個家長聞言，這才稍稍放下心。
跟其他組都是大人幹活不同，穆瑾白帶著吱吱一一將布料放進染缸中。她們這一組繪制的圖案最多，工作量相對而言也最大。
“好了，現在開始計時，半個小時之後再過來。”穆瑾白看了眼時間。
吱吱“嗯”了一聲。
她低著頭，凝神看著染缸裏的布料，像看著什麽新奇的玩具。
“要出去逛一逛嗎？”就連穆瑾白這樣的成年人，也覺得等待的時間有些無聊。
吱吱聞言看向她，搖了搖頭。
“要在這裏等著嗎？”穆瑾白戳了戳閨女肉乎乎的臉頰。
“它會變成藍色。”吱吱指著缸裏面的布料。
“是啊。”穆瑾白點點頭。
小孩子似乎都有自己的一套行為邏輯，吱吱於是越發一本正經：“我要看著它。”
穆瑾白被她認真的模樣逗笑，點了點頭：“好。”
原本四處玩鬧的小嘉賓又被她吸引，不知不覺聚集過來。於是麽，除了沈默蹲在楚珂腳邊的思思，節目裏四個孩子就這樣圍在染缸邊上，跟著吱吱一起盯著裏頭。
“什麽嘛，根本什麽都看不清。”周泳首先沒了耐心。
“又沒人叫你來。”小男孩還記著昨天和他鬧的不愉快，立刻就板起臉，“不喜歡看你可以走啊。”
小圓充當起和事佬：“不要吵不要吵。”
她皺著鼻子，小大人一般：“爸爸說朋友之間要好好相處。”
“略略。”周泳瞥了一眼安靜的吱吱，朝兩人吐舌頭，“誰跟你們是朋友？”
話是這樣說，他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拌起嘴，嘰嘰喳喳鬧個不停。
小姑娘忍耐了一會兒，擡手捂住耳朵。
“好吵。”
周泳瞪大眼睛：“什麽？”
“好吵。”以為他真的沒聽清，吱吱又重覆一遍。
周泳低下頭，皮癢踢了踢染缸。
他嘴硬，為自己的行為辯解：“那是因為，呆在這裏無聊死了。”
吱吱於是對著他說：“你出去。”
周泳一楞，差點直接跳起來。
“什麽？！”
另一個小男孩“噗嗤”笑了出來。
明明他們幾個都比吱吱年紀大，但這個小團體卻隱隱有種以最小的妹妹為主心骨的趨勢。
此時，聽到吱吱的話，小男孩仿若得到了莫大的支持。
他附和道：“對呀，你不要留在這裏，你出去！”
周泳平時太過霸道，就連性子最軟的小圓都選擇保持沈默。
她其實打心眼裏也覺得，這個哥哥離開會比較好一點。
周泳看著他們，語氣都有些顫抖：“你，你們……”
吱吱對他的反應非常疑惑。
她歪著頭，補了最後一刀：“這裏無聊，為什麽不出去？”
“……”周泳紅著臉，粗重喘了幾口氣。
反映過來後，他強忍著氣“哼”了一聲，自以為很帥在染缸上錘了一下，之後便轉身，小跑著離開了房間。
負責拍攝他的攝影師大哥立刻扛著機器追了出去。
“他，他真的走了？”小圓有些懵。
小男孩得意彎著眼睛：“早該這樣了！”
他朝吱吱湊近一點，聊起正經事：“這個還要泡多久？”
吱吱看了眼穆瑾白放在旁邊的計時器。
“7分鐘。”
“泡完之後，就會變成藍色的嗎？”小男孩捂著鼻子，“會不會臭臭的？”
說著，他昂起下巴：“如果臭臭的，我才不要拿回家。”
染料的主要成分是板藍根，帶著天然的植物香氣，其實並不臭。但濃郁的味道對孩子而言，本身就是一種刺激。
“……”吱吱認真想了想，“不會。”
小圓眨巴著圓潤的表情，天真發問：“你怎麽知道？”
吱吱指著不遠處的本地村民。
“他們穿這個。”
小圓和小男孩茫然看著她。
意識到兩人都沒聽懂，小姑娘垂眸思索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重新擡起頭，又補了一句：“他們不臭。”
“對哦。”兩人這才一臉恍然，對視著點了點頭。
鐘勝剛好站在穆瑾白旁邊，看著孩子們的互動笑了起來。
“穆老師真會養孩子，你家吱吱也太乖了。”
穆瑾白笑了笑：“小圓也很乖啊。”
“她太老實了。”鐘勝聳了聳肩，“性子軟，我總是擔心她將來要受欺負。”
說著，他看向穆瑾白：“你家吱吱就不會，聰明不說，平時看著雖然有些沈默內向，關鍵時刻又總能勇敢站出來。”
穆瑾白知道他說的是剛才幾個小孩趕走周泳那一幕。
她苦笑一聲，想了想還是替自家閨女解釋了一句：“吱吱其實沒有惡意，她就是……她從前身邊沒什麽同齡人朋友，不太會處理這些關系。”
周泳被驅逐那一幕她全程看在眼中。
主觀上講，她也不太喜歡周泳這個孩子，但話又說回來，周泳畢竟也只是一個七歲小孩，不至於承受這樣的結果。
但出於培養吱吱的目的，穆瑾白當時沒有直接上前幹涉。
鐘勝按了幾下手機，突然輕笑一聲。
“喲，苦了。”
“嗯？”穆瑾白湊過去看了一眼。
周泳剛才離開時，攝影師跟了出去。此時專屬於周家父子的直播間裏頭，周泳手裏捏著一株不知道哪兒摘的板藍根，紅著眼睛蹲在村落泥土路邊中。
沒有人理會他，他時不時拿著板藍根在地上抽幾下洩憤，手裏那株可憐的植物葉子很快變得慘不忍睹。
這個直播間熱度不高，能呆在這裏的除了看好戲，大部分是喜歡周家父子的觀眾。
[那三個人也太過分了。]
[小周又沒做錯什麽，要說吵，沒人跟他吵他自己一個人吵得起來嗎？]
[染房又不是她一個人的，憑什麽開口就讓人出來啊？]
[……]
鐘勝輕“嗤”一聲，顧及著旁邊的攝影機不敢多說什麽，只擡眸看向穆瑾白。
“穆老師？”
這波節奏大部分是沖著吱吱去的，他家小圓沒受什麽影響。
穆瑾白想了想。
她倒不是害怕這些彈幕評價，但內心希望吱吱能夠更好地學習如何處理人際關系。
染缸邊，村民幫著將布料提了起來等待氧化。染料“滴滴答答”落回缸內，泛起圈圈漣漪。
穆瑾白拍了拍吱吱後背。
“媽咪。”吱吱轉過頭來。
穆瑾白朝她笑了笑。
她先和小姑娘聊了幾句，看她情緒很穩定，便自然而然提起道：“還記得剛才那個說這裏頭無聊所以出去的小哥哥嗎？”
吱吱：“嗯。”
“他覺得自己被趕出去了，很難過，現在在外頭哭呢。”穆瑾白刻意強調了對方的感受。
她總覺得，自家閨女其實完全沒意識到這一點。
“咦？”果然，吱吱瞪大眼睛。
頓了頓，她搖搖頭：“他是因為無聊才出去的。”
穆瑾白有些苦惱揉了揉額角，思索了好幾秒才開口，用小姑娘能聽懂的邏輯道：“無聊不一定要到外面去呀。
“可是當時你和其他人都那樣說了，他當然會以為你們都不想跟他玩，就只能走了。”
“……”這種事情對於小姑娘來說還是太超綱了，她緊緊蹙著眉頭，像遇到了什麽巨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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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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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穆瑾白朝他們點頭回應，一低頭看到懷裏沈默的小姑娘。
她湊到吱吱耳邊，溫柔提醒道：“哥哥姐姐和你打招呼呢。”
吱吱扭了扭屁股，有些不自在點了點頭：“知道。”
“光是知道不夠啊。”說話間，穆瑾白唇瓣蹭了蹭小姑娘細膩的臉頰，“吱吱應該怎麽做？”
小姑娘不是不知道，只是心態還沒徹底轉過來。
陽光下，她臉頰微微泛紅，好一會兒才擡起手，朝不遠處的小圓揮了揮。
“早。”
孩子們的嬉笑聲填滿了這座古老的村落，沿途已經開始勞作的村民投來善意的目光。裊裊的炊煙中，眾人簡單吃過早餐，於文秀便帶領他們前往新的工作室。
“蠟染工藝的第三個步驟，是將蠟繪好的布料進行染色。”
按照規則，穆瑾白拿著昨天收獲到的板藍根去和村民交換染料。
板藍根的重量關系著染料的多少，對方看到她手裏的板藍根嚇了一跳，用帶著濃重當地口音的普通話問：“這麽多？”
“嗯。”穆瑾白笑著點了點頭。
老奶奶仰頭，嘆服看了一眼她的個頭和手臂，點了點頭。
把染料交給穆瑾白時，她感慨了一句：“年輕人真能幹。”
穆瑾白指了指身後還在等待自己回去的小姑娘。
“其實不是……我女兒幫了很大的忙。”
老奶奶似乎沒聽懂，但嘴巴咧得更開，露出掉了幾顆臼齒的牙床。
“嗯嗯，這閨女跟你一樣好看。”
吱吱察覺有人看著自己，朝她望了過來。
聽到對方誇讚，小姑娘也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想了想，讚同沖著那位奶奶點了點頭。
[哈哈哈好可愛，她點頭什麽意思？]
[小寶貝好像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
[吱吱再長大點，穆瑾白在圈內的位置就要受到挑戰了哈哈。]
[……]
領完染料之後，眾人跟著教導的村民進入染房。
染布的步驟並不覆雜，但有些繁瑣，需要將繪制好的作品泡入染缸，反覆浸染、氧化，直至布料達到理想的顏色深度。因為有現代機器輔助，原本需要等待一到兩天的工期現在可以縮短到一個早上。
“這個是板藍根做的嗎？”小圓望著染缸裏深色的染料。
她伸出手，好奇想要碰一碰。
鐘勝及時制止了她的動作。
“要帶手套的。”他嚴肅提醒道，“不能用手。”
村民連忙解釋：“這是植物染料，沒有害的。”
幾個家長聞言，這才稍稍放下心。
跟其他組都是大人幹活不同，穆瑾白帶著吱吱一一將布料放進染缸中。她們這一組繪制的圖案最多，工作量相對而言也最大。
“好了，現在開始計時，半個小時之後再過來。”穆瑾白看了眼時間。
吱吱“嗯”了一聲。
她低著頭，凝神看著染缸裏的布料，像看著什麽新奇的玩具。
“要出去逛一逛嗎？”就連穆瑾白這樣的成年人，也覺得等待的時間有些無聊。
吱吱聞言看向她，搖了搖頭。
“要在這裏等著嗎？”穆瑾白戳了戳閨女肉乎乎的臉頰。
“它會變成藍色。”吱吱指著缸裏面的布料。
“是啊。”穆瑾白點點頭。
小孩子似乎都有自己的一套行為邏輯，吱吱於是越發一本正經：“我要看著它。”
穆瑾白被她認真的模樣逗笑，點了點頭：“好。”
原本四處玩鬧的小嘉賓又被她吸引，不知不覺聚集過來。於是麽，除了沈默蹲在楚珂腳邊的思思，節目裏四個孩子就這樣圍在染缸邊上，跟著吱吱一起盯著裏頭。
“什麽嘛，根本什麽都看不清。”周泳首先沒了耐心。
“又沒人叫你來。”小男孩還記著昨天和他鬧的不愉快，立刻就板起臉，“不喜歡看你可以走啊。”
小圓充當起和事佬：“不要吵不要吵。”
她皺著鼻子，小大人一般：“爸爸說朋友之間要好好相處。”
“略略。”周泳瞥了一眼安靜的吱吱，朝兩人吐舌頭，“誰跟你們是朋友？”
話是這樣說，他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拌起嘴，嘰嘰喳喳鬧個不停。
小姑娘忍耐了一會兒，擡手捂住耳朵。
“好吵。”
周泳瞪大眼睛：“什麽？”
“好吵。”以為他真的沒聽清，吱吱又重覆一遍。
周泳低下頭，皮癢踢了踢染缸。
他嘴硬，為自己的行為辯解：“那是因為，呆在這裏無聊死了。”
吱吱於是對著他說：“你出去。”
周泳一楞，差點直接跳起來。
“什麽？！”
另一個小男孩“噗嗤”笑了出來。
明明他們幾個都比吱吱年紀大，但這個小團體卻隱隱有種以最小的妹妹為主心骨的趨勢。
此時，聽到吱吱的話，小男孩仿若得到了莫大的支持。
他附和道：“對呀，你不要留在這裏，你出去！”
周泳平時太過霸道，就連性子最軟的小圓都選擇保持沈默。
她其實打心眼裏也覺得，這個哥哥離開會比較好一點。
周泳看著他們，語氣都有些顫抖：“你，你們……”
吱吱對他的反應非常疑惑。
她歪著頭，補了最後一刀：“這裏無聊，為什麽不出去？”
“……”周泳紅著臉，粗重喘了幾口氣。
反映過來後，他強忍著氣“哼”了一聲，自以為很帥在染缸上錘了一下，之後便轉身，小跑著離開了房間。
負責拍攝他的攝影師大哥立刻扛著機器追了出去。
“他，他真的走了？”小圓有些懵。
小男孩得意彎著眼睛：“早該這樣了！”
他朝吱吱湊近一點，聊起正經事：“這個還要泡多久？”
吱吱看了眼穆瑾白放在旁邊的計時器。
“7分鐘。”
“泡完之後，就會變成藍色的嗎？”小男孩捂著鼻子，“會不會臭臭的？”
說著，他昂起下巴：“如果臭臭的，我才不要拿回家。”
染料的主要成分是板藍根，帶著天然的植物香氣，其實並不臭。但濃郁的味道對孩子而言，本身就是一種刺激。
“……”吱吱認真想了想，“不會。”
小圓眨巴著圓潤的表情，天真發問：“你怎麽知道？”
吱吱指著不遠處的本地村民。
“他們穿這個。”
小圓和小男孩茫然看著她。
意識到兩人都沒聽懂，小姑娘垂眸思索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重新擡起頭，又補了一句：“他們不臭。”
“對哦。”兩人這才一臉恍然，對視著點了點頭。
鐘勝剛好站在穆瑾白旁邊，看著孩子們的互動笑了起來。
“穆老師真會養孩子，你家吱吱也太乖了。”
穆瑾白笑了笑：“小圓也很乖啊。”
“她太老實了。”鐘勝聳了聳肩，“性子軟，我總是擔心她將來要受欺負。”
說著，他看向穆瑾白：“你家吱吱就不會，聰明不說，平時看著雖然有些沈默內向，關鍵時刻又總能勇敢站出來。”
穆瑾白知道他說的是剛才幾個小孩趕走周泳那一幕。
她苦笑一聲，想了想還是替自家閨女解釋了一句：“吱吱其實沒有惡意，她就是……她從前身邊沒什麽同齡人朋友，不太會處理這些關系。”
周泳被驅逐那一幕她全程看在眼中。
主觀上講，她也不太喜歡周泳這個孩子，但話又說回來，周泳畢竟也只是一個七歲小孩，不至於承受這樣的結果。
但出於培養吱吱的目的，穆瑾白當時沒有直接上前幹涉。
鐘勝按了幾下手機，突然輕笑一聲。
“喲，苦了。”
“嗯？”穆瑾白湊過去看了一眼。
周泳剛才離開時，攝影師跟了出去。此時專屬於周家父子的直播間裏頭，周泳手裏捏著一株不知道哪兒摘的板藍根，紅著眼睛蹲在村落泥土路邊中。
沒有人理會他，他時不時拿著板藍根在地上抽幾下洩憤，手裏那株可憐的植物葉子很快變得慘不忍睹。
這個直播間熱度不高，能呆在這裏的除了看好戲，大部分是喜歡周家父子的觀眾。
[那三個人也太過分了。]
[小周又沒做錯什麽，要說吵，沒人跟他吵他自己一個人吵得起來嗎？]
[染房又不是她一個人的，憑什麽開口就讓人出來啊？]
[……]
鐘勝輕“嗤”一聲，顧及著旁邊的攝影機不敢多說什麽，只擡眸看向穆瑾白。
“穆老師？”
這波節奏大部分是沖著吱吱去的，他家小圓沒受什麽影響。
穆瑾白想了想。
她倒不是害怕這些彈幕評價，但內心希望吱吱能夠更好地學習如何處理人際關系。
染缸邊，村民幫著將布料提了起來等待氧化。染料“滴滴答答”落回缸內，泛起圈圈漣漪。
穆瑾白拍了拍吱吱後背。
“媽咪。”吱吱轉過頭來。
穆瑾白朝她笑了笑。
她先和小姑娘聊了幾句，看她情緒很穩定，便自然而然提起道：“還記得剛才那個說這裏頭無聊所以出去的小哥哥嗎？”
吱吱：“嗯。”
“他覺得自己被趕出去了，很難過，現在在外頭哭呢。”穆瑾白刻意強調了對方的感受。
她總覺得，自家閨女其實完全沒意識到這一點。
“咦？”果然，吱吱瞪大眼睛。
頓了頓，她搖搖頭：“他是因為無聊才出去的。”
穆瑾白有些苦惱揉了揉額角，思索了好幾秒才開口，用小姑娘能聽懂的邏輯道：“無聊不一定要到外面去呀。
“可是當時你和其他人都那樣說了，他當然會以為你們都不想跟他玩，就只能走了。”
“……”這種事情對於小姑娘來說還是太超綱了，她緊緊蹙著眉頭，像遇到了什麽巨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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