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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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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指紋

山本智面色沈沈,補充道:“或許他還不止目睹。”

野原清眼珠一轉:“你是說他參與了行兇?”

“稍等。”沈默許久的荒川知開了口,“雖然你們牟足了勁誣陷清白的我,但是不是忘記了什麽。這些誣陷成立的前提——

那日的我確實在現場,否則全是無稽之談。既然監控都沒有,你們要如何證明呢?”

“杏子可以證明,她就是人證。”山本智緊鎖眉頭。

“證明的了什麽啊。”荒川知擺了擺手,“連她都沒被監控拍下。”

葉凡微瞇雙眸,發現荒川知一改初見時的慌亂,甚至聲音也放大了許多。

“她或許連自己的清白都無法證明。有哪個正常的女學生能夠在深夜淩晨,來到這種黑漆漆又缺乏照明的地點,甚至又說看到了我?這一切笑話或許都是她編造的謊言,甚至可能是她杜撰的幻覺。”荒川知冷笑一聲,坦然道,“她和死去的吉田秋涼才是造成頂樓兇案的真兇,而眼前的這個屍體,不過是她用來混淆視聽罷了。”

看著荒川知,葉凡眨了眨眼,心道:“啊,還真是個腦子轉得很快的家夥啊。有點麻煩。”

山本智剛要張嘴,荒川知就打斷道:“至於這位偵探,你剛才說的手腕部位留有特殊性的痕跡,那更不能證明什麽。就不能是那個女學生為了偽裝而專門布置的嗎?人死後血管收縮,肌肉萎縮,想要故意制造出那種畸形的痕跡,也不是不可能吧。”

“嗯?”山本智輕挑眉眼,提示道,“傷口是能夠分析出新痕和舊跡的。”

“女學生如果行兇後早就做好了偽裝打算,時間上看來,幾年前到現在,也算是舊傷。”荒川知淡淡道,“分析傷口,能看出到底是多久以前嗎?能精確到多少年前嗎?”

山本智道:“如果是她行兇,她為什麽還要故意做偽裝,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個屍體就是失蹤的鈴木同學嗎?”

荒川知無所謂道:“誰知道,她可能本就不正常,自然不是常人思維。簡而言之,你們確實也無法確認這個屍體是何人。”

葉凡微瞇雙眸,承認道:“如果僅僅是靠這些,確實無法證明死者身份。”

“葉先生。”山本智一怔,又立刻道,“就算肉眼無法識別,靠著科學檢測,一定能查出真正的死者身份。”

“這是具無頭的屍塊,已經被抽離了骨骼,胸腔和腹腔也已屬空殼,此外,手足指紋已經被磨掉了。”葉凡擡眸,平靜道,“指紋、頭面部的牙齒、以及指紋才是追蹤身份的關鍵信息點。”

聞言,山本智立刻蹲身,仔細按壓,又拿起手仔細觀察,不由冒起了冷汗,他看向葉凡。

葉凡雙手負背,總結道:“如無其他關鍵證據被發現,我們確實無法證明屍首的身份。”說罷,不再言語。

“葉先生。”山本智眉頭緊鎖,希望這個人能扭轉一切的走向,但當他發現葉凡只是一味的沈默後,打從心底產生了一種憤怒,一種夾雜著失望的憤怒。

“你很聰明。”荒川知認可的點點頭,挺直了腰板,不慌不忙道,“何況,即使你們證明眼前的殘肢是被我勸退的學生,那又能怎樣?難道不能是那可疑的女生自編自導的嗎?不然,為何明知好友失蹤,卻又不報警呢。難道不能是她殘忍殺害了自己的這個朋友,而隱瞞了眾人藏屍在這呢?那殺人的女學生對我心懷惡意,故意布局陷害我也不是不可能。”

眉頭緊鎖的野原清摸著下巴,嘀咕道:“有道理。”

“怎麽可能,剛才大野先生已經說了,地下室路線覆雜,沒他領路,沒人能夠記住。”山本智立刻反駁。

“大野先生年紀大了,很多時候可能都忘了。”聳了聳肩膀,荒川知揉了揉脖子,輕松道,“知道這裏怎麽走的,可不止10%。因為好奇心驅使,偷偷過來的學生就有不少。大野先生,你因此還寫過一份陳述報告,難道忘記了嗎?”

大野面露窘困之色,點了點頭:“過去幾年,確實有學生會在深夜來地下室,作為他們的探險活動。”

這些內容,都被野原清一一記錄在了本子上。

“死者小池一郎,究竟是如何死的,勞煩野原警官詳細說明一番。”盯著他手裏的小本,葉凡若有所思道。

被求教的野原清雙手抱臂,輕咳一聲,翻著本子,簡短概括道:“小池一郎的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勒頸窒息死亡,兇器是現場發現的繩子,身體內留有麻醉劑成分,死者頸處有手指甲掙紮抓下的指痕,說明他被勒死時清醒。”

葉凡思忖了片刻,確認道:“無針孔嗎?”

山本智雙瞳放光,雖然他自己不知道葉凡問這些的目的,但他還是安下心來,好像他還不是孤軍奮戰。

“有。是註射類的針孔。”野原清篤定地點點頭,“不過好像還有吸入類的麻醉劑殘留。”

聞言,山本智立刻探頭,往自己提起的黑色塑料袋中確認了一番,猛然舉手道:“在這裏。”

“我看看。”野原清三步並做二步地一把提起黑色塑料袋。

“手帕,針頭,輸液袋,這幾個是麻醉用的。”野原清用戴著手套的手,從塑料袋中拿出手機,問道:“葉樂,這手機是你丟失的那個嗎?”

葉樂搖了搖頭:“不是。”

“這是吉田秋涼的手機。”山本智補充道。

“輸液袋的底部被人用刀劃開了個口子,是葉樂被發現時拿的那把刀造成的嗎?”野原清皺著眉頭,不滿地望著山本智,“你沒拿手直接碰過這些證物吧?塑料袋給我,一會讓我帶回鑒定。”

山本智卻將黑色塑料袋往胸中一貼,提醒道:“野原警官,你能不能用請這個詞?我找到這些,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小心我告你妨礙公務!”野原寸步不讓,二人相持不下。

“咳咳咳。”葉凡將揉太陽穴的手指移到自己的眉心,長嘆了口氣,“現實生活中也沒有這麽多的巧合,會讓你發現蛛絲馬跡。所以更多的蛛絲馬跡,都是人有意而留之。”

不耐煩地撩起了西裝外套的衣擺,野原清揉著自己的光頭,皺眉打斷道:“你如果不知道,我們現在就帶相關證物回警局調查。”

“在此之前。”葉凡望向校長荒川知,沈聲道,“你覺得兇手和葉樂是什麽關系呢?”

“直到現在,我也不認為葉樂老師與本案毫無關聯。”荒川知仿佛天生的觀察者,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證據呢?”

“不是有明顯的指紋嗎?指紋!不論是現場的繩子或是刀具都有他的指紋啊!”荒川知同時想到什麽似的補充道,“你們不要想拿‘案件保密階段,這些細節我不可能知道’這種說法糊弄我,這些我是在報道新聞材料上看到的。”

“新聞怎麽可能報道這麽細?”山本智的經驗讓他立刻反駁。

“有些情況比較特殊,需要部分公開,恰好這個內容是公開內容。”野原清面露難色,是自己當時為了錢透露了信息給媒體,他尷尬地踩了踩地面的石塊,“這個新聞是能搜到。”

“那還真是很不利的證據。”葉凡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一邊略顯尷尬的野原清,又看向運籌帷幄的荒川知,繼續問道,“在你眼裏吉田同學與阪本同學是共同行兇,所以眼前殘肢案很可能都是相互關聯的,也就是說,吉田同學犯下了兩個案子,最後畏懼自殺。真兇或許知道這幾個人之間的關聯才會讓葉樂留在現場,不管是作為幫兇,還是作為誣陷的對象,葉樂都非常合適。”

“是。”荒川知緊皺眉頭,謹慎地補充道,“這樣推測很符合常理。”

“我比較好奇,為什麽你不覺得這具無頭女屍是葉樂所為?”葉凡淡淡道。

荒川知沈默許久,回道:“我不知道。我也是猜測。”

“能夠猜測出葉樂與天臺死者的關聯性,卻不去猜測眼前無頭屍體與葉樂的具體關聯性。是因為發現他們沒有交集嗎?”葉凡微瞇雙眸,繼續道,“看來荒川先生對於案件動機的敏感性,似乎有些偵探的潛質呢。”

“我不知道。”荒川知面色一沈,但卻只是遲疑了片刻,繼續道,“謝謝你提醒我們,葉樂可能也參與了無頭屍體案件。”

“這是個合理的猜測。”葉凡點點頭。

山本智已經搞不清楚葉凡到底想幹嘛了,面露擔憂的看了眼葉樂,卻發現他正在打哈欠,似乎毫不在意。

葉凡又道:“荒川先生你也提醒了我,關鍵的證據,比如指紋。”

荒川知面露疑色。

“為什麽除了小池一郎外,其他兩人的手機均消失了呢?”葉凡繼續道,“是不是還有一種合理的可能,因為手機上當時留下了無法磨滅的證據呢。”

荒川知猛然一驚。

葉凡道:“天臺現場,只能找到兇器上的指紋嗎,而且只有葉樂一人的?”

野原清肯定地點了點頭:“除了繩子上有小池一郎自己掙紮時抓到的指紋,其他指紋都沒找到旁人的,只有葉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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