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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懲罰 他要吃死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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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懲罰 他要吃死她啊。

青年終於退開些許, 掐在她脖頸間的手轉而變為細細的摩挲,摩挲在她微腫的唇瓣。指腹的力量說不上溫柔,狠狠壓下時會磕到牙齒, 叫她清晰地感覺到細微的疼痛。

看她因為吃痛而輕蹙眉的樣子令他頗感愉悅, 溫禾似乎聽到他直起身來輕笑了一聲。

宋默漫不經心地拭去自己唇上被她咬出的血痕, 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 除了激怒他還有什麽用?總是喜歡做一些無用功。他臉色一凝, 比起那穿心之痛,不過是隔靴搔癢。

思及此, 他眼底的陰鷙又深了幾分。

少女癱在冰床上急促喘息,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 久久不能平靜。神魂初進入這副軀體,尚未與肉身完全融合, 加之剛剛醒來, 久未進食,此刻只覺得天旋地轉頭暈眼花,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溫禾幹脆閉上眼睛養神。

宋默似乎終於平靜下來了, 垂眸睨著她:“你還有什麽話想說?”

溫禾眨了眨眼,氣若游絲地吐出幾個字,脖頸上的紅痕觸目驚心, 聲音輕飄在絲絲寒氣中。

“聽不清。”他冷聲道。

溫禾掙紮著起身想靠近些,好將聲音傳到他耳邊,但實在沒力氣,起來的一瞬間又跌落回去,只能側躺著朝他又眨動眼睛示意他靠近。

然而還不等她示意,宋默便已沈著臉俯身,卻聽見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

他驟然發出冷笑:“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讓我放棄恨你?溫禾, 你把我當什麽?一條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

說到“狗”字,他還故意咬重,似是氣急了,他還自己臉色越說越難看,“你是不是覺得我舍不得殺你?”

“我……”

不等她回答,他又自問自答:“我絕不會放過你。”

溫禾強撐著最後一點精神反問:“那你為何還要大費周章地覆活我?”

宋默像是聽到了很有意思的問題,笑容的弧度更深了,“自然是為了……”他俯下身貼近她耳邊,好叫她一字不落地聽清楚,氣息如毒蛇吐信,“慢慢折磨你。”

聞言,溫禾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她用輕得幾乎聽不見卻異常斬釘截鐵的聲音說:“你不會。”

宋默正要轉身的腳步頓住,不悅地挑眉,一副生人勿進又無人能看透的深沈模樣,“你覺得你很了解我?”

繼而又扯出一個冰冷的微笑,“你錯了。”

說罷,轉身冷著臉走出去。

當他靠近時,暗室厚重的石門應聲開啟,巖壁上看不到任何的機關。隨著石門轟然落下,將裏外徹底隔絕起來,也掩去了所有聲息。

他將她囚禁在此處,沒有人能發現得了她。

阿毛一直兢兢業業守在門口,見尊主出來,先是習慣性地偷瞄他的臉色。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魔尊大人大部分時間都費在這間暗室裏,他只知道這裏面躺著個長睡不醒的女子,其餘一概不知。往日尊主從暗室裏出來,總是帶著幾分疲憊與沮喪。可今日尊主臉色極差,陰沈得像是淤積多年的臭水溝,那張素來淡漠的臉上竟然難得出現了如此鮮明的怒意。

阿毛是一頭還未開化的小牦牛,一時不會看不懂上司的臉色。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哎……

職場如戰場,要不買本什麽孫子打仗的書學習學習凡人的心眼好了……

“尊主。”阿毛耷拉著腦袋。

宋默走出暗室後卻沒有著急離開,而是望著一片虛空,不知在想些什麽,他突然開口問:“阿毛,若是要懲罰……”

阿毛的牛耳朵立馬警覺提起來,他迫不及待地表忠心:“尊主想要懲罰誰?”

宋默斜睨了他一眼,抿緊唇,沒有告知的義務。

阿毛被這眼神嚇得立即噤聲,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他不問了,他不問了還不行嗎?

但阿毛作為一只聰明的小牦牛,他立刻意識到尊主想要懲罰的一定是暗室裏那個可惡的女人。那個女人令尊主這般傷心難過,必然是個十惡不赦的壞女人。於是他圓溜溜的眼珠一轉,當即獻上了自以為是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懲罰。

“尊主!”他激動地牛蹄子都在地上蹭了蹭,“依屬下看,讓她餓上幾頓肯定就老實了!有句話不是說,人是鐵,飯是鋼,她這麽久不進食,一定會餓得受不了,到時候您說什麽她就聽什麽!”

阿毛說完便為自己的聰慧沾沾自喜,真不怪他娘說他是這一欄最聰明的小牛,他在尊主的帶領下一定能成為非常厲害的魔修!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一會,只見尊主的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你有病還是我有病?”宋默無奈地閉上眼,他也真是昏了頭,居然去問一頭牛。

“……”

又哪裏不對了!?不是老大你說要懲罰的嘛!阿毛委屈,但阿毛不敢說。

“是……是屬下有病。”小牦牛耷拉著耳朵,主動認慫。

宋默語氣冷硬地吩咐下去:“去準備吃的。”末了他想想不對,看了一眼身邊的阿毛,這就是頭傻牛,“你知道人吃什麽嗎?”

“不知道啊。”阿毛老老實實回答。

“……罷了。”宋默合眼,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待我親自做好,你再送過去,記住……”

“不許說是我做的。”

阿毛半知半解地點頭:“哦哦哦。”

……

暗室之中,溫禾只覺得胃裏有一團猛烈的火在燒,餓得她前胸貼後背。

她試著運轉體內的靈力,若將現在的身體比作是一個蓄水池的話,那麽其中的水最多只能撈起幾滴,靈力微弱又手無寸鐵,看來靠著自己闖出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更讓她困惑的是,這身體似乎與她原先的肉身不同,並不是柳暮春的那具,也不知宋默是何處尋來的。

想到這具身體可能出自哪裏的墳山,她就一陣惡寒。

就在她餓得昏昏沈沈又不得不思考,幾乎要睡過去的時候,沈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好像有人進來了。

隨著一起來的還有誘人的飯菜香。

她太餓了,忍不住睜開眼望去。

卻看見是一頭會像人類一樣直立的牦牛走了進來,牛鼻子和耳朵上都各穿著一只鐵環,看著竟有幾分說不出的時髦。

她好像在哪裏見過這頭牛……到底是在哪裏?

“吃飯。”那牦牛粗聲粗氣地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態度不善。

溫禾掙紮著從冰床上撐起身,像餓瘋了似得連滾帶爬地沖到桌邊,扒開食盒就囫圇吞了起來。

她還不至於為了和宋默置氣去鬧絕食,有飯不吃是傻蛋!

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架勢把阿毛嚇了一跳。他偷偷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神秘女子:五官拆開看都挺標致,可拼在一起卻說不出的別扭,像是從不同臉上借來硬湊的,活脫脫一張毫無記憶點的大眾臉。

“也不怎麽樣嘛……”小牦牛暗自嘀咕。

風卷殘雲地將食盒裏的飯菜消滅了一大半,胃裏的灼燒感終於下去了,溫禾邊嚼著米飯邊好奇打量起來眼前的牛。

她到底在哪裏見過這牛?

啊……想起來了。她第一次回溯來的就是魔域,當時就是這頭牛押送她和一群女子來的閻羅殿。

好像是宋默手底下的魔修,名字叫……阿毛?

一雙牛眼與一雙人眼互相細瞧,又默契地撇過頭去,假裝看風景。盡管暗室裏黑漆漆一大片,毫無風景可言。

溫禾收回眼神,看著碗裏還有三分之一的剩飯剩菜,擱下筷子,她吃不下了。

“吃完。”阿毛僵硬著牛臉說道。

溫禾悶聲打了個嗝,“我吃飽了,阿毛哥。”

“必須吃完,這是尊主的懲罰。”阿毛恪盡職守,板著牛臉地將菜盤子往前一推。

“懲罰我必須撐死自己?這算什麽……懲罰啊……”溫禾嘴裏嘟嘟囔囔,知道他也是奉命行事,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吃,只是胃裏真的已經積食了,只能放緩速度一邊說點什麽一邊往嘴裏塞,顯得這頓飯不幹巴。

“這飯是不是你們尊主大人做的?”

“你怎麽知道!?”阿毛震驚地牛耳直豎,他明明什麽也沒說,這個可惡的女人是怎麽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宋默做的飯她吃過的都數不清有多少次了,她怎麽可能嘗不出來?

“你會妖術!”阿毛想不到別的理由,將其認定為這個女人是妖女,天生就會未蔔先知。

溫禾忍不住笑起來,她把菜盤往阿毛那邊推過去,“幫幫忙,你也吃點。”

“我不要,我們魔修都是要喝人血吃人肉的,只有你們凡人吃這些。”阿毛一臉嫌棄。

“騙人~!你們尊主以前就愛這些,說不準他現在偷偷還背著你們吃呢。”溫禾笑瞇瞇地開始胡說八道。

阿毛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呀,我認識他很久了。他以前……”

阿毛對尊主大人那是忠心耿耿,在他心中,尊主大人的一切都是指引他的方向,他迫不及待地想聽到溫禾後面的話,牛耳朵激動晃悠,穿在上面的銅環也跟著搖擺了兩下。

卻沒想到溫禾突然停住,不說了。

“怎麽不說了?尊主他以前……?”阿毛又大又圓的眼珠子既清澈又泛著一點傻氣,牛鼻子沖出兩股熱氣,十分熱切地盯著溫禾等她說下去。

溫禾話鋒一轉,“你吃完,我就告訴你,尊主他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怎麽樣?”

阿毛看了看桌上的飯菜,雖然涼了一些,但聞起來還有撲鼻的香味,他吞咽下分泌出來的口水,“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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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惡毒的懲罰。

神人和神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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