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不是情侶能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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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不是情侶能那樣嗎
繼續、繼續做什麽, 合雨悠閉著眼睛裝聾作啞，心知肚明他要做什麽又不敢動，退又退不了，或許是她小幅度地點頭了, 也或許沒有, 動作造成了誤解, 讓淩湛又親了她第二次，這次是捏著下巴, 嘴唇觸碰上來變為觸電感，他沒有深入，只是那樣輕微地碰觸, 唇面柔軟而溫熱地貼合幾秒鐘、呼吸交纏, 然後分開。合雨悠肩膀輕輕顫，用力按住要蹦出來的心, 輕聲說：“我不能遲到了。”
淩湛沒有他看起來那麽游刃有餘, 他也沒親過女孩兒啊，小時候親過媽媽養的小女狗算嗎，那不算吧……
他覺得合雨悠的嘴唇看起來真的很軟，碰上去那一瞬間也是，完全是沒想過的感覺。竟然忍這麽久才發現女生的嘴唇親起來會讓他大腦皮層精神共振？而且也只是碰一下而已。
他勉強稍稍回神一點，看見她臉紅得滴血了, 一只手還撐在門背上, 低聲問：“你們遲到會有什麽處罰嗎？”
“會……會被老師說。”而且她昨天才從集訓回來, 第一天上課就遲到, 班主任肯定不高興，合雨悠慌得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推淩湛, “你……你快一點。”
“這怎麽快？”淩湛又俯下去一點身，想說合雨悠的身高真的給他帶來了困擾，要麽把她抱起來一點親呢？
這麽想著他就伸手穿過女孩子的後腰，最近在練攀巖的手臂很輕松地把她抱起來了，然後對上合雨悠一臉震驚的表情，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搭在了他因為用力而變得堅硬的大臂上。
淩湛雙臂收攏，眼神格外專註：“你覺得幾分鐘算快的？”
合雨悠搖頭。
並慌張表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瞥向淩湛剛租的房子墻上掛的鐘表，“我七點二十就開始早讀了、不不不我們不能這樣啊啊啊，我要去學校了……”合雨悠手捏在他的胳膊上，嘴唇都咬緊了，眼裏浸著瀲灩的光，胸口抵著男生胸膛劇烈地起伏，“求你了，我得去上課了。”
淩湛一言不發。
合雨悠再那麽看他真給他看硬了。
他垂眸註視了她三秒鐘，最後，他把她放下來了，轉身從放餐椅上的鞋盒裏拎了雙新鞋給她，說：“別讓機器貓給你刷鞋了，虐待動物，穿新的。”
她楞了一下，一邊擺手一邊拿起書包：“媽媽會說我的，我先走了拜拜……”說完擰開門就走，差點崴一跤，咚咚咚地跑下樓。
淩湛從窗臺看見她跑得兔子一樣快，笑了，轉身進出租屋狹窄的洗手間洗了把冰水臉，水珠從眉眼蜿蜒流到脖頸，打濕了T恤。他低頭遺憾地看了眼自己的褲、襠。
合雨悠是沒遲到，他得遲到了。
弄完接近八點，淩湛這才慢悠悠準備出門，他是不怕遲到的，因為不上課也能考很高的分數，在整個年級三萬人裏常年前三的存在，老師對他非常寬容。
穿好鞋，套上校服，淩湛註意到合雨悠留下的一袋血橙和一個帆布袋。他隨手拿了個血橙，又瞥了眼帆布袋。
帆布袋裏疑似有模擬卷和看起來很可愛的小本子，淩湛猶豫了下，還是帶上去學校了，萬一合雨悠急用，他就讓朋友幫忙送到她學校門口。
看起來合雨悠現在還沒發現，因為還沒給他發短信。
可能說明並不重要，或者老師沒要求用。
合雨悠確實沒發現，她剛回來上課，上午數學老師發了一套試卷下來做，她強迫自己精力集中，不去想清晨發生的事。明明只集訓了三個月，一回來感覺高中課程和上輩子一樣遙遠，稍微讓她有些不適應。
題明明理解意思，又好像有點寫不出來。
她心情更亂了！
都怪淩湛！
合雨悠用風油精擦鼻尖，給自己清醒，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難怪哥哥高考失利，難怪，原來美色在前是真的會誤事。
……
中午的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玻璃簾，亮得晃眼。
淩湛和徐燁幾個人剛從食堂回來，腳步聲在走廊裏落下。
還沒走進教室，就看見他座位前有兩個女生，神神秘秘地往桌洞裏塞東西。
徐燁挑眉：“喲，來得勤快，白色情人節提前了？你這第一天回來就知道了？”
淩湛沒理。他遇這種事太多了，連臉色都懶得變，只擡眼淡淡掃過去。
兩女生一慌，一個推另一個：“走快點，他們回來了——”
淩湛走近，語氣平平：“放了什麽東西，拿回去。”
兩個女生臉一下紅透了，其中一個慌亂彎腰去掏，動作太急，撞翻了桌腳。叮的一聲，一本小本子從抽屜縫隙掉了出來。
徐燁以為那也是她們的，趕緊彎腰撿起來，笑著遞過去：“誒誒妹子，你們這個忘拿了。”
那兩個妹子都懵了，低著頭也沒看清是什麽，就匆匆接過，連聲道歉跑了。
教室恢覆安靜。淩湛坐下沒幾秒，眉峰緩緩皺起——不對。
那本子他好像見過。他翻了下帆布包——早上晃過一眼的小畫本不見了。
他起身，幾步追出教室。
走廊裏人聲鼎沸，他一眼鎖定那兩個女生，兩個女生正在翻本子：“這是你的嗎？”
“不是我的啊……”
“其他人給的嗎，這裏怎麽還有淩湛照片，啊啊是其他女生送淩湛的……”
淩湛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手按在其中一個肩頭，瞥了一眼那張拍立得，是合雨悠拍的沒錯，拍立得放在左頁，右頁是合雨悠寫的工整的字……像是自己的資料。
女生被他嚇了一跳，擡頭就楞住，淩湛站在逆光裏，校服半敞著，白襯衫的衣領松松垮垮，袖子卷到小臂，線條流暢得過分。臉龐幹凈又冷，眉骨深而唇形薄，眼神淡淡一擡。
隨即另一只手把本子抽了回來。
女生紅著臉解釋：“我們拿、拿錯了……你朋友撿起來……給我們的。”
淩湛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合雨悠是怕放在家裏被媽媽發現了才帶上的。
千算萬算沒計算到，手賬本落淩湛手裏了。
淩湛就翻了那麽兩頁，裏面有一頁是貼的拍立得，他以為她都賣掉了，結果沒有麽？
資料頁他也看了，寫了他的名字，生日，身份證號？
她怎麽連這個也寫？
星座：天蠍座。
性格描述：乖張跋扈沒禮貌看起來別人好像欠他錢了一樣，可有時候又很好很好，除了有時候不愛回消息，那一整天我都會很難過還會哭，可是他送的圍巾太好看了我很喜歡，因為很保暖，同學說是限量版，第一次這麽喜歡粉紅色。他還會教我跟別人說“滾”，雖然我一次都沒說過。另外他很喜歡抽煙××××××，別抽多了不然容易早死，哎，大爺爺就是抽旱煙死的。
淩湛：？
沒記錯的話她那個大爺爺活了快一百歲吧？
本子下一行：【最喜歡的食物】，後面空著。
淩湛想了想，早上的血橙好像不錯，他正要動筆寫“血橙”，忽然又停下了。
他繼續往下看。
【最喜歡的季節】，後面空著。
淩湛在心裏補充：夏天。
【理想中的職業】：大導演。
淩湛：√
【身高】：188.
淩湛想跟她說其實有189的，最近藝考體檢量的，老師說他當導演可以，學表演就高了，他沒興趣地說自己不學表演。
【三圍】：沒量過。
淩湛：
【羅曼史】：不明qvq
【最喜歡的城市】：不知道暫時寫重慶吧。
【最喜歡的電影】：推測是《廣島之戀》、《2001太空漫游》。
淩湛表示她有點理解他，雖然他其實也沒那麽喜歡前者。
【最喜歡他哪裏】：長得帥、好帥。
淩湛：……
合雨悠是什麽小學生嗎，給他寫這種人物資料？
午休時間漫長，淩湛整個人半倚在座位上，長腿隨意伸著，校服外套被他撩到一邊，露出松垮的白襯衫和細瘦的手腕。指骨修長，正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可愛韓系的、貼了女生才會喜歡的小貼紙的本子、
徐燁一擡頭就看見這場面，差點把嘴裏的果凍噴出來。
“哎喲，湛哥，女生送的——”
話還沒說完，淩湛懶懶擡眼，手一擡，啪地合上本子，擡下巴：“走遠點。”
其實淩湛沒有看很多，總感覺這樣看女孩子東西不好，他就只翻了幾頁而已。
後面有合雨悠畫的小漫畫，淩湛的Q版人物和蝴蝶，是一個想象中的關於他如何照料毛毛蟲直到化蝶的過程——居然蒙了個七成。他確實是那麽照料毛毛蟲的。
再後面淩湛知道或許有一些他非常想閱讀下去的內容，但他還是停止了。
他把本子關上了，又沒控制住，非常快地翻了一下。
合雨悠用了有一半多。
淩湛再次闔上本子，動作輕輕地放回了帆布包。
他肉眼可見地心情不賴，因為他喝了一瓶紅牛，還去打了一會兒籃球，順便引起相當大面積的圍觀，上半年沒怎麽見過這位校草的高一學妹蜂擁而至，整個年級三萬人的體量，淩湛出去的時候和明星見面會一樣擁擠。
打籃球的一個兄弟說：“哥，你真紅，真是明星了。”
淩湛懶洋洋地說：“別咒我。”
多想不開他才去當明星？
另一邊，合雨悠在教室正經歷人生最煎熬的五分鐘。
她趴在桌上，腦袋埋進胳膊，反覆抓頭發。
合雨悠給他發了微信，因為她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麽一整天心慌了！！
她的手賬本！！！！
啊！！！！！！
合雨悠要崩潰了，那個本子非常見不得光，光是人物簡介那一項就讓她想掀開棺材板和大爺爺躺在一起了。
她為了專心學習，一天不敢碰手機，只要一停筆，她就忍不住思考他們的關系，親吻不是情侶才能做的事嗎，淩湛沒有說，那她怎麽問？她要考試啊，她不要談情說愛。
而且上午下午都在模考，剛剛考完聽見小萱提到她寄的血橙很甜，她才想起來這回事。
血橙是送給淩湛的沒錯，可帆布包不是啊！！
他應該不會看的吧？
合雨悠又慌又亂，又給他發了一條：“那個帆布包裏裝著我的試卷，你應該沒有動它吧？”
“什麽帆布包？”淩湛過了五分鐘就回了，怕回慢了她又不開心了，前陣子回得慢是因為他確實要無止境面對地考試。
現在無所謂了，高考而已。
合雨悠：“你沒見過我的帆布包嗎？”難道是丟在其他地方了？她抓著頭開始思索。
淩湛回覆：“哦，可能是你丟我家地上了，回去給你找。”
合雨悠：“不用！！！你幾點下課？我來你家取！！”
他回：“晚自習上到十點。”
兩所高中的高三晚自習下課時間是差不多的。
合雨悠連忙打字：“你在小區門口等我可以嗎，我會以最快速度抵達門口的！！”
看她感嘆號的程度，就知道她現在慌張的程度了。
淩湛存了故意的心思：“什麽帆布包這麽重要，情書啊？”
合雨悠還沒回。
他：“給我的麽？”
屏幕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淩湛等了幾秒，擔心她因為這個晚上學不進去，也不逗她了，回覆道：“放心吧我不看裏面有什麽，十點十五分我在小區門口等你。去學習，乖。”
合雨悠深吸幾口氣，回“好”和“謝謝”。
他答應了應該就不會看了……
其實他本來也不太可能看，現在她這表現，反而可能激起淩湛的好奇心。
所以合雨悠晚自習隔一會兒就看時間，後悔且欲哭無淚地寫著模擬卷。
早上的模擬卷已經出分了，比她去集訓前低個十分，在不該丟分的地方丟分了。她很懊惱，擡頭望向黑板旁邊的高考倒計時。
【86天】
晚上十點，下晚自習，合雨悠沒跟任何人說拜拜，拎上書包就開沖，第一個沖出校門，跑到小區門口踱步，給淩湛發消息：“我在小區門口，你下課了嗎？”
不到十秒，手機震了一下。
淩湛沒回消息，直接打了電話。
“轉過來。”
那頭的聲音低啞，帶著一點笑。
“我在你後面。”
她一楞，回頭——
小區門口這條路不算熱鬧，但下晚自習高峰期，還是有不少騎車的學生路過，街道兩旁還有大排檔和燒烤攤。
人群稀稀落落，淩湛高高的個子，深邃的眉眼，校服外套被風鼓起，被路燈拉出長影。
總算回來了！！
合雨悠還沒開口，旁邊的便利店門被推開，一個打著哈欠、拿鑰匙轉著圈的男人走出來。
“幺妹兒？”男人皺著眉，打量她，“咋站這兒呢？剛下課啊，回家啊。”
合雨悠臉上的笑僵住：“姐夫……”
徐燁那邊看熱鬧看上癮，嘴快得要命：“那不是情妹——”
“閉嘴。”淩湛伸手，一把捂住徐燁的嘴。
合雨悠的姐夫回過頭，看見淩湛。
看見的一瞬表情稍楞，目光明顯在他臉上頓了幾秒。
這小子太顯眼了，像是剛從電影畫面裏走出來的，跟周圍都不是一個次元的。
淩湛朝合雨悠的姐夫微微一笑。
姐夫眨眨眼，心想這不會就是之前家庭矛盾的罪魁禍首吧……
他看向合雨悠：“你對象？”
合雨悠猛地嗆了一下，眼神飄開：“……我不認識啊。”
“那你不認識跟你打什麽招呼？”姐夫狐疑。
淩湛那邊神色平靜，嗓音透著禮貌：“老板，我們之前在你網吧上過網。”
姐夫一楞，仔細看他一眼，語氣放松下來：“哦是學生啊，成年沒？”
“成年了。”淩湛說。
“那常來耍嘛，”姐夫笑了，掏出鑰匙轉了兩圈，“最近充值送泡面，包夜還有活動。”
徐燁在旁邊差點笑噴，低聲：“你姐夫太會做生意了。”
淩湛沒理他，只隨意點頭：“行。”
合雨悠乖乖跟著他姐夫回去了，姐夫只是回家拿個東西，等他一走，表姐值夜班也不在家，合雨悠拿上鑰匙就出門了。剛下樓，就看見淩湛在她家樓下的長椅上坐著，他低著頭，手裏轉著手機，光暈從掌心映上下巴，眼睫濃密而長，影子淺淺落在臉上。那雙眼半斂著，神情懶散帶點倦。
合雨悠出來，他就擡起頭，眉骨的陰影籠罩整個眼眶。
她見他偏了下頭，似乎在看她後面有沒有人。
合雨悠朝他走過去，淩湛正好起身，挑眉道：“姐夫走了？”
合雨悠好像沒註意到稱呼問題：“嗯他就是回來拿零錢的……”
淩湛低頭看見她馬尾放下來了，長發披散又柔順灑在腰間，很難說不是故意給他看的。
淩湛：“某人剛說不認識我啊？”
合雨悠：“那不是……事出緊急。”
兩個人朝淩湛剛租的單元門走。
還好這個時間沒什麽人出沒。
淩湛問她：“帆布包裏有模擬卷？今天上課沒有是覆印同學的麽？”
合雨悠說：“那套黃岡是我自己買的，老師一般發的都會覆印給全班的，我不用自己準備。”
“模擬做的怎麽樣？”
合雨悠：“還行就是比我集訓前分數低一點……”
兩人聊了幾句有的沒的，淩湛也沒聽她說要輔導，進門的時候才問她：“要補習嗎？”
合雨悠楞了下，下意識：“不用了吧，我自己刷刷題就好。”
淩湛定定看著她：“我意思是我幫你補。”
說完把門踢上了。
合雨悠肩膀就顫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麽，居然腿軟了，耳根子一紅，連忙撈起地上留在原地的帆布包，掃了一眼裏面東西都在，沒有碰過。
她一邊松口氣一邊擡眼看他：“我覺得……你幫我補的話，我可能會沒有……沒有心思學習。”
淩湛明知故問：“為什麽？”
合雨悠想不出來怎麽解釋，幹脆不解釋了，一口氣說完：“總之！！我高考前要減少和你的聯系，我不能考試失敗……我走了。拜拜。”說完她伸手去抓門，有點緊張手滑了幾次。
淩湛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合雨悠真的腿軟了，仰起頭來看他：“淩湛，我真的……得回家。”眼裏帶點委屈。因為她沒本事，招架不住，要是淩湛要幹點什麽，合雨悠保證自己會投降的，然後成績一落千丈、然後被叫家長、被老師用書打頭、被同學嘲笑、被家長訓斥、然後……
她不敢想下去了。
淩湛側頭說：“我送你回家，你別反鎖門了。”
合雨悠陷在苦逼的未來想象中似乎感受到了一陣心悸，腳步一動不動。
淩湛拉了一條門縫，看合雨悠走神的樣子道：“還不走，想接吻？”
他是沒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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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謝謝追文，都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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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繼續做什麽, 合雨悠閉著眼睛裝聾作啞，心知肚明他要做什麽又不敢動，退又退不了，或許是她小幅度地點頭了, 也或許沒有, 動作造成了誤解, 讓淩湛又親了她第二次，這次是捏著下巴, 嘴唇觸碰上來變為觸電感，他沒有深入，只是那樣輕微地碰觸, 唇面柔軟而溫熱地貼合幾秒鐘、呼吸交纏, 然後分開。合雨悠肩膀輕輕顫，用力按住要蹦出來的心, 輕聲說：“我不能遲到了。”
淩湛沒有他看起來那麽游刃有餘, 他也沒親過女孩兒啊，小時候親過媽媽養的小女狗算嗎，那不算吧……
他覺得合雨悠的嘴唇看起來真的很軟，碰上去那一瞬間也是，完全是沒想過的感覺。竟然忍這麽久才發現女生的嘴唇親起來會讓他大腦皮層精神共振？而且也只是碰一下而已。
他勉強稍稍回神一點，看見她臉紅得滴血了, 一只手還撐在門背上, 低聲問：“你們遲到會有什麽處罰嗎？”
“會……會被老師說。”而且她昨天才從集訓回來, 第一天上課就遲到, 班主任肯定不高興，合雨悠慌得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推淩湛, “你……你快一點。”
“這怎麽快？”淩湛又俯下去一點身，想說合雨悠的身高真的給他帶來了困擾，要麽把她抱起來一點親呢？
這麽想著他就伸手穿過女孩子的後腰，最近在練攀巖的手臂很輕松地把她抱起來了，然後對上合雨悠一臉震驚的表情，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搭在了他因為用力而變得堅硬的大臂上。
淩湛雙臂收攏，眼神格外專註：“你覺得幾分鐘算快的？”
合雨悠搖頭。
並慌張表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瞥向淩湛剛租的房子墻上掛的鐘表，“我七點二十就開始早讀了、不不不我們不能這樣啊啊啊，我要去學校了……”合雨悠手捏在他的胳膊上，嘴唇都咬緊了，眼裏浸著瀲灩的光，胸口抵著男生胸膛劇烈地起伏，“求你了，我得去上課了。”
淩湛一言不發。
合雨悠再那麽看他真給他看硬了。
他垂眸註視了她三秒鐘，最後，他把她放下來了，轉身從放餐椅上的鞋盒裏拎了雙新鞋給她，說：“別讓機器貓給你刷鞋了，虐待動物，穿新的。”
她楞了一下，一邊擺手一邊拿起書包：“媽媽會說我的，我先走了拜拜……”說完擰開門就走，差點崴一跤，咚咚咚地跑下樓。
淩湛從窗臺看見她跑得兔子一樣快，笑了，轉身進出租屋狹窄的洗手間洗了把冰水臉，水珠從眉眼蜿蜒流到脖頸，打濕了T恤。他低頭遺憾地看了眼自己的褲、襠。
合雨悠是沒遲到，他得遲到了。
弄完接近八點，淩湛這才慢悠悠準備出門，他是不怕遲到的，因為不上課也能考很高的分數，在整個年級三萬人裏常年前三的存在，老師對他非常寬容。
穿好鞋，套上校服，淩湛註意到合雨悠留下的一袋血橙和一個帆布袋。他隨手拿了個血橙，又瞥了眼帆布袋。
帆布袋裏疑似有模擬卷和看起來很可愛的小本子，淩湛猶豫了下，還是帶上去學校了，萬一合雨悠急用，他就讓朋友幫忙送到她學校門口。
看起來合雨悠現在還沒發現，因為還沒給他發短信。
可能說明並不重要，或者老師沒要求用。
合雨悠確實沒發現，她剛回來上課，上午數學老師發了一套試卷下來做，她強迫自己精力集中，不去想清晨發生的事。明明只集訓了三個月，一回來感覺高中課程和上輩子一樣遙遠，稍微讓她有些不適應。
題明明理解意思，又好像有點寫不出來。
她心情更亂了！
都怪淩湛！
合雨悠用風油精擦鼻尖，給自己清醒，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難怪哥哥高考失利，難怪，原來美色在前是真的會誤事。
……
中午的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玻璃簾，亮得晃眼。
淩湛和徐燁幾個人剛從食堂回來，腳步聲在走廊裏落下。
還沒走進教室，就看見他座位前有兩個女生，神神秘秘地往桌洞裏塞東西。
徐燁挑眉：“喲，來得勤快，白色情人節提前了？你這第一天回來就知道了？”
淩湛沒理。他遇這種事太多了，連臉色都懶得變，只擡眼淡淡掃過去。
兩女生一慌，一個推另一個：“走快點，他們回來了——”
淩湛走近，語氣平平：“放了什麽東西，拿回去。”
兩個女生臉一下紅透了，其中一個慌亂彎腰去掏，動作太急，撞翻了桌腳。叮的一聲，一本小本子從抽屜縫隙掉了出來。
徐燁以為那也是她們的，趕緊彎腰撿起來，笑著遞過去：“誒誒妹子，你們這個忘拿了。”
那兩個妹子都懵了，低著頭也沒看清是什麽，就匆匆接過，連聲道歉跑了。
教室恢覆安靜。淩湛坐下沒幾秒，眉峰緩緩皺起——不對。
那本子他好像見過。他翻了下帆布包——早上晃過一眼的小畫本不見了。
他起身，幾步追出教室。
走廊裏人聲鼎沸，他一眼鎖定那兩個女生，兩個女生正在翻本子：“這是你的嗎？”
“不是我的啊……”
“其他人給的嗎，這裏怎麽還有淩湛照片，啊啊是其他女生送淩湛的……”
淩湛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手按在其中一個肩頭，瞥了一眼那張拍立得，是合雨悠拍的沒錯，拍立得放在左頁，右頁是合雨悠寫的工整的字……像是自己的資料。
女生被他嚇了一跳，擡頭就楞住，淩湛站在逆光裏，校服半敞著，白襯衫的衣領松松垮垮，袖子卷到小臂，線條流暢得過分。臉龐幹凈又冷，眉骨深而唇形薄，眼神淡淡一擡。
隨即另一只手把本子抽了回來。
女生紅著臉解釋：“我們拿、拿錯了……你朋友撿起來……給我們的。”
淩湛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合雨悠是怕放在家裏被媽媽發現了才帶上的。
千算萬算沒計算到，手賬本落淩湛手裏了。
淩湛就翻了那麽兩頁，裏面有一頁是貼的拍立得，他以為她都賣掉了，結果沒有麽？
資料頁他也看了，寫了他的名字，生日，身份證號？
她怎麽連這個也寫？
星座：天蠍座。
性格描述：乖張跋扈沒禮貌看起來別人好像欠他錢了一樣，可有時候又很好很好，除了有時候不愛回消息，那一整天我都會很難過還會哭，可是他送的圍巾太好看了我很喜歡，因為很保暖，同學說是限量版，第一次這麽喜歡粉紅色。他還會教我跟別人說“滾”，雖然我一次都沒說過。另外他很喜歡抽煙××××××，別抽多了不然容易早死，哎，大爺爺就是抽旱煙死的。
淩湛：？
沒記錯的話她那個大爺爺活了快一百歲吧？
本子下一行：【最喜歡的食物】，後面空著。
淩湛想了想，早上的血橙好像不錯，他正要動筆寫“血橙”，忽然又停下了。
他繼續往下看。
【最喜歡的季節】，後面空著。
淩湛在心裏補充：夏天。
【理想中的職業】：大導演。
淩湛：√
【身高】：188.
淩湛想跟她說其實有189的，最近藝考體檢量的，老師說他當導演可以，學表演就高了，他沒興趣地說自己不學表演。
【三圍】：沒量過。
淩湛：
【羅曼史】：不明qvq
【最喜歡的城市】：不知道暫時寫重慶吧。
【最喜歡的電影】：推測是《廣島之戀》、《2001太空漫游》。
淩湛表示她有點理解他，雖然他其實也沒那麽喜歡前者。
【最喜歡他哪裏】：長得帥、好帥。
淩湛：……
合雨悠是什麽小學生嗎，給他寫這種人物資料？
午休時間漫長，淩湛整個人半倚在座位上，長腿隨意伸著，校服外套被他撩到一邊，露出松垮的白襯衫和細瘦的手腕。指骨修長，正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可愛韓系的、貼了女生才會喜歡的小貼紙的本子、
徐燁一擡頭就看見這場面，差點把嘴裏的果凍噴出來。
“哎喲，湛哥，女生送的——”
話還沒說完，淩湛懶懶擡眼，手一擡，啪地合上本子，擡下巴：“走遠點。”
其實淩湛沒有看很多，總感覺這樣看女孩子東西不好，他就只翻了幾頁而已。
後面有合雨悠畫的小漫畫，淩湛的Q版人物和蝴蝶，是一個想象中的關於他如何照料毛毛蟲直到化蝶的過程——居然蒙了個七成。他確實是那麽照料毛毛蟲的。
再後面淩湛知道或許有一些他非常想閱讀下去的內容，但他還是停止了。
他把本子關上了，又沒控制住，非常快地翻了一下。
合雨悠用了有一半多。
淩湛再次闔上本子，動作輕輕地放回了帆布包。
他肉眼可見地心情不賴，因為他喝了一瓶紅牛，還去打了一會兒籃球，順便引起相當大面積的圍觀，上半年沒怎麽見過這位校草的高一學妹蜂擁而至，整個年級三萬人的體量，淩湛出去的時候和明星見面會一樣擁擠。
打籃球的一個兄弟說：“哥，你真紅，真是明星了。”
淩湛懶洋洋地說：“別咒我。”
多想不開他才去當明星？
另一邊，合雨悠在教室正經歷人生最煎熬的五分鐘。
她趴在桌上，腦袋埋進胳膊，反覆抓頭發。
合雨悠給他發了微信，因為她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麽一整天心慌了！！
她的手賬本！！！！
啊！！！！！！
合雨悠要崩潰了，那個本子非常見不得光，光是人物簡介那一項就讓她想掀開棺材板和大爺爺躺在一起了。
她為了專心學習，一天不敢碰手機，只要一停筆，她就忍不住思考他們的關系，親吻不是情侶才能做的事嗎，淩湛沒有說，那她怎麽問？她要考試啊，她不要談情說愛。
而且上午下午都在模考，剛剛考完聽見小萱提到她寄的血橙很甜，她才想起來這回事。
血橙是送給淩湛的沒錯，可帆布包不是啊！！
他應該不會看的吧？
合雨悠又慌又亂，又給他發了一條：“那個帆布包裏裝著我的試卷，你應該沒有動它吧？”
“什麽帆布包？”淩湛過了五分鐘就回了，怕回慢了她又不開心了，前陣子回得慢是因為他確實要無止境面對地考試。
現在無所謂了，高考而已。
合雨悠：“你沒見過我的帆布包嗎？”難道是丟在其他地方了？她抓著頭開始思索。
淩湛回覆：“哦，可能是你丟我家地上了，回去給你找。”
合雨悠：“不用！！！你幾點下課？我來你家取！！”
他回：“晚自習上到十點。”
兩所高中的高三晚自習下課時間是差不多的。
合雨悠連忙打字：“你在小區門口等我可以嗎，我會以最快速度抵達門口的！！”
看她感嘆號的程度，就知道她現在慌張的程度了。
淩湛存了故意的心思：“什麽帆布包這麽重要，情書啊？”
合雨悠還沒回。
他：“給我的麽？”
屏幕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淩湛等了幾秒，擔心她因為這個晚上學不進去，也不逗她了，回覆道：“放心吧我不看裏面有什麽，十點十五分我在小區門口等你。去學習，乖。”
合雨悠深吸幾口氣，回“好”和“謝謝”。
他答應了應該就不會看了……
其實他本來也不太可能看，現在她這表現，反而可能激起淩湛的好奇心。
所以合雨悠晚自習隔一會兒就看時間，後悔且欲哭無淚地寫著模擬卷。
早上的模擬卷已經出分了，比她去集訓前低個十分，在不該丟分的地方丟分了。她很懊惱，擡頭望向黑板旁邊的高考倒計時。
【86天】
晚上十點，下晚自習，合雨悠沒跟任何人說拜拜，拎上書包就開沖，第一個沖出校門，跑到小區門口踱步，給淩湛發消息：“我在小區門口，你下課了嗎？”
不到十秒，手機震了一下。
淩湛沒回消息，直接打了電話。
“轉過來。”
那頭的聲音低啞，帶著一點笑。
“我在你後面。”
她一楞，回頭——
小區門口這條路不算熱鬧，但下晚自習高峰期，還是有不少騎車的學生路過，街道兩旁還有大排檔和燒烤攤。
人群稀稀落落，淩湛高高的個子，深邃的眉眼，校服外套被風鼓起，被路燈拉出長影。
總算回來了！！
合雨悠還沒開口，旁邊的便利店門被推開，一個打著哈欠、拿鑰匙轉著圈的男人走出來。
“幺妹兒？”男人皺著眉，打量她，“咋站這兒呢？剛下課啊，回家啊。”
合雨悠臉上的笑僵住：“姐夫……”
徐燁那邊看熱鬧看上癮，嘴快得要命：“那不是情妹——”
“閉嘴。”淩湛伸手，一把捂住徐燁的嘴。
合雨悠的姐夫回過頭，看見淩湛。
看見的一瞬表情稍楞，目光明顯在他臉上頓了幾秒。
這小子太顯眼了，像是剛從電影畫面裏走出來的，跟周圍都不是一個次元的。
淩湛朝合雨悠的姐夫微微一笑。
姐夫眨眨眼，心想這不會就是之前家庭矛盾的罪魁禍首吧……
他看向合雨悠：“你對象？”
合雨悠猛地嗆了一下，眼神飄開：“……我不認識啊。”
“那你不認識跟你打什麽招呼？”姐夫狐疑。
淩湛那邊神色平靜，嗓音透著禮貌：“老板，我們之前在你網吧上過網。”
姐夫一楞，仔細看他一眼，語氣放松下來：“哦是學生啊，成年沒？”
“成年了。”淩湛說。
“那常來耍嘛，”姐夫笑了，掏出鑰匙轉了兩圈，“最近充值送泡面，包夜還有活動。”
徐燁在旁邊差點笑噴，低聲：“你姐夫太會做生意了。”
淩湛沒理他，只隨意點頭：“行。”
合雨悠乖乖跟著他姐夫回去了，姐夫只是回家拿個東西，等他一走，表姐值夜班也不在家，合雨悠拿上鑰匙就出門了。剛下樓，就看見淩湛在她家樓下的長椅上坐著，他低著頭，手裏轉著手機，光暈從掌心映上下巴，眼睫濃密而長，影子淺淺落在臉上。那雙眼半斂著，神情懶散帶點倦。
合雨悠出來，他就擡起頭，眉骨的陰影籠罩整個眼眶。
她見他偏了下頭，似乎在看她後面有沒有人。
合雨悠朝他走過去，淩湛正好起身，挑眉道：“姐夫走了？”
合雨悠好像沒註意到稱呼問題：“嗯他就是回來拿零錢的……”
淩湛低頭看見她馬尾放下來了，長發披散又柔順灑在腰間，很難說不是故意給他看的。
淩湛：“某人剛說不認識我啊？”
合雨悠：“那不是……事出緊急。”
兩個人朝淩湛剛租的單元門走。
還好這個時間沒什麽人出沒。
淩湛問她：“帆布包裏有模擬卷？今天上課沒有是覆印同學的麽？”
合雨悠說：“那套黃岡是我自己買的，老師一般發的都會覆印給全班的，我不用自己準備。”
“模擬做的怎麽樣？”
合雨悠：“還行就是比我集訓前分數低一點……”
兩人聊了幾句有的沒的，淩湛也沒聽她說要輔導，進門的時候才問她：“要補習嗎？”
合雨悠楞了下，下意識：“不用了吧，我自己刷刷題就好。”
淩湛定定看著她：“我意思是我幫你補。”
說完把門踢上了。
合雨悠肩膀就顫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麽，居然腿軟了，耳根子一紅，連忙撈起地上留在原地的帆布包，掃了一眼裏面東西都在，沒有碰過。
她一邊松口氣一邊擡眼看他：“我覺得……你幫我補的話，我可能會沒有……沒有心思學習。”
淩湛明知故問：“為什麽？”
合雨悠想不出來怎麽解釋，幹脆不解釋了，一口氣說完：“總之！！我高考前要減少和你的聯系，我不能考試失敗……我走了。拜拜。”說完她伸手去抓門，有點緊張手滑了幾次。
淩湛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合雨悠真的腿軟了，仰起頭來看他：“淩湛，我真的……得回家。”眼裏帶點委屈。因為她沒本事，招架不住，要是淩湛要幹點什麽，合雨悠保證自己會投降的，然後成績一落千丈、然後被叫家長、被老師用書打頭、被同學嘲笑、被家長訓斥、然後……
她不敢想下去了。
淩湛側頭說：“我送你回家，你別反鎖門了。”
合雨悠陷在苦逼的未來想象中似乎感受到了一陣心悸，腳步一動不動。
淩湛拉了一條門縫，看合雨悠走神的樣子道：“還不走，想接吻？”
他是沒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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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謝謝追文，都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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