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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自毀 “戴安?她最近身體不舒服,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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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自毀 “戴安?她最近身體不舒服,不想……

“戴安?她最近身體不舒服, 不想見人。”瑞克·桑切斯對電話裏的瑪格麗特·沃斯說,“媽媽,戴安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間。”

他在撒謊。

心理崩潰的戴安·沃斯還是平常模樣, 就像她的平常就是崩潰一樣。

而瑞克·桑切斯拒絕掉所有人對戴安·沃斯的關心, 切斷她與外界聯系的線……是他對她的報覆。

戴安·沃斯越想離開他,他越是要占有全部的她。

非要想不開嗎?

瑞克·桑切斯挑眉,想:那就比比誰更能折磨誰,誰更能傷害誰——

他要看看她這種情況能持續多久。

瑞克·桑切斯走進客廳, 戴安·沃斯正在給小貝絲梳現在根本沒幾根的頭發, 因為是金毛所以看起來更少了。

瑞克·桑切斯故意地踏步得很大聲,還咳嗽, 張揚自己的存在感。

她專心致志, 沒有擡頭瞥他一眼。

“哇哦,戴安又在拒絕和忽視她深愛的丈夫了, ”瑞克·桑切斯聳聳肩,用諷刺的語氣道,“深愛的表現就是深深傷害對方, 真是比天才更天才的做法呢。”

好刺耳。

我真對這人感到無語。

如果耳朵能關上的話, 我希望我能像閉上眼睛一樣關閉耳朵。

據瑞克·桑切斯自己的說法是, 因為被我深深傷害、拒絕和忽視,他也產生了難以承受的痛苦。

痛苦過於強烈, 強烈到非得還給我才行。

我又不是要跟他打仗。

“瑞克, ”我為難地開口, “我們能不能不要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對話?”

毫無意義。

瑞克·桑切斯的臉色立馬大便樣!

啊……我捂臉, 意識到說錯詞了,這下他不知道要怎麽樣了。

小貝絲如果非要一個東西,而大人不順她心意的話, 就會下一場雷霆的暴雨。

瑞克·桑切斯也差不多。

一個大人竟然有著小嬰兒差不多的自戀。

那股想要毀滅什麽的沖動再次攫住了瑞克·桑切斯。

他走到我面前,俯視著我。

修長高大的身體擋住了我的光,將我籠罩在瑞克·桑切斯的陰影裏。

“噢,那瑞克的甜心覺得什麽才有意義?”

此人負能量大爆發。

我提前擋住了小貝絲的耳朵,以防老公的發病給小貝絲造成不好的心理暗示。

瑞克·桑切斯咄咄逼人:“分離和死亡是你的意義嗎?痛苦嗎?想死嗎?那我帶著你一起死,怎麽樣?”

瑞克·桑切斯問我要不要去車庫,去看他青少年時期做的酷到沒有名字的自殺裝置1.0。

“是的,戴安,”他仿佛超然地在提及一個角色,“瑞克·桑切斯從少年開始無法控制的自毀傾向毀了他的人生。”

“還牽連到了你們。”

瑞克·桑切斯垂下眼眸。

他的內心真的、深愛著戴安和安全的家庭,但極度恐懼和不安壓倒了他的愛,驅使他盲目地追求一種扭曲的“自由”,追求自由,不過是一場與自我作戰的逃亡;不合理地選擇了“半逃離”——制造覆制人。

極致、無法自控的自我毀滅摧毀了瑞克·桑切斯。

小貝絲的腦袋在我忽然用力的手掌下拼命地左右搖晃,試圖擺脫我的禁錮。

我的動作使她感到了不舒服。

……

天才瑞克·桑切斯在少年時期,做了一個能毀滅所有時間所有宇宙的自己的裝置。

不單單是肉.體毀滅,而是真正的消亡,是所有人所有關於瑞克的記憶徹底抹除。

我把小貝絲放進她的小小床裏,由瑞克·桑切斯制造的Ai機器人照看她。

再來到車庫。

瑞克·桑切斯在裏面,扯開布滿灰塵的布簾,興致勃勃地給我展示起來這個酷到沒名字的自殺裝置1.0。

使用方法很簡單,插入能量寶石,把目標放在規定位置,發射能量。

一顆能量寶石只能發射一次。

瑞克·桑切斯為我示範,他把所有緯度裏都痛苦得不行的鼻屎艾滋放在裏面。

那有點像柯南伯格電影裏的肉.體畸形的怪物。

他再摸了摸小怪物的頭頂。

鼻屎艾滋是瑞克·桑切斯他自己取得名字,不是生物學名,他也不知道這個所有宇宙都痛苦得不得了的小怪物到底是什麽生物。

一道光閃過……

小怪物就像我最初看見的那個“未來”一樣,在綠光中瞬間湮滅。

示範完畢。

瑞克·桑切斯揚起笑臉,打了個響指:“OK,殺自己時間到!”

我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了瑞克·桑切斯的手。

瑞克·桑切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你要做什麽,戴安?”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膨脹,贏了。

瑞克和戴安的戰爭裏,瑞克贏了!

目睹了所愛之人主動走向自我毀滅的邊緣——

這是對我懸而未決的酷刑。

我為瑞克·桑切斯心碎。

和自己想死不一樣,說句不負責任的話,自己想死比較輕松,誰沒想過?

但我現在的心碎混合著恐懼、無助和巨大無力感。

我說:“瑞克,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就當我沒說過要分開這種話,我撤回,我錯了,我不願意傷害你,我該怎麽救你?”

他說:“戴安,你及時止損了,很好,那麽我有個驚喜給你……”

瑞克·桑切斯撅起半邊屁股來給我一個屁。

屁笑話嗎?

但我笑不出來。

“……戴安,我受到了無法彌補的傷害。”

瑞克·桑切斯也察覺到自己的屎尿屁來得不合時宜,哼哼兩聲,說起正經話來,想要掩蓋剛剛的低級感。

總之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要我安慰他。

別對他這麽壞。

至少得對大瑞克和小貝絲同一水平線!

“Whoa,戴安,你太傷人了,我需要身體的確認來感到安全。我需要最原始、最簡單的安慰來相信你是真的要救我……呃,身體是我能表達出的最直接的求救信號。”

他頓了一下說:“我們能不能先試試你坐在我身上等到我直達雲霄的時候辱罵我?”

瑞克·桑切斯說什麽都行吧,我答應了。

接下來的生活又恢覆到了之前,回到了我沒發現身邊的丈夫是覆制人的時光。

我不再去上班,身邊的每天只有瑞克和貝絲,圍繞著桑切斯們。

至少頭頂的戴森球證明這一切還是有變化的。

小貝絲長大了一點。

瑞克·桑切斯有一天消失了一會,我問他去幹嘛了?

他:“嘿,戴安,不要那麽敏感,我去回收了戴森球,那太浪費光伏板了。”

戴森球實際上就是個大型的太陽能板。

瑞克·桑切斯又要走了,我在想,雖然我想不通他為什麽總是要走。

但走就走吧,總比死好一點吧。

……

貝絲·桑切斯問瑞克·桑切斯:“你要去哪?”

“出門一下,別等我回來。”

他伸手摸摸小女孩的頭頂,卻絲毫沒有留戀地離開。

我對貝絲·桑切斯說:“貝絲,我們不等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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