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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大自我主義 “真的不出現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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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大自我主義 “真的不出現嗎?” 我……

“真的不出現嗎?”

我湊近, 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小熊的毛線鼻頭,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它的絨毛, 手指抓著藍灰小熊頭毛拿指腹輕輕摩挲;深吸氣, 暧昧的吐息撲在上面,微微打濕絨毛。

故意的。

比如我現在,慢慢拉開了距離,有意彎起眼睛笑, 指尖點了點它圓溜溜的黑豆眼睛。

那雙眼睛倒映著我的臉, 亮幽幽的,像藏了什麽秘密——絕對在裏面, 該死的變態科學家!

“瑞克, 我不怪你的,人之常情嘛。”

我輕壓聲音, 在哄,又是在試探。

沒反應……

那就加大力度。

“其實我想對真正的你這樣做……”

我的唇齒含住小熊毛絨絨的圓耳朵,牙齒不輕不重地磨了磨。

怎麽還是沒反應?

我狐疑地盯著藍色小熊玩偶, 它的表面絨毛已經亂七八糟, 有一簇沒一簇地濕答答黏在一起……

——床頭電話響了。

不知道是誰。這個年代的按鍵座機還沒有發明出顯示屏, 看不見來電號碼。

我拿起聽筒,目光卻仍死死釘在床頭那只藍色小熊上。

“晚上好, 戴安。”

瑞克·桑切斯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熟悉中帶著磁性的電流聲。

我誤解了他?

“你……”我的手指繞起座機線, 質問:“你現在在做什麽, 瑞克?”

瑞克·桑切斯回答道:“我在車庫,這裏放置了自動聊天芯片。”

我:“……”

聽筒裏的男聲繼續:“另外,進行一個無關緊要的說明, 小熊玩偶完全安全,戴安完全無需顧慮,聽著,只有笨蛋才會多想給自己制造沒必要的麻煩,最後,謝謝你和瑞克聊天。”

我:“……”

我怒目圓睜,雙手狠掐住藍色小熊脖子——也不能說是脖子,沒脖子,差不多是小熊頭和胖肚子用線連接部分。

殺了瑞克·桑切斯!

瑞克·桑切斯已經趁戴安·沃斯接電話分神的剎那離開了小熊玩偶的身體裏。

他現在最好的做法是假裝這件事沒發生,等對方不在氣頭上,再說說笑笑,就混過去了。

但他沒有。

當下,瑞克·桑切斯已經被戴安·沃斯那句話深深吸引……

傳送門在臥室床邊打開。

瑞克·桑切斯踏了出去,此刻,戴安·沃斯還在對毛茸茸小熊狠做SM,他忍不住嘴角咧開一絲笑。

小熊的黑亮亮眼珠映出一道逼近的暗影,我還未來得及回頭,身後的床墊便沈了下去。

滾燙的體溫貼近我,侵略性地挾制我。

“你掐錯對象了,甜心。”

瑞克·桑切斯的聲音從我耳後傳來,帶著戲謔的沙啞。

突然出現的瑞克·桑切斯俯身壓下,胸膛緊貼我的後背,心跳的震動透過衣料傳來,又沈又重。

我呼吸微滯,指尖還掐著小熊,卻被他伸手輕輕抽走,丟到一旁。

“要我教教戴安……該把手放在哪裏嗎?”

又癢又熱的吐息燙在我的耳廓,每一個字都是慢條斯理的威脅,又是最耐心的邀請:“戴安,掐我。”

我服了。

當下,我用語言和行為雙重詮釋了拒絕。

就是不做任何反應,對這個人做任何事都是獎勵他。

我怒視。

瑞克·桑切斯竟然比我更氣憤:“戴安!你不是說了——”

話被截斷,因為……

我吻了他。

我回頭,擡手托住瑞克·桑切斯的下頜,指甲陷入他緊繃的肌膚,指節抵住頜骨。

稍一用力,便將他那張總是洋溢自大的面孔拉近——

然後吻上去。

他的唇很柔軟,我在想。

接著,輕吻變了味。

我用舌尖撬開齒關,將他的呼吸掠奪得徹底。

瑞克·桑切斯挑眉,手掌立刻鉗住我的後頸,卻被我拿開了手。

我像對待小熊玩偶一樣對待瑞克·桑切斯,忽近,又忽遠……分開時,嘴角還落有一絲晶瑩的唾液。

我抵住他額頭,輕笑:“瑞克,跟我去紐約吧。”

小熊玩偶沒什麽可說的,此男的就這樣,我早就知道了,而我想說的是——“我要在紐約工作了,就是我們白天去玩的素食學院,你跟我走好不好?”

瑞克·桑切斯不明白為什麽突然話題變成了這樣,去不去有什麽意思,全世界任何地方對他都一樣。

他有傳送門。

“我答應了,戴安就繼續?”瑞克·桑切斯試探道,“不答應戴安會不跟我上床嗎?”

我:“不一定,還是不一定。”

瑞克·桑切斯進一步追問:“答應後的概率會大於不答應的概率嗎?”

“不一定。”

瑞克·桑切斯難以言喻地看著我:“沒有一點好處嗎?”

“沒有。”

那他去幹嘛?

瑞克·桑切斯瞇起眼睛,鋒利的目光緩緩劃過我的臉,似乎在衡量每一句回答的真假。

我說真的。

真不一定。

這又不是交易,上床也不是獎勵。

我會和誰上床,只是因為我想和誰上床。

不過瑞克·桑切斯在當時的第二天就因為個人變動就把我搞失業了,那我也因為工作變動讓他跟我走,不挺對等的?

“瑞克,你為什麽不願意跟我走?”我有些困惑,“你不是很想特別想和我在一起、和我結婚嗎?”

親密關系裏一個人為另一個人改變是很平常的事吧?

關系裏,你和我都不再是獨自存在的個體,而是“我們”,我還是我,你還是你,可我們是個整體,由你我的個體緊緊依貼形成的獨特存在。

瑞克·桑切斯:“……嘖。”

他感到興致都被戴安·沃斯澆滅了。

“我想想,”自我自大的瑞克·桑切斯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沿,說:“戴安,你讓我想想。”

他認為戴安掃興透了,這算什麽橫在中間的難題,自己不是有傳送門,雖然還停留在同緯度傳送,完全是不成問題的問題——為什麽要他瑞克以她戴安為中心?

年輕氣盛、極度自戀、取樂主義、惡劣冷酷和自視甚高的瑞克·桑切斯才該是宇宙的中心,關系的重點。

這不涉及美國70年代日益重視的男女議題,就算瑞克·桑切斯是男同、當0,或者人外、喜歡的對象是克蘇魯……總之,他都這個樣。

瑞克·桑切斯偶有願意為迷人的戴安·沃斯停止步伐、改變什麽的念頭,但主語是他,是他自己的想法。

屬於有毒的大自我主義。

“我想想。”瑞克·桑切斯說。

我了然,這類回答的意思就是不要。

“沒關系啦,你不去就不去吧。”

反正我對人待事又不追求強勢,也跟坐在瑞克·桑切斯身邊,對他有意釋放友好和放松。

不知道我的友善戳到瑞克·桑切斯哪個點了,他更不爽:“戴安,我說了我要想想,思考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你一說我就沒法想了,就只能往後拖延,好對抗你突然給我的壓力。”

……結論:我真不該對瑞克·桑切斯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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