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chapter 159 定格【正文完結】

關燈
第159章 chapter 159 定格【正文完結】

一月二十七,也就是臘月二十五這天,枟州大雪,從傍晚開始,呼嘯的北風卷著晶瑩的雪花飛揚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拉開窗簾,目之所及銀裝素裹,鵝毛鋪地。

此時也不過六點半,上官輕綰才睡醒。

從前她都是六點起床,近些日子被邊盞拖晚了半個鐘頭。

上官輕綰開了床頭燈,將鬧鐘關了:“雪停了嗎?”

“還沒,”邊盞興奮地湊過來,“姐,我突然想起了李白的那句詩。”

上官輕綰:“哪句?”

邊盞:“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

上官輕綰聽出了她飲酒的興致:“小酌可以,不準喝醉。”

邊盞:“我等姐姐回來再喝。”

上官輕綰:“我今天估計要很晚才回來。”

邊盞也知道越是年關將至,公司越忙,她眷戀地抵了抵上官輕綰的額頭:“我就今天得空,從明個開始就得巡街執夜了。”

上官輕綰:“你還在實習期,局裏就安排你執夜?”

邊盞:“像是廟會,燈光秀,音樂節,還有大型的活動現場以及跨年演唱會都是人流最聚集的地方,容易發生意外和踩踏,需要我們去維持秩序。”

上官輕綰想了想:“那我盡量早回來。”

邊盞:“好。”

吃了早餐,簡單收拾一下,邊盞送上官輕綰乘電梯下了樓。

九點鐘,雪停了。

約莫下午兩點鐘,邊盞叫著方虎去機場接和尚。

老爺子要去拜訪一位生意場上的老相識,讓劉管家安排車。

劉管家給王傳澤打了電話。

老爺子穿戴好,去了車庫那邊,見王傳澤等在那,不由一楞:“方虎那臭小子呢?”

劉管家恭敬道:“和邊盞小姐去接她師父了。”

老爺子撇著嘴:“那臭小子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他到底是誰的司機?”

劉管家鴉默悄聲的,不敢接話。

老爺子睨著劉管家:“和尚今個回枟州,邊盞那兔崽子怎麽也沒提前和我說?”

劉管家頷首道:“邊盞小姐也是突然收到消息,事先並不知曉……她本打算告訴您一聲的,您那會正好在補覺。”

老爺子沒說什麽了,和劉管家一起上了車。

同和尚也是好幾個月沒見了,老爺子也怪想他,晚飯也沒在張老那吃,急著趕去家裏。

老爺子不在,邊盞做主安排晚飯,珺姨燒了羊肉湯,做了黃豆燜豬蹄,燉了土雞,還有油燜蝦,辣炒黃牛肉,糖醋小排,綠油油的幾道炒青菜,再配上邊盞從外頭打包的燒鵝,蟹粉獅子頭以及醬鴨,別提多豐盛了。

老爺子趕得巧,飯菜剛上桌,他當即嘖了下:“你是真會吃。”

洗了手,老爺子還沒落座,就瞧見上官輕綰進了廳。

老爺子訝異不已:“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上官輕綰:“有些事推到明天了。”

老爺子怔了一下,邊盞已經歡喜地跑過去,牽著上官輕綰的手:“姐姐真真有口福,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老爺子吃味道:“我進家的時候也沒見你這樣高興,討人厭的偏心鬼。”

邊盞:“我剛剛明明沖您笑了。”

老爺子覺得那笑很敷衍,都懷疑有沒有兩秒……

邊盞陪著上官輕綰去洗手,也不好好站,拿腦袋輕輕撞她的肩膀。

上官輕綰:“怎麽感覺你有些過於高興了?”

邊盞想著這事也瞞不住,只得坦白了:“除夕……我沒法陪姐姐吃年夜飯了。”

上官輕綰楞住:“你除夕也沒假?”

邊盞:“孫警官的父親傷了腰椎,他得陪護,局裏安排我頂替他空缺的崗。”

上官輕綰抿直了唇。

邊盞軟聲補充著:“只值到淩晨兩點,後半夜我就回來了。”

上官輕綰依舊低著眸不語。

老爺子催了一聲,喊著倆人快來吃飯。

邊盞拉著上官輕綰回了餐桌,給倆人倒了一杯溫熱的黃酒,上官輕綰卻是一口都不碰。

老爺子隱約察覺出上官輕綰情緒不太對,他覷著邊盞問:“你又惹你姐生氣了?”

邊盞張了張嘴,正要解釋,上官輕綰按住了邊盞的膝蓋:“爺爺,我沒事,只是有些累。”

老爺子:“這些日子確實太辛苦了,等吃了飯,你趕緊回房間休息。”

上官輕綰點了點頭。

散了晚飯,上官輕綰徑直去了五樓,還不叫邊盞在她跟前晃:“陪你師父說說話,他不常待在枟州。”

見上官輕綰堅持,邊盞只得去了和尚房間。

和尚起了童心,笑著提議道:“阿盞,我們去堆雪人吧?”

邊盞先是一怔,接著眸裏漾起了笑:“好啊,我去找工具。”

路過上官哲的房間,邊盞拐進去,把他的學習資料和卷子都揮去一邊:“讓這些東西都見鬼去吧,別學了哲哲,跟姐去堆雪人。”

上官哲一聽要去堆雪人,眼睛都亮了,他搓著手躍躍欲試:“姐,我還沒堆過雪人呢!”

邊盞囑咐道:“換上厚衣服,帽子圍巾都上身!”

上官哲:“好嘞!”

邊盞呼呼跑進來,上官輕綰疑惑:“發生什麽事了?”

邊盞雀躍道:“要去堆雪人!”

上官輕綰被她極具感染力的笑驅散了心頭的失落。

邊盞:“我堆個差不多的時候,上來接你和韞兒。”

上官輕綰面上說:“我不去,天太冷了。”其實是有些心動的。

邊盞:“我給你穿得暖暖和和的,保證不會冷著你一點。”

上官輕綰:“穿來脫去怪麻煩的。”

邊盞連忙道:“全交給我,不需要姐姐動手。”

上官輕綰望著邊盞不說話,她知道若是不松口,邊盞會繼續哄她。

果然下一秒,邊盞就開始摟腰抱她了:“姐姐和韞兒不去,對我來說趣味絕對會少一半。”

上官輕綰:“剛才是誰,快樂得像個小馬駒?可看不出哪裏會少什麽趣味。”

邊盞樂得不行了,她窩在上官輕綰的頸窩笑得一顫一顫:“你再不答應我可是要跪下來求你了。”

上官輕綰捏她耳朵,嗔道:“少耍貧嘴。”

最終上官輕綰還是依了邊盞。

老爺子打了幾通電話,忙完手頭上的事,想讓劉管家去叫和尚過來陪他下棋。

轉過眼瞅了瞅,沒瞧見人,他喊了兩聲劉明志,也沒人應。

老爺子嘀咕道:“真是怪了,這老東西去哪了?”事實上,劉管家今年才滿五十,只是長得顯老,又跟了老爺子多年,老爺子便拿他當古董看。

老爺子兀自來了廳,發現錦姨和珺姨也不在。

英姨這時出來替桑芙熱牛奶,老爺子將她喊住:“人都去哪了?”

英姨:“估計是去堆雪人了,我聽著邊盞吆喝來著。”

老爺子換了厚衣服出去了,下了臺階,到了前面寬闊的空地,老爺子簡直呆住了:老的少的全都撒了歡似的,你一鏟我一掀地鏟雪,又是跑又是笑,你追我趕的,好不熱鬧。

有那麽十秒,老爺子眼珠子都沒動一下,他也不知道這野和尚和那狗崽子哪來的這麽強的號召力,忽悠著這一屋子的人可勁賣力氣。

方虎和宋軻還玩起了打雪仗,連劉明志那老幫菜都歡騰得跟個兔子似的,一蹦一跳的,半分沈穩都不見。

老爺子齜著嘴往前走。

眾人鬧得起勁,都沒註意,方虎一個滾圓的雪球砸過來,宋軻嘿了一聲躲開了,正好砸在老爺子前胸,啪嗒落了地。

方虎一下子變了臉色,忙跑過來賠罪道歉。

邊盞怕老爺子為難方虎,也趕緊過來了。

所有的嬉戲玩鬧、歡聲笑語在註意到老爺子的身影後,都自動停止了。

按著老爺子以前的脾氣勢必會發飆,可邊盞卻冷不丁將他抱住了,貼著耳告訴他:“姐姐和韞兒會喜歡這些雪人的。”

剎那間,老爺子的火氣就消了大半,嘴上還是兇巴巴的:“手臟得要死,往我身上抹?”

邊盞笑著收了胳膊。

老爺子瞪著劉管家:“一把年紀了,跟著發什麽羊癲瘋?”

劉管家哪敢吱聲。

老爺子將劉管家帶走了。

回了書房,老爺子故意道:“怎麽不笑了,剛才不是笑得可歡了?”

劉管家認真磨墨:“我說了不去,邊盞小姐非拽著我。”

老爺子撩著眼皮,發著酸地冷笑:“以後讓她給你發工資吧,跟著她混,反正你的心也不在我這。”

劉管家小媳婦似的低眉順眼,訥訥道:“您別生氣。”

老爺子哼了一聲。

正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不到兩個鐘頭的功夫,堆了六個雪人出來。

排成一排,全都裹著圍巾,五顏六色的,有兩個還被珺姨用青菜披著腦袋,弄出了時髦的發型,還有帶著倆兔耳朵的,也有裝扮成小狗和浣熊的,最可愛的當屬邊盞堆的貓兒形態的雪人,兩腮連著胡須,模樣很神氣,仔細一瞧還有幾分像阿貍。

阿貍或許也認出那是它,甩著尾巴往它旁邊蹭,一個勁地喵喵。

邊盞抓住這靈動的瞬間,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

然後又酷酷往樓上跑,將上官輕綰和韞兒接了來。

上官輕綰眼裏閃過一絲驚艷:“可真漂亮。”

韞兒也歡喜地拍小手,嘴裏咿咿呀呀的。

邊盞抱著韞兒將每一個雪人都仔細瞧過。

和尚提議:“我們來合影留念吧?”

於是便忙活開了,大家東奔西走地去叫人。

邊盞也沒忘了冷杭,讓方虎將他推了來。

老爺子想端端架子,要人多請他幾次,結果和尚直接將他拽了來。

劉管家低笑著說:“我剛才就是被邊盞小姐這麽扯過來的。”

老爺子瞪他一眼,轉過頭自己也忍不住樂了,心想粗野和尚養出來的自然是粗野崽子。

今日星光璀璨,配上憨態可掬的雪人,一切都剛剛好。

邊盞連逐涯也牽來了,上官輕綰抱著阿貍,老爺子抱著韞兒,上官哲摟著桑芙,大家排成三排站在雪人後面,最後的最後所有人面向鏡頭粲然一笑。

時間將這一剎那的美好與歡樂定格成了永恒……

作者有話說:

[愛心眼]寶們,正文完結了,嘻嘻,[加油]還會有番外的[親親]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