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他們上的是同一所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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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他們上的是同一所高中……
沈佑明沒敢再說話了, 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或許也不是大禍。
但現在不說話就是最好的選擇。
逢雙被悶在顧寫白懷裏，她都要懷疑沈佑明是顧寫白訓練好的。
她也沒出聲，希望顧寫白識趣一點, 現在就把她松開。
顧寫白的手落在逢雙的腰上, 在丈量出她身體尺寸的那一瞬間, 他想的還是——
她太瘦了，像沒吃飽過似的。
他沒松手, 因為逢雙沒說話，她沒抗議，那或許就是需要, 既然她想要, 那他就不松手好了。
這個邏輯明顯是有大問題的，但顧寫白需要一個自己緊緊抱著她不松手的理由。
逢雙的手還攥著顧寫白的襯衫, 她感受著自己掌心之下他的呼吸起伏, 終於是憋不下去了。
“顧寫白？”
“嗯？”
“什麽時候松開？”
顧寫白沒動：“你自己不說話。”
他松開了手臂，逢雙從他身邊逃開去。
兩人分開的那一瞬間，都各自感到了突如其來的寒冷，擁抱無論如何都比一個人來得更加溫暖。
顧寫白不動聲色調高了空調的溫度。
“還沒到嗎？”逢雙提高了些許音量問司機。
她記得自己家也沒有離警察局那麽遠吧，海市很小。
逢雙的視線註意到司機儀表盤上的數字——什麽人？在用三十碼的速度開車？
顧寫白！！！你雇傭的都是什麽人！！！
逢雙扭頭看顧寫白。
顧寫白說：“開快點。”
“是。”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推背感瞬間襲來。
顧寫白為自己辯解：“是他自己要這麽開的。”
他還真沒交代這事, 但當司機的, 察言觀色是基本素養。
逢雙深吸了一口氣, 心想現在顧寫白身邊的人跟他還真是一條心。
之前顧寫白的那位私人助理不是這樣的。
不多時, 他們來到逢雙的小區外，逢雙這才註意到顧寫白為了讓車能開進她家小區，又換了一輛車身小一些的。
“謝謝。”逢雙對顧寫白說。
她從後備箱中取下自己的釣魚設備和空蕩蕩的魚桶, 準備回家。
但顧寫白仿佛幽靈一樣，無聲無息地跟了上來。
逢雙停在樓道口，回頭看顧寫白：“你不用送我上去的。”
“誰說我在送你上去？”顧寫白挑眉問。
他的臉沒入黑暗中，但逢雙能看到他上揚的唇角，於陰影中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那你……”逢雙疑惑。
“走吧。”顧寫白想要將她手中的釣魚箱子拎過來。
逢雙沒松手，她在等顧寫白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要去你家。”顧寫白理直氣壯說。
“為什麽？”逢雙問。
“先上樓。”顧寫白又往上走了一步。
黑暗仿佛可以縮小距離，他近到逢雙都能真切感受到他的氣息，可他卻顯得沒那麽有侵略感。
逢雙仰著身子，往後退了兩步，被迫上了兩級臺階。
但她沒讓顧寫白繼續往上走。
“為什麽？”她執拗地問。
“之前我還擔心你的安全，但經過今天這件事後，我想我也需要考慮一下我自己的安危了。”顧寫白早就想好了理由。
“我手底下最優秀的保鏢就住在你家樓下，我也需要她的保護。”
逢雙：“？”你說的是什麽胡話？
“顧寫白，這樣會不會有點沒有邏輯？”逢雙說，“你家肯定還有別的……”
“我說了，跟著你更安全點。”顧寫白倚靠在老式欄桿上。
他是覺得自己這個動作有些帥氣的。
但逢雙伸出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生銹了，你好重，等會兒塌了。”
顧寫白輕聲笑，逢雙皺了皺眉頭。
她沒說好或者是不好，只是轉過身，往上走去。
顧寫白還是進了她的家門，逢雙沒在家裏看到張萱。
“那個小女孩嗎？”顧寫白看出逢雙的疑惑，“文芮她妹妹帶著，因為不確定你今晚能不能回來。”
逢雙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等開學再過來吧。”
“以目前警方的查案進度，我可能哪天又要去警局了，對小孩子影響不太好。”
“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顧寫白沒理解逢雙的顧慮。
逢雙沒回答他的話，她不是會考慮太多的人——例如她就沒顧寫白細心，還知道小學現在已經不用25開的書本。
她之所以會這麽說，當然是因為經歷過。
逢雙去廚房找水杯。
顧寫白說：“不喝熱水。”
逢雙總要找點事情離開他的實現，她又去開冰箱找水果。
“不吃水果。”顧寫白說。
逢雙靠在陽臺的窗邊，徹底不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顧寫白高大的身影靠在她家小小的沙發上，顯得很局促。“覺得很危險的話，你可以先回C市。”逢雙說。
“兇手也在C市作案過。”
“你怎麽覺得這兩起案件的兇手是同一個人？”
“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顧寫白這時候嚴肅起來了，他死死盯著逢雙說，“你以為我沒有調查過嗎？”
“一個死者——想要跟你相親，一大把年紀了，老男人……想的什麽啊？”
“另一個死者——她妻子在工廠裏和你有矛盾。”
“兩起案件，兇手都想要嫁禍給你，逢雙，你想裝作不知道？”
逢雙垂在身側手指動了動：“嗯……”
“但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她輕聲說。
她每次說這樣冷漠的話語時候，語氣都會放得很溫柔，若不是這句話的內容太過冰冷疏離，它會更像情人間的私語。
“和我沒有關系嗎？”顧寫白冷笑，他在氣逢雙一直將他往外推，“這些事都影響到我了。”
“你不來海市什麽事情都沒有，又談何影響？”逢雙說。
“有什麽事不能和我說嗎？”顧寫白問。
“你和我……有什麽關系嗎？”逢雙的語氣略帶困惑，仿佛他們真的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逢雙……”顧寫白開了口。
逢雙是真怕他說出些什麽不該說的，她快步走過客廳，走進自己房間。
“你做什麽？”顧寫白問。
“拿被子。”逢雙將衣櫥裏疊好的被子取出來。
她對顧寫白說：“讓一下下。”
顧寫白聽話地起身——逢雙都給他鋪沙發了，這說明她默許他今晚留下來。
被子攤開的時候，一本厚重的相冊掉了出來，那天逢雙看完就把它往角落一塞，沒想到夾在了這裏。
顧寫白俯身去將它撿起：“東西掉了。”
相冊落在地上攤開，停在某一頁上。
逢雙不擔心顧寫白看到這本相冊，因為所有和他有關的痕跡都被她丟了。
那天看到遺漏的照片，她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已經確認相冊上沒有顧寫白了。
“嗯，謝謝。”逢雙將床單抖開。
“你去我房間睡。”逢雙知道這沙發躺著不太舒服，“床品是早上換的，我還沒躺過，都是幹凈的。”
雖然“睡逢雙的床”這件事對於顧寫白來說誘惑力很大，但他沒動：“我躺客廳就好了。”
“另一件房張萱在住，這是她的房間了，我就不去開了。”逢雙將床單撣平。
“嗯。”顧寫白應了聲。
逢雙之所以會讓顧寫白留下來，是因為她覺得顧寫白的話說得對。
現在他也有可能遇到危險，是她不小心把他卷進來的。
“顧寫白。”
“嗯？”
“你真的不回C市嗎？”
“如果……我是說你如果關心我的話，你回C市也能聯系我的。”逢雙甚至做出了退讓。
“誰說我關心你了？”顧寫白馬上否認。
“拉黑鍵在你手機上，你當我傻嗎？”他說。
逢雙嘆氣。
“相冊，可以看嗎？”顧寫白詢問。
她的過去並不能從幾張照片中看出端倪，讓他看一些，也能讓他知道自己過去跟他沒有任何聯系。
推脫著不讓看，反而更加奇怪……
逢雙點了頭：“可以啊。”
顧寫白沒想到逢雙竟然答應了，他拿起了相冊。
逢雙靠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她看著顧寫白翻動那本相冊，一言不發。
她相信顧寫白看不到他想看到的，現在她的過去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希望他能明白。
但顧寫白總能從那些單調的相片中找出些有的沒的。
“這是我媽。”顧寫白看到第一張照片的時候說。
“這是我媽。”逢雙糾正他。
“是照片裏的報紙。”顧寫白解釋。
“報紙？”逢雙好奇湊了過來。
顧寫白指了指照片背景中用來置景報紙露出的頭版照片。
“這個模特啊……”逢雙這才註意到這幾行小小的字。
以前顧寫白從來沒有提過他的母親，逢雙也只是零星聽過一些傳言。
難怪他有一張這麽完美的臉，他的母親原來是聞名了兩個世紀的美人。
顧寫白瞇著眼看這張老照片，他也沒見過自己母親年輕時的樣子，她很早就離開了，去國外，沒有再回來過。
他指了一下報紙中中容光照人的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說：“我在這裏。”
他又指了一下被抱著的逢雙：“你在這裏。”
“很奇怪嗎，她當年很出名的。”逢雙輕聲說。
“嗯……”顧寫白說——他似乎在執拗地找出自己與逢雙的聯系。
但他挖掘不出任何想要的答案，只能強行扯上這樣的聯系。
顧寫白再往後翻，逢雙小時候的模樣和現在沒有太大變化，他看到正在餵鴿子的、小時候的她。
“蠻可愛的。”顧寫白評價，他很少誇人。
逢雙沒說話，她讓顧寫白看這本相冊目的不是讓他誇自己小時候可愛。
她想讓他死心。
顧寫白看到了她和另一位女孩的合照，他說：“你照相的時候還會笑啊？”
“會。”逢雙回答。
“她不在了。”顧寫白說。
“嗯。”逢雙擠出幹巴巴的回應。
她沒去看顧寫白，所以沒註意到他逐漸顫抖的手。
“喝水嗎，我去給你倒杯水。”逢雙不想和他討論相冊問題了。
她起身，想要去廚房，但此時，顧寫白猛地伸出手來，將她的手腕抓住了。
他的動作更像是溺水之人尋求幫助，手指攀纏著，力道極大，甚至快將逢雙拖進懷裏去。
可能是逢雙一直想將所有與顧寫白有關的記憶統統從自己腦海中驅趕出去。
所以她忘記了一個致命的細節。
但這個顧寫白知道，只要看到這些照片，他就一定能想起這個顯而易見但極度容易忽略的細節。
“逢雙。”顧寫白的聲音低到沙啞，他攥緊了她的手腕。
他面前的相冊停在逢雙穿著校服照相的那一頁。
她的校服，和他高中時穿的校服設計一樣，他們上的是……同一所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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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佑明沒敢再說話了, 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或許也不是大禍。
但現在不說話就是最好的選擇。
逢雙被悶在顧寫白懷裏，她都要懷疑沈佑明是顧寫白訓練好的。
她也沒出聲，希望顧寫白識趣一點, 現在就把她松開。
顧寫白的手落在逢雙的腰上, 在丈量出她身體尺寸的那一瞬間, 他想的還是——
她太瘦了，像沒吃飽過似的。
他沒松手, 因為逢雙沒說話，她沒抗議，那或許就是需要, 既然她想要, 那他就不松手好了。
這個邏輯明顯是有大問題的，但顧寫白需要一個自己緊緊抱著她不松手的理由。
逢雙的手還攥著顧寫白的襯衫, 她感受著自己掌心之下他的呼吸起伏, 終於是憋不下去了。
“顧寫白？”
“嗯？”
“什麽時候松開？”
顧寫白沒動：“你自己不說話。”
他松開了手臂，逢雙從他身邊逃開去。
兩人分開的那一瞬間，都各自感到了突如其來的寒冷，擁抱無論如何都比一個人來得更加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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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嗎？”逢雙提高了些許音量問司機。
她記得自己家也沒有離警察局那麽遠吧，海市很小。
逢雙的視線註意到司機儀表盤上的數字——什麽人？在用三十碼的速度開車？
顧寫白！！！你雇傭的都是什麽人！！！
逢雙扭頭看顧寫白。
顧寫白說：“開快點。”
“是。”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推背感瞬間襲來。
顧寫白為自己辯解：“是他自己要這麽開的。”
他還真沒交代這事, 但當司機的, 察言觀色是基本素養。
逢雙深吸了一口氣, 心想現在顧寫白身邊的人跟他還真是一條心。
之前顧寫白的那位私人助理不是這樣的。
不多時, 他們來到逢雙的小區外，逢雙這才註意到顧寫白為了讓車能開進她家小區，又換了一輛車身小一些的。
“謝謝。”逢雙對顧寫白說。
她從後備箱中取下自己的釣魚設備和空蕩蕩的魚桶, 準備回家。
但顧寫白仿佛幽靈一樣，無聲無息地跟了上來。
逢雙停在樓道口，回頭看顧寫白：“你不用送我上去的。”
“誰說我在送你上去？”顧寫白挑眉問。
他的臉沒入黑暗中，但逢雙能看到他上揚的唇角，於陰影中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那你……”逢雙疑惑。
“走吧。”顧寫白想要將她手中的釣魚箱子拎過來。
逢雙沒松手，她在等顧寫白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要去你家。”顧寫白理直氣壯說。
“為什麽？”逢雙問。
“先上樓。”顧寫白又往上走了一步。
黑暗仿佛可以縮小距離，他近到逢雙都能真切感受到他的氣息，可他卻顯得沒那麽有侵略感。
逢雙仰著身子，往後退了兩步，被迫上了兩級臺階。
但她沒讓顧寫白繼續往上走。
“為什麽？”她執拗地問。
“之前我還擔心你的安全，但經過今天這件事後，我想我也需要考慮一下我自己的安危了。”顧寫白早就想好了理由。
“我手底下最優秀的保鏢就住在你家樓下，我也需要她的保護。”
逢雙：“？”你說的是什麽胡話？
“顧寫白，這樣會不會有點沒有邏輯？”逢雙說，“你家肯定還有別的……”
“我說了，跟著你更安全點。”顧寫白倚靠在老式欄桿上。
他是覺得自己這個動作有些帥氣的。
但逢雙伸出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生銹了，你好重，等會兒塌了。”
顧寫白輕聲笑，逢雙皺了皺眉頭。
她沒說好或者是不好，只是轉過身，往上走去。
顧寫白還是進了她的家門，逢雙沒在家裏看到張萱。
“那個小女孩嗎？”顧寫白看出逢雙的疑惑，“文芮她妹妹帶著，因為不確定你今晚能不能回來。”
逢雙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等開學再過來吧。”
“以目前警方的查案進度，我可能哪天又要去警局了，對小孩子影響不太好。”
“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顧寫白沒理解逢雙的顧慮。
逢雙沒回答他的話，她不是會考慮太多的人——例如她就沒顧寫白細心，還知道小學現在已經不用25開的書本。
她之所以會這麽說，當然是因為經歷過。
逢雙去廚房找水杯。
顧寫白說：“不喝熱水。”
逢雙總要找點事情離開他的實現，她又去開冰箱找水果。
“不吃水果。”顧寫白說。
逢雙靠在陽臺的窗邊，徹底不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顧寫白高大的身影靠在她家小小的沙發上，顯得很局促。“覺得很危險的話，你可以先回C市。”逢雙說。
“兇手也在C市作案過。”
“你怎麽覺得這兩起案件的兇手是同一個人？”
“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顧寫白這時候嚴肅起來了，他死死盯著逢雙說，“你以為我沒有調查過嗎？”
“一個死者——想要跟你相親，一大把年紀了，老男人……想的什麽啊？”
“另一個死者——她妻子在工廠裏和你有矛盾。”
“兩起案件，兇手都想要嫁禍給你，逢雙，你想裝作不知道？”
逢雙垂在身側手指動了動：“嗯……”
“但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她輕聲說。
她每次說這樣冷漠的話語時候，語氣都會放得很溫柔，若不是這句話的內容太過冰冷疏離，它會更像情人間的私語。
“和我沒有關系嗎？”顧寫白冷笑，他在氣逢雙一直將他往外推，“這些事都影響到我了。”
“你不來海市什麽事情都沒有，又談何影響？”逢雙說。
“有什麽事不能和我說嗎？”顧寫白問。
“你和我……有什麽關系嗎？”逢雙的語氣略帶困惑，仿佛他們真的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逢雙……”顧寫白開了口。
逢雙是真怕他說出些什麽不該說的，她快步走過客廳，走進自己房間。
“你做什麽？”顧寫白問。
“拿被子。”逢雙將衣櫥裏疊好的被子取出來。
她對顧寫白說：“讓一下下。”
顧寫白聽話地起身——逢雙都給他鋪沙發了，這說明她默許他今晚留下來。
被子攤開的時候，一本厚重的相冊掉了出來，那天逢雙看完就把它往角落一塞，沒想到夾在了這裏。
顧寫白俯身去將它撿起：“東西掉了。”
相冊落在地上攤開，停在某一頁上。
逢雙不擔心顧寫白看到這本相冊，因為所有和他有關的痕跡都被她丟了。
那天看到遺漏的照片，她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已經確認相冊上沒有顧寫白了。
“嗯，謝謝。”逢雙將床單抖開。
“你去我房間睡。”逢雙知道這沙發躺著不太舒服，“床品是早上換的，我還沒躺過，都是幹凈的。”
雖然“睡逢雙的床”這件事對於顧寫白來說誘惑力很大，但他沒動：“我躺客廳就好了。”
“另一件房張萱在住，這是她的房間了，我就不去開了。”逢雙將床單撣平。
“嗯。”顧寫白應了聲。
逢雙之所以會讓顧寫白留下來，是因為她覺得顧寫白的話說得對。
現在他也有可能遇到危險，是她不小心把他卷進來的。
“顧寫白。”
“嗯？”
“你真的不回C市嗎？”
“如果……我是說你如果關心我的話，你回C市也能聯系我的。”逢雙甚至做出了退讓。
“誰說我關心你了？”顧寫白馬上否認。
“拉黑鍵在你手機上，你當我傻嗎？”他說。
逢雙嘆氣。
“相冊，可以看嗎？”顧寫白詢問。
她的過去並不能從幾張照片中看出端倪，讓他看一些，也能讓他知道自己過去跟他沒有任何聯系。
推脫著不讓看，反而更加奇怪……
逢雙點了頭：“可以啊。”
顧寫白沒想到逢雙竟然答應了，他拿起了相冊。
逢雙靠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她看著顧寫白翻動那本相冊，一言不發。
她相信顧寫白看不到他想看到的，現在她的過去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希望他能明白。
但顧寫白總能從那些單調的相片中找出些有的沒的。
“這是我媽。”顧寫白看到第一張照片的時候說。
“這是我媽。”逢雙糾正他。
“是照片裏的報紙。”顧寫白解釋。
“報紙？”逢雙好奇湊了過來。
顧寫白指了指照片背景中用來置景報紙露出的頭版照片。
“這個模特啊……”逢雙這才註意到這幾行小小的字。
以前顧寫白從來沒有提過他的母親，逢雙也只是零星聽過一些傳言。
難怪他有一張這麽完美的臉，他的母親原來是聞名了兩個世紀的美人。
顧寫白瞇著眼看這張老照片，他也沒見過自己母親年輕時的樣子，她很早就離開了，去國外，沒有再回來過。
他指了一下報紙中中容光照人的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說：“我在這裏。”
他又指了一下被抱著的逢雙：“你在這裏。”
“很奇怪嗎，她當年很出名的。”逢雙輕聲說。
“嗯……”顧寫白說——他似乎在執拗地找出自己與逢雙的聯系。
但他挖掘不出任何想要的答案，只能強行扯上這樣的聯系。
顧寫白再往後翻，逢雙小時候的模樣和現在沒有太大變化，他看到正在餵鴿子的、小時候的她。
“蠻可愛的。”顧寫白評價，他很少誇人。
逢雙沒說話，她讓顧寫白看這本相冊目的不是讓他誇自己小時候可愛。
她想讓他死心。
顧寫白看到了她和另一位女孩的合照，他說：“你照相的時候還會笑啊？”
“會。”逢雙回答。
“她不在了。”顧寫白說。
“嗯。”逢雙擠出幹巴巴的回應。
她沒去看顧寫白，所以沒註意到他逐漸顫抖的手。
“喝水嗎，我去給你倒杯水。”逢雙不想和他討論相冊問題了。
她起身，想要去廚房，但此時，顧寫白猛地伸出手來，將她的手腕抓住了。
他的動作更像是溺水之人尋求幫助，手指攀纏著，力道極大，甚至快將逢雙拖進懷裏去。
可能是逢雙一直想將所有與顧寫白有關的記憶統統從自己腦海中驅趕出去。
所以她忘記了一個致命的細節。
但這個顧寫白知道，只要看到這些照片，他就一定能想起這個顯而易見但極度容易忽略的細節。
“逢雙。”顧寫白的聲音低到沙啞，他攥緊了她的手腕。
他面前的相冊停在逢雙穿著校服照相的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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