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輪到吱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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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輪到吱吱了嗎？
許是穆瑾白懷抱太舒服，越箏弦竟擁著她睡了過去。
穆瑾白做了好長一段時間心理準備，要想向學姐表明自己願意永遠守護她和吱吱的心意，一低頭，發現人已經陷入夢鄉。
烏發散落，蓋住睡美人額角。穆瑾白伸手撩開，指腹蹭過的位置，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膚。她舍不得離開，在越箏弦頰邊流連許久。
“學姐……”
等人睡熟，穆瑾白將她打橫抱起送回房間。
床褥沾染了主人的信息素，有淡淡薄荷香，和越箏弦這個人一般清冽。幫她蓋被子時，穆瑾白目不斜視，喉嚨卻微微發癢，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就要噴薄而出。
第二天是周末，她順手關掉了時鐘上的鬧鈴，悄無聲息退出房間。
越箏弦這一覺睡得很沈。
自然醒來時，身體和精神上的疲乏像潮水一般褪去，只留下一點微不足道的倦怠痕跡。她散著頭發下床，赤足走到走廊，望見穆瑾白緊閉的房門。
想了想，她朝吱吱房間的方向走去。
吱吱房間內，穆瑾白細心幫小姑娘扣上最後一個扣子。
她一直記得蔡醫生昨晚的話，醒來後就格外註意吱吱的狀態。好在除了有些正常晨起的困倦，小姑娘和前幾日沒有什麽區別。
“好了。”穆瑾白揉揉她發絲，“吱吱今天也是媽咪心目中最可愛漂亮的小姑娘。”
小姑娘站在床上，臉頰透出健康的紅暈。
她還是沒有習慣穆瑾白這種直白熱切的偏愛和誇讚，圓潤的腳趾微微蜷縮，期待望著穆瑾白卻不知道怎麽回應。
穆瑾白朝她張開雙臂。
“要抱一下麽？”
“嗯！”吱吱重重點頭，直接朝她撲去，整個人撞進穆瑾白柔軟的懷抱。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她臉頰在穆瑾白胸口蹭了蹭，神情和動作都顯出十足的依戀。
越箏弦趕到門邊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天氣晴好，晨曦將室內裝點得自然明媚。旁邊窗戶敞開，沒有風，能聞到院中草木香氣。但這些都不足以讓越箏弦分神光顧一秒，她只能看到穆瑾白和她懷中眸光澄澈的小姑娘，讓整個畫面變得絢爛有意義。
兩人也很快發現她，側目看過去。
“媽咪！”吱吱興奮擡起頭。
越箏弦推門進入。
“怎麽不穿鞋？”穆瑾白目光落在她裸/足上。
越箏弦停步，裙擺因為慣性輕微晃動。
她挽了一下發絲：“沒找到。”
“怎麽可能？”穆瑾白疑惑，“我明明幫你擺在床尾。”
越箏弦不看她，矜貴的神情露出兩份破綻：“……可能是沒註意到。”
話落，她嘀咕一聲：“又不冷。”
穆瑾白被她難得的任性逗笑。
她楞楞望著越箏弦，彎起的眼眸中全是對方身影。
“要抱一下麽？”
“嗯。”越箏弦沒註意到，一模一樣的話，兩分鐘前穆瑾白剛對兩人的小姑娘說過。
她伸出手，做好了接過吱吱的準備。
但穆瑾白卻把吱吱放回床上。
越箏弦還沒反應過來，某個Alpha上前一步，擠進她臂彎。同時，穆瑾白雙手繞到後頭，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昨晚的記憶被喚醒，兩具身體自發朝彼此貼近，交換著氣息和溫度。
“……”越箏弦身體後仰，整個人重心已經偏移，全靠掛在穆瑾白身上維持平衡。
她聽到穆瑾白深長的呼吸，鼻尖柑橘香還未清晰之前，穆瑾白貼著她耳廓輕輕說了聲：“學姐，早安。”
“壞事”做完，穆瑾白心跳劇烈如擂鼓。
她不敢等越箏弦反應過來，說完就迅速退後將人放開。
越箏弦朝她看過來，她眨了眨眼睛，滿臉單純無辜。
可一轉頭，床上小姑娘卻用某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自己兩位媽咪。
她轉身面向越箏弦，張開手臂：“輪到吱吱了嗎？”
越箏弦終於如願抱到小姑娘。
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她將臉埋進吱吱胸口，等待熱意慢慢褪去。
上午十點，之前約好的兩個保姆按時抵達別墅。
越箏弦讓管家為她們介紹吱吱的情況，順便帶她們熟悉環境，自己回到樓上，關上門和穆瑾白商量：“要不要推遲兩天？”
穆瑾白知道她在顧慮吱吱昨晚的異狀。
她側目，看著乖巧坐在房間中央的小姑娘：“我覺得蔡醫生說得對，情況可能沒有我們想象的糟糕。”
她走回吱吱身邊，蹲下身，立刻吸引到小姑娘註意。
吱吱放下手裏的單詞卡片，擡頭：“媽咪？”
“家裏來了兩個新保姆，以後會幫忙一起照顧吱吱。”穆瑾白用輕快的語調說出這件事。
她說：“媽咪現在要去見見她們，吱吱是留在房間裏，還是跟媽咪一起下樓？”
吱吱：“……”
越箏弦也走了過來。
她望著吱吱眼睛，及時補充：“如果吱吱不想去，媽咪留在這裏陪你。”
吱吱看看她，又看看穆瑾白，最終選擇朝越箏弦張開手臂。
越箏弦將她抱到懷裏。
穆瑾白並不失望，笑著摸了摸吱吱軟乎乎的臉頰。
她朝門口走去，越箏弦抱著吱吱跟在她後頭。穆瑾白打開門，回身用眼神朝越箏弦示意不用再跟。
她朝吱吱揮揮手，笑著說道：“好了，媽咪下樓咯。應該不會很久，見完她們就回來了。”
吱吱抿著唇瓣沒說話。
越箏弦低頭看她：“跟媽咪說‘拜拜’。”
吱吱疑惑對上越箏弦目光。
越箏弦被她呆楞的表情逗笑。
她將小姑娘往上掂了掂：“怎麽了？”
“一起。”吱吱終於開口。
她傾身，小手搭上穆瑾白肩膀：“吱吱要和媽咪一起。”
越箏弦楞怔，轉頭望向穆瑾白。
兩人眼底的詫異情緒很快褪去，轉而露出安心的表情。兩分鐘後，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出現在一樓客廳沙發上。
這時節，早熟的水蜜桃品種已經上市，上等的蜜桃果肉粉嫩多汁，切開一個，滿屋子都能聞到淡淡甜香。
穆瑾白用銀叉給吱吱餵桃子吃，餘光瞥見管家帶著兩個陌生女人朝這邊走來。
她早些時候已經看過兩人資料。
年長的保姆叫吳珊，籍貫在江寧市下屬一個小縣城，雖然學歷只有初中，但從業二十多年，是業內有名的金牌保姆。年輕的女孩叫夏樂樂，正經的家政專業優秀畢業生。機構人員說她上一家主顧對她很滿意，但夏樂樂不想再呆在濕熱的南方城市，合約一結束便回到江寧。越箏弦會選中她，還有一個原因是她英文講得很好。吱吱畢竟在國外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接觸的英文母語者更多，她想試試找個能講英文的，看小姑娘會不會容易接受一些。
三人來到客廳，管家向兩位新人介紹：“這就是這棟別墅的主人，雇傭你們的越小姐，和穆小姐。”
吳珊和夏樂樂跟隨她，向沙發上兩人打了招呼。
“越小姐，穆小姐。”
看到穆瑾白那一瞬，夏樂樂眼神中同時閃過明顯的驚喜和錯愕。她呆呆張著嘴，好在很快反應過來，低下頭收斂好所有情緒。
越箏弦點點頭，禮貌道：“坐吧。”
旁邊還有很多位置，兩人各自選了一個坐下。
“管家應該把吱吱的情況都和你們說了。”
吳珊：“嗯。”
夏樂樂：“是的。”
越箏弦：“吱吱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接納陌生人，你們前兩個月先適應一下，熟悉她的生活日常。
“我工作日要出門上班，所以，你們在家裏主要幫穆小姐打下手，她也會幫助你們，讓你們能被吱吱接納。”
兩人都應“好”，越箏弦看向穆瑾白。
她開口，說話語氣和面對兩位新保姆其實沒什麽不同，都足夠溫和。但態度上，多了幾分自然而然的親昵。
“在吱吱能接受她們靠近之前，我暫時將她們的上班時間定為工作日的早上8點到當天晚餐時間後，周末輪值。
“你覺得呢？有什麽要補充的麽？”
“沒有。”穆瑾白搖搖頭，眼神溫柔，“你安排得很周到。”
越箏弦勾起唇角，看向她身後的小姑娘。
她喊：“吱吱。”
吱吱擡起頭望了她一眼，小腳丫一跨，坐到穆瑾白大腿上，用後背對著旁邊沙發上的陌生人。
“哎喲。”穆瑾白將小姑娘摟住，將手裏還剩的一小塊桃肉遠遠拿開。
她逗吱吱：“這個姿勢？桃子不吃了？”
吱吱用那雙黑亮的眸子盯著她看。
穆瑾白嚇唬她：“那媽咪全都吃光咯。”
小姑娘舔了舔唇瓣，舌尖還殘留著水蜜桃的清甜。
她很聰明，對著穆瑾白提要求：“拿回房間吃。”
穆瑾白為難皺起鼻子。
“事情還沒做完呢，不能回房間。”她傾身放下銀叉，另一只手溫柔撫摸著吱吱後頸，“吱吱和媽咪一起，認識一下兩個新保姆好不好？”
吱吱不滿撅起嘴。
穆瑾白看得新奇：“怎麽了？”
小姑娘板著臉，邏輯清晰糾正她。
“是媽咪見，不是吱吱見。”
穆瑾白轉頭和越箏弦對視一眼，下一秒，兩人都彎起眼睛。
吱吱夾在兩人中間，有些疑惑：“不是麽？”
她明明記得，下樓之前穆瑾白就是這樣說的。
“哈哈，好，好，是媽咪見。”穆瑾白止住笑聲。
越箏弦比她矜持許多，牙齒都沒露出來。
她想了想，問：“那吱吱‘陪’媽咪認識一下，好不好？”
小姑娘在穆瑾白懷裏扭扭屁股。
她思索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同意，穆瑾白將吱吱轉了一個方向，讓她面向保姆。
“這位是吳嬸，吳嬸帶過很多和吱吱一樣的小朋友，大家都很喜歡她。”
隨著穆瑾白的介紹，吳珊彎腰朝吱吱招了招手，面上是和藹的笑容。
穆瑾白再接再厲：“另一位是夏姐姐，她和吱吱一樣會講英文哦。”
“吱吱你好。Hello，nice to meet you。”夏樂樂聲音長相都很甜美，她比吳嬸熱情外向，直接開口用中英雙語和小姑娘打招呼。
吱吱擡頭朝兩人看了一眼，又興致缺缺移開目光，快得穆瑾白都懷疑閨女根本沒看清兩人的臉。
她想了想，問：“吱吱知道哪一位是吳嬸，哪一位是夏姐姐嗎？”
吱吱看了她一眼，看表情分明是懶得回答這種蠢問題。
越箏弦看得有趣。
她唇角掛著淡淡笑意，也不上去打擾，安靜倚在沙發上看她們母女倆互動。
穆瑾白故意道：“哦……吱吱分不清。”
小姑娘涉世未深，還不知道什麽叫“激將法”。
她抓住穆瑾白衣袖，嘟著嘴為自己申辯：“分得清。”
“真的？”穆瑾白挑起一邊眉頭，露出懷疑神色，“那，哪個是吳嬸？”
吱吱飛快擡起手，指向左邊年長的保姆。
穆瑾白偏要勾引她說話。
“哦，那另一個是誰？”
“……”
“嘖，吱吱忘了。”
“……”吱吱眨眼的頻率都變快了。
她緊抿的唇瓣出現一道縫隙，兩秒後，吐出一個稱謂：“夏姐姐。”
“哇——”穆瑾白雙眼放光，開心將她抱起來。
“吱吱真聰明。”
吱吱摟住她脖子，像是已經耗盡了今天全部社交份額，將頭埋進她頸窩。
越箏弦站起身。
“回樓上去吧。”她一只手搭上穆瑾白肩膀，“我再和她們說點事情。”
“嗯。”穆瑾白點點頭。
兩人交換過眼神，沒有多餘廢話，分工明確各自行動起來。
當天晚上，吱吱就吃上了夏樂樂做的兒童輔食，一小碗份量適中賣相也精致的谷物沙拉。
穆瑾白和越箏弦也各自分到了一份，她嘗了一口，滿意評價道：“嗯，味道還不錯。”
越箏弦點點頭。
她說：“她在學校考了營養師資格證，人很積極，會主動找活幹。”
穆瑾白笑：“真不愧是家政專業的學生，雖然工作經驗不算多，但其他方面很有優勢啊。”
越箏弦轉頭看向吱吱。
不用人催，吱吱已經將那碗谷物沙拉消滅大半。
越箏弦拿紙巾幫她擦拭唇角，看著還剩個一點食物的兒童碗：“還要麽？”
小姑娘搖搖頭。
她奶聲奶氣道：“吱吱吃飽了。”
“嗯。”越箏弦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兩人吃完就抱著吱吱上了樓，洗漱完之後，陪小姑娘玩了一會兒游戲。9點鐘之後，吱吱生物鐘運作，很快睡了過去。
穆瑾白屋裏的飲用水涼了，她拿著杯子下樓，倒完水準備離開廚房時恰好遇到夏樂樂。
她和吳珊都是住家保姆，被安排住在一樓，可以使用廚房和其他功能區域。
兩人撞上，穆瑾白主動打了招呼：“嗨。”
“穆小姐！”夏樂樂看到她，激動湊上前。
她雙眼放光，興奮地語無倫次：“我，我是你的粉絲，不不，是你的影迷！！！”
穆瑾白對這種狀況並不陌生。
她朝對方點點頭：“謝謝你的喜歡和支持。”
夏樂樂：“我喜歡你好久好久了！能給我簽個名嗎？”
穆瑾白維持著禮貌笑意。
她想起昨天母親說過的話，“要把保姆當朋友、親人相處，你對保姆好，人家也才會全心全意對你和孩子好”。
“我有一些作品的物料，不過不在這邊。”她說，“下次我回公寓的話，可以帶一些過來送給你。”
“啊啊啊，不用，我，我有你的海報。”夏樂樂紅著臉，“你等一下，我我我，我回房間拿！”
她風風火火跑回屋子，再出現時手裏拿著海報和簽字筆：“能，能麻煩你嗎？”
“當然。”穆瑾白接過，走到餐桌旁。
她問：“除了簽名，還要寫什麽嗎？”
“寫‘給夏樂樂’，可以嗎？”
穆瑾白笑著點點頭，如她所願寫字簽名。
夏樂樂抱著海報：“啊啊啊，好激動，我這輩子都值了！”
“那我先上去了。”穆瑾白扯了扯唇角，“你早點休息。”
夏樂樂：“好。”
她沒有走，而是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穆瑾白，直到她消失在樓梯拐角。
二樓走廊。
越箏弦的房門半開著，路過時，穆瑾白好奇看了進去。
“學姐？”
越箏弦坐在桌旁。
穆瑾白手上還端著溫水：“要幫忙關門麽？”
“不用。”越箏弦起身走了過來。
燈光將她婀娜身影拉得很長，學姐的每一步都走得搖曳生姿，攜一陣清冽香風在穆瑾白面前駐足：“你在樓下跟人說話？”
“吵到你了麽？”穆瑾白回神，解釋道，“是夏樂樂，她讓我給她簽名。”
“哦，她是你的影迷。”
“嗯。”穆瑾白點點頭。
她唇角掛著笑：“早上見面的時候她應該就挺激動了，不過她還挺有分寸，硬是等到下班時間，正巧碰上了才過來找我說話。”
越箏弦：“嗯。”
燈光滑過她挺翹的鼻尖，將她姣好的五官映襯得更加立體。她重覆穆瑾白的話，似笑非笑評價：“挺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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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穆瑾白懷抱太舒服，越箏弦竟擁著她睡了過去。
穆瑾白做了好長一段時間心理準備，要想向學姐表明自己願意永遠守護她和吱吱的心意，一低頭，發現人已經陷入夢鄉。
烏發散落，蓋住睡美人額角。穆瑾白伸手撩開，指腹蹭過的位置，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膚。她舍不得離開，在越箏弦頰邊流連許久。
“學姐……”
等人睡熟，穆瑾白將她打橫抱起送回房間。
床褥沾染了主人的信息素，有淡淡薄荷香，和越箏弦這個人一般清冽。幫她蓋被子時，穆瑾白目不斜視，喉嚨卻微微發癢，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就要噴薄而出。
第二天是周末，她順手關掉了時鐘上的鬧鈴，悄無聲息退出房間。
越箏弦這一覺睡得很沈。
自然醒來時，身體和精神上的疲乏像潮水一般褪去，只留下一點微不足道的倦怠痕跡。她散著頭發下床，赤足走到走廊，望見穆瑾白緊閉的房門。
想了想，她朝吱吱房間的方向走去。
吱吱房間內，穆瑾白細心幫小姑娘扣上最後一個扣子。
她一直記得蔡醫生昨晚的話，醒來後就格外註意吱吱的狀態。好在除了有些正常晨起的困倦，小姑娘和前幾日沒有什麽區別。
“好了。”穆瑾白揉揉她發絲，“吱吱今天也是媽咪心目中最可愛漂亮的小姑娘。”
小姑娘站在床上，臉頰透出健康的紅暈。
她還是沒有習慣穆瑾白這種直白熱切的偏愛和誇讚，圓潤的腳趾微微蜷縮，期待望著穆瑾白卻不知道怎麽回應。
穆瑾白朝她張開雙臂。
“要抱一下麽？”
“嗯！”吱吱重重點頭，直接朝她撲去，整個人撞進穆瑾白柔軟的懷抱。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她臉頰在穆瑾白胸口蹭了蹭，神情和動作都顯出十足的依戀。
越箏弦趕到門邊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天氣晴好，晨曦將室內裝點得自然明媚。旁邊窗戶敞開，沒有風，能聞到院中草木香氣。但這些都不足以讓越箏弦分神光顧一秒，她只能看到穆瑾白和她懷中眸光澄澈的小姑娘，讓整個畫面變得絢爛有意義。
兩人也很快發現她，側目看過去。
“媽咪！”吱吱興奮擡起頭。
越箏弦推門進入。
“怎麽不穿鞋？”穆瑾白目光落在她裸/足上。
越箏弦停步，裙擺因為慣性輕微晃動。
她挽了一下發絲：“沒找到。”
“怎麽可能？”穆瑾白疑惑，“我明明幫你擺在床尾。”
越箏弦不看她，矜貴的神情露出兩份破綻：“……可能是沒註意到。”
話落，她嘀咕一聲：“又不冷。”
穆瑾白被她難得的任性逗笑。
她楞楞望著越箏弦，彎起的眼眸中全是對方身影。
“要抱一下麽？”
“嗯。”越箏弦沒註意到，一模一樣的話，兩分鐘前穆瑾白剛對兩人的小姑娘說過。
她伸出手，做好了接過吱吱的準備。
但穆瑾白卻把吱吱放回床上。
越箏弦還沒反應過來，某個Alpha上前一步，擠進她臂彎。同時，穆瑾白雙手繞到後頭，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昨晚的記憶被喚醒，兩具身體自發朝彼此貼近，交換著氣息和溫度。
“……”越箏弦身體後仰，整個人重心已經偏移，全靠掛在穆瑾白身上維持平衡。
她聽到穆瑾白深長的呼吸，鼻尖柑橘香還未清晰之前，穆瑾白貼著她耳廓輕輕說了聲：“學姐，早安。”
“壞事”做完，穆瑾白心跳劇烈如擂鼓。
她不敢等越箏弦反應過來，說完就迅速退後將人放開。
越箏弦朝她看過來，她眨了眨眼睛，滿臉單純無辜。
可一轉頭，床上小姑娘卻用某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自己兩位媽咪。
她轉身面向越箏弦，張開手臂：“輪到吱吱了嗎？”
越箏弦終於如願抱到小姑娘。
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她將臉埋進吱吱胸口，等待熱意慢慢褪去。
上午十點，之前約好的兩個保姆按時抵達別墅。
越箏弦讓管家為她們介紹吱吱的情況，順便帶她們熟悉環境，自己回到樓上，關上門和穆瑾白商量：“要不要推遲兩天？”
穆瑾白知道她在顧慮吱吱昨晚的異狀。
她側目，看著乖巧坐在房間中央的小姑娘：“我覺得蔡醫生說得對，情況可能沒有我們想象的糟糕。”
她走回吱吱身邊，蹲下身，立刻吸引到小姑娘註意。
吱吱放下手裏的單詞卡片，擡頭：“媽咪？”
“家裏來了兩個新保姆，以後會幫忙一起照顧吱吱。”穆瑾白用輕快的語調說出這件事。
她說：“媽咪現在要去見見她們，吱吱是留在房間裏，還是跟媽咪一起下樓？”
吱吱：“……”
越箏弦也走了過來。
她望著吱吱眼睛，及時補充：“如果吱吱不想去，媽咪留在這裏陪你。”
吱吱看看她，又看看穆瑾白，最終選擇朝越箏弦張開手臂。
越箏弦將她抱到懷裏。
穆瑾白並不失望，笑著摸了摸吱吱軟乎乎的臉頰。
她朝門口走去，越箏弦抱著吱吱跟在她後頭。穆瑾白打開門，回身用眼神朝越箏弦示意不用再跟。
她朝吱吱揮揮手，笑著說道：“好了，媽咪下樓咯。應該不會很久，見完她們就回來了。”
吱吱抿著唇瓣沒說話。
越箏弦低頭看她：“跟媽咪說‘拜拜’。”
吱吱疑惑對上越箏弦目光。
越箏弦被她呆楞的表情逗笑。
她將小姑娘往上掂了掂：“怎麽了？”
“一起。”吱吱終於開口。
她傾身，小手搭上穆瑾白肩膀：“吱吱要和媽咪一起。”
越箏弦楞怔，轉頭望向穆瑾白。
兩人眼底的詫異情緒很快褪去，轉而露出安心的表情。兩分鐘後，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出現在一樓客廳沙發上。
這時節，早熟的水蜜桃品種已經上市，上等的蜜桃果肉粉嫩多汁，切開一個，滿屋子都能聞到淡淡甜香。
穆瑾白用銀叉給吱吱餵桃子吃，餘光瞥見管家帶著兩個陌生女人朝這邊走來。
她早些時候已經看過兩人資料。
年長的保姆叫吳珊，籍貫在江寧市下屬一個小縣城，雖然學歷只有初中，但從業二十多年，是業內有名的金牌保姆。年輕的女孩叫夏樂樂，正經的家政專業優秀畢業生。機構人員說她上一家主顧對她很滿意，但夏樂樂不想再呆在濕熱的南方城市，合約一結束便回到江寧。越箏弦會選中她，還有一個原因是她英文講得很好。吱吱畢竟在國外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接觸的英文母語者更多，她想試試找個能講英文的，看小姑娘會不會容易接受一些。
三人來到客廳，管家向兩位新人介紹：“這就是這棟別墅的主人，雇傭你們的越小姐，和穆小姐。”
吳珊和夏樂樂跟隨她，向沙發上兩人打了招呼。
“越小姐，穆小姐。”
看到穆瑾白那一瞬，夏樂樂眼神中同時閃過明顯的驚喜和錯愕。她呆呆張著嘴，好在很快反應過來，低下頭收斂好所有情緒。
越箏弦點點頭，禮貌道：“坐吧。”
旁邊還有很多位置，兩人各自選了一個坐下。
“管家應該把吱吱的情況都和你們說了。”
吳珊：“嗯。”
夏樂樂：“是的。”
越箏弦：“吱吱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接納陌生人，你們前兩個月先適應一下，熟悉她的生活日常。
“我工作日要出門上班，所以，你們在家裏主要幫穆小姐打下手，她也會幫助你們，讓你們能被吱吱接納。”
兩人都應“好”，越箏弦看向穆瑾白。
她開口，說話語氣和面對兩位新保姆其實沒什麽不同，都足夠溫和。但態度上，多了幾分自然而然的親昵。
“在吱吱能接受她們靠近之前，我暫時將她們的上班時間定為工作日的早上8點到當天晚餐時間後，周末輪值。
“你覺得呢？有什麽要補充的麽？”
“沒有。”穆瑾白搖搖頭，眼神溫柔，“你安排得很周到。”
越箏弦勾起唇角，看向她身後的小姑娘。
她喊：“吱吱。”
吱吱擡起頭望了她一眼，小腳丫一跨，坐到穆瑾白大腿上，用後背對著旁邊沙發上的陌生人。
“哎喲。”穆瑾白將小姑娘摟住，將手裏還剩的一小塊桃肉遠遠拿開。
她逗吱吱：“這個姿勢？桃子不吃了？”
吱吱用那雙黑亮的眸子盯著她看。
穆瑾白嚇唬她：“那媽咪全都吃光咯。”
小姑娘舔了舔唇瓣，舌尖還殘留著水蜜桃的清甜。
她很聰明，對著穆瑾白提要求：“拿回房間吃。”
穆瑾白為難皺起鼻子。
“事情還沒做完呢，不能回房間。”她傾身放下銀叉，另一只手溫柔撫摸著吱吱後頸，“吱吱和媽咪一起，認識一下兩個新保姆好不好？”
吱吱不滿撅起嘴。
穆瑾白看得新奇：“怎麽了？”
小姑娘板著臉，邏輯清晰糾正她。
“是媽咪見，不是吱吱見。”
穆瑾白轉頭和越箏弦對視一眼，下一秒，兩人都彎起眼睛。
吱吱夾在兩人中間，有些疑惑：“不是麽？”
她明明記得，下樓之前穆瑾白就是這樣說的。
“哈哈，好，好，是媽咪見。”穆瑾白止住笑聲。
越箏弦比她矜持許多，牙齒都沒露出來。
她想了想，問：“那吱吱‘陪’媽咪認識一下，好不好？”
小姑娘在穆瑾白懷裏扭扭屁股。
她思索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同意，穆瑾白將吱吱轉了一個方向，讓她面向保姆。
“這位是吳嬸，吳嬸帶過很多和吱吱一樣的小朋友，大家都很喜歡她。”
隨著穆瑾白的介紹，吳珊彎腰朝吱吱招了招手，面上是和藹的笑容。
穆瑾白再接再厲：“另一位是夏姐姐，她和吱吱一樣會講英文哦。”
“吱吱你好。Hello，nice to meet you。”夏樂樂聲音長相都很甜美，她比吳嬸熱情外向，直接開口用中英雙語和小姑娘打招呼。
吱吱擡頭朝兩人看了一眼，又興致缺缺移開目光，快得穆瑾白都懷疑閨女根本沒看清兩人的臉。
她想了想，問：“吱吱知道哪一位是吳嬸，哪一位是夏姐姐嗎？”
吱吱看了她一眼，看表情分明是懶得回答這種蠢問題。
越箏弦看得有趣。
她唇角掛著淡淡笑意，也不上去打擾，安靜倚在沙發上看她們母女倆互動。
穆瑾白故意道：“哦……吱吱分不清。”
小姑娘涉世未深，還不知道什麽叫“激將法”。
她抓住穆瑾白衣袖，嘟著嘴為自己申辯：“分得清。”
“真的？”穆瑾白挑起一邊眉頭，露出懷疑神色，“那，哪個是吳嬸？”
吱吱飛快擡起手，指向左邊年長的保姆。
穆瑾白偏要勾引她說話。
“哦，那另一個是誰？”
“……”
“嘖，吱吱忘了。”
“……”吱吱眨眼的頻率都變快了。
她緊抿的唇瓣出現一道縫隙，兩秒後，吐出一個稱謂：“夏姐姐。”
“哇——”穆瑾白雙眼放光，開心將她抱起來。
“吱吱真聰明。”
吱吱摟住她脖子，像是已經耗盡了今天全部社交份額，將頭埋進她頸窩。
越箏弦站起身。
“回樓上去吧。”她一只手搭上穆瑾白肩膀，“我再和她們說點事情。”
“嗯。”穆瑾白點點頭。
兩人交換過眼神，沒有多餘廢話，分工明確各自行動起來。
當天晚上，吱吱就吃上了夏樂樂做的兒童輔食，一小碗份量適中賣相也精致的谷物沙拉。
穆瑾白和越箏弦也各自分到了一份，她嘗了一口，滿意評價道：“嗯，味道還不錯。”
越箏弦點點頭。
她說：“她在學校考了營養師資格證，人很積極，會主動找活幹。”
穆瑾白笑：“真不愧是家政專業的學生，雖然工作經驗不算多，但其他方面很有優勢啊。”
越箏弦轉頭看向吱吱。
不用人催，吱吱已經將那碗谷物沙拉消滅大半。
越箏弦拿紙巾幫她擦拭唇角，看著還剩個一點食物的兒童碗：“還要麽？”
小姑娘搖搖頭。
她奶聲奶氣道：“吱吱吃飽了。”
“嗯。”越箏弦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兩人吃完就抱著吱吱上了樓，洗漱完之後，陪小姑娘玩了一會兒游戲。9點鐘之後，吱吱生物鐘運作，很快睡了過去。
穆瑾白屋裏的飲用水涼了，她拿著杯子下樓，倒完水準備離開廚房時恰好遇到夏樂樂。
她和吳珊都是住家保姆，被安排住在一樓，可以使用廚房和其他功能區域。
兩人撞上，穆瑾白主動打了招呼：“嗨。”
“穆小姐！”夏樂樂看到她，激動湊上前。
她雙眼放光，興奮地語無倫次：“我，我是你的粉絲，不不，是你的影迷！！！”
穆瑾白對這種狀況並不陌生。
她朝對方點點頭：“謝謝你的喜歡和支持。”
夏樂樂：“我喜歡你好久好久了！能給我簽個名嗎？”
穆瑾白維持著禮貌笑意。
她想起昨天母親說過的話，“要把保姆當朋友、親人相處，你對保姆好，人家也才會全心全意對你和孩子好”。
“我有一些作品的物料，不過不在這邊。”她說，“下次我回公寓的話，可以帶一些過來送給你。”
“啊啊啊，不用，我，我有你的海報。”夏樂樂紅著臉，“你等一下，我我我，我回房間拿！”
她風風火火跑回屋子，再出現時手裏拿著海報和簽字筆：“能，能麻煩你嗎？”
“當然。”穆瑾白接過，走到餐桌旁。
她問：“除了簽名，還要寫什麽嗎？”
“寫‘給夏樂樂’，可以嗎？”
穆瑾白笑著點點頭，如她所願寫字簽名。
夏樂樂抱著海報：“啊啊啊，好激動，我這輩子都值了！”
“那我先上去了。”穆瑾白扯了扯唇角，“你早點休息。”
夏樂樂：“好。”
她沒有走，而是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穆瑾白，直到她消失在樓梯拐角。
二樓走廊。
越箏弦的房門半開著，路過時，穆瑾白好奇看了進去。
“學姐？”
越箏弦坐在桌旁。
穆瑾白手上還端著溫水：“要幫忙關門麽？”
“不用。”越箏弦起身走了過來。
燈光將她婀娜身影拉得很長，學姐的每一步都走得搖曳生姿，攜一陣清冽香風在穆瑾白面前駐足：“你在樓下跟人說話？”
“吵到你了麽？”穆瑾白回神，解釋道，“是夏樂樂，她讓我給她簽名。”
“哦，她是你的影迷。”
“嗯。”穆瑾白點點頭。
她唇角掛著笑：“早上見面的時候她應該就挺激動了，不過她還挺有分寸，硬是等到下班時間，正巧碰上了才過來找我說話。”
越箏弦：“嗯。”
燈光滑過她挺翹的鼻尖，將她姣好的五官映襯得更加立體。她重覆穆瑾白的話，似笑非笑評價：“挺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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