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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他連微信都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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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他連微信都被拉黑了……

逢雙離開之前, 把顧寫白給她買的衣服疊好,放在了床頭。

她帶走張萱給她的項鏈,領著她坐上回海市的動車。

意外的風波到這裏就差不多結束,逢雙想, 她的生活差不多也能回到正軌了。

以後不會再見顧寫白了吧, 逢雙回頭, 沈佑明在車站門口對她揮揮手。

顧寫白沒來送她,只是讓沈佑明送她過來。

她不知道是什麽事惹他生氣了, 但這樣確實是最好的結果,他討厭她就討厭她吧。

——總比喜歡她來得好。

張萱抱著小盒子,擡頭問逢雙:“要把爸爸埋在土裏嗎?”

“嗯。”逢雙牽著她的手說。

張萱低著頭, 沒有再說話了。

逢雙把張萱送回家, 居委會那邊接到了通知,工作人員告訴逢雙, 他們會照顧好她。

C市之行差不多結束, 逢雙回了自己家,將浮灰打掃幹凈。

顧寫白拍下自己雕像的時候,她還以為他要發現了,都準備收拾東西離開了。

但沒想到雕像的兩只眼睛在拍賣會上失竊,人命關天,尋找失竊的眼睛碎片這種事也就不被關註了, 畢竟當時現場所有監控都斷電了。

還好, 逢雙自己還是挺喜歡海市的, 安靜, 風景好,她的工作也算穩定。

逢雙接主管的電話:“嗯,是回來了, 廠裏進度還跟得上嗎?我是要加班嗎?”

“哦不用加班啊,你們多招人了,行,那我明天就去上班。”

逢雙掛了電話,將顧寫白的聯系方式拉黑,至此,她就算回歸正常生活了。

C市,管家潘奕躬身問顧寫白:“顧先生,逢雙小姐留在這裏的衣服一起處理了嗎?”

“扔——”顧寫白的話語頓了頓,還是說道,“扔衣櫃去。”

“好的顧先生。”潘奕回答。

“給我準備一些雕塑的工具以及給我約相關的課程。”顧寫白說。

“好。”潘奕應,“要按照您的日程安排課程嗎?”

“我的日程擠不出來,先約著,有空我會去上。”顧寫白起了身。

他來到公司,給沈佑明交代了一個任務。

“查一下逢雙上班的那個工廠,幫我計算購買它的成本。”

“啊?”就算是沈佑明也略微驚訝,“顧總您不是不打算涉足低端珠寶產業?”

“三百二十多萬而已,買著玩。”顧寫白雲淡風輕的一句話飄下。

沈佑明核算了一下成本,購買費用確實就是三百二十萬出頭,以顧寫白摳門的性格,必定還要再砍幾萬。

這根本不需要他評估,顧寫白早就算好了,沈佑明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拿起電話去和工廠溝通。

顧寫白在辦公室裏沈思許久,還是拿起了手機聯系逢雙。

他打了個電話,被拉黑。

他發了個消息出去。

【寫白:你到海市了嗎?】

消息沒發出去,換來一個消息被拒收的紅色感嘆號。

他連微信都被拉黑了。

——

逢雙回歸了自己的崗位,她繼續按部就班地坐著自己的工作。

周敏還在,看到逢雙過來的時候,她側了身子。

“我說,你給張萱那個小家夥灌了什麽迷魂湯?”周敏一邊工作一邊問逢雙。

逢雙沒回答她,只是繼續做著手頭的活兒。

她知道就算自己不回答,周敏也會自己說下去。

“一百多萬吶,全給張萱了,這孩子還沒上小學呢,這麽多,嘖嘖嘖。”

“你在C市整天看著張萱,是不是想當她監護人?一百多萬可就都落到你手上了。”

“要我說,那孩子也是個眼皮子淺的,就在C市玩了幾天就不認人了,我們家可一直有照顧她,到現在人也不認了。”

“這孩子說什麽也想去見你,你說明白,是不是看上張成那賠償金了?”

逢雙聽得心煩,她不知道什麽張成的賠償金,人死了和她有什麽關系?

她就是看張萱可憐,所以才帶著她,現在回了海市也有人照顧她了,她也就沒管了。

“我沒興趣。”逢雙將植好珠核的母貝放在操作臺上。

“聽張萱說,你帶著她住進一個男人家?”

“你很吵。”逢雙對周敏說。

“哎喲,你這小姑娘怎麽這麽沒禮貌?”

“我這是關心你呢,張成沒了,你不再找個人嫁?”

逢雙深吸一口氣,她回過頭,想告訴周敏她女兒把她千辛萬苦訛來的錢去買了假包撐面子。

但她的視線觸及周敏臉上的皺紋,她比同齡的女人都要老上許多。

工作累,到家了也不能休息,還要做家務,生活中所有需要操心的事情都落到她頭上。

對於她唯一的消遣方式就是說閑話,畢竟這個文化程度的人也不會上網看書。

逢雙知道得很清楚,因為周敏的嘴在工作時就沒停下來過。

她回過頭,沒說話。

周敏繼續問:“你這樣算不算傍大款?難怪看不上張成哦……”

這個時候,推門聲響起,車間裏的工人看著來人,都害怕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文芮臉頰邊那道傷疤實在是太過嚇人,一米七多的身高,加上滿身肌肉,這讓她的壓迫力十足。

她擠開周敏,坐在逢雙身邊。

逢雙嚇了一跳,這不是顧寫白的保鏢嗎?

她側過頭看文芮:“你……”

文芮板著臉說:“被解雇了,找工作。”

她覺得顧寫白有病,又要她過來保護逢雙,還要她找這麽一個蹩腳的理由。

蹩腳歸蹩腳,逢雙還真信了:“顧寫白這樣不太好吧?”

“是因為我被解雇嗎?”逢雙是清楚地知道顧寫白性子的,沒想到過了三年,這脾氣沒變好,還更壞了。

文芮一面在操作臺上切割細胞片一面說:“逢小姐,這和你沒什麽太大關系。”

她這次過來,顧寫白是付了加班費的,她本來工資就高,這下更是豐厚到讓人難以拒絕。

“你可以把我當同事。”文芮說。

“好。”逢雙點了點頭,她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周敏在一旁嚇得不敢再亂說話,這文芮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午休時,工廠食堂裏,逢雙拿了自己的飯盒去加熱。

文芮盛了一些飯菜來到逢雙坐著的角落。

工廠提供的飯菜很難吃,文芮吃了兩口就面露難色——退伍後,她很久沒吃到這麽難吃的東西了。

逢雙註意到她皺起的眉頭,輕聲吻:“很難吃吧?”

“是有點。”文芮回答。

逢雙將自己飯盒裏的菜夾了一點出去:“我也覺得難吃,就自己做了。”

“謝謝。”文芮將逢雙做的紅燒肉吃了下去。

下一刻,她嘗到比食堂飯菜更難吃的東西。

她扭頭看逢雙。

逢雙還在安靜吃著自己做的難吃飯菜,她覺得自己最近廚藝是好了點,這才大著膽子給文芮分享。

文芮硬著頭皮將所有飯菜都吃了下去,暗中給顧寫白打了報告。

這個時候,食堂裏傳來周敏憤怒的聲音:“你說什麽?你說你弟弟不見了?孔曉瑜?!你怎麽帶你弟弟的!”

“現在去報警找啊!被人販子拐走了怎麽辦?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女兒?”

“你說他不樂意去張萱家就自己跑出去了?這孩子我不是跟他說了嗎!最近對張萱態度好點,人身上一百多萬呢?”

“張萱也不見了?誰管她?沒人要的野孩子!丟大街上都沒人願意牽走她。”

逢雙聽到了張萱的名字,扭過頭看周敏。

她起了身和文芮說:“下午幫我請個假。”

“逢小姐要去找孩子嗎?”文芮問。

“嗯,張萱也不見了,那孩子挺可憐的。”逢雙將飯盒蓋好,放進包裏。

“餵餵餵你們兩個都請假,不會報警嗎?有事讓警察去做就好了!工廠的業績怎麽辦?好不容易有個財神爺要來買——”主管急了。

“閉嘴。”文芮走上去,把主管嚇得後面的話都說不出來,“我也請假。”

她追上了逢雙——老板說的話不假,這姑娘確實挺麻煩的。

逢雙攔了一輛車,去海市的墓地,順便聯系了一下張萱居委會那邊的工作人員。

“張萱不見了,你們有看好她嗎?”

“你們說周敏家的那個孔曉瑜會來照顧她?現在人都不見了。”

“張成的骨灰具體被安排在公墓哪個位置?可以麻煩告訴我嗎?”

“你們說張萱不知道哪裏嗎?”

“算了,我過去看看。”

逢雙坐上出租車的時候,才發現文芮也跟在了自己身後。

“文小姐?”逢雙驚訝。

“當我熱心腸。”文芮把安全帶給逢雙拉上。

“顧先生讓你來的嗎?”

“如果是的話,請你下車。”逢雙扭頭靜靜看著文芮。

文芮驚訝地看著逢雙,她年紀不算特別大,三十出頭的年紀,只是臉上的傷疤讓她顯得威嚴。

文芮笑了起來,她瞞下自己的工作,並且給了逢雙一個滿意的回答。

“我認識黎望,來海市只是想見老朋友。”

“退伍前,我和他是一起出任務的戰友。”

逢雙點了點頭,出租車往海市公墓開去,文芮的聲音響在她耳邊:“我以為他退伍後會一直留在崗位上,沒想到辭職了。”

“在C市見到他的時候,我還有點驚訝,逢小姐,你和他很熟?”

“不熟。”逢雙回答,她扭頭看車外掠過的風景。

很快,出租車抵達公墓,逢雙和文芮一道走向張成墓地。

逢雙沒在這裏看到張萱,但墓前擺了從路邊摘下的幾朵小白花。

身後小孩快步跑的聲音響起,逢雙回頭,看到張萱懷裏抱著些什麽,努力邁上墓地的階梯。

“張萱。”逢雙喚了她,走過去把她牽上來。

“怎麽自己跑出來了?”逢雙問。

“我偷偷看到爸爸埋在哪裏了。”張萱低頭說。

“叔叔阿姨說我還小,不需要知道這些,但是……但是……”

張萱走到張成的墓前,將懷裏的東西放了上去。

逢雙看到了她給張成買的東西,扭過頭去。

文芮輕咳一聲,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張萱給買了幾條煙放在張成的墓前,以前他經常要張萱去給他買煙,這孩子就記住了。

逢雙嘆了口氣,還是笑了出來,這也太……

“好了,那回家?”她牽起張萱的手說。

“好。”張萱點頭。

離開之前,文芮敏銳地扭過頭去,看向墓地後的樹林,這裏之前是學校,後來改建成墓地,很多建築都荒了,被樹木吞沒。

“逢小姐,林子裏有聲音。”文芮大步朝聲音來源走了過去。

“我報個警。”逢雙撥了電話,她其實什麽都沒聽見。

文芮的聽力太敏銳了,連這樣細微的聲響都能捕捉到,如果今天不是她過來,沒人會發現荒林裏的聲音。

手邊還牽著一個小孩,逢雙本來無意去參與這裏的事情,但文芮叫住了她:“逢小姐,請你跟上我。”

“C市那場兇殺案的兇手還沒找到,您身為最有可能認出兇手的人,處境很危險,希望您還是留在我的視線之內。”

逢雙牽著張萱跟了上去,文芮取出折疊刀將眼前的雜草清理幹凈,動作利落,一看就還保持著長期訓練。

果然,到了廢舊的學校內,那奇怪的聲音愈發清晰,是孩子的哭聲。

文芮快步跑了過去,逢雙跟在她身後。

走過被荒草覆蓋的樓梯,逢雙擡頭看見高大的教學樓頂端垂下一根粗繩,周敏的兒子俊俊四肢被綁著在這根搖搖欲墜的細繩上。

他的嘴巴被粗布堵著,不斷掙紮,發出“嗚嗚”的求救聲,隨著他每一次扭動,這根繩摩擦著生銹的欄桿,發出“吱呀吱呀”的危險聲響。

“別動!”文芮怒聲喊道。

俊俊是個不聽話的主兒,現下掙紮得更厲害,那邊警察給她回電,確認位置。

“嗯,俊俊是在這裏,公墓後面的廢棄學校裏的教學樓……他被吊在這裏了,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逢雙擡頭看這裏的情況,文芮已經跑上樓梯,這小男孩再多掙紮兩下就會掉下來。

她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在眼前遭遇危險。

於是,文芮利落地從天臺翻下,沒有絲毫防護措施的她朝俊俊的方向挪了過去。

俊俊看到有人靠近,更害怕了,劇烈的扭動幅度讓身上綁著的麻繩即將斷裂。

此時其餘人已經趕了過來,警察張羅著讓人將防護網鋪開,但眼下已經來不及了——

綁著俊俊的麻繩陡然斷裂,文芮的身手矯健得嚇人,以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道單手死死抓著教學樓的窗臺,另一只手伸了出去,將俊俊拽了回來。

俊俊嚇得一直亂動,他掙紮著不斷捶打文芮,本來在高層保持平衡就很困難,文芮的眉頭緊鎖。

正等她打算重新攀上窗臺的時候,將嘴巴裏粗布吐出去的俊俊在文芮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驟然的疼痛讓文芮的手一松,下方的周敏嚇得癱軟在地。

防護網還沒鋪開,文芮抱著俊俊往下落,逢雙驚得往前跑去。

一場意外即將在眼前發生,但此時,教學樓中層的窗臺內伸出一手,直接將俊俊身上帶著的斷繩扯緊。

黎望探出半個身子,朝文芮伸出了手,將她拽了上來。

有力的、相牽的手,是闊別十餘年的默契。

黎望站在被綠色藤蔓纏繞的教學樓窗臺旁,低眸盯著逢雙,神色冰冷。

文芮靠在窗邊,單手將哇哇大哭的俊俊推開,她的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是方才墜落時在墻壁上磨的。

逢雙也跑上了樓,她朝文芮跑過去,將她扶了起來。

“文小姐,我給你叫了救護車。”

“不用浪費醫療資源,我可以自己去醫院。”文芮擺了擺手,她這單絕對要顧寫白加錢。

逢雙嘆了口氣,她的腦子亂極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恍然間反應過來,如果今天文芮沒有陪著她一起來,那麽藏在林子裏的聲音誰也聽不見。

這樣的話,俊俊會直接摔死,而她成了唯一來過這裏的人,身邊的張萱根本無法成為她的證人。

逢雙皺了皺眉,她抱住文芮,周遭的人群亂糟糟的,繁雜的信息不斷沖擊她的腦海。

“謝謝你,也替我謝謝顧寫白吧。”沈沈的嘆息之後,逢雙柔聲對文芮說。

文芮楞了一下,她放柔了聲線對逢雙說:“老板說,被你發現可是要扣錢的,逢小姐,你可以假裝不知道。”

“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誰要陷害你,拍賣會的事情我有了解,你差點成嫌疑人了。”

逢雙對文芮笑了笑,沒再說話,她看到周敏沖了過來,心疼地抱著毫發無傷的俊俊噓寒問暖。

她不得不承認,在某一個瞬間,她確實是希望文芮什麽也沒發現的。

這樣危險的想法在她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她的眼睫顫了顫。

不久之後的醫院裏,文芮一邊接受醫生的包紮,一邊擡起了手機。

“逢小姐。”

“嗯?”

“老板說讓你把他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

“額外給我獎金五萬,分你一半。”

“……”

逢雙想了想,低了頭,還是把顧寫白從黑名單裏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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