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是挺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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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是挺乖的。”
合雨悠墊了張廣告紙趴在桌上，耳邊是嘈雜的其他房間裏傳來的游戲音效和鍵盤聲，再混入幾聲“媽的輸出啊你！”的鄉音怒吼。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淩湛，暗自慶幸網吧昏暗的燈光可以掩飾她的臉頰顏色。
合雨悠不是沒被人追過。
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
淩湛戴著耳機，專註地盯著屏幕上的時間軸，側臉輪廓在顯示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淩厲而分明。他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一條長腿伸展著，黑色T恤下隱約可見緊實的腰線。
這個角度，合雨悠剛好能看到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還有漆黑的瞳仁。
半個小時過去，淩湛終於摘下耳機。心裏醞釀糾結了半天的合雨悠才說：“你剛剛為什麽說我沒有男朋友就好……什麽意思？”
淩湛的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語氣懶散：“明知故問啊？”
合雨悠控制住心跳，繼續追問：“什麽叫明知故問。”
淩湛轉過頭：“問那麽仔細，你想聽我怎麽回答？”
合雨悠低頭嘟噥：“我又不是你，我怎麽知道你要怎麽回答。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嗎？”
淩湛也低頭，對著她雪白的腿，說了句：“下次別穿那麽短的褲子了。”
合雨悠一頭霧水地說：“也沒有很短呀，這是中褲，差點就到膝蓋了。”
這和中褲有什麽分別？
合雨悠又說：“你是古董嗎，我為什麽不能這樣穿？”
“合雨悠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問問問。”淩湛抓了兩片薯片塞她嘴邊，“張嘴。”
她下意識張開，淩湛把薯片塞她嘴裏：“吃你的零食，少說話。”
合雨悠開始嚼薯片，聲音含糊不清：“你不和我說話，我是不會和你說話的。我也要畫畫的。”她拿起本子開始畫她的人外故事，淩湛看她手上還有薯片渣，還有鉛筆黑，忍不了，丟給她一包濕紙巾：“擦下手再畫，不愛幹凈。”
“我沒有，”合雨悠狡辯，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擦手，“我哥都不這麽管我的……”
淩湛說：“我和你哥一樣嗎？”
合雨悠說：“不一樣，我的意思是，我親哥哥都不這樣管我手臟不臟，你怎麽管上了……”
淩湛嘴角一掀，涼涼地說：“等會兒回去某人還要抱我腰，摸我腹肌，我怎麽能允許她手上全是口水和鉛筆屑？”
合雨悠怔楞，幾秒鐘後臉紅了，於是就不說話了。
她大腦有點空白。
因為她沒有故意摸啊。
其次隔著衣服怎麽能叫摸……
而且淩湛怎麽這樣說話，怎麽能這樣、怎麽能……
合雨悠扭開頭緊張地咬筆頭，臉色紅得可怕。
小學生嗎？
咬鉛筆頭？
淩湛收回視線，繼續看自己最近拍攝的東西，他在橘浦村拍了很多。
又一個小時，時間越來越晚，合雨悠的視線在時間上來來回回掃了幾遍。
“餵，淩湛，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她小聲問。
“開學前。”淩湛靠在椅背上，賀峰的指導可遇不可求，對他很重要，在線指導和面對面到底不同。可惜向悅一家來了，他才這麽煩，寧願在外面網吧剪片子也不想看見向悅和高容那兩張精致的假臉。
合雨悠意識到他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我也開學前回學校，不過我是說，你今天什麽時候上完網回家？”
淩湛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臉上：“著急回家？管得很嚴？”
“不是的，”合雨悠搖搖頭，“我媽媽等下就回去了，她會給我打電話的。”
“這麽乖。”淩湛說了句。
合雨悠沒敢吱聲，本來剛緩過來，現在耳朵又有點點紅了。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合雨悠手忙腳亂地翻出手機。
“餵，媽媽……”她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幺妹兒你在哪哦？都錄點半了。”電話那頭傳來邱蓮略顯焦急的聲音。
“我在街上呢。”合雨悠攥緊了手機。
“街上幹什麽？”
“我、呃，陪同學玩……”合雨悠眼神悄悄瞥淩湛。
“哪個同學啊？是男的女的？”
“陳靜。”合雨悠咬了咬下唇，“就初中班上那個陳靜……媽，我會早一點回來的，我們要在外面吃燒烤。……嗯嗯，知道了，會註意安全的媽媽，手機還有電的。知道的，我會請客的。”
掛掉電話，淩湛側著臉看向她，漫不經心的：“看不出來啊。”
合雨悠呆呆的：“什麽……”
淩湛睫毛撩起來，說：“悠悠球，很會撒謊啊。”
合雨悠飛快地解釋沒有：“我不是，我沒成年，我不能來網吧的，不能被媽媽知道，她會生氣。”
淩湛“哦”了一聲，這下沒有說話了。
又安靜了會兒。
合雨悠憋不住出聲：“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我回去晚了，媽媽會著急的。”她肚子餓了，餓得都有點困了。
淩湛說等下：“不是還想吃燒烤？”
“可是我……”
淩湛微微歪頭：“又不想和我吃了？”
……“和我”。
合雨悠大腦空空，睫毛顫顫，瞥見他側過來的臉，道：“想吃，但是我沒有帶錢。而且我怕她給陳靜家裏打電話……”她看起來有點糾結，“那你請我吧，下回我再請你吃別的！”
淩湛“嗯”了一聲，沒說什麽，他當然看見了合雨悠紅透的耳尖。
看起來非常的……軟，且好摸，好像一掐就會出水。
淩湛看著她不知道想了一會兒什麽，微微側頭：“好了悠悠球，你別擔心了，要是被你媽媽發現撒謊，就說是我強迫你來的。”
合雨悠說：“本來就是你強迫我來的……”
淩湛挑眉：“我讓你來的時候問你沒有？”
合雨悠只能回答：“這倒是問了。”
淩湛又靠近了她一些，呼吸就在她耳邊：“那能算是我強迫你？我綁架你了？”
合雨悠：“沒……沒有。”她輕輕擡手，整個人亂成一團鍋裏熱滾滾的漿糊，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噴在她頸側，那種若即若離觸感讓她渾身發麻，腿也發軟。包間本就不大，他們又靠得這樣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煙草味。她開始推他，輕輕的：“你別、別那個……靠我太近了。”
淩湛盯著她泛紅的臉頰，低頭看見兩只小手含蓄地推他的身體，正好落在他鍛煉得當的腹肌上，心裏下意識彌漫一種微妙而異樣的情緒。
“那你說，”他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緊繃的，“如果被你媽媽發現，我該怎麽解釋？”
“我怎麽知道……她不能知道，我會死的。”合雨悠咬著下唇，臉燙得嚇人。包間裏很悶，顯示器的風扇嗡嗡作響，隔壁傳來一陣歡呼聲，有人走過，腳步聲在狹窄的過道裏格外清晰。
淩湛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臉上，稍微離開了些：“這麽嚴重？還會體罰家暴？”
合雨悠：“可能吧……我覺得會打死我的。”
淩湛：“那我知道了，做什麽都背著你爸媽就行了。”
因為他離開了一些，合雨悠立馬感覺稍微能呼吸了：“……你還想做什麽啊。”
淩湛：“我哪知道。”
合雨悠腦袋像鵪鶉一樣低下了。
她感覺自己要被煮熟了。
隨即淩湛慵懶地靠回椅背，重新戴上耳機。
剛才那個幾乎要把她撩得魂飛魄散的男生，此刻又恢覆了一貫的懶散冷淡樣子，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修長的手指落在鍵盤上，眼神重新聚焦在屏幕。
旁邊的包間又爆發出一陣笑聲。
“我去透透氣……”合雨悠站起，推開門快步出去。淩湛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兩人從網吧出來，暮色已經四合。
合雨悠走到自行車停放的地方，突然楞在原地。她的心陡然沈下去，目光在每一輛自行車上來回掃視，最後看向淩湛：“我的車不見了。”
“丟了？”淩湛走到她身邊。
“嗯，它不見了……被偷了。”合雨悠有點迷茫，不知道怎麽跟家裏解釋這件事。
“怎麽這麽呆，明天給你買一輛新的。”淩湛說，“跟你媽媽說車是我借走的，她不會罵你。”
“我媽媽本來也不怎麽罵我的……”合雨悠小聲說。
淩湛微微挑眉：“剛剛不是說要打死你？”
“那是我騙你的。”合雨悠解釋，“她不罵我的，也不打我，經常打我哥倒是。”
可是合雨悠知道，那是因為她不犯錯、成績好，而早戀在他們家，一定是個天大的錯誤。
淩湛說：“你和你哥待遇怎麽不一樣？因為你哥比較調皮，而你平時很乖？”
她下意識輕輕點頭。
淩湛略微彎下腰，鴉羽般的黑睫垂下，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昏黃的路燈下，合雨悠的睫毛微微顫動，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垂下眼簾。
“是挺乖的。”他的嗓音低沈，漫不經心地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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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篇大概也許是30-40章內容，可養肥後先看成年篇再回頭看少年篇~雖然我認為按照章節來看會是最好滴[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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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雨悠不是沒被人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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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角度，合雨悠剛好能看到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還有漆黑的瞳仁。
半個小時過去，淩湛終於摘下耳機。心裏醞釀糾結了半天的合雨悠才說：“你剛剛為什麽說我沒有男朋友就好……什麽意思？”
淩湛的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語氣懶散：“明知故問啊？”
合雨悠控制住心跳，繼續追問：“什麽叫明知故問。”
淩湛轉過頭：“問那麽仔細，你想聽我怎麽回答？”
合雨悠低頭嘟噥：“我又不是你，我怎麽知道你要怎麽回答。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嗎？”
淩湛也低頭，對著她雪白的腿，說了句：“下次別穿那麽短的褲子了。”
合雨悠一頭霧水地說：“也沒有很短呀，這是中褲，差點就到膝蓋了。”
這和中褲有什麽分別？
合雨悠又說：“你是古董嗎，我為什麽不能這樣穿？”
“合雨悠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問問問。”淩湛抓了兩片薯片塞她嘴邊，“張嘴。”
她下意識張開，淩湛把薯片塞她嘴裏：“吃你的零食，少說話。”
合雨悠開始嚼薯片，聲音含糊不清：“你不和我說話，我是不會和你說話的。我也要畫畫的。”她拿起本子開始畫她的人外故事，淩湛看她手上還有薯片渣，還有鉛筆黑，忍不了，丟給她一包濕紙巾：“擦下手再畫，不愛幹凈。”
“我沒有，”合雨悠狡辯，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擦手，“我哥都不這麽管我的……”
淩湛說：“我和你哥一樣嗎？”
合雨悠說：“不一樣，我的意思是，我親哥哥都不這樣管我手臟不臟，你怎麽管上了……”
淩湛嘴角一掀，涼涼地說：“等會兒回去某人還要抱我腰，摸我腹肌，我怎麽能允許她手上全是口水和鉛筆屑？”
合雨悠怔楞，幾秒鐘後臉紅了，於是就不說話了。
她大腦有點空白。
因為她沒有故意摸啊。
其次隔著衣服怎麽能叫摸……
而且淩湛怎麽這樣說話，怎麽能這樣、怎麽能……
合雨悠扭開頭緊張地咬筆頭，臉色紅得可怕。
小學生嗎？
咬鉛筆頭？
淩湛收回視線，繼續看自己最近拍攝的東西，他在橘浦村拍了很多。
又一個小時，時間越來越晚，合雨悠的視線在時間上來來回回掃了幾遍。
“餵，淩湛，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她小聲問。
“開學前。”淩湛靠在椅背上，賀峰的指導可遇不可求，對他很重要，在線指導和面對面到底不同。可惜向悅一家來了，他才這麽煩，寧願在外面網吧剪片子也不想看見向悅和高容那兩張精致的假臉。
合雨悠意識到他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我也開學前回學校，不過我是說，你今天什麽時候上完網回家？”
淩湛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臉上：“著急回家？管得很嚴？”
“不是的，”合雨悠搖搖頭，“我媽媽等下就回去了，她會給我打電話的。”
“這麽乖。”淩湛說了句。
合雨悠沒敢吱聲，本來剛緩過來，現在耳朵又有點點紅了。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合雨悠手忙腳亂地翻出手機。
“餵，媽媽……”她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幺妹兒你在哪哦？都錄點半了。”電話那頭傳來邱蓮略顯焦急的聲音。
“我在街上呢。”合雨悠攥緊了手機。
“街上幹什麽？”
“我、呃，陪同學玩……”合雨悠眼神悄悄瞥淩湛。
“哪個同學啊？是男的女的？”
“陳靜。”合雨悠咬了咬下唇，“就初中班上那個陳靜……媽，我會早一點回來的，我們要在外面吃燒烤。……嗯嗯，知道了，會註意安全的媽媽，手機還有電的。知道的，我會請客的。”
掛掉電話，淩湛側著臉看向她，漫不經心的：“看不出來啊。”
合雨悠呆呆的：“什麽……”
淩湛睫毛撩起來，說：“悠悠球，很會撒謊啊。”
合雨悠飛快地解釋沒有：“我不是，我沒成年，我不能來網吧的，不能被媽媽知道，她會生氣。”
淩湛“哦”了一聲，這下沒有說話了。
又安靜了會兒。
合雨悠憋不住出聲：“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我回去晚了，媽媽會著急的。”她肚子餓了，餓得都有點困了。
淩湛說等下：“不是還想吃燒烤？”
“可是我……”
淩湛微微歪頭：“又不想和我吃了？”
……“和我”。
合雨悠大腦空空，睫毛顫顫，瞥見他側過來的臉，道：“想吃，但是我沒有帶錢。而且我怕她給陳靜家裏打電話……”她看起來有點糾結，“那你請我吧，下回我再請你吃別的！”
淩湛“嗯”了一聲，沒說什麽，他當然看見了合雨悠紅透的耳尖。
看起來非常的……軟，且好摸，好像一掐就會出水。
淩湛看著她不知道想了一會兒什麽，微微側頭：“好了悠悠球，你別擔心了，要是被你媽媽發現撒謊，就說是我強迫你來的。”
合雨悠說：“本來就是你強迫我來的……”
淩湛挑眉：“我讓你來的時候問你沒有？”
合雨悠只能回答：“這倒是問了。”
淩湛又靠近了她一些，呼吸就在她耳邊：“那能算是我強迫你？我綁架你了？”
合雨悠：“沒……沒有。”她輕輕擡手，整個人亂成一團鍋裏熱滾滾的漿糊，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噴在她頸側，那種若即若離觸感讓她渾身發麻，腿也發軟。包間本就不大，他們又靠得這樣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煙草味。她開始推他，輕輕的：“你別、別那個……靠我太近了。”
淩湛盯著她泛紅的臉頰，低頭看見兩只小手含蓄地推他的身體，正好落在他鍛煉得當的腹肌上，心裏下意識彌漫一種微妙而異樣的情緒。
“那你說，”他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緊繃的，“如果被你媽媽發現，我該怎麽解釋？”
“我怎麽知道……她不能知道，我會死的。”合雨悠咬著下唇，臉燙得嚇人。包間裏很悶，顯示器的風扇嗡嗡作響，隔壁傳來一陣歡呼聲，有人走過，腳步聲在狹窄的過道裏格外清晰。
淩湛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臉上，稍微離開了些：“這麽嚴重？還會體罰家暴？”
合雨悠：“可能吧……我覺得會打死我的。”
淩湛：“那我知道了，做什麽都背著你爸媽就行了。”
因為他離開了一些，合雨悠立馬感覺稍微能呼吸了：“……你還想做什麽啊。”
淩湛：“我哪知道。”
合雨悠腦袋像鵪鶉一樣低下了。
她感覺自己要被煮熟了。
隨即淩湛慵懶地靠回椅背，重新戴上耳機。
剛才那個幾乎要把她撩得魂飛魄散的男生，此刻又恢覆了一貫的懶散冷淡樣子，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修長的手指落在鍵盤上，眼神重新聚焦在屏幕。
旁邊的包間又爆發出一陣笑聲。
“我去透透氣……”合雨悠站起，推開門快步出去。淩湛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兩人從網吧出來，暮色已經四合。
合雨悠走到自行車停放的地方，突然楞在原地。她的心陡然沈下去，目光在每一輛自行車上來回掃視，最後看向淩湛：“我的車不見了。”
“丟了？”淩湛走到她身邊。
“嗯，它不見了……被偷了。”合雨悠有點迷茫，不知道怎麽跟家裏解釋這件事。
“怎麽這麽呆，明天給你買一輛新的。”淩湛說，“跟你媽媽說車是我借走的，她不會罵你。”
“我媽媽本來也不怎麽罵我的……”合雨悠小聲說。
淩湛微微挑眉：“剛剛不是說要打死你？”
“那是我騙你的。”合雨悠解釋，“她不罵我的，也不打我，經常打我哥倒是。”
可是合雨悠知道，那是因為她不犯錯、成績好，而早戀在他們家，一定是個天大的錯誤。
淩湛說：“你和你哥待遇怎麽不一樣？因為你哥比較調皮，而你平時很乖？”
她下意識輕輕點頭。
淩湛略微彎下腰，鴉羽般的黑睫垂下，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昏黃的路燈下，合雨悠的睫毛微微顫動，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垂下眼簾。
“是挺乖的。”他的嗓音低沈，漫不經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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