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爛故事 我也不知道天神下凡的男神瑞克……

關燈
第115章 爛故事 我也不知道天神下凡的男神瑞克……

我也不知道天神下凡的男神瑞克是不是在騙我。

或者有什麽陰謀詭計——

男神說, 戴安,想象多元宇宙像一張巨大的網,每個平行宇宙是網上的一個節點, 正常情況下節點之間不連接。能夠跨越維度的存在的跨緯度生物就像同時穿過多個節點的“線”, 它們在每一個宇宙中都有投影。因此,你可以通過跨緯度存在的位置,反向定位到所有相關的宇宙,並施加某種力量把它們“拉”到一起。

跨維度的存在是個什麽玩意?我從哪裏去找, 手機外賣上有嗎?亞馬遜上賣嗎?跨緯度電視呢?

我思考。

第二天我還在想這件事。

下樓的時候大家該上班該上學去了, 只有到了退休年齡的老頭、不,還有我的女婿, 沒工作的loser傑瑞·史密斯在花園養蜜蜂。

我的貝絲可謂是新時代獨立女性——既出錢也出力。

好像比我經歷的七十年代除了多一個好聽的擡頭還要壓榨一點。

……討厭男的。

一會, 我耳邊傳來:“戴安。”

聲音極近!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退休老頭來了——!

瑞克——我死掉的老公——或者這個瑞克·桑切斯,瑞克每天都“戴安、戴安”個不停。

叫得我耳朵生繭。

大白天的, 瑞克·桑切斯拿著金屬的扁酒壺,嘴角殘留酒精,搖搖晃晃從車庫走到了我所在一樓的落地窗邊:“戴安, 我們的共同點終於來了……”

酗酒成癮的老頭, 雖然外表維持在了年輕狀態。

我皺眉:“我感覺你對酒精的依賴有點失控了。”

瑞克·桑切斯:“你要來點嗎, 戴安?”

下一秒,冰涼的金屬瓶口就貼上了我的下唇, 不容商榷。

我低眸, 入目是瑞克·桑切斯白得發冷的手背上因用力而微微繃起青筋。

“張嘴。”他冷漠道。

不張。

我的手指插入我們之間, 慢慢將扁酒壺推遠, 重覆:“我感覺你對酒精的依賴有點失控了,瑞克。”

“我能怎麽辦呢,戴安?”瑞克·桑切斯問我, “我現在就像常人一樣酗酒和羞辱他人面對自己人生的悲痛和屈辱,簡直是可悲屆的詩人。”

酒瓶被推遠,可他的手指順勢抵住了我的下頜,拇指和食指關節帶著酒液的濕潤,重重抹過我的唇瓣。

重得我的唇像磕到了牙上。

“你還挺幽默,瑞克。”我幹笑兩聲。

瑞克·桑切斯不接茬,沈默地占有般地隔著唇肉摩挲我的牙齒。

有點嚇人。

我了解我老公,我老公雖然平時看起來很混蛋也確實是個混蛋雖然愛好戴項圈當狗……哎我老公的缺點怎麽都說不完——但瑞克·桑切斯折磨別人起來,那是從來不講親疏遠近道德法律的。

瑞克·桑切斯沒想折磨人。

他就是想吻她。

沒有吻。

因為我主動接過了他喝過的扁酒瓶,小汲了一口。

當然是共享同一個瓶口,正統的間接接吻……

老夫老妻吃點口水有什麽!還吃過別的呢。

說到這裏!

我尋思:“瑞克,你有為戴安保持純潔而幹凈的身體嗎?”

可能是太突然了,瑞克·桑切斯:“什麽?”

我也發覺了話題轉移得唐突,但表面依然:“臟男人可得不到戴安女神的庇佑!”

“戴安女神?外星人咨詢中心那個?”瑞克·桑切斯重覆我的話,“不,我只是要你,只是戴安。”

這種答非所問,我的眼睛瞇起來:“……你臟嗎,回答我!”

這些話我都忘記有沒有問死掉的老公了。

老公能不能活過來,等我補上質問再死……

“呵……”瑞克·桑切斯低笑著拿走我手中的扁酒瓶,像是吻一樣覆蓋上去……

他的嘴唇覆上冰冷且濕潤的瓶口。

就仿佛不是在飲酒,而是在品嘗一個被拉長、遺忘的吻。

酒的辛辣入喉,吻便開始發酵,熱度從喉嚨一路燃燒,最終在耳根化作一片滾燙的潮紅。

瑞克·桑切斯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喝醉了:“我只屬於過‘你’,戴安,我有保持你說的‘純潔’或者說,‘幹凈’。”

“你要享用幹凈的我嗎?戴安。”

我尷尬極了。

雖然是我自己挑起的話題……想給自己掌嘴。

“我暫時……”我說。

瑞克·桑切斯的眼神死掉了:“好吧,別繼續說了,我懂……這就是我酗酒的理由,戴安!”

再度被叫魂的我無奈掏了掏耳朵。

話題終於回到了最開始:“你剛剛說我們的共同點,是什麽?”

瑞克·桑切斯的死眼神投向院子裏養蜜蜂的男人。

我也懂了。

我於是說起我癡迷於電子游戲裏的女兒;他說起他沒能長大的女兒。

最後我和瑞克·桑切斯一起在一樓落地窗義憤填膺:爸爸媽媽都支持貝絲能擺脫異性戀癌癥去當女同!

“罪魁禍首不是loser傑瑞,是‘我’和‘你’,瑞克。”我習慣性反思。

瑞克·桑切斯大驚:“你這話不公平,我的女兒都沒有長大!能長大的貝絲的怪罪起原生家庭因素怎麽能是我呢!?”

我倒抽一口冷氣:這種逃避責任的男的完完全全就是他的錯好麽!

……

可能是我們有了“共同語言”,關系沒那麽僵的關系,接下來瑞克·桑切斯邀請我一起看跨緯度電視,我沒有拒絕。

瑞克·桑切斯按著遙控器換著節目,“你看想什麽?”

“我不知道。”

於是我從他手上抽出遙控器,自己換起臺來,隨口說:“你有認識跨緯度的存在嗎,瑞克?”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想和他們交朋友?”瑞克·桑切斯將手背到腦後,向沙發後面躺去,輕輕挑眉。

我平常道:“看電視嘛,想到了。”

天啦,他不會發覺我想方設法打聽跨緯度存在包括看跨緯度電視都是為了……的異常了吧!不過我有啥異常的,正常人能想到——

瑞克·桑切斯不是正常人,他瞇起眼睛審視般盯住我:“戴安,你不會是想用跨維度存在本身可以作為‘坐標’用來在多元宇宙中確定位置,再利用這些定位將各個平行宇宙拉過來重新聚合,想要一切回到最初的狀態吧——!”

我:“哈哈,看電視啦。”

電視熒幕停在了《啊?我怎麽在這?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的跨緯度電視綜藝直播。

熒屏裏的人們先是自顧自做自己的事,接著突然就上了電視,同時驚恐地看著腳下,道:“啊?我怎麽在這?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在外星巴黎買咖啡的人下一秒就到了外星火山口裏,瞬間被火山熔漿融化成火山的一部分。

主持人按住攝像頭,霸占熒幕所有的區域,視線仿佛對準了我。

“你也在想嗎……當然了,我們每個人都會想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在——”

瑞克·桑切斯對我幹巴巴的哈哈的反應:“。”

他頓了頓,然後焦灼地大喊手持遙控器的我換臺!

“立刻換臺!戴安!這個節目特別邪門!”

我想好了,如果一切作為可能性存在的——真實的平行宇宙——所有可能性重新收斂成一個確定性的原始狀態後,我不會再和唯一的瑞克·桑切斯在一起了。

我跟他已經糾纏夠多了,像一本又臭又長的言情小說,還是那種內核腐朽該槍斃三天三夜的那種。

我是讀者就真不想再看下去了,沒意思。

我人生的這本小說。

男主瑞克在瑞克和戴安的故事裏倉皇退場,女主戴安卻從結局起身,逆行於每一行文字,來到最初的逗號處,與他再相遇。

那時,唯一的我和唯一的他分開,沒有戴安和瑞克的爛故事了。

我們不該相遇。

也不該生下一個繼承了我們的悲哀與痛苦的孩子。

我好後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