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這麽喜歡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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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這麽喜歡逗她——……
李翼幾乎是立刻認出了淩湛。
五十七中的風雲人物, 校草，學神，全省聯考都考第一的人物，誰人不識？他沒想到合雨悠會認識淩湛, 更沒想到兩人關系這樣親密。他的臉色陡然變得蒼白, 眼神來回掃視男生搭在合雨悠肩膀上的手。
他推了推眼鏡, 急促地說：“那個，我先走了。”
“班——”合雨悠下意識喊,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淩湛手臂一攬，把她帶到一邊。
“還舍不得人走？”他的聲音低下來，似有不爽, “四眼仔是誰啊？”
合雨悠抿著嘴唇：“我班長, 怕他說出去……”她低下頭，“我給他發個消息吧。”
“怕他說什麽？”
她情緒有點上來, 眨著眼睛有點酸：“我怕他說我認識你。”
淩湛笑：“認識我有什麽怕的？”因為睫毛長, 他的眼神天然就是深邃的，倘若不那麽冷漠時，看人總顯得格外深情，如此註視著合雨悠道，“哦知道了，還是怕人發現早戀？”
淩湛顯然知道她死穴在哪。
是個相當在乎老師和家長對她評價的好孩子。
暑氣蒸騰, 合雨悠低頭閉眼, 就聽見他的聲音又落了下來：“妹妹, 十七歲不算什麽早戀吧, 你多久的生日？快成年了吧。”
“十二月份……”她下意識回答，努力克制自己波動的心情，抿緊了嘴唇。怎麽淩湛老是說些讓人誤解的話……
說不生氣是假的, 可到底在見到他時，會感覺像做夢一樣。
合雨悠何嘗不喜歡這種做夢的感覺呢。
“哦，射手座的妹妹。”他挑了挑眉，“還有三個月成年。”
合雨悠回過神來，擡頭看他：“你怎麽在這兒？”她嘴唇一抿，聲音帶了幾分委屈，“你一個月都沒有回我消息。”
我以為你死了呢，都準備好給你買紙錢了。
淩湛靜默三秒。
“手機卡弄丟了。”他說了實話，但沒提中間的事，彎腰看她，放軟音調，“你給我發了很多很多消息嗎？”
合雨悠吸了吸鼻子，“誒？”了一聲，說：“你沒收到麽？”她松口氣，“那太好了……”
“沒收到有什麽好？”他看她如釋重負的樣子，伸手，“你是發了什麽內容，給我看看。”
“不不不，不行！”合雨悠搖頭，握著手機不肯給他，“不要看了，沒什麽。”
“沒什麽怎麽不敢給我看，”淩湛倒沒有上手搶，偏頭註視著眼前女孩子，似乎感覺她校服的樣子有點不一樣，“是給我發了自拍，還是說了很想我？”
合雨悠抿唇不言，幾秒鐘後，她擡眸啟唇：“我沒給你發自拍，你別想那麽多。”
“哦。”淩湛點點頭，似笑非笑，“那就是發了想我。”
合雨悠：“……”
他像是隨口一轉話題：“你住對面小區麽？”
“嗯。”她餘光註意到附近小賣部有幾個結伴的女生走出來，說：“我天？你們看！是淩湛啊，他怎麽在這兒！”
“哇真是他欸，一個暑假都沒看見他了，開學我去他班上也沒見著……不是他怎麽摟著個女的？那是他女朋友啊？”
“有點矮啊，他怎麽是這個審美啊……呃，那是象山校服？？”
合雨悠差點罵回去：審美咋了？？矮點怎麽了？你們是巨人？
可是她害怕被發現。她無法承擔被發現的後果。
她幾乎是下意識躲在了他懷裏。
淩湛眉頭輕動了一下，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瞬。但他反應極快，垂眸看了她一眼，便立刻明白她躲什麽。
“抱著了抱著了，我去！真是他女朋友？？！！”
那頭傳來驚訝的八卦聲，淩湛瞥過去一眼，幾個女生就閉嘴了，但還是拿著手機在偷拍。
淩湛有點無奈。
因為懷裏的小盒子朝他擡頭了，眼神好像在問他：她們走了麽？
他拍了下她腦袋：“沒走呢，還在拍照，你再躲會兒？”
合雨悠聽見有人拍照，嚇得半死，當即化身鴕鳥，烏發抵著他正在呼吸起伏的寬闊胸膛，微微帶著汗意的荷爾蒙傳達過來。
好半晌，兩個人都沒說話。
淩湛意外地覺得抱著她感覺有點不錯，低頭時能嗅到她的洗發水氣味。
合雨悠不高，可能一米五六？很小的一只縮他懷裏，一動也不動。
實際上呢……
合雨悠是不太敢動的。
但她心情也不太安穩，她能非常清晰聽到淩湛的心跳，沈穩而有力的，一點加速都無。可她呢？已經紊亂得像彗星撞地球了，兩只手尷尬地不知道往哪放，捏緊在校褲的褲縫旁腦海在播放交響樂。
暑氣中，男生身上淡淡的煙草氣息裹挾著她，合雨悠大腦像生銹般鈍鈍的。
“啊啊啊他看我們了……”
“別拍了快走快走……”
“我再看一眼嘛，天啊真的帥死，這輩子能不能談個這樣的……”
“怎麽有女朋友了，真的要氣死咯……”
直到三個女生離開，有半分鐘，或許一個世紀過去了。
合雨悠還沒松手，還在滿腦子羅曼蒂克和早戀風波鬥爭。
淩湛說：“想抱到什麽時候？”
合雨悠：“啊……”
淩湛：“人走了。”
“好的好的，對不起……”她一秒彈開。
不愧是悠悠球。
淩湛單手插兜：“悠悠球，你爸媽也住這兒麽？”
“我爸媽在老家呢……”
“你自己租房住？”他問。
“不是的，”合雨悠鎮靜了點，輕輕搖頭，聲音也輕，眼睛還在四下張望，最後把淩湛拉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了，然後才說，“我表姐一家住這兒，因為離我學校近，我不住校，就住表姐家裏。”
淩湛“哦”了一聲。
合雨悠抿唇。
她其實很想他。
但不敢說出口。
淩湛看起來對她很好，也很喜歡她……興許是喜歡的吧？可他身上有太多不確定和不安定的因素了。他可以一個消息不發，消失一個月，像蒸發了一樣把她生物鐘都打亂了，吃飯學習和想他，變成了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
接著淩湛又問她要不要吃雪糕。
“好啊，吃，”合雨悠點頭，但不肯跟他進小賣部，“你進去去買……”她拿了一張零錢出來，有點緊張，“我不能進去，那個小賣部老板認識我。”
淩湛看她一眼，唇角勾著笑，沒接錢：“是真怕被人看見啊？我成了見不得光的？”他慢悠悠道，“這是要搞地下戀愛那套？”
什麽地下戀愛……
她驚慌對上他的眼神，和平素一樣，大概又是逗她玩。睫毛又慢慢垂下來，她咬著嘴唇，嘴裏說隨便，看他不要，又把錢放回了褲兜，低聲說：“那好吧，你請我。”
是應該請我。
她覺得淩湛對不起她，但提不起質疑的膽量。
然後淩湛就給她拿了一個“隨便”牌的巧克力雪糕出來，拆開包裝遞給她：“喏，吃吧。我去網吧上網，你跟我一起麽？”
她楞了下，問：“哪個網吧？”
“那個，”他指了下，“好像叫天虹。”
合雨悠：“！！”
“等等等等，你別去那個，我表姐夫開的。”她急忙擺手，一把將他抓了回來，“救命，你千萬別去！！”
淩湛也楞了一秒，然後低頭看著她拉著自己的小手笑：“這麽巧啊，那是你家長開的？那我去打個招呼。”
合雨悠一臉的“你想讓我死嗎”的震驚：“淩湛？！”
淩湛哂道：“我逗你的妹妹，不去那家了，我換個可以帶你進去的，”他說完，看見她臉上猶豫。他一頓，旋即慢慢俯身，黑眼眸定定的，有些光亮：“還是說，你現在要回家寫作業？不想陪我啊？”
他靠得太近，聲音低低的，像擦過耳骨的風。
合雨悠眸光閃爍：“我……”
她確實是有作業要寫的，而且表姐今晚沒有夜班，回來得早，她不好解釋去哪了。
可她真的很想、很想和淩湛待在一起。
她想他一個月了，一邊想他，又恨他，覺得再也不要理他了，再也不要，誰理他誰犯賤。
可是……
據有關報告稱，在這個世界上，找到外星人男友的概率，確實是要遠遠低於校草男友的。
再想想暗戀她的男生裏，實在沒有一個像校草的。
像外星人的倒是有。
“我都請你吃雪糕了，悠悠就陪我一會兒，行麽？”淩湛的聲音放得更低，低沈裏夾雜著些許燥熱。
合雨悠心頭一陣緊張，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點頭了，融化的奶油滴到了手上，一瞬的冰涼，她用僅有的理智扭開頭：“那、那我回家拿下作業，等等我。”
“好哦，我等你。”他很認真地說。
合雨悠臉又紅了，轉頭就跑。
她剛進門，就看見表姐坐在沙發上吃水果。
“幺妹兒？”表姐擡頭，“你去哪了？”
“和同學約好了一起覆習功課。”
“那你去吧，”表姐打了個哈欠，“我補覺去了，你早點回來。”
合雨悠快步走進房間，隨手抓了幾本書塞進書包。忽然想起什麽——淩湛說手機壞了，那剛才用的是新號碼？萬一下樓找不到他怎麽辦？
她抓起書包就往外跑。衣擺在風中飛揚，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夏日的暑氣蒸騰，讓她跑得有些喘。
拐過街角，她遠遠就看見淩湛。天光將暗未暗，他姿態懶散地站在梧桐樹下，逆著暮色喝水。
見她跑過來，他隨意地朝她招手，背心和肩線勾出少年骨架的硬朗，眉眼線條濃墨重彩，桃花眼十分鮮亮：“怎麽跑得這麽快？”目光落在她頭上，“天黑了還戴著帽子，這麽怕曬？”
“我不是怕曬，是……”
“怕被認出來。我知道，我是見不得光。”他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我找了家新開的網吧，走吧。”
其實見不得光是她。
遮遮掩掩戴著帽子的是她。
淩湛從來不在乎別人看他。
網吧裝修得清爽，玻璃門上貼著嶄新LOGO。前臺的服務生看了眼合雨悠的校服，淩湛直接遞過身份證開了包間。
冷氣從天花板打下來，薄汗退開，空氣裏帶著電子設備的熱和冷凝水的涼。
“要喝什麽？”他靠在門邊問。
“都行……”
“你最近是不是沒去學校……”合雨悠掏出作業，小聲問，“我聽說你請了病假。”
“嗯。”淩湛刷卡開機，目光落在顯示器上，側臉被暖黃的壁燈切出一截硬朗的線條。
“是生病了嗎？”她追文。
淩湛沒看她，薄唇沒有弧度：“沒，單純不想去。”說完眼尾餘光掃她，“去學校找過我？”
合雨悠一驚：“你怎麽知道？”
“不然，”他的嘴角微微翹起弧度，“你怎麽知道我沒去上課？”
“我就是聽同學說的，你一個校草，話題人物，不打聽我也該知道了。”她低下頭，手指在書包帶上收緊了。
“是嗎，”他舌尖抵著齒關，“又跟同學打聽我？”
“不是的，我沒有打聽，我根本不在意你……”合雨悠翻開試卷，假裝專心寫題。
淩湛：“不在意那你在意誰啊？”
淩湛：“賀秋陽？”
賀秋陽是什麽他很恨的人嗎？？次次都要提？
有意思嗎？
合雨悠氣不打一處來，深吸一口氣：“我在乎清華！！請不要影響我學習！”
“好，好學生。”他懶懶開口，嘴角噙著笑，“你學你的，我不吵你。”
兩人各自不言，淩湛在拉片，合雨悠做了套數學卷子。她水喝多了，側頭悄悄看了眼認真的淩湛。
包間是一條雙人卡座，她坐在裏邊，左邊是他，右邊貼著木紋紙的隔板。要出去的話，就只有那條窄窄的縫隙。
合雨悠忍了又忍，終於憋不住，微微起身。
“要上廁所？”淩湛側頭看她。
“嗯嗯。”她小聲應著，睫毛深垂。
淩湛放開鍵盤和鼠標，向後靠在椅背上。卡座和他之間的縫隙逼仄，她不得不側著身子往外挪。裙擺擦過他的膝蓋，她幾乎能感覺到他灼熱得、幾乎要燙壞人的目光。
合雨悠垂目對上他的視線時，她看見他微仰頭，下巴擡著，眼神卻半闔著，睫毛底下藏著說不出的深色情緒。
空調的冷氣似乎都失去了作用，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淩湛一動不動地坐著，這個角度，她幾乎要貼著他的胸膛才能出去。男生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手臂，溫熱而潮濕。
然後摟住了她的腰——
一瞬間，合雨悠渾身過電一般顫抖，隨即變得僵硬，腿在頃刻間軟得幾乎要坐下去了，她不可思議地看他。
淩湛拿起手機，表情分明沒在笑，眼底卻能看出笑意：“我看下時間。”然後擡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合雨悠兩三步就跨過去了。
失去力氣地雙手撐在洗手臺上，腰都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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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全都有紅包，全都有，不白來，都不白來嗷
（一般是第二天更新的時候發前一天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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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合雨悠下意識喊,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淩湛手臂一攬，把她帶到一邊。
“還舍不得人走？”他的聲音低下來，似有不爽, “四眼仔是誰啊？”
合雨悠抿著嘴唇：“我班長, 怕他說出去……”她低下頭，“我給他發個消息吧。”
“怕他說什麽？”
她情緒有點上來, 眨著眼睛有點酸：“我怕他說我認識你。”
淩湛笑：“認識我有什麽怕的？”因為睫毛長, 他的眼神天然就是深邃的，倘若不那麽冷漠時，看人總顯得格外深情，如此註視著合雨悠道，“哦知道了，還是怕人發現早戀？”
淩湛顯然知道她死穴在哪。
是個相當在乎老師和家長對她評價的好孩子。
暑氣蒸騰, 合雨悠低頭閉眼, 就聽見他的聲音又落了下來：“妹妹, 十七歲不算什麽早戀吧, 你多久的生日？快成年了吧。”
“十二月份……”她下意識回答，努力克制自己波動的心情，抿緊了嘴唇。怎麽淩湛老是說些讓人誤解的話……
說不生氣是假的, 可到底在見到他時，會感覺像做夢一樣。
合雨悠何嘗不喜歡這種做夢的感覺呢。
“哦，射手座的妹妹。”他挑了挑眉，“還有三個月成年。”
合雨悠回過神來，擡頭看他：“你怎麽在這兒？”她嘴唇一抿，聲音帶了幾分委屈，“你一個月都沒有回我消息。”
我以為你死了呢，都準備好給你買紙錢了。
淩湛靜默三秒。
“手機卡弄丟了。”他說了實話，但沒提中間的事，彎腰看她，放軟音調，“你給我發了很多很多消息嗎？”
合雨悠吸了吸鼻子，“誒？”了一聲，說：“你沒收到麽？”她松口氣，“那太好了……”
“沒收到有什麽好？”他看她如釋重負的樣子，伸手，“你是發了什麽內容，給我看看。”
“不不不，不行！”合雨悠搖頭，握著手機不肯給他，“不要看了，沒什麽。”
“沒什麽怎麽不敢給我看，”淩湛倒沒有上手搶，偏頭註視著眼前女孩子，似乎感覺她校服的樣子有點不一樣，“是給我發了自拍，還是說了很想我？”
合雨悠抿唇不言，幾秒鐘後，她擡眸啟唇：“我沒給你發自拍，你別想那麽多。”
“哦。”淩湛點點頭，似笑非笑，“那就是發了想我。”
合雨悠：“……”
他像是隨口一轉話題：“你住對面小區麽？”
“嗯。”她餘光註意到附近小賣部有幾個結伴的女生走出來，說：“我天？你們看！是淩湛啊，他怎麽在這兒！”
“哇真是他欸，一個暑假都沒看見他了，開學我去他班上也沒見著……不是他怎麽摟著個女的？那是他女朋友啊？”
“有點矮啊，他怎麽是這個審美啊……呃，那是象山校服？？”
合雨悠差點罵回去：審美咋了？？矮點怎麽了？你們是巨人？
可是她害怕被發現。她無法承擔被發現的後果。
她幾乎是下意識躲在了他懷裏。
淩湛眉頭輕動了一下，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瞬。但他反應極快，垂眸看了她一眼，便立刻明白她躲什麽。
“抱著了抱著了，我去！真是他女朋友？？！！”
那頭傳來驚訝的八卦聲，淩湛瞥過去一眼，幾個女生就閉嘴了，但還是拿著手機在偷拍。
淩湛有點無奈。
因為懷裏的小盒子朝他擡頭了，眼神好像在問他：她們走了麽？
他拍了下她腦袋：“沒走呢，還在拍照，你再躲會兒？”
合雨悠聽見有人拍照，嚇得半死，當即化身鴕鳥，烏發抵著他正在呼吸起伏的寬闊胸膛，微微帶著汗意的荷爾蒙傳達過來。
好半晌，兩個人都沒說話。
淩湛意外地覺得抱著她感覺有點不錯，低頭時能嗅到她的洗發水氣味。
合雨悠不高，可能一米五六？很小的一只縮他懷裏，一動也不動。
實際上呢……
合雨悠是不太敢動的。
但她心情也不太安穩，她能非常清晰聽到淩湛的心跳，沈穩而有力的，一點加速都無。可她呢？已經紊亂得像彗星撞地球了，兩只手尷尬地不知道往哪放，捏緊在校褲的褲縫旁腦海在播放交響樂。
暑氣中，男生身上淡淡的煙草氣息裹挾著她，合雨悠大腦像生銹般鈍鈍的。
“啊啊啊他看我們了……”
“別拍了快走快走……”
“我再看一眼嘛，天啊真的帥死，這輩子能不能談個這樣的……”
“怎麽有女朋友了，真的要氣死咯……”
直到三個女生離開，有半分鐘，或許一個世紀過去了。
合雨悠還沒松手，還在滿腦子羅曼蒂克和早戀風波鬥爭。
淩湛說：“想抱到什麽時候？”
合雨悠：“啊……”
淩湛：“人走了。”
“好的好的，對不起……”她一秒彈開。
不愧是悠悠球。
淩湛單手插兜：“悠悠球，你爸媽也住這兒麽？”
“我爸媽在老家呢……”
“你自己租房住？”他問。
“不是的，”合雨悠鎮靜了點，輕輕搖頭，聲音也輕，眼睛還在四下張望，最後把淩湛拉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了，然後才說，“我表姐一家住這兒，因為離我學校近，我不住校，就住表姐家裏。”
淩湛“哦”了一聲。
合雨悠抿唇。
她其實很想他。
但不敢說出口。
淩湛看起來對她很好，也很喜歡她……興許是喜歡的吧？可他身上有太多不確定和不安定的因素了。他可以一個消息不發，消失一個月，像蒸發了一樣把她生物鐘都打亂了，吃飯學習和想他，變成了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
接著淩湛又問她要不要吃雪糕。
“好啊，吃，”合雨悠點頭，但不肯跟他進小賣部，“你進去去買……”她拿了一張零錢出來，有點緊張，“我不能進去，那個小賣部老板認識我。”
淩湛看她一眼，唇角勾著笑，沒接錢：“是真怕被人看見啊？我成了見不得光的？”他慢悠悠道，“這是要搞地下戀愛那套？”
什麽地下戀愛……
她驚慌對上他的眼神，和平素一樣，大概又是逗她玩。睫毛又慢慢垂下來，她咬著嘴唇，嘴裏說隨便，看他不要，又把錢放回了褲兜，低聲說：“那好吧，你請我。”
是應該請我。
她覺得淩湛對不起她，但提不起質疑的膽量。
然後淩湛就給她拿了一個“隨便”牌的巧克力雪糕出來，拆開包裝遞給她：“喏，吃吧。我去網吧上網，你跟我一起麽？”
她楞了下，問：“哪個網吧？”
“那個，”他指了下，“好像叫天虹。”
合雨悠：“！！”
“等等等等，你別去那個，我表姐夫開的。”她急忙擺手，一把將他抓了回來，“救命，你千萬別去！！”
淩湛也楞了一秒，然後低頭看著她拉著自己的小手笑：“這麽巧啊，那是你家長開的？那我去打個招呼。”
合雨悠一臉的“你想讓我死嗎”的震驚：“淩湛？！”
淩湛哂道：“我逗你的妹妹，不去那家了，我換個可以帶你進去的，”他說完，看見她臉上猶豫。他一頓，旋即慢慢俯身，黑眼眸定定的，有些光亮：“還是說，你現在要回家寫作業？不想陪我啊？”
他靠得太近，聲音低低的，像擦過耳骨的風。
合雨悠眸光閃爍：“我……”
她確實是有作業要寫的，而且表姐今晚沒有夜班，回來得早，她不好解釋去哪了。
可她真的很想、很想和淩湛待在一起。
她想他一個月了，一邊想他，又恨他，覺得再也不要理他了，再也不要，誰理他誰犯賤。
可是……
據有關報告稱，在這個世界上，找到外星人男友的概率，確實是要遠遠低於校草男友的。
再想想暗戀她的男生裏，實在沒有一個像校草的。
像外星人的倒是有。
“我都請你吃雪糕了，悠悠就陪我一會兒，行麽？”淩湛的聲音放得更低，低沈裏夾雜著些許燥熱。
合雨悠心頭一陣緊張，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點頭了，融化的奶油滴到了手上，一瞬的冰涼，她用僅有的理智扭開頭：“那、那我回家拿下作業，等等我。”
“好哦，我等你。”他很認真地說。
合雨悠臉又紅了，轉頭就跑。
她剛進門，就看見表姐坐在沙發上吃水果。
“幺妹兒？”表姐擡頭，“你去哪了？”
“和同學約好了一起覆習功課。”
“那你去吧，”表姐打了個哈欠，“我補覺去了，你早點回來。”
合雨悠快步走進房間，隨手抓了幾本書塞進書包。忽然想起什麽——淩湛說手機壞了，那剛才用的是新號碼？萬一下樓找不到他怎麽辦？
她抓起書包就往外跑。衣擺在風中飛揚，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夏日的暑氣蒸騰，讓她跑得有些喘。
拐過街角，她遠遠就看見淩湛。天光將暗未暗，他姿態懶散地站在梧桐樹下，逆著暮色喝水。
見她跑過來，他隨意地朝她招手，背心和肩線勾出少年骨架的硬朗，眉眼線條濃墨重彩，桃花眼十分鮮亮：“怎麽跑得這麽快？”目光落在她頭上，“天黑了還戴著帽子，這麽怕曬？”
“我不是怕曬，是……”
“怕被認出來。我知道，我是見不得光。”他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我找了家新開的網吧，走吧。”
其實見不得光是她。
遮遮掩掩戴著帽子的是她。
淩湛從來不在乎別人看他。
網吧裝修得清爽，玻璃門上貼著嶄新LOGO。前臺的服務生看了眼合雨悠的校服，淩湛直接遞過身份證開了包間。
冷氣從天花板打下來，薄汗退開，空氣裏帶著電子設備的熱和冷凝水的涼。
“要喝什麽？”他靠在門邊問。
“都行……”
“你最近是不是沒去學校……”合雨悠掏出作業，小聲問，“我聽說你請了病假。”
“嗯。”淩湛刷卡開機，目光落在顯示器上，側臉被暖黃的壁燈切出一截硬朗的線條。
“是生病了嗎？”她追文。
淩湛沒看她，薄唇沒有弧度：“沒，單純不想去。”說完眼尾餘光掃她，“去學校找過我？”
合雨悠一驚：“你怎麽知道？”
“不然，”他的嘴角微微翹起弧度，“你怎麽知道我沒去上課？”
“我就是聽同學說的，你一個校草，話題人物，不打聽我也該知道了。”她低下頭，手指在書包帶上收緊了。
“是嗎，”他舌尖抵著齒關，“又跟同學打聽我？”
“不是的，我沒有打聽，我根本不在意你……”合雨悠翻開試卷，假裝專心寫題。
淩湛：“不在意那你在意誰啊？”
淩湛：“賀秋陽？”
賀秋陽是什麽他很恨的人嗎？？次次都要提？
有意思嗎？
合雨悠氣不打一處來，深吸一口氣：“我在乎清華！！請不要影響我學習！”
“好，好學生。”他懶懶開口，嘴角噙著笑，“你學你的，我不吵你。”
兩人各自不言，淩湛在拉片，合雨悠做了套數學卷子。她水喝多了，側頭悄悄看了眼認真的淩湛。
包間是一條雙人卡座，她坐在裏邊，左邊是他，右邊貼著木紋紙的隔板。要出去的話，就只有那條窄窄的縫隙。
合雨悠忍了又忍，終於憋不住，微微起身。
“要上廁所？”淩湛側頭看她。
“嗯嗯。”她小聲應著，睫毛深垂。
淩湛放開鍵盤和鼠標，向後靠在椅背上。卡座和他之間的縫隙逼仄，她不得不側著身子往外挪。裙擺擦過他的膝蓋，她幾乎能感覺到他灼熱得、幾乎要燙壞人的目光。
合雨悠垂目對上他的視線時，她看見他微仰頭，下巴擡著，眼神卻半闔著，睫毛底下藏著說不出的深色情緒。
空調的冷氣似乎都失去了作用，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淩湛一動不動地坐著，這個角度，她幾乎要貼著他的胸膛才能出去。男生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手臂，溫熱而潮濕。
然後摟住了她的腰——
一瞬間，合雨悠渾身過電一般顫抖，隨即變得僵硬，腿在頃刻間軟得幾乎要坐下去了，她不可思議地看他。
淩湛拿起手機，表情分明沒在笑，眼底卻能看出笑意：“我看下時間。”然後擡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合雨悠兩三步就跨過去了。
失去力氣地雙手撐在洗手臺上，腰都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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