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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該死的變態竟然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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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該死的變態竟然是他自己……

逢雙感受到了屬於顧寫白的氣息, 他還沒挪開。

她的呼吸輕了許多,以免打擾他。

“你怎麽好像要死了一樣?”顧寫白說話時的吐息吹動逢雙的睫毛。

“顧寫白,你這樣很不禮貌。”逢雙柔聲說。

“我不是一個禮貌的人。”顧寫白總算離逢雙遠一點了。

他能在逢雙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但她的雙目無神, 明顯是什麽也看不見了。

“餵。”顧寫白叫了聲逢雙。

“嗯?”逢雙應。

“去做個手術, 我說真的。”顧寫白語氣認真起來。

“好啊。”逢雙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海風, “但是有條件。”

“我花錢給你做手術還要答應你的條件?”

“嗯。”

“逢雙,你這樣很荒謬。”

逢雙輕輕推開橫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往前走去,卻沒註意到腳下的臺階,身子一歪。

顧寫白攔住她的腰, 將她拽了回來。

逢雙靠在了他的臂彎間, 她皺了眉頭。

“什麽條件?”顧寫白問。

“回去做你的正事去。”

“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 我覺得你很煩。”

“我不想看到你。”

“這就是我的條件。”

逢雙的語速很慢, 咬字也清晰,她沒有給顧寫白假裝沒聽清的機會。

“你瘋了嗎?”顧寫白的眉頭緊鎖,逢雙的每一句話都狠狠刺進他的心頭。

逢雙將他推開些許,她也覺得這個交換的條件很離譜,但只要能讓顧寫白離開,她什麽都願意做。

“眼睛是你自己的, 真以為我心疼你了嗎?”顧寫白問。

“那你就站遠一點。”逢雙沒有再走動, 她對游艇根本不熟悉, 怕再磕碰到。

“這是我的船,我想站哪裏就站在哪裏。”顧寫白氣鼓鼓地站在了逢雙身邊,刻意靠得她很近。

她不喜歡這樣,他偏要這樣。

逢雙沒有再說話, 她平覆著自己的情緒,等待恢覆光明。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逢眨了眨眼,視線中終於出現了光芒。

她看到了遠處海上熹微的霞光,它照耀在水面上,閃爍著粼粼的波光,海平面上有歸港的漁船搖曳。

原來都快黃昏了。

一扭頭,她正對上顧寫白深邃的視線,也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

“你提的條件是認真的嗎?”顧寫白問。

“當然是認真的。”

“不覺得很離譜嗎?”

“不覺得。”

顧寫白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會考慮的。”

逢雙“嗯”了聲:“你會反悔嗎?”

“答應的事情就不會反悔了,所以我需要考慮。”

“你就是仗著你自己並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沒見到你的時候我也沒犯病。”逢雙這話倒是不假,第一次看不見,是她誤以為顧寫白的公司要和她所在的公司合作,著急忙慌想辭職。

每次失明,都和顧寫白有關。

“之前死了人都沒見你看不見,我這麽重要嗎?”顧寫白問。

逢雙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答案是肯定的,確實,她的心緒只有在遇見顧寫白的時候才會有所起伏。

“沒說話,就當默認了。”顧寫白看著她說,“我記得我們認識的時間還不長吧?”

逢雙還是悶聲不言。

“逢雙,說話。”顧寫白執拗地想要逢雙開口。

“你說的是‘沒見到我的時候’,而不是說‘沒認識我的時候。’”

“你之前就認識我,對不對?”

逢雙轉身離開,她發覺自己說漏嘴了。

“你跑什麽?”顧寫白大步走到她身邊。

他抓住了逢雙的手,攥得很緊。

逢雙一急,使勁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她往前一撲,直接跳到了海裏去,目標是被游艇拖著的小釣魚艇,

海上浪不大,她的游的速度很快,顧寫白也跳了下來。

他們隔著海面對望,顧寫白張口說了句什麽,看表情有些著急,逢雙沒聽清楚。

她不想管顧寫白了,只是扒住了自己租的釣魚艇。

這個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腳踢到了什麽東西。

逢雙還以為是什麽魚,正想躲開,卻發現這東西浮了起來。

她這才想起來這片海域根本沒有什麽大型魚類。

回身一看,她看到被泡得發白的一具屍體浮了上來。

守在游艇上的海員也發現了這一意外,也下了水,手忙腳亂將逢雙和顧寫白拉了上來。

他們還以為這具屍體還活著,等到去撈的時候才發現了不對勁。

“老板,這是死人?”海員驚恐說道。

“廢話,剛跳下去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現在正在漲潮,是從哪裏漂過來的嗎?”

“去報警。”顧寫白對海員說,想要將一旁的逢雙拉過來。

“我在撥。”逢雙拿著拿著手機手忙腳亂地亂按。

也可能是隔著防水袋不太好按,她按錯了很多地方,連手機電筒都打開了。

紫外燈在屍體上一閃而過,在屍體的手上,逢雙看到了自己留在珍珠發卡上的熒光痕跡。

手機電筒的光一閃而過,沒人發現這一點隱秘的痕跡,逢雙將手機撥通了。

與此同時,剛買回來的周敏給她的丈夫撥了十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什麽死人啊?手機被偷了嗎?”周敏罵罵咧咧地走進房間。

在看到窗臺上放著那枚小東西的時候,她楞住了。

這是一枚濕漉漉的珍珠發卡。

——

“屍體右手上有專業的珠寶防盜噴霧痕跡,逢小姐,你的新工作不是珠寶設計師的助手嗎?”

“我是在我個人的首飾上噴過防盜噴霧。”逢雙平靜地回答,“我的首飾不多,只有這枚工廠發的珍珠發卡值錢點,因為要給老板測試效果,我就噴在了發卡上。”

“死者的妻子說這枚發卡在她那裏。”警察說。

“我送給她的。”逢雙回答,“她家裏最近出了事,工廠發這些禮物的時候她沒收,只拿了錢,看她可憐,就送給她了。”

“她和你的關系並不好。”警察說。

“這件事和案件有關系嗎?有什麽證據說明你曾經送過她發卡?”

“周敏沒說嗎?”

“逢小姐,她情緒現在有點激動。”

“周敏母親出殯的前一天晚上我去過她家,就在小區裏廢棄的那棟樓上,樓下還有罐子被摔碎的蜂蜜痕跡。”

“具體的時間呢?”

“九十點吧。”

“還有其他的證據嗎?”

“有。”逢雙兩手搭在桌上,語氣平靜,“顧先生在小區外等了我很久。”

——

“又把她帶進去問半天。”顧寫白眉頭緊鎖,“我問你,除了發現屍體之外,她還和那個屍體有任何關系嗎?”

“顧先生,這是必要的詢問。”警察閱讀那邊傳過來的審訊資料,“您在上周和逢小姐見過面?”

“見過,我去接她回家。”顧寫白知道警方需要什麽證據,“我已經讓我助理把行車記錄儀的資料發過來了。”

“麻煩您。”警察松了口氣,他們需要的就是確鑿的證據,和顧寫白溝通很順利。

“人剛從海裏上來,衣服還沒換,不讓人先去休息一下嗎?”顧寫白問。

警察問:“誰?顧先生想休息的話,還需要再等等。”

“我說審訊室隔壁那位,逢雙。”顧寫白語氣冷得嚇人,“我助理給她把衣服送過來了,讓她休息下。”

——

更衣室內,逢雙接過被檢查過的衣服,對警察說了聲“謝謝。”

只看下購物袋上耀眼的品牌,她也知道這衣服是誰送過來的。

她抖了一下濕漉漉的頭發,將幹燥的裙子套上。

不多一會兒,她又坐在了審訊室內。

“逢雙小姐,我們需要告訴你一個事實。”

“你說。”逢雙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知道會出意外,只要他還在,意外會不斷發生,但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意外才來。

“在你的釣魚艇貨倉裏發現了屍體留下的身體組織。”

“我就說怎麽開得這麽慢,好像馬力不足似的,原來多了一個人。”逢雙也無語了。

她捏了捏眉心。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警察嚴厲敲桌。

“我不知道,但我確實只租這一艘釣魚艇,用起來最順手。”逢雙回答。

“這種話排除不了嫌疑,當時海上只有你一個人,你完全有拋屍的時間,但你沒想到漲潮會把屍體帶回來,對嗎?”

“這幾天的風向不適合拋屍,漲潮會有機會把屍體帶回來,我想到了。”逢雙回答,“我要作案的話,不會這麽傻。”

“逢雙小姐,結合你的過往經歷,你說這種話很危險。”

逢雙頓了頓:“我不是一個人。”

一直有個跟屁蟲黏在她後面呢。

——

“她的釣魚艇貨倉裏藏著屍體?”顧寫白聽到這消息,不敢置信。

“我就說怎麽開那麽慢,這麽好追上……”顧寫白聲音小了些。

“顧先生……請你嚴肅。”詢問警察提醒顧寫白。

“你很有可能被當成顧小姐的同謀。”

“這句話我在C市的時候就已經聽過了,她願意和我同謀嗎就同謀?”顧寫白語氣倒是輕松。

“你們想說她自己一個人去了海上拋屍?”

“是。”

“她在海上是和我在一起的,船上有八位海員可以證明。”

“在追上之前呢?”警察自然是知道顧寫白最後是和逢雙一起回來的。

“沒有這個機會。”顧寫白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拿出了手機。

“開免提,撥個電話可以嗎?”

“可以。”

顧寫白聯系了那艘游艇的船長。

“顧先生,我剛從警局出來,您那邊有什麽事嗎?”

“把船上的雷達記錄整理一下拿過來,還有監控數據。”

“和案件有關嗎?”船長震驚。

“嗯。”

“好的顧先生,警局那邊會派人過來嗎?入港之後游艇附近的區域都封鎖了,數據不會丟失的,您放心。”

“我們會派人和你一起上船。”警察說道。

不多時,一份完整的雷達探測與監控記錄都發到了警局。

警察仔細瀏覽雷達記錄,他們發現顧寫白的高級游艇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逢雙的釣魚艇後方,前後距離不過三百多米。

游艇上的監控更是清晰得沒邊,游艇駕駛時還有人把前方的攝像頭放大觀看,逢雙的動作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從上船開始,游艇上監控就一直有逢雙的身影了,她從始至終都沒打開過貨倉,只是在船舷處安了自己的釣魚竿。

然後她就是邊發呆邊釣魚,沒有任何可疑的動作。

“看明白了嗎?”顧寫白紅著臉說,“從她到海上我就開始跟著她了,跟變態一樣跟著她。”

“在被她發現之前,我一直在用船上的監控看她,畫面放大是我放的——”

顧寫白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偷看逢雙。

該死的變態竟然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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