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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春風拂面,帶來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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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春風拂面,帶來陣……

春風拂面,帶來陣陣涼意,泛綠的樹枝隨之搖動。

村後的三連山,是三座豎向相連的大山,山勢兇險野獸眾多,連獵戶都不敢往深處走。

只能在最外面涉及人煙的第一座山頭砍柴、采集山貨、還有獵戶狩獵。

趙思安拎著籃子,裏面裝著紙錢祭祀之類的東西,與王三樹並肩前行。

他要去祭拜老獵戶。

樹木林立枝椏剛泛新綠,足下小草提前一步成長漫山遍野,一路上遇見不少村民砍柴挖野菜。

看見他急忙轉開視線,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趙思安不由感到好笑。

“小草。”三樹悄悄瞥眼趙思安,見他一直不說話,撓撓腦袋說道:“別理他們,不值當生氣。”

“什……什麽?”趙思安瞪圓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三樹,“你叫我什麽?”

“小草啊?”三樹像是想到什麽,“嘿嘿”一笑道:“又忘了改口。”

“我去。”趙思安差點爆粗口,嘴角扯動幾下,才艱難地說道:“你的記性是真不好。”

這麽多年都沒改過來。

“你放心。”三樹拍著胸脯,連連保證道:“我一定改,一定改。”

“放心不了一點。”趙思安撇下嘴,表示自己不信,“等你能改口時再說吧。”

他信不了一點,這些話三樹說了十來年,每次都是一模一樣像是覆制黏貼似的。

但看他模樣也不是故意的,原主這麽多年都沒在意,他也不能反應太強烈。

但還是不由咋舌,原主小時候的名字就叫小草,他爹給起的全名叫趙小草。

還是後來要去學堂讀書,他爹覺得應該再起個文人名諱,於是找秀才花錢又起了趙思安這個名字。

小草,就成了平時在家裏村裏叫的小名。

因為學堂裏有同村的孩子,還是習慣性的叫他小草,被一些不熟悉的同窗嘲笑了一番。

被他爹知道了,就囑咐村裏人改口,大人就都叫了安小子。

但是村裏的孩子叫習慣了,有像三樹這樣忘性大的,有不在意稱謂的,還有惡作劇故意叫的。

所以小草這個名字一直流傳。

“到了。”三樹重重呼出一口氣,又叫錯名字的尷尬終於得到了解救。

“嗯。”趙思安應了一聲,四處張望了一下。

一片平坦的空地,遠處有條小溪流過,在一方崖壁旁邊,有一座孤零零的新起的墳包。

也算環山抱水,是個講究風水的好地方。

“我和爹說幾句話。”趙思安道:“家裏柴火不多了,三樹你幫我砍一點,一會兒我去找你。”

“行。”三樹立刻點頭,“我幫你多砍一點,今天正好有時間。”

他說完就跑了。

三樹明白,小草和他爹要說趙大柱他們的事,自己在不方便。

原本他也是要找個借口離開一會兒的。

“爹。”趙思安在墳前點上香,又拿出紙錢點燃,開始念叨:“我不是你兒子,但是用了這個身體,所以以後由我來拜祭。”

他把事情經過,還有趙大柱他們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道:“您應該和兒子團聚了,我現在給他建個衣冠冢,以後也給他一份香火。”

趙思安挺佩服老獵戶,對原主種種疼愛與籌謀,雖然不完全讚同。

但也不想說什麽。

個人思想不同,還是跨時代的思想,所做的一些選擇。

他也沒資格評判。

趙思安從自己空間小院拿出鋤頭,在墳塋旁邊稍微靠後一點的地方刨坑,又找了一個木頭盒子,把原主的一套衣服,還有一雙鞋裝在一起。

又起了一座小墳塋。

“給你也送點紙錢。”在小墳包前,又祭祀一番,趙思安道:“孩子我給養大,至於以後去留隨他們意,畢竟身份對他們也有影響,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有個斷掌的爹,被忌諱厭惡遠離,孩子們不可能不受影響。

他盤腿坐在地上,嘴裏說著一些煩亂雜事,順便把腦海裏的記憶過一遍。

總不能事事都要現尋找記憶。

“走了。”坐了一會兒,他起身收拾東西,對小墳包揮揮手道:“不能給你立碑,受委屈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個時代迷信的厲害,他不能做太出格的事,畢竟老獵戶這麽剛烈的一個人。

都沒進趙家祖墳。

而是找了這麽個地方安葬,怕原主祭祀時被阻攔,趙氏族人不讓原主進祖墳。

還有為原主身後事考慮,想要以後父子安置同一個地方,省得原主孤零零的沒人陪伴。

這些事情都在腦海裏,趙思安捋著記憶,心裏不由感嘆:“父愛如山。”

這是他從沒擁有過的一份真摯的感情。

……

“三樹。”找到王三樹,趙思安遠遠招手,“砍這麽多了。”

地上堆了一大堆樹枝,還有一棵老枯樹,這些已經夠燒一段時間。

“多砍一點。”王三樹手不停,繼續砍樹枝,“馬上忙種地,哪有時間再過來。”

趙思安有心讓他別再看砍了,還不等開口,就被王三樹擺手驅趕。

“你快點回去。”王三樹擡手擦擦額頭冒出的汗,憨憨一笑道:“這點事不用你。”

他看趙思安臉色有些蒼白,以為是傷心的緣故,想要趙思安早點回去休息。

“不用。”趙思安不但沒走,還挽起袖子,“夠燒一段兒時間了,先背回去吧。”

哪有臉讓王三樹幫他幹活。

“我今天沒事。”王三樹放下砍刀,幫著趙思安捆綁柴火,“你背一捆回去,其它的都交給我。”

他是打定主意要幫著多砍一些。

趙思安有些無語,讓他幫著砍柴,不過是為了把他支開。

畢竟給原主立衣冠冢的事不能讓人知道。

“我最近腦子不清楚。”趙思安笑笑,擺出不好意思的模樣,“前院的柴火快燒沒了,但是後院還有不少呢。”

“真的?”王三樹狐疑,眼神懷疑地看著趙思安,“就是有,多砍些回去也沒事,難得現在有時間。”

這玩意兒不怕放,又一年四季需要柴火,哪個有時間不是多砍一些放在家裏慢慢燒。

“千真萬確。”趙思安肯定地點頭,指著自己眼睛,笑道:“看看我真誠的大眼睛。”

“哈哈哈。”王三樹被他逗笑,露出一口牙道:“小草,你變了,真的變了!”

以前哪會兒這麽跟自己說話,都是自己想方設法逗他笑,爭取讓他開心一些多說幾句話。

“你以前總是不愛笑。”王三樹有些懷念似的,眼裏有些懊悔,“連話都沒幾句。”

這都怪他,要是當年把受傷的小草直接送回家,而不是送到村醫家裏去。

小草就不會被攆到村外,這些年再沒有進村,遇到村民也不會被人無視孤立。

“能不能別說這些。”趙思安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白眼,“本來我心情挺好的。只是你總提這些事,開心也變成不開心了。”

這是實話。

原主被父親疼著護著,性格活潑開朗愛說愛笑,長得又乖巧可愛的模樣。

可以說十二歲之前沒遇見幾件不開心的事。

哪怕被發現手上橫紋,都說他斷掌,命格克親克長。

原主也沒太在意。

有老父親安慰,一如既往的疼愛,哪怕搬到村外,不能再去學堂。

原主也沒多傷心。

因為他最喜歡的就是跟在父親身邊,只要有父親在,在哪住有沒有理他。

那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只是王三樹這個朋友,一直不停的自責懺悔,每次見面都小心翼翼的模樣。

反倒是給了他不少壓力。

“我?”王三樹不可置信,用手指著自己鼻子,震驚道:“是我惹你不開心了?”

還不等趙思安說話,他反手抽自己兩巴掌,眼神閃躲不敢看趙思安。

“小草。”王三樹支支吾吾,唯唯諾諾地開口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為你難受。”

這幾年他每次想到趙思安都悔恨莫及。

“行了你。”趙思安看他這模樣,好氣又好笑道:“我又沒說什麽,你這樣倒向我欺負你似的。你用這麽大勁兒幹什麽嗎?臉不疼啊?”

“嘿嘿。”王三樹笑了,他不傻,知道趙思安從沒怪過他,“我就是氣自己,不會讓你開心。”

趙思安:“……”

他真是無語極了,這老實人真是一根筋,認準的事很難改變。

不過這份心意,珍貴的讓他感動,他也擁有過。

“我這樹我拖著。”王三樹挑起兩大捆柴,又彎腰一只手抱起枯樹夾在腋下,“你勁兒沒我大。”

趙思安:“……”

看著積極走在前面的王三樹,火急火燎恐怕他拒絕似的,真是張不開嘴阻攔。

比他還小一歲的少年,總是把自己放在哥哥的位置,哪怕比他還矮半個頭。

身形消瘦纖細,臉上沒有二兩肉,來一陣風都能把他吹走的模樣。

好在長相清秀,哪怕看著傻乎乎的,面對他真誠的眼神。

也不會有一絲絲反感。

“今天在我家吃飯。”趙思安向前幾步,追著王三樹道:“我給你做好吃的。”

他空間小院,有很多吃的東西,趙思安想與這個新朋友一起分享。

哪怕是因為原主的關系,才得到這份珍貴的友誼,趙思安也絲毫不介意。

因為他現在就是原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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