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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神與反基督 刺目的聚光燈匯聚在我和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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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神與反基督 刺目的聚光燈匯聚在我和瑞……

刺目的聚光燈匯聚在我和瑞克·桑切斯身上。

攝影機如嗜血的眼瞳死死咬住我們的臉。

我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而瑞克·桑切斯卻起了興致。

“不如我們看一看魔鬼的戲法?”他咧開嘴,露出兩排尖銳似鯊魚的牙齒。

我抓住他的胳膊來小小地表示意見,“小小地”就是那種不願意但是又不願意強烈反對別人意見那樣的力道,只能說不願面對沖突自身也不願成為沖突的人就這樣,懂的都懂。

瑞克·桑切斯對我誇張地攤手,語調拖得老長:“哦,不好意思了,各位請給邀請我來的戴安一朵善良小紅花——”

氣死我了,他就好像全場只有我很掃興那樣!

雖然我確實。

但瑞克也是賤人!

主持人的聲音驟然插入,帶著不容拒絕的興奮:“拒絕可不是今晚狂歡的主題。”

全場爆發出狂熱的掌聲,聲浪如潮水般將我們推上舞臺。

聚光燈下,陰影更濃。

午夜先生在我們面前優雅地掏出一枚古舊懷表,銀鏈緩緩垂落,晃動著蠱惑的弧線。

“請二位專註於此……”

他的聲音像是從深淵裏浮上來似的。

剛剛不惜詆毀我也要上臺的瑞克·桑切斯裝模作樣地盯了兩秒,隨即垮下臉:“就這樣?”

他嗤笑一聲,“所以你們是什麽東西,魔鬼?惡靈?還是?”

主持人的回應是大笑起來。

瑞克·桑切斯也笑,他可比魔鬼酷得多。

笑聲節節攀升,刺穿耳膜,越來越癲狂,同樣他們的嘴角越咧越大,越來越扭曲。

此刻,午夜先生的聲音沈沈壓下,如喪鐘轟鳴:“入夢,夢中人。”

瑞克·桑切斯旁邊的戴安·沃斯隨即消失。

同“午夜先生”。

瑞克·桑切斯沒心情再和魔鬼還是什麽東西玩游戲了。

“把戴安還給我。”他半掀眼皮,“我給你們機會。”

話落,男人的身體表面立時彈出各式武器裝備,酷,高科技,科幻,怎麽形容都不為過,伸出的伸縮機械臂鉗住怪笑的主持人喉嚨,扯出皮裏蠕動不止的“東西”。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融化的瀝青,表面不斷浮現人臉又迅速被吞沒。

攝影師,舞臺助理,工作人員……除了臺下驚恐的觀眾。

都是這樣的東西。

瑞克·桑切斯沒興趣了解它們,科學家也不需要什麽都研究。

既然是魔鬼,他就物理除魔。

演播廳上方的光亮越來越大,閘門被轟然拉下,純白的光吞沒了所有人,包括瑞克·桑切斯,光將世界洗刷成無垢。

瑞克·桑切斯瞇起眼,他的感覺就像被人往視網膜上潑了漂白劑。

然後他看見了“戴安”。

巨大的她站在光暈中央,是教堂穹頂下被千萬次禱告摩挲過的聖母雕像。

戴安·沃斯的石膏裙褶流淌成柔軟的波浪,指尖垂落的弧度像在等待信徒親吻,她的雙眼半闔,睫毛半擋住沒有聚焦的瞳孔……卻讓瑞克·桑切斯錯覺……戴安正凝視他的靈魂。

“基色斯,戴安成了女神?”

瑞克·桑切斯抽抽嘴角,聳肩擺手,“好吧,我承認你們搞綜藝秀有一套。”

他咧嘴笑了。

“你要我信仰你嗎,女神戴安?”

不好意思,瑞克·桑切斯是戴安·沃斯的反基督。

瑞克·桑切斯對戴安·沃斯放了一個屁。

“哈哈!”他得意笑道。

可戴安雕像的眼底慢慢淌下一行淚。

很常見的悲傷聖母相。

“……”

無趣啊。

瑞克·桑切斯看著那行淚慢慢落了下來,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接。

他的掌心立刻被淚水燒穿一個洞,那滴液體順著血洞砸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冒煙的深淵。

“有意思。”

瑞克·桑切斯盯著血肉模糊的手掌,疼痛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

我應該是又穿了。

站在白日的馬路邊上的我本來在想。

然後《貓貓深夜秀》節目的那個午夜先生像系統文裏的系統一樣給我介紹現狀。

就跟系統文一模一樣,都不知道下個任務來幹嘛的系統,感覺就純閑著沒事幹折騰人。

午夜先生說他感覺到了我內心深處對未來的惶恐不安,於是給了我一個更美好的模擬未來,是我嫁給了瑞克·桑切斯,成為戴安·桑切斯的生活。

那是個去除了所有缺點的瑞克·桑切斯。

哇塞!我聽著就有興趣了。

估摸著應該是和機器人版本差不多可愛的瑞克,那我要。

“你們是惡魔嗎?”我突然問午夜先生。

“惡魔,”他聽見笑了起來,“親愛的,根據你們的定義,我們是天使。”

……

一個沒有缺點的瑞克·桑切斯是什麽樣的呢?

我懷揣著好奇,走進了桑切斯家,準確的說,是我們的家。

藍灰頭發的男人舉著攝影機記錄了我回到家的這一刻。

他微微歪頭,被機身半擋住的嘴角對我揚起來微笑:“貝絲,看是誰買了生日蛋糕回來——”

“是媽咪!”

小小個頭的洋娃娃女孩沖進了我的懷抱,我盡量地抱住她,又維持住平衡把手中的蛋糕盒遞出去——

一雙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幹凈利落的手接過蛋糕盒。

然後,手指的主人低頭,在我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藍灰色的發梢掃過我的臉頰。

微涼,柔軟,像一只蜻蜓點過平靜的湖面的觸感。

“歡迎回家,戴安。”

我們一起給洋娃娃般的小女孩貝絲·桑切斯慶祝了她的生日。

完美的一天。

幸福日子過著。

不過我發現,年輕的爸爸瑞克·桑切斯對女兒有些過度的縱容了,盡管誰都知道,小貝絲完全遺傳了他的性格。

“只是我嗎?戴安。”瑞克·桑切斯反問我。

他看向我時有種近乎縱容的專註,不再自我為中心,而是專註於我和小貝絲。

“好啦,”我不好意思捂住他的嘴:“我想就是這樣的,愛因斯坦。”

話說瑞克·桑切斯老了很像愛因斯坦有沒有!雖然現在還不太像。

比如現在,小貝絲從桌子底下鉆出來,舉著一杯顏色詭異的液體:“媽咪!我給你們的咖啡加了‘彩虹’!”

——桌面放著的一套水性馬克筆已剩殘肢斷臂。

我覺得不妙:“看起來爸爸想喝。”

好爸爸瑞克·桑切斯很給面地接過女兒遞來的杯子:“呀咪呀咪……昂昂昂……”

小貝絲不放手,真往爸爸嘴裏倒,然後他真的喝了。

後面一整天瑞克·桑切斯就沒離開過衛生間。

“我沒做好嗎?媽咪。”貝絲·桑切斯懵懂地抱住我的腿,眼睛大大、亮亮的,像兩顆星星一樣對我眨眼,誰能不愛她呢。

我也愛她:“甜心,下次可以讓爸爸假裝吃嗎?”

“啊,不行。”

洋娃娃可愛冷酷完全不容商量。

幸福生活的某天,瑞克·桑切斯消失了,再也沒回來。

為什麽?

我在車庫看見了一個完整的橘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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