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過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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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過去（二）
逢雙看著他, 楞了一下，手也沒敢動。
水嘩啦啦流著。
顧寫白給她擠了點洗手液下來，水流蕩出些許泡沫，在逢雙的虎口上綻開。
逢雙回過神來。
她說：“謝謝。”
趁著她洗手的時候, 顧寫白問：“逢雙, 我得罪過你嗎？”
“沒有呀。”逢雙應。
“那天我叫你, 你沒應我。”顧寫白靠在洗手池邊說。
“我沒聽到。”其實逢雙是聽到了。
“如果你是因為之前綁架案的事情來找我……”逢雙想了想，還是認真解釋了, “你可能是誤會了，那天我確實是正好穿錯了衣服，才代替你被綁匪抓走。”
逢雙以為顧寫白不知道自己偷偷在關註他。
其實那天顧寫白是看到她穿他衣服了, 但他只是覺得逢雙暗戀他所以才做了這種有點變態的事情, 他沒揭穿她。
顧寫白沒料到後來的意外，所以逢雙受傷的消息對他來說才如此沈重, 他知道她是為了保護他受傷的。
“男女校服外套又不一樣, 你怎麽會穿錯？”顧寫白問。
他傾身，刻意靠近了逢雙些許：“逢雙學姐，你那時候是不是偷我衣服穿？”
逢雙驚得手一抖，水珠落在顧寫白鬢邊。
“沒有……我進錯教室了，那時候大家都在上體育課，教室裏沒人我也沒覺得奇怪, 你搭衣服的那個座位正好和我的位置一樣……”
逢雙匆忙解釋, 也難為她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想到如此合理的托詞。
“我前幾天見你不是坐在那裏。”
“調座位了。”
逢雙將水龍頭關上, 她在擦手的時候忽然反應過來, 顧寫白怎麽知道她坐在教室裏的哪個位置？
顧寫白盯著她看，而她低著頭，目光躲閃, 壓根沒發現他在看她。
“自行車能騎了吧？”
“能。”
“那……那你快回家吧，那個綁架案就是意外，以後你可以不用找我啦。”
“不用找你？”顧寫白跟上她，語氣似乎有些委屈。
他想，現在逢雙憑什麽說這些話，明明是她自己先來招惹他的。
她像變態一樣跟著他，他都沒揭發她。
“你——”顧寫白開口。
“嗯？”逢雙擡頭，她溫柔的眼眸正好與顧寫白故作漫不經心的視線對上。
顧寫白本來打算揭露逢雙之前鬼鬼祟祟的行為，但在看到她眼睛的時候，他口中的話咽了下去。
他一只手插在褲兜裏，口袋裏放著逢雙給他求的平安符。
顧寫白心頭一緊，他說：“你身上還流我的血呢。”
逢雙楞住了，她這才想起之前顧寫白是說過他給她獻了血。
“謝謝你。”逢雙禮貌地說。
她往後退了些許，拉開彼此的距離。
逢雙松了口氣：“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來找我的呀。”
顧寫白能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下來，他唇邊揚起一點淺淺的笑，好，她的情緒變化果然還是因為他。
裝作不在意又怎麽樣，他都看出來了，這個口是心非的逢雙。
“雖然獻血是自願的，但那時候我們還是陌生人，你能幫助我真的很好，那你——”
逢雙頓了頓，她問：“你叫什麽名字？”
顧寫白看著她的眼睛說：“顧寫白。”
這個小騙子，她還在裝，他想——實際上她私底下都念了他的名字不知道多少遍。
“顧寫白，你想要什麽報酬呢？”逢雙問。
她希望能快點把顧寫白打發走，他總是跟在她身邊，總是讓她感到很緊張。
“不知道。”顧寫白說。
逢雙站原地沒動。
顧寫白拉住自行車把，回頭問她：“你不回家嗎？”
“回。”逢雙從他身邊跑過，“我坐公交回去。”
顧寫白低頭看了眼表，他推著自行車跟上她。
已經放學很久了，路邊的梧桐樹下沒有停多少輛車。
逢雙走了幾步路去公交站等車，她剛站定就聽到了身後有人靠近的聲音。
回頭看，顧寫白推著自行車走了過來，他跟了一路，她都沒發現。
逢雙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萬一顧寫白是路過呢。
她輕飄飄的視線從顧寫白身上掠過，讓這位小少爺有些委屈了。
他們不久之前不是才剛說過話嗎，現在怎麽又裝不認識了？
“逢雙，你在這裏等車？”顧寫白問。
他特意將自行車停在一遍，走上站臺問她，就是為了讓逢雙不要裝聽不見。
“嗯。”逢雙特意去看公交車來的方向，以此躲避顧寫白灼灼的視線。
“這麽晚了，還有公交車嗎？”天際漫上紅霞，太陽都快落山了。
這學校環境好，但所處的位置偏僻——它幾乎不需要考慮學生上學放學是否方便，因為大部分學生家裏都會派車來接。
但逢雙不一樣，她是受顧家資助上的這所學校，她要自己想辦法回家，這裏只有一趟傍晚就下班的公交車。
逢雙確信這個點還有一班車，所以她對顧寫白點了點頭。
“有的。”
“顧寫白，你不回家嗎，天要黑了，再晚點騎自行車不安全。”
顧寫白裝可憐有一套：“我又不像他們一樣，家裏有人來接。”
“逢雙，我和你一樣的，不過我是騎車回家。”顧寫白說。
“嗯……”逢雙知道他在說謊。
她輕輕笑了一下。
顧寫白看著她翹起的唇角，覺得她的笑意來得莫名其妙。
哪裏露餡了嗎？顧寫白偷偷把自己的手表摘了下來，是他身上的裝束暴露了嗎？可他穿的是校服來著。
“幾點啦？”逢雙看到了他摘表的動作，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起了一個話題。
這不是逢雙有話找話，而是她確實是等車等得有些急了。
她沒錢買表，在學校都是看學校裏的鐘，現在天色越來越暗，她還沒等來她的最後一班車。
“六點五十。”顧寫白說。
最後一班車是六點半，但他確信今天沒有最後一班車。
顧寫白提前包了末班車，它今晚會乖乖停在起始站，不會再開出來。
他要逢雙上他的車。
“你的車幾點到？”顧寫白問。
“七點。”逢雙面不改色說道，“再等十分鐘就到了，你先回去呀，我再等會兒就上車了。”
顧寫白挑了挑眉，逢雙又在趕他走。
不是之前她跟蹤自己的時候了？
他說：“我陪你等，今天你給我修車，耽誤你一點時間了。”
“兩個人也不會等得更快點呀。”逢雙說。
顧寫白的腳杵在地上，一動不動。
“女孩子這麽晚一個人在外面，挺危險的。”他扭過頭說。
“不會，對面就是學校保安亭。”
“六點五十五了，再等五分鐘，不耽誤。”
逢雙坐在站臺下，沈默了很久。
顧寫白掏出口袋裏的表，他看到時間來到七點，遠處的霞光已經黯淡，已經很晚了。
七點零五分。
“公交還沒來嗎？”顧寫白問。
“嗯……可能有點延誤吧。”逢雙已經打算走回家了。
“嗯。”顧寫白的指腹輕輕摩挲過表盤。
他在等逢雙自己說，今天總不可能都是他主動。
最後，逢雙站了起來，此時暮色已深，但路燈還沒亮起來。
她怕黑，所以等不下去了。
“顧寫白，你不用陪我等啦，今天可能是班車請假了。”
“我走路回去好了，你也快點回家，好不好？”
逢雙背著書包走下站臺，她的步子很快，急得顧寫白連腳撐都沒踹起來就蹬上了自行車跟上她。
“你家很遠才要坐公交車，是不是？”他跟在逢雙身邊說。
逢雙沒法否認，她“嗯”了聲。
“我後座空著。”
逢雙假裝沒聽到，她低頭往前走，步子踩在落葉上，弄出沙沙的響聲，用以掩蓋顧寫白的聲音。
“我說，我後座空著。”
逢雙的步子邁得越來越快，她幾乎是跑了起來。
空著就空著……她……她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了。
逢雙不希望顧寫白是以為自己救了他所以才這樣關註她的。
她快步跑了起來，但顧寫白蹬自行車，速度比她更快。
很快，他停在了她的前方，自行車橫過來正好把她的去路堵住。
“逢雙。”他說話時，路邊的燈也到了亮起的時候，一瞬間齊齊發出光芒。
逢雙被周遭亮起的路燈驚得擡起了頭，沒辦法再躲開顧寫白的視線了。
“嗯。”她氣喘籲籲，兩手揪著書包帶子，看著顧寫白問，“怎麽啦？”
顧寫白執拗地說：“我後座沒人，可以載你回家。”
逢雙的腳底碾了一下地上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她的心臟咚咚跳著，可能是剛剛跑太快了。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無措的眼眸下意識躲閃著他的視線。
顧寫白就這麽斜斜單腳撐著自行車守在他面前，亮起的路燈正好將他的影子投到了她的腳面上。
他似乎沒意識到自己有多麽讓人心動。
逢雙別開視線說：“這太麻煩了，我好重的。”
“你覺得我沒力氣嗎？”顧寫白撥弄了一下自行車鈴鐺，他這樣原本是為了緩解現在的尷尬氣氛，但他發現撥弄鈴鐺也挺好玩的，就像逗面前這個悶悶的女孩子，也莫名其妙地能讓他感到開心。
他的手指慢悠悠地上下撥動，“叮鈴鈴”的聲音不斷響起，俘獲著逢雙的心神，讓她沒辦法裝走神來逃避顧寫白。
“逢雙？”
逢雙想，自己當時就應該把他那根自行車鏈條給扯了，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事情。
“嗯……”
“上來。”
逢雙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了，她總不能挖苦顧寫白，說他力氣小吧，不然這位小少爺肯定會被氣炸。
她坐上了他的自行車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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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嘩啦啦流著。
顧寫白給她擠了點洗手液下來，水流蕩出些許泡沫，在逢雙的虎口上綻開。
逢雙回過神來。
她說：“謝謝。”
趁著她洗手的時候, 顧寫白問：“逢雙, 我得罪過你嗎？”
“沒有呀。”逢雙應。
“那天我叫你, 你沒應我。”顧寫白靠在洗手池邊說。
“我沒聽到。”其實逢雙是聽到了。
“如果你是因為之前綁架案的事情來找我……”逢雙想了想，還是認真解釋了, “你可能是誤會了，那天我確實是正好穿錯了衣服，才代替你被綁匪抓走。”
逢雙以為顧寫白不知道自己偷偷在關註他。
其實那天顧寫白是看到她穿他衣服了, 但他只是覺得逢雙暗戀他所以才做了這種有點變態的事情, 他沒揭穿她。
顧寫白沒料到後來的意外，所以逢雙受傷的消息對他來說才如此沈重, 他知道她是為了保護他受傷的。
“男女校服外套又不一樣, 你怎麽會穿錯？”顧寫白問。
他傾身，刻意靠近了逢雙些許：“逢雙學姐，你那時候是不是偷我衣服穿？”
逢雙驚得手一抖，水珠落在顧寫白鬢邊。
“沒有……我進錯教室了，那時候大家都在上體育課，教室裏沒人我也沒覺得奇怪, 你搭衣服的那個座位正好和我的位置一樣……”
逢雙匆忙解釋, 也難為她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想到如此合理的托詞。
“我前幾天見你不是坐在那裏。”
“調座位了。”
逢雙將水龍頭關上, 她在擦手的時候忽然反應過來, 顧寫白怎麽知道她坐在教室裏的哪個位置？
顧寫白盯著她看，而她低著頭，目光躲閃, 壓根沒發現他在看她。
“自行車能騎了吧？”
“能。”
“那……那你快回家吧，那個綁架案就是意外，以後你可以不用找我啦。”
“不用找你？”顧寫白跟上她，語氣似乎有些委屈。
他想，現在逢雙憑什麽說這些話，明明是她自己先來招惹他的。
她像變態一樣跟著他，他都沒揭發她。
“你——”顧寫白開口。
“嗯？”逢雙擡頭，她溫柔的眼眸正好與顧寫白故作漫不經心的視線對上。
顧寫白本來打算揭露逢雙之前鬼鬼祟祟的行為，但在看到她眼睛的時候，他口中的話咽了下去。
他一只手插在褲兜裏，口袋裏放著逢雙給他求的平安符。
顧寫白心頭一緊，他說：“你身上還流我的血呢。”
逢雙楞住了，她這才想起之前顧寫白是說過他給她獻了血。
“謝謝你。”逢雙禮貌地說。
她往後退了些許，拉開彼此的距離。
逢雙松了口氣：“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來找我的呀。”
顧寫白能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下來，他唇邊揚起一點淺淺的笑，好，她的情緒變化果然還是因為他。
裝作不在意又怎麽樣，他都看出來了，這個口是心非的逢雙。
“雖然獻血是自願的，但那時候我們還是陌生人，你能幫助我真的很好，那你——”
逢雙頓了頓，她問：“你叫什麽名字？”
顧寫白看著她的眼睛說：“顧寫白。”
這個小騙子，她還在裝，他想——實際上她私底下都念了他的名字不知道多少遍。
“顧寫白，你想要什麽報酬呢？”逢雙問。
她希望能快點把顧寫白打發走，他總是跟在她身邊，總是讓她感到很緊張。
“不知道。”顧寫白說。
逢雙站原地沒動。
顧寫白拉住自行車把，回頭問她：“你不回家嗎？”
“回。”逢雙從他身邊跑過，“我坐公交回去。”
顧寫白低頭看了眼表，他推著自行車跟上她。
已經放學很久了，路邊的梧桐樹下沒有停多少輛車。
逢雙走了幾步路去公交站等車，她剛站定就聽到了身後有人靠近的聲音。
回頭看，顧寫白推著自行車走了過來，他跟了一路，她都沒發現。
逢雙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萬一顧寫白是路過呢。
她輕飄飄的視線從顧寫白身上掠過，讓這位小少爺有些委屈了。
他們不久之前不是才剛說過話嗎，現在怎麽又裝不認識了？
“逢雙，你在這裏等車？”顧寫白問。
他特意將自行車停在一遍，走上站臺問她，就是為了讓逢雙不要裝聽不見。
“嗯。”逢雙特意去看公交車來的方向，以此躲避顧寫白灼灼的視線。
“這麽晚了，還有公交車嗎？”天際漫上紅霞，太陽都快落山了。
這學校環境好，但所處的位置偏僻——它幾乎不需要考慮學生上學放學是否方便，因為大部分學生家裏都會派車來接。
但逢雙不一樣，她是受顧家資助上的這所學校，她要自己想辦法回家，這裏只有一趟傍晚就下班的公交車。
逢雙確信這個點還有一班車，所以她對顧寫白點了點頭。
“有的。”
“顧寫白，你不回家嗎，天要黑了，再晚點騎自行車不安全。”
顧寫白裝可憐有一套：“我又不像他們一樣，家裏有人來接。”
“逢雙，我和你一樣的，不過我是騎車回家。”顧寫白說。
“嗯……”逢雙知道他在說謊。
她輕輕笑了一下。
顧寫白看著她翹起的唇角，覺得她的笑意來得莫名其妙。
哪裏露餡了嗎？顧寫白偷偷把自己的手表摘了下來，是他身上的裝束暴露了嗎？可他穿的是校服來著。
“幾點啦？”逢雙看到了他摘表的動作，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起了一個話題。
這不是逢雙有話找話，而是她確實是等車等得有些急了。
她沒錢買表，在學校都是看學校裏的鐘，現在天色越來越暗，她還沒等來她的最後一班車。
“六點五十。”顧寫白說。
最後一班車是六點半，但他確信今天沒有最後一班車。
顧寫白提前包了末班車，它今晚會乖乖停在起始站，不會再開出來。
他要逢雙上他的車。
“你的車幾點到？”顧寫白問。
“七點。”逢雙面不改色說道，“再等十分鐘就到了，你先回去呀，我再等會兒就上車了。”
顧寫白挑了挑眉，逢雙又在趕他走。
不是之前她跟蹤自己的時候了？
他說：“我陪你等，今天你給我修車，耽誤你一點時間了。”
“兩個人也不會等得更快點呀。”逢雙說。
顧寫白的腳杵在地上，一動不動。
“女孩子這麽晚一個人在外面，挺危險的。”他扭過頭說。
“不會，對面就是學校保安亭。”
“六點五十五了，再等五分鐘，不耽誤。”
逢雙坐在站臺下，沈默了很久。
顧寫白掏出口袋裏的表，他看到時間來到七點，遠處的霞光已經黯淡，已經很晚了。
七點零五分。
“公交還沒來嗎？”顧寫白問。
“嗯……可能有點延誤吧。”逢雙已經打算走回家了。
“嗯。”顧寫白的指腹輕輕摩挲過表盤。
他在等逢雙自己說，今天總不可能都是他主動。
最後，逢雙站了起來，此時暮色已深，但路燈還沒亮起來。
她怕黑，所以等不下去了。
“顧寫白，你不用陪我等啦，今天可能是班車請假了。”
“我走路回去好了，你也快點回家，好不好？”
逢雙背著書包走下站臺，她的步子很快，急得顧寫白連腳撐都沒踹起來就蹬上了自行車跟上她。
“你家很遠才要坐公交車，是不是？”他跟在逢雙身邊說。
逢雙沒法否認，她“嗯”了聲。
“我後座空著。”
逢雙假裝沒聽到，她低頭往前走，步子踩在落葉上，弄出沙沙的響聲，用以掩蓋顧寫白的聲音。
“我說，我後座空著。”
逢雙的步子邁得越來越快，她幾乎是跑了起來。
空著就空著……她……她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了。
逢雙不希望顧寫白是以為自己救了他所以才這樣關註她的。
她快步跑了起來，但顧寫白蹬自行車，速度比她更快。
很快，他停在了她的前方，自行車橫過來正好把她的去路堵住。
“逢雙。”他說話時，路邊的燈也到了亮起的時候，一瞬間齊齊發出光芒。
逢雙被周遭亮起的路燈驚得擡起了頭，沒辦法再躲開顧寫白的視線了。
“嗯。”她氣喘籲籲，兩手揪著書包帶子，看著顧寫白問，“怎麽啦？”
顧寫白執拗地說：“我後座沒人，可以載你回家。”
逢雙的腳底碾了一下地上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她的心臟咚咚跳著，可能是剛剛跑太快了。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無措的眼眸下意識躲閃著他的視線。
顧寫白就這麽斜斜單腳撐著自行車守在他面前，亮起的路燈正好將他的影子投到了她的腳面上。
他似乎沒意識到自己有多麽讓人心動。
逢雙別開視線說：“這太麻煩了，我好重的。”
“你覺得我沒力氣嗎？”顧寫白撥弄了一下自行車鈴鐺，他這樣原本是為了緩解現在的尷尬氣氛，但他發現撥弄鈴鐺也挺好玩的，就像逗面前這個悶悶的女孩子，也莫名其妙地能讓他感到開心。
他的手指慢悠悠地上下撥動，“叮鈴鈴”的聲音不斷響起，俘獲著逢雙的心神，讓她沒辦法裝走神來逃避顧寫白。
“逢雙？”
逢雙想，自己當時就應該把他那根自行車鏈條給扯了，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事情。
“嗯……”
“上來。”
逢雙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了，她總不能挖苦顧寫白，說他力氣小吧，不然這位小少爺肯定會被氣炸。
她坐上了他的自行車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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