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親媽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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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親媽濾鏡。
一家三口留在穆家吃了午餐，一直待到下午才告別離開。
童璇和穆梔依依不舍將她們送到大門口，吱吱隔著車窗朝兩位奶奶揮手告別，神情也有些意猶未盡。
水缸中的碗蓮盡數開放，時序正式進入盛夏。
穆瑾白開始手把手教小姑娘游泳，別墅的泳池，吱吱撲騰起的水花能一直濺到岸邊的躺椅。
“好，太棒了，慢慢的。”穆瑾白兩只手護在吱吱身側。
她穿著輕便泳裝，舉手擡足間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蘊含著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熬過最初的不適之後，吱吱在她的指引下很快掌握簡單的技巧。她看準穆瑾白所在的方向，蹬著腿，狗刨幾下便游進穆瑾白回來。
“好聰明！”穆瑾白一把將人攬住，獎勵舉到空中，毫不吝嗇溢美之詞，“怎麽這麽快就學會了呀？比媽咪當初還要棒！”
稀罕得不行，她又往閨女臉上嘬了一口：“我們吱吱是最厲害的小姑娘。”
“最厲害的小姑娘”摘掉泳鏡，利落抹了把臉。
被水浸潤過，她肉乎乎的臉蛋越發顯得唇紅齒白，那雙和越箏弦像極黑亮眸子像含著光，可愛得讓人移不開眼。
“難受嗎？”穆瑾白檢查起她的狀態。
小姑娘看向她，搖了搖頭。
“媽咪，好玩！”
“是嗎？”穆瑾白勾起唇角，“那媽咪陪你再游一會兒好不好？”
吱吱不假思索點了點頭。
她重新戴好泳鏡，轉頭紮進水中。
穆瑾白在旁欣賞，只覺得小姑娘靈活的身姿簡直就像傳說中生活在深海的小美人魚。
越箏弦收到這條評價時，打開視頻反覆觀看了三遍。
她回覆穆瑾白：[我最近學到一個新詞。]
穆瑾白：[嗯？]
越箏弦：[親媽濾鏡。]
剛學會最基礎的技巧，小姑娘在水裏的姿勢絕對稱不上優美。也只有穆瑾白這樣的女兒奴，才會把她比作美人魚。
穆瑾白很不服氣。
[那你覺得像什麽？]
越總認認真真思考了兩分鐘。
[小錦鯉。]
看到回覆，穆瑾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坐在岸邊，下半身還泡在水中，濕潤的長發全捋在耳後，露出美得極富沖擊力的一張臉。面無表情時還好，笑起來最要命，神采靈動風情萬種。
夏樂樂一早上在附近徘徊不下十個來回，又是送吃喝又是拿毛巾。此時瞥見她勾起的唇角，心臟還是不爭氣“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那邊的小錦鯉玩累了，“哼哧哼哧”游回她身邊，抱住她垂下的大腿。
穆瑾白緩緩擺動長腿，小姑娘就像坐著蹺蹺板，在水面忽高忽低沈浮。
吱吱很快大聲笑了出來。
向來內斂的小姑娘大概也沒想到自己還能發出這種聲音，興奮的尖叫混合著放肆的歡笑，響動一度蓋過了滿池搖曳的清水。
小姑娘最開心那一刻，穆瑾白舉起手機，將自己和她一同框進屏幕裏。新鮮出爐的照片上，小錦鯉趴在她腿上，瞇眼笑得暢快，穆瑾白寵溺勾著唇，露出的大片雪肌活色生香。
越箏弦看了好幾秒，回神後點了原圖保存，又特意退出對話框，打開相冊確認照片真的被成功下載下來。
[想和學姐游。]穆瑾白趁機撒嬌。
越總看了一眼日歷，今天才周三。
穆瑾白所圖比她想的要大許多。
[我跟吱吱說，等她學會三種泳姿，我們就帶她去海邊度假。]
“海邊有海，有沙灘，還有貝殼，小魚……”小姑娘被抱到岸上，掰著手指奶聲奶氣細數著。
每多說一種，她的眼神就更亮一分。
穆瑾白適時提醒：“還有很多很多像我們這樣的游客。”
“……”小姑娘聲音戛然而止。
她仰起頭，看向穆瑾白，水盈盈的眸子裏泛起圈圈波瀾。
穆瑾白正想著要怎麽安慰，卻見小姑娘挺起胸脯。
“還有媽咪！”
“哈？”穆瑾白笑了一聲，反應過來後捏了捏吱吱肉乎乎的臉頰點頭。
“嗯，還有媽咪。”
小姑娘繼續被她打斷的思路：“有媽咪，有游艇，有大大的遮陽傘……”
兩人閑聊這麽一會兒，越總的回覆也發了過來。
她說：[可以。]
她又問：[要去多久？]
穆瑾白反問：[越總年假還剩幾天？]
助理敲響辦公室門，送進來一疊新的文件：“越總，這是您要的資料。”
越箏弦揉了揉鼻梁。
她剛想詢問對方自己的年假，突然想起新公司一切都是自己說了算。
[晚上回去說。]
穆瑾白笑得像剛偷完腥的貓：[好，等你回來~]
發送完，她用大毛巾將小姑娘包起來，帶著她回屋洗澡。等將人收拾幹凈，她把吱吱帶到客廳，囑咐小姑娘等自己回來，便重新鉆進浴室。
吱吱望著她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收回目光。
廚房裏傳來阿姨忙碌晚飯的聲音，小姑娘轉頭盯著看了一會兒，平靜坐到地板上玩起積木。
管家用小推車將今天的快遞取了回來，其中有一個厚厚的牛皮文件夾，單子上全是她看不懂的英文，顯然是從海外寄過來的。
她覺得這個快件肯定很重要，將它單獨拿了出來，放到客廳旁邊的櫃子上。
這之後，管家走開去忙其他事，絲毫沒註意到客廳裏的小姑娘盯著文件夾看了一會兒，竟搬了個小板凳，將東西拿了下來。
她熟練撕掉封條，解開一圈圈纏繞的細繩，將冰冷的袋子輕輕掀開。
按理說，文件經過長時間的跨國運送，上面原本的紙墨味道應該已經消散。但不知道為什麽，小姑娘仍聞到一股熟悉氣息，隨即生理性打了個冷顫。
她低頭，湊上前，從開口的縫隙往文件袋內張望，裏頭壘起的紙張厚度比她圓圓的眼睛還要高……
*
穆瑾白已經盡力加快了洗漱速度，但把自己打理幹凈仍是花了十多分鐘。
她將頭發勉強吹了個半幹，便扔下吹風機，腳步不停下了樓。
在樓梯上，遠遠看到小姑娘不吵不鬧坐在客廳地板上，她才總算松了口氣。
吱吱最近狀態很好，已經能和周圍人進行簡單的交流。但她和越箏弦仍是處處小心，不願意讓女兒受到一丁點計劃外的刺激。
走近了，她驀然發現小姑娘身邊散落著幾張A4紙。
“吱吱？”穆瑾白開口喊了一聲。
她俯身，將距離自己最近的紙張撿了起來，隨意瞥了一眼，看到紙張最上面印著幾行英文：“這是什麽？”
小姑娘回頭朝她喊了聲“媽咪”，聽到問詢，指了指身旁的文件袋。
“咦？”穆瑾白楞了一下。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越箏弦，因為公司是從國外搬遷回來的，有一段時間，家裏經常能收到海外寄過來的各種重要文件。
“是媽咪的快遞嗎？”她連忙把A4紙都撿了起來，“吱吱？怎麽可以動媽咪的東西？”
小姑娘眨巴兩下眼睛，呆呆看著她。
穆瑾白收好東西，坐到她身邊。
她揉揉吱吱發頂：“可能是重要的文件，不可以亂動哦。我們把它恢覆好，晚上還給媽咪。”
吱吱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她。
交上來的紙張和其他不同，上面已經被小姑娘塗寫了一些東西。穆瑾白著急拿到手上檢查，卻很快發現不對勁——
跟她想象中不同，紙張上的內容並不是什麽機密文件，而是一道道有些奇怪的益智題目。
“這個是……”穆瑾白腦子空白了一瞬。
她看向吱吱：“這個是文件夾裏拿出來的？”
小姑娘乖巧點頭：“嗯。”
穆瑾白突然想到一些東西。
她皺起眉，但放輕了語氣，盡量溫和詢問吱吱：“這個……是爺爺奶奶寄過來的嗎？”
小姑娘看著她眼睛，再次點頭。
“嗯。”
“……”穆瑾白對這兩個人實在沒什麽好印象。
她換了一種心態，仔仔細細檢查了那個牛皮紙袋，發現除了厚厚的紙張之外，裏面還有一個很小的U盤。
她沒有急著處理這些東西，而是把文件夾放好，一直等到傍晚越箏弦回來，才和她提起這件事。
“我一周前收到了他們的郵件。”越箏弦將吱吱抱在懷裏，回憶著幾天前那件自己壓根沒放心心上的小事，“母親說要檢查吱吱的課業，再布置新的學習任務。但被我拒絕了。”
她頓了頓，蹙眉接著道：“我沒有告訴他們家裏的住址。”
穆瑾白扯著唇角，皮笑肉不笑：“看來他們有點固執。”
對面畢竟是越箏弦的父母，她就算有再多心思，面上也盡力維持著和善。
越箏弦查看了快遞單。
“是委托我之前的公司合夥人郵寄的。”
穆瑾白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她看向越箏弦：“那……你覺得怎麽處理這些東西比較好？”
越箏弦思索片刻，看向懷裏小姑娘。
“你想學嗎？”
小姑娘似乎在發呆，聽到她聲音輕輕抖了一下。
她擡起頭，對上越箏弦目光，轉了個身，和她面對面。
“要學的。”她聲音低低的，像有什麽東西堵在了喉嚨口，咬唇想了想，又問，“爺爺奶奶要來找吱吱嗎？”
穆瑾白坐到越箏弦旁邊，直接伸手將吱吱抱了過來。
她說“沒有”，嗓音比平時低沈渾厚：“爺爺奶奶找不到吱吱。”
吱吱扁了扁嘴，身子一軟，沈沈依偎在她懷裏。
她耳朵貼在穆瑾白胸口，聽到母親一聲連著一聲的心跳，好一會兒，微微點了一下頭。
“她以前的學習計劃是爺爺奶奶制定的，時間表記錄在學習機器人的程序中。”越箏弦淡淡開口，“自從來到這裏，機器人就再也沒有開過機。”
“吱吱還小，現在也不急著學這麽覆雜的東西。”和她說話，穆瑾白放柔了聲音。
雖然越箏弦有時候某些想法很像她那對父母，冷漠得像個機器人，但她從不覺得越箏弦跟那兩位教授是同一類人。
她是除了吱吱之外的另一個受害者。
越箏弦沒說話，靜靜看著她。
“謝謝你拒絕他們，這也完全是我的意思。”穆瑾白勾起唇角，朝她擠擠眼睛。
她想了想，又說：“吱吱很聰明，如果她自己願意，等明年她精神狀態再好一些，我們可以請老師到家裏面給她上課。”
雇傭的老師只會做本職工作，不會像那對教授一樣妄圖操控小姑娘的人生。
“一樣的。”越箏弦低低說了一聲。
穆瑾白沒聽清：“什麽？”
“他們是M國目前最頂級的那批教育專家。”越箏弦邊說，邊抱著那個文件袋站起身，“你在國內找到的早教老師，不一定有他們的學習方法好。”
穆瑾白噎了一下：“但是我覺得……”
她話剛出口，就見越箏弦起身，緩緩踱步到桌子另一邊。
緊接著，“啪”一聲，那個遠渡重洋被送來的文件袋，結結實實被扔到垃圾桶中。
越箏弦轉身，又回到穆瑾白身邊。
“不重要。”她說著，傾身，擡手摸了摸小姑娘細嫩的臉頰。
小姑娘主動仰起頭，用肉乎乎的臉蛋去蹭越箏弦掌心。
“我覺得現在的吱吱比較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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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璇和穆梔依依不舍將她們送到大門口，吱吱隔著車窗朝兩位奶奶揮手告別，神情也有些意猶未盡。
水缸中的碗蓮盡數開放，時序正式進入盛夏。
穆瑾白開始手把手教小姑娘游泳，別墅的泳池，吱吱撲騰起的水花能一直濺到岸邊的躺椅。
“好，太棒了，慢慢的。”穆瑾白兩只手護在吱吱身側。
她穿著輕便泳裝，舉手擡足間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蘊含著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熬過最初的不適之後，吱吱在她的指引下很快掌握簡單的技巧。她看準穆瑾白所在的方向，蹬著腿，狗刨幾下便游進穆瑾白回來。
“好聰明！”穆瑾白一把將人攬住，獎勵舉到空中，毫不吝嗇溢美之詞，“怎麽這麽快就學會了呀？比媽咪當初還要棒！”
稀罕得不行，她又往閨女臉上嘬了一口：“我們吱吱是最厲害的小姑娘。”
“最厲害的小姑娘”摘掉泳鏡，利落抹了把臉。
被水浸潤過，她肉乎乎的臉蛋越發顯得唇紅齒白，那雙和越箏弦像極黑亮眸子像含著光，可愛得讓人移不開眼。
“難受嗎？”穆瑾白檢查起她的狀態。
小姑娘看向她，搖了搖頭。
“媽咪，好玩！”
“是嗎？”穆瑾白勾起唇角，“那媽咪陪你再游一會兒好不好？”
吱吱不假思索點了點頭。
她重新戴好泳鏡，轉頭紮進水中。
穆瑾白在旁欣賞，只覺得小姑娘靈活的身姿簡直就像傳說中生活在深海的小美人魚。
越箏弦收到這條評價時，打開視頻反覆觀看了三遍。
她回覆穆瑾白：[我最近學到一個新詞。]
穆瑾白：[嗯？]
越箏弦：[親媽濾鏡。]
剛學會最基礎的技巧，小姑娘在水裏的姿勢絕對稱不上優美。也只有穆瑾白這樣的女兒奴，才會把她比作美人魚。
穆瑾白很不服氣。
[那你覺得像什麽？]
越總認認真真思考了兩分鐘。
[小錦鯉。]
看到回覆，穆瑾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坐在岸邊，下半身還泡在水中，濕潤的長發全捋在耳後，露出美得極富沖擊力的一張臉。面無表情時還好，笑起來最要命，神采靈動風情萬種。
夏樂樂一早上在附近徘徊不下十個來回，又是送吃喝又是拿毛巾。此時瞥見她勾起的唇角，心臟還是不爭氣“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那邊的小錦鯉玩累了，“哼哧哼哧”游回她身邊，抱住她垂下的大腿。
穆瑾白緩緩擺動長腿，小姑娘就像坐著蹺蹺板，在水面忽高忽低沈浮。
吱吱很快大聲笑了出來。
向來內斂的小姑娘大概也沒想到自己還能發出這種聲音，興奮的尖叫混合著放肆的歡笑，響動一度蓋過了滿池搖曳的清水。
小姑娘最開心那一刻，穆瑾白舉起手機，將自己和她一同框進屏幕裏。新鮮出爐的照片上，小錦鯉趴在她腿上，瞇眼笑得暢快，穆瑾白寵溺勾著唇，露出的大片雪肌活色生香。
越箏弦看了好幾秒，回神後點了原圖保存，又特意退出對話框，打開相冊確認照片真的被成功下載下來。
[想和學姐游。]穆瑾白趁機撒嬌。
越總看了一眼日歷，今天才周三。
穆瑾白所圖比她想的要大許多。
[我跟吱吱說，等她學會三種泳姿，我們就帶她去海邊度假。]
“海邊有海，有沙灘，還有貝殼，小魚……”小姑娘被抱到岸上，掰著手指奶聲奶氣細數著。
每多說一種，她的眼神就更亮一分。
穆瑾白適時提醒：“還有很多很多像我們這樣的游客。”
“……”小姑娘聲音戛然而止。
她仰起頭，看向穆瑾白，水盈盈的眸子裏泛起圈圈波瀾。
穆瑾白正想著要怎麽安慰，卻見小姑娘挺起胸脯。
“還有媽咪！”
“哈？”穆瑾白笑了一聲，反應過來後捏了捏吱吱肉乎乎的臉頰點頭。
“嗯，還有媽咪。”
小姑娘繼續被她打斷的思路：“有媽咪，有游艇，有大大的遮陽傘……”
兩人閑聊這麽一會兒，越總的回覆也發了過來。
她說：[可以。]
她又問：[要去多久？]
穆瑾白反問：[越總年假還剩幾天？]
助理敲響辦公室門，送進來一疊新的文件：“越總，這是您要的資料。”
越箏弦揉了揉鼻梁。
她剛想詢問對方自己的年假，突然想起新公司一切都是自己說了算。
[晚上回去說。]
穆瑾白笑得像剛偷完腥的貓：[好，等你回來~]
發送完，她用大毛巾將小姑娘包起來，帶著她回屋洗澡。等將人收拾幹凈，她把吱吱帶到客廳，囑咐小姑娘等自己回來，便重新鉆進浴室。
吱吱望著她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收回目光。
廚房裏傳來阿姨忙碌晚飯的聲音，小姑娘轉頭盯著看了一會兒，平靜坐到地板上玩起積木。
管家用小推車將今天的快遞取了回來，其中有一個厚厚的牛皮文件夾，單子上全是她看不懂的英文，顯然是從海外寄過來的。
她覺得這個快件肯定很重要，將它單獨拿了出來，放到客廳旁邊的櫃子上。
這之後，管家走開去忙其他事，絲毫沒註意到客廳裏的小姑娘盯著文件夾看了一會兒，竟搬了個小板凳，將東西拿了下來。
她熟練撕掉封條，解開一圈圈纏繞的細繩，將冰冷的袋子輕輕掀開。
按理說，文件經過長時間的跨國運送，上面原本的紙墨味道應該已經消散。但不知道為什麽，小姑娘仍聞到一股熟悉氣息，隨即生理性打了個冷顫。
她低頭，湊上前，從開口的縫隙往文件袋內張望，裏頭壘起的紙張厚度比她圓圓的眼睛還要高……
*
穆瑾白已經盡力加快了洗漱速度，但把自己打理幹凈仍是花了十多分鐘。
她將頭發勉強吹了個半幹，便扔下吹風機，腳步不停下了樓。
在樓梯上，遠遠看到小姑娘不吵不鬧坐在客廳地板上，她才總算松了口氣。
吱吱最近狀態很好，已經能和周圍人進行簡單的交流。但她和越箏弦仍是處處小心，不願意讓女兒受到一丁點計劃外的刺激。
走近了，她驀然發現小姑娘身邊散落著幾張A4紙。
“吱吱？”穆瑾白開口喊了一聲。
她俯身，將距離自己最近的紙張撿了起來，隨意瞥了一眼，看到紙張最上面印著幾行英文：“這是什麽？”
小姑娘回頭朝她喊了聲“媽咪”，聽到問詢，指了指身旁的文件袋。
“咦？”穆瑾白楞了一下。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越箏弦，因為公司是從國外搬遷回來的，有一段時間，家裏經常能收到海外寄過來的各種重要文件。
“是媽咪的快遞嗎？”她連忙把A4紙都撿了起來，“吱吱？怎麽可以動媽咪的東西？”
小姑娘眨巴兩下眼睛，呆呆看著她。
穆瑾白收好東西，坐到她身邊。
她揉揉吱吱發頂：“可能是重要的文件，不可以亂動哦。我們把它恢覆好，晚上還給媽咪。”
吱吱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她。
交上來的紙張和其他不同，上面已經被小姑娘塗寫了一些東西。穆瑾白著急拿到手上檢查，卻很快發現不對勁——
跟她想象中不同，紙張上的內容並不是什麽機密文件，而是一道道有些奇怪的益智題目。
“這個是……”穆瑾白腦子空白了一瞬。
她看向吱吱：“這個是文件夾裏拿出來的？”
小姑娘乖巧點頭：“嗯。”
穆瑾白突然想到一些東西。
她皺起眉，但放輕了語氣，盡量溫和詢問吱吱：“這個……是爺爺奶奶寄過來的嗎？”
小姑娘看著她眼睛，再次點頭。
“嗯。”
“……”穆瑾白對這兩個人實在沒什麽好印象。
她換了一種心態，仔仔細細檢查了那個牛皮紙袋，發現除了厚厚的紙張之外，裏面還有一個很小的U盤。
她沒有急著處理這些東西，而是把文件夾放好，一直等到傍晚越箏弦回來，才和她提起這件事。
“我一周前收到了他們的郵件。”越箏弦將吱吱抱在懷裏，回憶著幾天前那件自己壓根沒放心心上的小事，“母親說要檢查吱吱的課業，再布置新的學習任務。但被我拒絕了。”
她頓了頓，蹙眉接著道：“我沒有告訴他們家裏的住址。”
穆瑾白扯著唇角，皮笑肉不笑：“看來他們有點固執。”
對面畢竟是越箏弦的父母，她就算有再多心思，面上也盡力維持著和善。
越箏弦查看了快遞單。
“是委托我之前的公司合夥人郵寄的。”
穆瑾白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她看向越箏弦：“那……你覺得怎麽處理這些東西比較好？”
越箏弦思索片刻，看向懷裏小姑娘。
“你想學嗎？”
小姑娘似乎在發呆，聽到她聲音輕輕抖了一下。
她擡起頭，對上越箏弦目光，轉了個身，和她面對面。
“要學的。”她聲音低低的，像有什麽東西堵在了喉嚨口，咬唇想了想，又問，“爺爺奶奶要來找吱吱嗎？”
穆瑾白坐到越箏弦旁邊，直接伸手將吱吱抱了過來。
她說“沒有”，嗓音比平時低沈渾厚：“爺爺奶奶找不到吱吱。”
吱吱扁了扁嘴，身子一軟，沈沈依偎在她懷裏。
她耳朵貼在穆瑾白胸口，聽到母親一聲連著一聲的心跳，好一會兒，微微點了一下頭。
“她以前的學習計劃是爺爺奶奶制定的，時間表記錄在學習機器人的程序中。”越箏弦淡淡開口，“自從來到這裏，機器人就再也沒有開過機。”
“吱吱還小，現在也不急著學這麽覆雜的東西。”和她說話，穆瑾白放柔了聲音。
雖然越箏弦有時候某些想法很像她那對父母，冷漠得像個機器人，但她從不覺得越箏弦跟那兩位教授是同一類人。
她是除了吱吱之外的另一個受害者。
越箏弦沒說話，靜靜看著她。
“謝謝你拒絕他們，這也完全是我的意思。”穆瑾白勾起唇角，朝她擠擠眼睛。
她想了想，又說：“吱吱很聰明，如果她自己願意，等明年她精神狀態再好一些，我們可以請老師到家裏面給她上課。”
雇傭的老師只會做本職工作，不會像那對教授一樣妄圖操控小姑娘的人生。
“一樣的。”越箏弦低低說了一聲。
穆瑾白沒聽清：“什麽？”
“他們是M國目前最頂級的那批教育專家。”越箏弦邊說，邊抱著那個文件袋站起身，“你在國內找到的早教老師，不一定有他們的學習方法好。”
穆瑾白噎了一下：“但是我覺得……”
她話剛出口，就見越箏弦起身，緩緩踱步到桌子另一邊。
緊接著，“啪”一聲，那個遠渡重洋被送來的文件袋，結結實實被扔到垃圾桶中。
越箏弦轉身，又回到穆瑾白身邊。
“不重要。”她說著，傾身，擡手摸了摸小姑娘細嫩的臉頰。
小姑娘主動仰起頭，用肉乎乎的臉蛋去蹭越箏弦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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