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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驚嚇 “都是我為你收集的,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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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驚嚇 “都是我為你收集的,喜歡嗎?”……

瑜溪整個人被嵌在了男人的胸膛裏一般, 肩膀上的兩只手掌強勢而有力,炙熱的體溫透過布料,有種燙傷的灼痛感。

是有掙紮的餘地的, 然而瑜溪大腦一片空白, 雙手無力, 小腿肚還在發抖。

他看著身後男人的雙瞳,只覺又陌生又危險,像是只被天敵盯住的兔子一樣嚇得一動不敢動。

他說不清自己的恐懼感從何處而來, 明明對方是朋友之中最讓他安心、依賴的存在……

接著他聽到顧川舟用著一如既往的柔和語氣問:“溪溪怎麽不說話?小臉還白成這樣?”

“……我,”好半晌,瑜溪幹澀的喉嚨才成功發出聲音,“我不是故意進來的,對不起。”

顧川舟微微挑眉:“為什麽道歉?這個屋子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隨意進出, 更何況是這個房間——”

顧川舟視線上移, 落在那扇已經開啟的門上,“它都主動為你打開了,還不夠明顯嗎?溪溪本來就是這裏的主人。”

瑜溪聲音發顫:“我、我不是很明白……”

“溪溪進去就明白了。”顧川舟掌控著瑜溪肩膀的其中一只手下滑, 從下搭起了瑜溪的左手。

這個像是跳交誼舞一般 的紳士姿勢本該是溫柔的,下一秒又強行擠開瑜溪的指縫,緊緊地扣住, 不給任何掙開的機會。

“走吧。”

就這樣, 瑜溪被帶著一步步接近了那漆黑的扇門, 走了進去。

在他的腳踏入的一瞬間, 燈光倏然亮起。

亮起的光線大大驅散了瑜溪的不安, 可等他看清這室內的景象後,再次整個人僵住。

方方正正的密室空間並不大,瑜溪一眼就註意到了最顯眼的一面墻, 被其上密密麻麻、尺寸不一的照片震驚,最可怕的是有很大一部分照片他自己都沒印象,根本不知是什麽時候被拍下的。

被放置在中心位置的那張是他參加張家聚會的裝扮,而那天他同樣不記得什麽時候顧川舟給自己拍過照。

“這些照片都拍得很不錯,對吧?”顧川舟帶著他走向照片墻,目光在他與照片之中來回游走了一遍,下頜若有若無地蹭過他的耳朵,“不過拍得再好,也拍不出我們溪溪萬分之一的漂亮。”

瑜溪喉嚨被堵住似的,說不出話。

“還有別的。”顧川舟帶著他轉身,示意他去看另外三面墻打造的櫃子。

瑜溪這才發現,櫃子裏的東西同樣非比尋常。

櫃子全部刻意為了展示打造了玻璃櫃門,能讓人一覽無遺,瑜溪一眼就發現了最熟悉的東西。

兩只並排放在一起的草編螞蚱。

一只枯黃,一只翠綠。

瑜溪是有送過顧川舟很多草編,但……螞蚱為什麽會有兩只?

“小時候你沒有送過我。”

顧川舟已經看出他的疑惑,先一步回答,“其他小朋友都有,唯獨我沒有收到。”

瑜溪眼睫一顫:“你沒說,我以為你不想要……”

“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怪我自己。”顧川舟低眸陷入回憶,“當時的我可能是……自卑,或者說怯懦,那時候的你與我很疏遠,我不敢開口跟你要。”

瑜溪怔住。

自卑、怯懦?

這兩個詞他從不敢想放在能力斐然的顧川舟身上,也沒想過當時的顧川舟心情是這樣的,還擔心他看不上自己寒酸又潦草的草編螞蚱。

“這本是你送給孟良的,他不珍惜,我就偷走了,假裝自己和其他人一樣擁有。”

瑜溪恍然,原來如此……

“相比起其他人,你送給我的禮物很少,我每一樣都好好收藏著,比如這朵花,你還記得嗎?就算是你來見我隨手摘的,我也一樣很喜歡。”

顧川舟松開了瑜溪的肩膀,打開了櫃門,拿起裏面那朵封存在玻璃罐中的小黃花。

花朵除了顏色稍微暗淡,但仿佛還活著一般,神奇地被保存了十二年。

瑜溪呆呆看著,這才想起顧川舟的微信頭像拍的正是它,而他時隔太久,幾乎都忘了。

接著,顧川舟帶著他一樣樣地重溫回顧。

“這個……是你丟掉我又撿回來了,既然溪溪不要了,那我留著也可以的吧?還有圍巾,是上次溪溪忘記帶回去的,我每天都會想聞一聞……”

“這枚綠寶石我原本就是為你拍下的,想的就是有一天你能戴上它,除此之外,這個首飾櫃裏所有的都是為你而存在。”

從十二年前的舊物,比如送出去的糖留下的玻璃紙,再到前不久,自己不小心遺留在顧川舟車上的圍巾。

最令瑜溪無法忍受的是,連自己喝空的汽水瓶都被陳列在其中。

這些已經遠遠超乎他的接受範圍,震驚過度之後就是隨物增長的恐慌,每看過一樣,心跳就要快上一秒。

當來到衣櫃前,看到在高定禮服之中還夾雜著數條女裝後,他腿軟得快要站不住。

“……看,這條裙子是在前不久路過櫥窗看到的,很可愛,不用想也知道會很適合你,就買回來了。”

顧川舟挑出一件天藍色的,比劃在瑜溪身前,與他臉貼著臉,借著玻璃櫃門打量瑜溪寫滿驚恐卻愈發漂亮的容貌,神情滿意,“是不是很襯你?”

瑜溪不敢去看映出來的自己何等模樣,更不敢看與自己相貼的顧川舟的神情。

顧川舟與他說話的語氣依然低沈而溫柔,可說的話每一句裏暗藏的不正常情感都令他毛骨悚然。

“都是我為你收集的,喜歡嗎?”

瑜溪呼吸越來越急促,手也抖得越來越厲害。他把自己的嘴唇咬得又紅又腫,像是成熟飽滿稍微一吮就能出汁的櫻桃。

他搖著頭,終於鼓起勇氣掙紮,扯開顧川舟緊扣的手,又轉身躲開了顧川舟的胸膛,正想要說什麽,又忽地瞥見某處,再一次被嚇得失聲。

霎時,在眼中打轉的眼淚簌簌滾落。

“怎麽哭了?”顧川舟伸出手想幫瑜溪拭去眼淚,卻被躲開。

瑜溪後背緊緊貼著玻璃櫃門,忌憚的眼神飛快掠過顧川舟的腹下,又再次被那處對他表現出蓬勃得驚人的裕望嚇得打了個激靈,眼淚頓時掉得更兇了,蹲下去縮成一團。

顧川舟了然,不再逼近,低聲下氣地道歉。

可這只會激出瑜溪更多的恐慌。

瑜溪一張嘴,就打出了一個哭嗝。

一邊用力擦著眼淚,一邊抽抽噎噎地說:“我、我要回家。”

顧川舟思索了兩秒:“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

瑜溪只是搖頭重覆,像是一只縮進殼裏的蝸牛,拒絕著外界的一切:“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這裏。”

半晌,心知不能把人逼得太緊的顧川舟做出了妥協。

但他不允許瑜溪獨自打車回去,他叫來自己的司機,親眼看著人上車。

“到了裴家給我發消息。”

縮坐在後車座的瑜溪頭都沒擡一下,只用著哭腔拜托司機叔叔快點開車。

等車開動起來,他才敢偷偷看一眼後視鏡。

病沒好全的男人站在寒風中目送著,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睡衣。

而瑜溪,在被送上車前不僅被圍上了圍巾,還多加了一件大衣。

瑜溪吸吸鼻子,看了眼自己脖子上不知被男人聞過多少遍的圍巾,氣憤不已地將其扯下,按下車窗就要往外丟,可怎麽也舍不得。

這條圍巾舊了,但是他用打工的錢買的。

算了,就當作是被狗叼走了幾天,臟了洗洗就好了,一條好貴的……

瑜溪抽噎著,默默地把車窗升回去。

前面的司機看他哭得可憐,遞來紙巾,安慰他。

瑜溪後知後覺自己哭成這樣被人看著有些丟人,擦了眼淚和鼻涕,甕聲甕氣地說了句謝謝。

他在回到裴家前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被沒睡的裴姨接進屋。

“怎麽這麽突然就趕回來睡了?我怎麽記得你明天還有課?這樣趕回去來不來得及啊……”裴樂心握著他的手,幫他暖了暖,“是不是冷到了?眼睛和鼻子都凍紅了,可千萬別感冒。”

裴樂心連忙又叫婉姨煮點姜湯給瑜溪驅寒。

在關心下,瑜溪亂七八糟的心情一點點平和下來。喝完姜湯後,又泡了一個熱水澡,精疲力盡地縮進暖和的絨被裏。

一天發生了太多事,又受了驚嚇,他很快就睡著了。

睡得並不好,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他一會兒夢到顧川舟那個可怕的收藏室,一會兒夢到顧川舟送他到樓下受了涼回去又高燒反覆,病倒在屋裏沒人管,最後被救護車送進急診。

最後又夢到了小時候那個冬天。

一個雪後初霽的清晨,他拿著從裴家溫室裏摘的小黃花,一路踩著融化的雪水從顧家的欄桿鉆進去。

他敲響了書房的窗戶,等裏面的人一出現,就把手裏的花送進窗裏,揚起笑容說:“川舟哥哥,你看!”

顧川舟接過花朵:“為什麽送給我這個?”

瑜溪笑出了酒窩,眼睛彎彎:“媽媽說人看到漂亮的東西心情就會變好,我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是嗎?”顧川舟只是看著他,已經露出一點笑容,“其實只要看到溪溪,我的心情就能變好。”

“我們溪溪遠遠比這朵花要漂亮。”

小小的瑜溪聽了,臉變得很紅。

那是他第一次得到顧川舟的誇獎。

因為顧川舟是他心中最厲害、最優秀的哥哥,所以這一句誇獎遠超過所有人,簡直讓他心花怒放。

可誰來告訴他,為什麽自己憧憬的哥哥最後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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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嘿嘿嘿嘿嘿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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