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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世界線收束 誰才是林特先生的交易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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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世界線收束 誰才是林特先生的交易對象……

特瑞準備的房間不算大, 但勝在該有的床桌燈配置齊全,與她這些日子休息的地方相比,稱得上相當舒適。

林昭同特瑞頷首道別, 動作裏帶了點真情實感的喜悅。只不過一送走他,她便鎖緊門, 坐到書桌前, 把身上的東西都翻出來整理。

剛剛存完單據, 她身上剩的現金不多,只一小皮袋;還有定制款的腰包, 藏在鬥篷下, 裝著她原先那身衣服(她得把定制來的衣服換上, 以便應對臨時的邀約);以及些許用以溝通書寫的紙本、筆和信封, 單據則是被夾在其中。

她拆出紙筆,寫出幾份紙條,裝進了信封裏, 而後又將東西清點一次, 才脫下鬥篷,躺進床鋪。

林昭為這久違的舒適感受舒出一口氣, 一擡眼,發現床邊相當突然地冒出一個幻影。

“難得, 今天居然肯休息了?”發髻盤在腦後, 眼下有幾根細細皺紋的女人揚唇打趣, “‘林特先生’, 你做生意的天賦倒是驚人。說不定你大學讀經貿也不錯?”

“那是我一個要打工攢學費的人該考慮的嗎?”林昭對著這個“簡”嘆氣,“不過,和人打交道真的好累啊。你說,簡真的會想幹這個嗎?我是不是不該那麽早和她說做商人的事?”

“簡”不置可否, 她掃了一眼桌面上林昭的家當,繼續打趣:“反正你幹的不錯,實在不行讓她給你打下手。就是不知道愛先生願不願意了。”

奇怪地看她一眼,林昭問:“怎麽這樣喊,不也算是你叔叔嗎?”

女人揚起的眉拉平,那點笑意散得幹凈:“我的叔叔早就去世了,當時可沒有仙女教母幫我忙。說到這,我倒是羨慕她。”

“什麽意思,你們不都是簡嗎?”林昭話還沒說完,那幻影一晃,便從眼前不見了。

對於這個“簡”的來去自如,林昭已經放棄思考。在重新安靜下來的房間,她閉上眼,無夢而短暫地休息了一會。

再睜開眼時,屋外天色依舊昏黑一片。

林昭把自己原先的衣服換上,這會打算繼續去“飛檐走壁”。

她已經將自己那點虛虛實實的能力用得越發爐火純青,也摸準了什麽程度會因為消耗過多陷入昏迷。靠這點打聽了不少事。

不過,今夜和那些隨意的夜晚不同。她要去的地方目的明確,而且算是決定了明天——舞會前最後一天,她所有有關的事能否按計劃執行的關鍵。

她搬了不少東西壓住門,確認無法從外隨意打開後,便離開了商行。

見證一切的月亮一點點落下,太陽一如往日升起。天色微亮,馬德拉的碼頭卸下的貨比以往少了不少。今日來船,大都是游客,而其中大半人目的都是為了舞會。

島上的制衣店,訂單不絕,為主人取衣的仆人在門外排了長隊,甚至站到了隔壁兩家的英式咖啡店門前。

幾位打扮時髦的年輕小姐正坐在其中的觀景座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我想現在就和媽媽聊聊。”埃莉諾的腦袋朝簡歪近了些,小聲說道。

簡下意識看看對面的哈裏森太太和康斯坦斯小姐,她們正在談論取完改好的衣服後,要去那裏拿新飾品,渾然不覺女孩們的悄悄話。

比阿特麗斯放下咖啡杯,也壓低聲音,加入了交談:“說了也不一定能改變結果。你考慮清楚了嗎?”

埃莉諾和簡昨夜的動靜實在不小,比阿特麗斯早上一起來,就問她們昨晚在做什麽,然後得知了她們的交談。

埃莉諾點點頭,慣常掛著的笑容都不見了,相當認真。

簡同樣認真地接話:“說吧。”

得到肯定,埃莉諾深吸一口氣,擡頭喊出一聲媽媽,把對面兩位女士的目光成功吸引過來。

“怎麽了,莉諾?你還是不太舒服嗎?要先回去嗎?”哈裏森太太看她表情嚴肅,張口便問出好幾句關心。

早上那會,埃莉諾頂著發腫的眼睛出現時,哈裏森太太嚇了一跳,被埃莉諾用沒休息好勉強搪塞了過去。

康斯坦斯小姐註意到其餘兩個女孩同樣嚴肅的神色,目光一凜,隱約猜到了什麽。她伸手拍拍哈裏森太太:“別著急,聽聽莉諾要說什麽吧。”

她說著,對埃莉諾投以鼓勵的目光。

埃莉諾鼻頭一酸,又深呼吸好幾口,才頂著母親擔憂的目光說出心裏話。

“媽媽,我一定要現在就訂婚嗎?”

哈裏森太太眉毛一擡,似乎沒太明白埃莉諾的話,下意識反問:“訂婚?這有什麽呢?又不是現在就要你嫁過去了。”

她伸手摸摸埃莉諾的眼眶,不知有意無意,話題一轉:“看來你真的很不適應這裏的氣候,一會媽媽帶你去買些安神的香薰吧?這兒有幾家店。”

被母親的手一觸碰,聽著熟悉的、試圖將一切問題都化解掉的關切話語,埃莉諾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開始潰散。她靠著母親的掌心,眼眶發酸,一時什麽都說不出。

康斯坦斯小姐的目光掃過埃莉諾動搖的表情,而後定格在自己那位正用溫柔扼殺反抗的嫂子臉上。她再也無法忍受。

“這和氣候無關,塞西莉亞!”她的聲音難掩不滿,直白地戳破了那層溫情的面紗,“你們給莉諾的壓力太大了!結婚不該是理所當然‘遲早的事’,她應該再長大些,自己去考慮這些!你難道真的看不出她為了什麽而哭泣嗎?”

哈裏森太太的動作一僵,擡起頭,第一次對這位總是特立獨行的小姑子流露出那樣嚴肅且帶著警告的眼神:“康斯坦斯,別說了。你想追求你的人生是你的選擇,但不該用你的想法來汙染一個安分守己的孩子……”

“不,媽媽……”一個微弱但清晰的聲音打斷了她。

埃莉諾從母親的掌心裏掙脫出來。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裙擺,聲音幹澀而顫抖:“姑姑說的……是對的。我……我確實……確實不想那麽早定下婚約……”

這句話說完,仿佛抽幹了她所有的勇氣,眼淚從眼眶一湧而出。

“什麽……”哈裏森太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似乎完全無法理解女兒的話語,眼神裏滿是困惑與受傷,“莉諾,你不是最聽話了嗎?你知道的,媽媽和爸爸,總是最為你著想了……”

“愛德華要是真為她著想,就該給她留下一份屬於她自己的財產,而不是想著把她賣去一個有錢人家,換取他的商業前程!”康斯坦斯小姐提起她的兄長,便忍不住語帶譏諷。

哈裏森太太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沒有理會她的挑釁。她掏出手帕,溫柔地為女兒擦去眼淚,而後站起身,相當果斷地拉起女兒。

“我們需要一點新鮮空氣。勞煩你們在這裏等一下衣服。”她的語氣不容反駁,近乎強硬地帶走了埃莉諾。

簡下意識想跟上,被比阿特麗斯拉住了手腕。康斯坦斯小姐目送哈裏森母女遠處的身影,朝女孩們搖搖頭:“沒事,莉諾既然說出口,塞西就會好好聽她說。剩下的,我們無能為力了。”

簡只好坐好,她望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忍不住在心中默念。

“希望林那邊……會更順利些。”

說到林,她覺得自己因為太久沒和對方見面,開始出現幻覺了。今早起來,她甚至感覺昨夜有人曾來過,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

林昭下意識擡頭,路過的制衣店門口人大排長龍,但都是些沒見過的面容。她收回目光,繼續腳步不停地穿過人群。

托游客們的集體出行的福,林昭在人來人往的集市穿行得相當自在。她沒穿鬥篷,身上是自己的衣服,卻絲毫不必顧忌被擠到的人困惑。

她從淩晨忙到現在,這會才總算做好所有準備,終於是時候回去應對梅森先生了。

為了節約時間,她甚至沒走大路,從巷子七拐八拐到商行後,找到自己那間房的位置,相當“直線”地回到室內,換好衣服。

一下樓,林昭便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特瑞站在櫃臺,朝他點頭致意:“日安,林特先生。”商行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這是為了那位梅森先生清場了嗎?

她朝特瑞揮揮手,算作回應,故意面色不改地往外走。沒走兩步,特瑞便如預料那樣追上來。

“先生,我家老爺就要來了。勞請您先等候一會——會客廳已經備好早餐了。”他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前,語氣倒是恭敬依舊。

這是打算把她困在這了。林昭了然。

特瑞看她不動,將頭低的更低,帶起路來:“請跟我來。”

反正,算算時間,那位梅森不會能攔她多久。

林昭氣定神閑地跟上他。

想來,她昨夜“拜訪”過的“客人”們,現在也該收到了各自的“禮物”,不知道他們的心情如何呢?

女兒妻子敲門走進時,愛德華·哈裏森剛看完桌上不知何來的信件。朱利安剛剛被他喊去辦事,房內現在只有他一人。他擡眼看見來人,緊縮的眉頭微微松開。

“……什麽事?不是在準備舞會嗎?”

埃莉諾繃緊了背,母親扶在後腰的手溫度灼人,使她無處可逃。

“莉諾,你不是有話和爸爸說嗎?”哈裏森太太嗓音溫柔依舊。

她沒有帶埃莉諾去什麽安神店,而是一離開咖啡館就直接回來別館。在馬車上,她聽完女兒的話後,反而微笑起來,表示她這番話該說給她的父親聽才對。

愛德華掃過妻子毫無笑意的笑眼,對她們來的目的似有所察。

“……爸爸,”埃莉諾對這樣的場景毫不陌生,她頭腦發暈,頭也不敢擡,“我不想和福特家訂婚。”她聲音發抖,幾乎是喊出的這句話,連用詞也不自覺委婉起來。

愛德華眉毛皺得比她們進來前還緊。

放在半個小時前,他什麽都不會說,只會讓塞西莉亞把埃莉諾領出去。他不認為教育兒女是自己的責任,更何況這種堪稱胡言亂語的話。

可他掌心還壓著一封信,署名自他昨天派人跟蹤,卻一無所獲的那個情報商。

一想到去跟蹤的人被弄暈在巷子,害得他失去對方行蹤,他心裏忍不住燒起火來。

不,他現在知道那個林特在哪了。在這封信,對方相當坦蕩地戳穿了他的打探計劃。

[聞悉閣下近日行止,恐與吉安尼特先生之合作意向相悖。又聞令媛已有婚約在身,如此,不論是商業前景抑或家族聯盟,皆成虛談。

據我所知,福特家族之意向亦非堅定。流言真偽,尚待明辨。然,在我向吉安尼特先生呈報前,若閣下尚有需澄清之處,可於明日赴梅森商行一談。]

這該死的林特,不知道哪裏來的無舌幽靈。

氣惱之下,他相當“失禮”地對著女兒斥責起來。

“埃莉諾·哈裏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惠爾伍德的花費,是為了讓你成為不負哈裏森之名的淑女,你倒是跟康斯坦斯學壞了。”

埃莉諾被嚇得一縮,可母親阻止了她後退。她的眼淚即刻湧出。

這片刻,門被敲響,朱利安的聲音響起:“父親。”

愛德華語氣冷冷,讓朱利安進來。他兒子倒是像他,目不斜視,走到他耳邊將剛剛探聽的消息說了出來:“梅森商行今日休閉半日。”

在這種人滿為患的日子休閉半日?愛德華眼球一轉,再一聯系林特那封信,將前不久探聽的消息徹底落實——梅森先生不日登島。

生意場上,機會轉瞬即逝。他心裏將所有打算飛快整理,做出極其破釜沈舟的決定。

他轉向妻女,臉色冰冷:“結婚之事,由不得你左右。不過,你也年齡不小,不喜歡福特家,那便按你說的,給你換一家。福特家那邊,你們自己在舞會上和人解釋。”

一語落定,他喊上朱利安,頭也不回離開了房間,急切去往商行。

與此同時,在豐沙爾港口上方,名為“葡萄藤山莊”的華美別墅裏,山莊的主人,約翰·愛,正把這幾天收到的信件擺出來,挨個斟酌。

前幾天,他第一次收到陌生信件時,正盤算著要不要回絕掉幾日後的舞會。

聽聞不少人家要趁此聯姻,而因他至今獨身,也收到不少試探,實在對出席這種場合意願平平。約翰斟酌著是否省下這一夜,去將生意安排得更緊湊些,好趕在冬天前空出一段時間回英國。

上次在蓋茨海德的短暫拜訪,他已從那位裏德太太的態度察覺,侄女簡·愛十分不受他們待見。可惜馬德拉的酒業正盛,他實在抽不開身。

就算托人帶來,想必也沒時間照顧,他只好暫時專註事業。

但,那封信件,居然直接言明他所擔心之事,表明有關於簡的消息。

[愛先生,我曾在英國於您的侄女簡·愛有一面之緣,並將您之事轉告於她。她對您的存在極為欣喜。我樂得見親人團聚之事,也願告知您,她實為優秀善良孩子,本年度學業亦取得極佳成績。

若您有意相談此事,可托人將回信於商行,並署名為“簡妮特”,以防信件被人窺視。]

這實在是令他歡心的近況。他毫不猶豫便去信,與此人書信往來幾日。

他也曾追問信件人身份,但對方只說,他暫無可奉告,若他心有顧慮,也可停止來信。

約翰·愛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派人去看誰來取信,卻得知信件無人取用。第二日,回信只是準時出現於他桌面。

實為詭異,故而,他停下去信,不曾想那個下午,一封來自最近名聲大噪的林特先生借車夫之手送來。信件語氣分明與那位“簡妮特”相似,內容卻一改隨意溫馨,傳來相當驚人消息。

[愛先生,事態有變,不得不以另一身份相告。您的侄女簡·愛小姐,此刻確在島上,然正為哈裏森家族所挾,對方意圖以此為籌碼,向您索取商業利益。

我本欲待舞會時機,助您二人相認,然哈裏森另有所圖,已將我與小姐隔絕。若您信我,可否予以助力,以破此局?]

他實在震驚,一時不知該為幾日信件往來之人的身份,還是簡正在島上,卻受人挾制之事。他沒有回信,派人探聽,得知哈裏森家的女兒確實帶著兩位朋友時,心中天秤已有傾斜。

寫下回信,他正待第二日送往,一早卻在桌上收到回信。回信要求他今早前往商行,為自己擔保。這位林特先生實在和傳聞一樣行蹤吊詭,但事關簡,他只能稍加信任。

將信件整理,他在其中發現不少疑點。可假如要對質,當面總歸比書信往來方便。

約翰·愛想定,帶上最新一封信,搭上馬車前往商行。

馬車停在商行外,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廳回響。特瑞等候多時,拉開門,朝踏入的高帽紳士相當恭敬地伏低了腰:“日 安,梅森先生。”

喬納斯·梅森,一位以“嘴蜜腹劍”聞名於馬德拉商界的富商,今日卻一反常態,臉上不見絲毫笑意。他徑直穿過大廳,在特瑞的引領下,一把推開了會客廳的門。

房內,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林特先生”正靜靜地坐在桌前,仿佛已等候多時。

“你就是林特?”

喬納斯·梅森沒有半分客套,他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那個被兜帽陰影籠罩的身影。

“我可沒聽說過什麽‘吉安尼特’先生。別在我面前玩這套故弄玄虛的把戲。老老實實說出你背後的人是誰,否則,就請你立刻滾出馬德拉,別妄想混進明晚的舞會!”

林昭依舊安坐不動。她只是慢條斯理地推過一張早已備好的紙條。

喬納斯·梅森不耐煩地拿起紙條,目光一掃,臉色驟變。

[哦?我的消息是否真實,梅森先生心中應該有數。不過是稍微隱秘了些,便讓您如此不滿麽?那麽,假如我還知道些梅森先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家事。比如說,令愛伯莎·梅森小姐如今的真正去處……我怕不用我送,您自己就想立刻乘船離開馬德拉了吧?]

喬納斯·梅森的眼神驟然變冷。他猛地擡手,將那張薄薄的紙條撕得粉碎。

“你到底……是什麽人?”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聲音裏壓抑著驚恐與暴怒。

就在這時,會客廳的門被急促地敲響,特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慌亂:“先生!哈裏森先生說與林特先生早有邀約,要求立刻會見!”

好戲,正式開場了。

林昭在鬥篷下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坐得更安穩了。

喬納斯·梅森眉峰緊擰,狠狠地瞪了林昭一眼。他最終還是強壓下怒火,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要親自和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愛德華·哈裏森對峙一番。

大廳裏,兩位在各自領域都頗有分量的商人第一次正式會面,空氣中卻充滿了火藥味。

“哈裏森先生,”喬納斯皮笑肉不笑地說,“初來乍到,便有如此大的手筆。若是想在馬德拉做生意,大可以和我談,何必找些來路不明的‘中間人’?”

“梅森先生說笑了,”愛德華同樣回以假笑,話裏藏針,“馬德拉的酒業生意,誰不知都掌握在您的手裏。想必,您也是不舍得輕易分一杯羹的。”

兩人言語交鋒幾個來回,話題最終還是繞回了房裏的那個人。

“你真的要和那個身份不明的人做交易嗎?”喬納斯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好意”提醒。

愛德華冷笑一聲,心中對林特與梅森家並無瓜葛的猜測又篤定了三分。“若是沒點真本事,又何必勞煩梅森先生您,在這生意最繁忙的一天,親自大駕光臨呢?”

喬納斯被噎得一滯,正要反唇相譏,商行的大門卻第三次被打開。

約翰·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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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情報商·林偷偷解下鬥篷,陰暗尾隨旁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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