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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血屍(一) 死掉的人從墳裏爬出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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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血屍(一) 死掉的人從墳裏爬出來,哪……

棲雲山後山有一處梅林, 時節正好,千樹萬樹紅白交織的梅花開成一片香雪海。風過處,落英翩飛, 拂落滿身。

溫禾蹲在一塊大石頭上, 愁眉苦臉地托著腮幫子, 她正煩惱得很。

練劍?師父沒教啊。

與她相反的是, 宋默執劍立於繽紛花雨中, 一襲白衣勝雪更似謫仙。手起劍落間,驚起一地的落梅, 劍光流轉,恍若游龍清影。衣袂隨劍招翻飛, 宛若純白雪蝶穿梭於瓊枝玉萼之間,清姿卓然。

一套劍招下來, 行雲流水。

溫禾凝眸望去,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一時入神竟忘卻了呼吸。看他劍尖輕點,挑落了一簇紅梅, 順風簌簌而下,有幾瓣沾上他的衣襟發間。

更有一瓣,輕輕緩緩, 悠悠然正好落在了她的鬢邊。

宋默忽然收劍。

萬千劍意歸於寂然。

他還劍入鞘,踏著滿地的落梅向她走來,雪映出的微光在他身後閃爍,飄然若仙,青年沈靜的目光比方才的任何一式劍招都使她心弦蕩漾。

才過去了三年,一個人的變化怎能如此之大。

他停在她面前,微微傾身, 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探入她發間,取下那一點殷紅。指尖無意擦過她的耳廓,留下一點微涼。

“在看什麽?”宋默低聲問,輕撚那片花瓣,“方才叫你兩聲都未應。”

溫禾這才回過神,撞進那雙深潭似的眼眸,慌忙垂落眼睛,頰邊卻不由自主地漫上薄紅,恰若身後的一樹春梅初綻。

她才死了多久,這就變心了!

溫禾心跳擂鼓,醋意翻滾,胡亂找了個理由搪塞:“沒什麽,在看師兄你的劍法,還真是精妙絕倫啊哈哈……”

她語氣幹巴巴的,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意。

宋默眉梢微挑:“這套劍法你不是也會?”

“啊……是啊,”溫禾頓了頓,愈發心虛,“但還是不如師兄嘛。”

“哦?”宋默眸光微動,視線在她明顯躲閃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並未拆穿,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是嗎?我還以為師妹看到此情此景想起舊事了。”

舊事?什麽舊事?這又是他跟柳暮春之間獨有的秘密麽?

溫禾看著他難得帶著戲謔的神情,心裏那壇陳年老醋翻倒得更加徹底,語氣不免拈酸吃醋,“我看……是師兄自己忘了故人吧……”

“哪個故人?”

或許仰頭久了脖頸發酸,又或是日光晃得人眼暈,溫禾聞言低下頭去,眼眶隱隱發熱,抿著唇不肯回答。

宋默收了劍,跨步蹲身來到她身旁。他看著少女低垂的腦袋,微微俯身探過去,聲音放輕了些:“怎麽了?”

溫禾扭過頭去不看他。

他還偏生不長眼地又湊過去,溫聲道:“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

他越是這樣熟稔,溫禾心裏就那股酸澀的感覺就愈發明晰,好不舒服。

下一秒,一只手掌輕飄飄地拍上來,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將他的臉輕輕推開。

“嗯?”

被猝不及防打了一巴掌的宋默不怒反笑,唇角小幅度地勾起,眸中波光粼粼,望著少女圓潤的後腦勺舔了舔唇。

“小春?”

“小春!”

溫禾還不大適應新身份,聽到身後有個清亮的女聲在呼喊柳暮春的名字,怔了片刻才想起來是在叫自己。還未等她回頭,一只溫熱的手不由分說地拉住她胳膊,將她猛地往後一扯。

“誒?!”她腳下踉蹌了幾步,被來人抱在懷裏。

她愕然擡頭,對上一張有幾分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見過的面容。女子玉頰微瘦,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一雙眼多情卻似無情,此刻因薄怒而微微瞇起,更透出幾分不悅的威儀。

柳新月。

溫禾瞬時想起來了。

第一次回溯,在囚車上緊挨著她身邊的女子就是她,也是她在閻羅殿上不顧一切要刺殺魔頭,最後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竟然是她,她也是棲雲山的人。

溫禾一時怔住,忘了反應。柳新月以母雞護小雞的姿勢將她牢牢護在懷中,皺著眉頭極其不耐地盯著宋默,那眼神冷冽得仿佛在看仇敵。

宋默眼神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漸漸冷了下來,看著人被拉走,明顯有些不悅。

他開口道,聲音也比方才冷:“柳師姐。”

柳新月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不願搭理他。

棲雲山宗規森嚴,等級分明。三座主峰分別由外門、內門及掌門親傳弟子居住修習。其中,掌門親傳僅有宋默與柳暮春二人,天賦之高,堪稱宗門百年之最。柳新月雖稍遜一籌,僅為內門弟子,卻亦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平日宗門課業繁重,各峰弟子修行不易相見,她也是前段時日接了宗門任務外出,方才得暇歸來,一有空便立刻來尋自家妹妹。

誰知一來,就撞見這只討厭的豬在拱她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

柳新月半是推搡半是拉扯地將還懵著的溫禾帶離原地,轉身離去前,還不忘悄悄翻了個白眼。

她是打心眼討厭這位掌門親傳,但也沒少在其他同門嘴中聽到有關這位天才的過去。入門不過四年便蟬聯三屆的仙門大比,因而被冠稱為劍道魁首。平日從不輕易下山與內外門弟子往來。即便偶爾協同出任務,他也獨來獨往,不與人配合,完全就是一匹孤狼。時間久了,自然也沒什麽人願意主動和他組隊。

更何況她可清清楚楚記得,他入門那時,跪在掌門跟前,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覆活心愛之人才來的棲雲山,想要求掌門教他還魂之術。既然心裏有人就該有些分寸,如今又來招惹她家不谙世事的妹妹,這般行徑,簡直卑劣至極。

只要她柳新月在一天,就絕不容許這朝三暮四之徒碰她妹妹一根手指頭!

“阿姊之前是怎麽囑咐你的,全都忘了?還是說,你現在連我的話都不放在心上了?”

“啊?”溫禾尚處於震驚中。

“我讓你離他遠一些,你倒好,竟敢跟他單獨在此練劍?是存心要氣我不成?”

溫禾眼睛睜得圓圓的,一臉茫然無辜。

柳新月見她這副模樣,眉頭擰得更緊,語氣愈發不快:“你這榆木腦袋怎麽就記不住事兒?他當初來棲雲山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覆活他那個死了不知道多久的白月光?”

五年,她已經死了有整整五年了。

溫禾眨了眨眼,心裏卻泛起一絲隱秘的欣喜。原來他來這裏,是為了覆活自己。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軟軟地喚了一聲:“阿姊。”

她這模樣看起來又呆又軟,柳新月沒好氣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這才幾日沒見,怎麽好像又變傻了?”

“哪有嘛……”溫禾小聲嘟囔。

柳新月下手沒留情,她吃痛,捂著被捏紅的地方,眼淚汪汪得嘶嘶倒吸涼氣。

“前些時日我上山來看你,掌門說你正在閉關,不便見人。此番閉關修煉,可有什麽進益?”

“還行吧。”溫禾回答得有些昧良心,“有點心得,但不多……”

柳新月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修行之事,原也急不得,循序漸進便好。”

說著,她便從腰間百寶袋中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一股腦兒全塞進溫禾懷裏。溫禾手忙腳亂地接住,險些抱不住。

“這些都是我這次完成任務換來的靈藥,對提升修為大有助益。你好好收著,自己用,不準分給那小子!”

提升修為的靈藥?那可是好東西啊,就這麽全水靈靈給她了?

溫禾略略有點驚訝,柳新月對自己的親妹妹還真好。

但她只從中挑了一瓶最小的,將其餘的都推了回去:“我拿一瓶就夠了,阿姊的心意我領了。師父待我很好,平日丹藥也不曾短缺,這些阿姊自己留著用吧。”

柳新月聞言略感欣慰,孩子到底長大了會心疼人了。

“這些年阿姊只有你了,你過得好,阿姊才能放心。如果有人敢對你不好……”

“好著呢,好著呢。”溫禾趕緊抱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打斷道。

柳新月將靈藥收回袋中,轉而握住溫禾的手,語氣卻透出幾分不舍。她此次前來,其實是來辭行的。近日有村莊突發屍患,求助棲雲山派遣弟子前去鎮守清剿。她為賺取靈石,便與幾位內門弟子一同接下了這任務。

這一去,即便禦劍飛行,短則半月,長則半年方能歸來。

她實在放心不下,今日來了看見兩人這麽親近,更是不放心了。

溫禾雖不知她心裏在想些什麽,自己卻對那位紫凈真君心存疑慮,總覺得常留在山中恐出事端,倒不如也跟著去看看。至少,柳新月是原主的親姐姐,怎麽說也不會害她不是?

於是她拉著柳新月的胳膊,輕輕搖晃著撒嬌:“好姐姐,這次任務……能不能也帶上我呀?”

聞言,柳新月卻有些為難。倒不是她存了心不想帶她去,而是擔心掌門不願意放人。自柳暮春被選為掌門親傳之後,她們姐妹二人見一面困難,又何況掌門從未允許過柳暮春下山。

“掌門……會準許你下山嗎?”

“可以!一定會的!”溫禾眼睛亮了亮,語氣篤定。宋默都能自由上下山,憑什麽她不行?那老頭說了可不算,只要柳新月願意帶上她,山人就自有妙計。

……

溫禾只花了一秒鐘的時間就決定把說服紫凈真君的難題拋給宋默。

“師兄,師兄!”

青年剛結束打坐,周身還隱隱流轉著未散的銀色真氣。他本是借打坐靜心,心緒卻半分未寧,正有些懨懨地倚在廊下,聞聲擡眼望來,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何事?”

溫禾雖覺出他情緒似乎不高,但眼下下山的事更緊要,便打算先擱置關心,急匆匆扒著欄桿踮起腳說道:“有個外出任務,師兄要不要一起去呀?”

宋默並未正面回答,反倒註視著她問:“你想嗎?”

“想啊,”少女回答得幹脆,“我還沒下過山呢,可新鮮了!”

答非所問。

他問的是,她希望他去嗎?她回答的又是什麽東西。

不過溫禾是真心希望盼著他也一同去的,宋默如今看起來很修為深厚又強大,能一個打八個的樣子的,是個絕佳的戰力。

……算了。

宋默幾不可聞地輕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

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味道,“師父那邊你不必憂心,我自會去說明。”

溫禾沒成想他如今這般通人性,頓時驚喜,忍不住給他一個大拇指誇讚道:“哇……師兄,你現在真的好靠譜!”

“師兄!你太靠譜啦!”

禦劍飛行的速度極快,只見雲層被驟然沖散,溫禾喊出的聲音也被風刮散了,聽不大真切。

她還是頭一回禦劍出行,拉下發帶看了眼腳下,雙腿發軟站不穩,緊緊抱住了青年勁瘦的腰,臉貼在宋默的後背,清晰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動。

宋默沒聽清,疑惑地“嗯”了一聲。

溫禾沒回應,她實在害怕,往肚子裏不停地吞咽口水,身後的佩劍發出不滿的錚鳴聲。

她都忘了自己空有一身的靈力,卻沒有支配它們的能力,中看不中用的。棲雲山弟子入門就學禦劍,上山下山都是飛上來的,她更沒法裝特殊了,只能找借口說昨夜挑燈苦讀到太晚,傷了眼睛看不清路,央求宋默帶她一程。

為了以假亂真,她還真拿了根發帶遮住了眼睛。

宋默禦劍技術不錯,四平八穩的,在群山之間游走。不多時,他們到達棲雲山內門的山門處找柳新月等人匯合。

宋默的劍甫一落下,柳新月眼神犀利,看到妹妹抱著宋默腰間的手,幾乎要將他淩遲處死。

溫禾尚不自覺,開開心心地同她打招呼:“阿姊!”

柳新月朝她點點頭,沈聲道:“過來。”

快要下山了,溫禾歡歡喜喜地下了順風車,跑到她身邊。

四位同門都見過原主,遠遠就打了招呼。

見到宋默,言語有些僵硬,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大師兄。

與他們同行的這四人,都是與柳新月相熟的同門,有兩個是她直系的師兄弟。一個身形高瘦,臉頰微凹,看上去便是端正嚴肅的長相,叫吳宇,還有一個身形稍顯粗壯,長得也是一張方圓臉,憨厚忠實,也是先高高興興向溫禾打招呼的,名叫烏魯。

還有兩個是今年新晉內門的,一個看上去同柳暮春差不多大,生的娃娃臉就更顯年輕了,名字也如性子這般跳脫,叫單飛躍。

還有一個……

溫禾看了看站在最後邊沒什麽人氣的這位師兄,印堂淺淺發黑,眼下青黑更是要垂到地上去。整個人形銷骨立的,實在不妙。

她挨著柳新月低聲問此人名姓。

“他是連文山。”柳新月瞟了一眼,語氣隱隱不悅,“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就也要跟著來。”

本來僅有四人的精簡小隊,一下子就擴充到了七人。

浩浩蕩蕩地往事發地去。

溫禾本想跟著宋默的劍來,還沒上車就被柳新月一把拉下車。

“跟著我。”

溫禾無奈地回頭看向宋默,後者似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便率先禦劍淩空而去。

他們此行要去的地點是個叫雞鳴村的小村莊,禦劍飛行在半空,望下去還真像一只大公雞的形狀,惟妙惟肖。

只是雞鳴村上空盤懸著黑雲,細細看去又有幽幽的紅光圍繞,好生怪異。

他們在雞鳴村的進村石碑坊處落下,雞鳴村長領著零星幾個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雞鳴村長林開誠年方五十,許是這幾日愁白了頭發,眉間皺紋深重,有些憔悴,連脊背看上去都彎了一點。遙遙見到他們,就主動迎上來行禮:“各位仙長。”

柳新月算是他們這行人的領頭羊,微微頷首:“林村長,先帶我們進村落腳吧。”

他們一路上走來,整個村子人煙稀少,家家戶戶閉門不出,到處散發著荒涼的氣息。

林開誠解釋道,來歡迎的幾個村民也是年輕力壯不怕事才來的,村子裏現在人心惶惶的,都不敢出門了。

說罷,他搖搖頭嘆了口長氣。

落腳的地方便是村長家,空餘的屋子僅剩三件。本來原定四人住是綽綽有餘的,但如今七人,只能擠一擠了。

林開誠赧然一笑:“我們這兒的條件不大好,辛苦各位仙長了……要不我讓邊上的再騰一間屋子出來?”

還急著辦正經事呢,棲雲山的幾位都不願意太過興師動眾大費周章,婉拒了一番,開始苦惱如何分配這三間屋子。

隊伍裏兩個女孩肯定是要住一間的,那便只剩下兩間了。

烏魯偷偷瞧了一眼冷的像塊冰的大師兄,默默往吳宇的方向靠近了些。

吳宇:“我和烏魯、飛躍一間房。”

連文山臉色不大好,他陰郁,宋默此人看著比他還要陰,“我也要和你們住一起。”

“我個頭大,擠不下。”烏魯老老實實說。

宋默倒是無所謂被人排斥,一間屋子一個人住,不要太爽哩。

“那你就睡地上。”連文山不松口,話落下後,直接拎著包袱先行占了一間屋子。

這下有點難辦了。

吳宇有些為難地看著兩個師弟,誰去都不公平,斟酌再三,他開口道:“烏……”

“師兄,我跟你住一間。”單飛躍年紀小,雖然聽過大師兄的名頭,但到底剛進內門,沒什麽實感。只覺得宋默有些寡言冷語,但長得好看的人心眼應該也壞不到哪裏去。

反正他愛說話,一個人也不會閑著。

說罷,嬉皮笑臉地拍了拍宋默的肩,“大師兄,委屈你了。”

真不怕死。

吳宇、烏魯二人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猜測下一秒他的胳膊就要跟主人說再見了。

然而,設想的事情沒有發生。

宋默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走進房內。

待棲雲山眾人草草收拾了一番,相聚在村長家的會客廳議事。

林開誠家並不大,會客的地方容納七八個人實在擁擠,單飛躍和溫禾兩個人就站在門口,像兩尊小門神守護平安。

柳新月:“村長,出事的地方在哪?我們想去看看。”

“也不是在哪個特定的地方出事……使整個村子都不對勁!”林開誠說起此事十分激動,他一介凡人還從未見過如此離奇之事。

“這人死了七天,還能活過來的,我還是頭一回見!從上個月開始,每隔幾天咱們村就會死一個人,一點征兆都沒有,請了大夫來看過,都說是沒有病的。好端端一個人,啥事也沒有也突然沒了。”

“按照我們村子的規矩,人死了是要停棺七天才才能下葬的。但奇怪就奇怪在這兒,停了七天,人下葬了,又活過來了!”

“活過來了?”吳宇皺著眉頭,還魂一事古往今來也有不少,但短時間內出現這麽多,還是鮮少見到的。

“是啊,活過來了!”林開誠說到一半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又不算是完全活了……這人扒著墳爬出來的,渾身都是泥巴,遠遠看上去跟活人沒差別。但是你打著燈看,就不一樣了。”

單飛躍在門外聽得認真,探出頭捧哏:“什麽不一樣?”

“這人身上都爛了,裏頭白的紅的,還有密密麻麻的蟲子……”說著說著,林開誠想到之前看到的畫面,沒忍住當場嘔吐起來。

“嘔——”他彎著腰捂住嘴就這麽跑了出去。

留下眾人等了好一會,林開誠吐完了,白著臉回來,繼續說道:“還有個怪事兒……”

外頭天色開始暗下來,整個雞鳴村籠罩在橙紅色的霞光中,有幾只烏鴉排排停在門口的樹枝上,黑亮的羽毛飄落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死掉的人從墳裏爬出來,哪也不去……只往家的方向去……”說到這,林開誠嘆了一口氣,面露不忍,“第一起事件就是村西的老金家,他們一家三口本還算幸福,但老金有一天突然就沒了。老金娘們看到他大半夜回來,也沒提燈看,開了門被吃得幹幹凈凈……他們那孩子被人發現時,已經只剩下半個身子了。”

“等下葬七天後,那孩子又拖著半個身子回來了。你說這……”

林開誠重重地嘆了口氣,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柳新月神色凝重,這整件事看上去是有鬼祟在鬧事,但這東西躲在背後,不容易找出來。

她問林開誠:“林村長,那村子裏已經發生幾起事件了?”

“三起。”林開誠立馬應答,“只是各位仙長沒來的前幾天,又有人死了。”

“今天,正好是他下葬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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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該算微微恐吧?

[好運蓮蓮]來朵蓮花清新一下

正好也是遇到中元節了

平安喜樂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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