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插曲 孩子大了，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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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插曲 孩子大了，唬不住了
那是一個個子不算高, 身材也顯得單薄的女孩。說是女孩，其實看上去也約莫有十八九歲。她的頭發盤成發鬢，梳得齊整, 額角一絲碎發都沒有，露出光滑寬厚的額頭。
因為行走匆匆, 她的兩頰紅彤彤, 可還是能看出原本的膚色近乎蒼白。
簡張張嘴, 該是說沒關系，可看著這張臉蛋, 心裏卻湧現出一股強烈的親切感, 使得她啞然, 幾乎想去抓住對方的手。
林昭註意到她的奇怪反應, 將手搭在她肩頭拍了拍，而後替她向女孩擺了擺手，示意沒關系。
“願主保佑你們。”
女孩朝她們又愧疚地欠了欠身, 便轉身繼續快步奔往目的地。
簡抓抓掌心, 那股親切因女孩的離去變作遺憾，她不自覺嘆了口氣。
“怎麽了簡？你認識她嗎？”林昭看出她的心情轉變, 關切地發問。
“……不，我沒有見過她。”簡沈默一秒, 實話實說。這下, 她自己也覺得那股想挽留對方的沖動太莫名。
搖搖腦袋把想法甩走, 她看回林昭, 接著剛剛被打斷的話說：“那麽，是那家護士學校嗎？”
兜帽下的面具轉向她，不動聲色。
看出林昭在觀察自己有沒有勉強，簡朝她扯起嘴角, 咧出一個誇張的皺巴巴的笑，逗得面具下冒出一聲輕笑，而後順著問題回答。
“正是。為了表達對南丁格爾女士的尊敬，康斯坦斯小姐將與學校的合作價格降低了不少。除此之外，因為我們回豐沙爾的船是明天下午，所以她還邀請我早上一起去學校參觀，看看能不能將服飾再改進些。”
“我還以為康斯坦斯小姐的店鋪只做定制的業務呢？”簡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制衣店。剛剛那位讓她覺得面善的小姐正好推門而入。
陰差陽錯下，真的把馬甲職業做了幾年的情報商意味深長：“也算是業務拓展的一種了。市場瞬息萬變，敢於嘗試總比固步自封要好。”
“好的，林老師，我記住了。”簡聽她語氣變得嚴肅，像平時上課那樣，沒忍住也換了副腔調配合道。
“那麽，愛小姐，希望你學以致用。”林昭從善如流地囑托一句，話題一轉，“按著日程，愛先生明早會帶你去這邊一筆新業務的收尾會談。你做好準備了嗎？”
簡的笑容一下子瓦解掉了。她想到上半年來為了下半年開始參與生意而翻倍的課程，朝林昭耷拉下眉：“或許？阿爾瓦先生說，實地學習會比室內課程有趣，希望他沒在開玩笑。”
“大概也不能有趣多少。雖然有愛先生在，暫時還不會碰上什麽麻煩家夥。”林昭想到生意場上常見的各類商人，朝她攤手，“為了賺錢，生意場上可是什麽人都有，什麽事都可能發生。”
“可以想象。畢竟，父親都讓我先學著你穿鬥篷把自己裹嚴實。”簡如今對林昭撒嬌已經爐火純青，她扯扯林昭鬥篷衣擺，“你本來還說會和我一起去的。”
“抱歉，業務突然。”林昭將手伸出去些，方便她牽得更自在，“而且行商上的事，愛先生比我上道得多，不會有事的。還有——成天悶在鬥篷裏可不太好受，這點你也要有心理準備。”
盡管被擋得嚴實，但簡完全能想象出來，林昭現在是什麽表情。那雙眼睛大概又彎起，晃滿稀碎的笑意。
因想象而失笑，她又扯了扯鬥篷，兩人重新邁開去往旅店的腳步。
沒走多久，簡便忍不住悄悄用餘光打量身側的人。
這幾年，她長高了不少。
從前她看林昭，將腦袋仰得很高，也只能看到對方的手臂和發尾；而現在，她已經能越過林的肩頭，看見她說話時偶爾偏轉腦袋，從發絲間露出的下頜。
林昭前兩天還比劃著她的個子，相當感慨地說：“感謝阿爾維斯太太嚴格的飲食要求。你可真是長高不少。”
當時她沒說話，任林幫她撫順揉亂的發頂，瞇著眼估算她們之間的身高差。
初見時，對方大概高出她20英寸，現在也是縮短到約6英寸。[1]
不知道她能不能再長高些？
簡想著，目光飛到林昭眼下。對曾在夢中見過的淤青耿耿於懷，這幾年來，她養成了觀察對方的習慣，而每每打量，總忍不住從眼下幾寸的皮膚開始。
和自己不同，林昭這幾年在外表上沒什麽變化。她頭發長度一如初見，皮膚顏色也不會因為連曬幾天太陽而變深。幽靈小姐如其本質，即便是時間，也無法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怎麽了？”她的視線停留太久，林昭放開手，朝她微微壓低了腦袋，“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不，沒什麽。”簡一下睜大眼，移開目光。
但林昭卻不大相信，她湊得更近些，去追著她躲閃的眼睛：“什麽事你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去努力解決的。”
這句話林昭沒少說，簡還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可或許是因為剛剛還在偷看對方，這會對上特地湊到眼前的懇切目光，她沒忍住紅了耳朵。
“我知道你會。”她退後兩步，轉身就跑，幾乎是落荒而逃，“父親喊我去找他，我先走了。”
從回憶裏回神，簡意識到自己現在也是在偷看對方——但或許也不算偷看——畢竟她半個身子都朝著對方，盯得光明正大。
所幸她微微落後林半步，對方戴著兜帽，又專心看著路，大概沒有發現。
她有些不自在地收回目光。
其實那點觀察習慣，被發現或者說出來也沒有什麽。林昭應該不會生氣，說不定會把手一攤，讓她盡情去找不同。
畢竟在她們那不常規的偽裝課上，林昭總是讓簡好好利用自己善於觀察的優勢。
第一次聽見她這麽說時，簡還很奇怪。
她有這樣的習慣嗎？再說，這算什麽優勢？下一秒，心思便飄到奇怪“林到底為什麽總那麽篤定，好像對她很了解”上。
惠爾伍德最開始那段時間，她們曾經就這一點產生過爭論。
林昭自那之後，便一察覺她情緒不對，就喜歡追問她怎麽了。好似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關於簡·愛的一切都了解清楚，避免再出現類似的違背心意的情況。
而為了讓她發自內心去做每一件事，幽靈小姐簡直恨不得無時無刻都告訴她：“我會為你的任何選擇負責。”
想到這，鬼使神差的，簡出聲喊她。
“林。”
林昭微微側頭：“怎麽了？”
“……要是我其實不適合做商人，你會失望嗎？”簡抓她衣服的手收緊。
“簡，我怎麽會對你失望。但你要是嘗試後真的覺得不喜歡，我們可以靠著這些年存的應急金躲來倫敦。反正要說謀生手段，也不是只有做商人。”
“就是愛先生可能會氣得喊一堆人來找我們。你說，我是不是可以考慮在倫敦買個隱蔽的房子以防萬一？”
戴著面具，也不方便進行眼神上的交流。林昭索性並不轉身，只是放慢了腳步，非常耐心地列出一大堆可能。
看吧，林昭有些太縱容她了。
“你知道我在開玩笑對嗎？放心好了，一開始我就想清楚要做什麽了，更別說你還寫了那封信。”簡將手一松，去抓林昭藏在鬥篷下的手腕，尾音拉得綿長。
“即便是玩笑我也想讓你知道我有做準備……等等，什麽信？”說到一半，林昭一僵，語氣變得慌亂起來，非常罕見，“愛先生給你看了？”
“是啊，他還說你是看出我的內在光芒，要當什麽寶石商人呢……”對方的語氣切換實在有趣，簡沒忍住繼續打趣，只可惜沒說兩句就被輕咳聲打斷。
“咳，我們到了。”
簡擡頭一看，果然已經回到旅店前。
趁她走神，林昭帶著她飛快走進旅店，停在房門前輕輕抽回手，把兜帽壓低了些，聲音變得含糊：“你先回房間吧？我還得和愛先生說一聲，明早沒法和你們一起。”
說完，她轉身就走。
這態度實在熟悉。簡忍不住笑起來，朝她的背影呼喊：“可別想就這樣轉移話題。等你回來，我們好好聊聊那封信吧？”
林昭步伐加快，幾乎小跑起來。
幸好那句喊話結束，簡沒再說什麽。
她走到約翰·愛房門前，踱步好一會才把臉上的熱意冷卻下來。
這些年，為簡事事躬親幾乎成了她的處事原則。但把結果拿到簡面前給她以鼓勵，和努力的過程被她親眼所見，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林昭敲門進去和約翰·愛聊事務時，沒忍住說了些含糊的消息嚇唬對方，以報剛剛落荒而逃的羞恥。
這點會談沒花多久，但她還不想那麽快回房間。
簡本就心性早熟，這幾年，在各種學習熏陶下，思維心智已經是超出當前的年齡。林昭甚至可以預見，她進入商界時，必定會以極其出人意料的方式嶄露頭角。
可同樣的，日常相處上，她也越來越難以招架對方不知有意無意、突如其來的話語。
林昭不得不承認，她那套“仙女教母”的說辭的效果大不如前。
在她想出一套臨時性的相處方式前，她還是出去走走吧。
至於要去的地方。
“剛剛那個女孩……”林昭想起回來路上的小插曲，決定回制衣店看看。
希望對方還沒有離開。
-----------------------
作者有話說：來遲了orz
今天實在是太忙了，寫得也有點少
魔鬼星期二我們走了。
——
註1：20英寸對應50.8厘米，6英寸對應15.24厘米。這裏可以理解成小數點前的部分就好，也就是50厘米和15厘米[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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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個子不算高, 身材也顯得單薄的女孩。說是女孩，其實看上去也約莫有十八九歲。她的頭發盤成發鬢，梳得齊整, 額角一絲碎發都沒有，露出光滑寬厚的額頭。
因為行走匆匆, 她的兩頰紅彤彤, 可還是能看出原本的膚色近乎蒼白。
簡張張嘴, 該是說沒關系，可看著這張臉蛋, 心裏卻湧現出一股強烈的親切感, 使得她啞然, 幾乎想去抓住對方的手。
林昭註意到她的奇怪反應, 將手搭在她肩頭拍了拍，而後替她向女孩擺了擺手，示意沒關系。
“願主保佑你們。”
女孩朝她們又愧疚地欠了欠身, 便轉身繼續快步奔往目的地。
簡抓抓掌心, 那股親切因女孩的離去變作遺憾，她不自覺嘆了口氣。
“怎麽了簡？你認識她嗎？”林昭看出她的心情轉變, 關切地發問。
“……不，我沒有見過她。”簡沈默一秒, 實話實說。這下, 她自己也覺得那股想挽留對方的沖動太莫名。
搖搖腦袋把想法甩走, 她看回林昭, 接著剛剛被打斷的話說：“那麽，是那家護士學校嗎？”
兜帽下的面具轉向她，不動聲色。
看出林昭在觀察自己有沒有勉強，簡朝她扯起嘴角, 咧出一個誇張的皺巴巴的笑，逗得面具下冒出一聲輕笑，而後順著問題回答。
“正是。為了表達對南丁格爾女士的尊敬，康斯坦斯小姐將與學校的合作價格降低了不少。除此之外，因為我們回豐沙爾的船是明天下午，所以她還邀請我早上一起去學校參觀，看看能不能將服飾再改進些。”
“我還以為康斯坦斯小姐的店鋪只做定制的業務呢？”簡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制衣店。剛剛那位讓她覺得面善的小姐正好推門而入。
陰差陽錯下，真的把馬甲職業做了幾年的情報商意味深長：“也算是業務拓展的一種了。市場瞬息萬變，敢於嘗試總比固步自封要好。”
“好的，林老師，我記住了。”簡聽她語氣變得嚴肅，像平時上課那樣，沒忍住也換了副腔調配合道。
“那麽，愛小姐，希望你學以致用。”林昭從善如流地囑托一句，話題一轉，“按著日程，愛先生明早會帶你去這邊一筆新業務的收尾會談。你做好準備了嗎？”
簡的笑容一下子瓦解掉了。她想到上半年來為了下半年開始參與生意而翻倍的課程，朝林昭耷拉下眉：“或許？阿爾瓦先生說，實地學習會比室內課程有趣，希望他沒在開玩笑。”
“大概也不能有趣多少。雖然有愛先生在，暫時還不會碰上什麽麻煩家夥。”林昭想到生意場上常見的各類商人，朝她攤手，“為了賺錢，生意場上可是什麽人都有，什麽事都可能發生。”
“可以想象。畢竟，父親都讓我先學著你穿鬥篷把自己裹嚴實。”簡如今對林昭撒嬌已經爐火純青，她扯扯林昭鬥篷衣擺，“你本來還說會和我一起去的。”
“抱歉，業務突然。”林昭將手伸出去些，方便她牽得更自在，“而且行商上的事，愛先生比我上道得多，不會有事的。還有——成天悶在鬥篷裏可不太好受，這點你也要有心理準備。”
盡管被擋得嚴實，但簡完全能想象出來，林昭現在是什麽表情。那雙眼睛大概又彎起，晃滿稀碎的笑意。
因想象而失笑，她又扯了扯鬥篷，兩人重新邁開去往旅店的腳步。
沒走多久，簡便忍不住悄悄用餘光打量身側的人。
這幾年，她長高了不少。
從前她看林昭，將腦袋仰得很高，也只能看到對方的手臂和發尾；而現在，她已經能越過林的肩頭，看見她說話時偶爾偏轉腦袋，從發絲間露出的下頜。
林昭前兩天還比劃著她的個子，相當感慨地說：“感謝阿爾維斯太太嚴格的飲食要求。你可真是長高不少。”
當時她沒說話，任林幫她撫順揉亂的發頂，瞇著眼估算她們之間的身高差。
初見時，對方大概高出她20英寸，現在也是縮短到約6英寸。[1]
不知道她能不能再長高些？
簡想著，目光飛到林昭眼下。對曾在夢中見過的淤青耿耿於懷，這幾年來，她養成了觀察對方的習慣，而每每打量，總忍不住從眼下幾寸的皮膚開始。
和自己不同，林昭這幾年在外表上沒什麽變化。她頭發長度一如初見，皮膚顏色也不會因為連曬幾天太陽而變深。幽靈小姐如其本質，即便是時間，也無法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怎麽了？”她的視線停留太久，林昭放開手，朝她微微壓低了腦袋，“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不，沒什麽。”簡一下睜大眼，移開目光。
但林昭卻不大相信，她湊得更近些，去追著她躲閃的眼睛：“什麽事你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去努力解決的。”
這句話林昭沒少說，簡還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可或許是因為剛剛還在偷看對方，這會對上特地湊到眼前的懇切目光，她沒忍住紅了耳朵。
“我知道你會。”她退後兩步，轉身就跑，幾乎是落荒而逃，“父親喊我去找他，我先走了。”
從回憶裏回神，簡意識到自己現在也是在偷看對方——但或許也不算偷看——畢竟她半個身子都朝著對方，盯得光明正大。
所幸她微微落後林半步，對方戴著兜帽，又專心看著路，大概沒有發現。
她有些不自在地收回目光。
其實那點觀察習慣，被發現或者說出來也沒有什麽。林昭應該不會生氣，說不定會把手一攤，讓她盡情去找不同。
畢竟在她們那不常規的偽裝課上，林昭總是讓簡好好利用自己善於觀察的優勢。
第一次聽見她這麽說時，簡還很奇怪。
她有這樣的習慣嗎？再說，這算什麽優勢？下一秒，心思便飄到奇怪“林到底為什麽總那麽篤定，好像對她很了解”上。
惠爾伍德最開始那段時間，她們曾經就這一點產生過爭論。
林昭自那之後，便一察覺她情緒不對，就喜歡追問她怎麽了。好似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關於簡·愛的一切都了解清楚，避免再出現類似的違背心意的情況。
而為了讓她發自內心去做每一件事，幽靈小姐簡直恨不得無時無刻都告訴她：“我會為你的任何選擇負責。”
想到這，鬼使神差的，簡出聲喊她。
“林。”
林昭微微側頭：“怎麽了？”
“……要是我其實不適合做商人，你會失望嗎？”簡抓她衣服的手收緊。
“簡，我怎麽會對你失望。但你要是嘗試後真的覺得不喜歡，我們可以靠著這些年存的應急金躲來倫敦。反正要說謀生手段，也不是只有做商人。”
“就是愛先生可能會氣得喊一堆人來找我們。你說，我是不是可以考慮在倫敦買個隱蔽的房子以防萬一？”
戴著面具，也不方便進行眼神上的交流。林昭索性並不轉身，只是放慢了腳步，非常耐心地列出一大堆可能。
看吧，林昭有些太縱容她了。
“你知道我在開玩笑對嗎？放心好了，一開始我就想清楚要做什麽了，更別說你還寫了那封信。”簡將手一松，去抓林昭藏在鬥篷下的手腕，尾音拉得綿長。
“即便是玩笑我也想讓你知道我有做準備……等等，什麽信？”說到一半，林昭一僵，語氣變得慌亂起來，非常罕見，“愛先生給你看了？”
“是啊，他還說你是看出我的內在光芒，要當什麽寶石商人呢……”對方的語氣切換實在有趣，簡沒忍住繼續打趣，只可惜沒說兩句就被輕咳聲打斷。
“咳，我們到了。”
簡擡頭一看，果然已經回到旅店前。
趁她走神，林昭帶著她飛快走進旅店，停在房門前輕輕抽回手，把兜帽壓低了些，聲音變得含糊：“你先回房間吧？我還得和愛先生說一聲，明早沒法和你們一起。”
說完，她轉身就走。
這態度實在熟悉。簡忍不住笑起來，朝她的背影呼喊：“可別想就這樣轉移話題。等你回來，我們好好聊聊那封信吧？”
林昭步伐加快，幾乎小跑起來。
幸好那句喊話結束，簡沒再說什麽。
她走到約翰·愛房門前，踱步好一會才把臉上的熱意冷卻下來。
這些年，為簡事事躬親幾乎成了她的處事原則。但把結果拿到簡面前給她以鼓勵，和努力的過程被她親眼所見，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林昭敲門進去和約翰·愛聊事務時，沒忍住說了些含糊的消息嚇唬對方，以報剛剛落荒而逃的羞恥。
這點會談沒花多久，但她還不想那麽快回房間。
簡本就心性早熟，這幾年，在各種學習熏陶下，思維心智已經是超出當前的年齡。林昭甚至可以預見，她進入商界時，必定會以極其出人意料的方式嶄露頭角。
可同樣的，日常相處上，她也越來越難以招架對方不知有意無意、突如其來的話語。
林昭不得不承認，她那套“仙女教母”的說辭的效果大不如前。
在她想出一套臨時性的相處方式前，她還是出去走走吧。
至於要去的地方。
“剛剛那個女孩……”林昭想起回來路上的小插曲，決定回制衣店看看。
希望對方還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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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遲了orz
今天實在是太忙了，寫得也有點少
魔鬼星期二我們走了。
——
註1：20英寸對應50.8厘米，6英寸對應15.24厘米。這裏可以理解成小數點前的部分就好，也就是50厘米和15厘米[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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