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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合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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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合作嗎

雨停了。

夕陽終於從厚重的雲層中擠了出來, 如血一樣的光芒籠罩了大地,明明是那麽溫暖,曬在人身上卻叫人一陣一陣的發寒。

沈機將吃飽喝足的五爺爺掛在了樹枝上, 剛剛那漂亮妖異的美人已經成了胖乎乎的五步蛇, 他用手握了一下五爺爺的身軀,總覺得比來的時候要粗了一圈。

嘖嘖嘖, 是用力捏一下就能從嘴裏飈射出奶茶和黑糖珍珠的感覺。

沈機收回了罪惡之手,五爺爺渾然不知自己逃過一劫,懶洋洋地伏在濕漉漉的樹幹上,尾巴纏在沈機的手腕上,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沈機打了個噴嚏,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隨即看向五爺爺:“五爺爺, 那我去後面轉轉。”

【別去了。】五爺爺懶散的聲音傳來:【天黑了, 回去吧。】

沈機有一個好, 那就是聽人勸,吃飽飯。他順從地點了點頭, 收拾了地上的東西就準備往回走, 結果沒想到一腳下去差點踩到一條花裏胡哨的綠蛇, 還好沈機收腿收得快。

那蛇通體呈現一種明艷的綠, 身上有褐紅色的圓斑,明艷得讓人心頭直顫。這玩意兒沈機認識,它叫菜花原矛頭蝮, 它遵循著大部分蛇類的生長規則——越是花裏胡哨就越是毒。

而且是和五步蛇各領風騷得要人命的那種毒。

沈機心有餘悸,此時身後傳來了一聲沙啞的嘶聲,下一瞬間這些蛇就往兩側游去, 給沈機讓出了一條道來。沈機松了一口氣,回頭對著掛在樹杈上的五爺爺揮了揮手:“謝啦,五爺爺,我先回去了!”

五爺爺的尾巴在樹杈上拍了拍,居然就著這麽個頭朝下的姿勢伏在了樹杈上,緩緩睡去了。

沈機快步離開了這一片蛇類聚集的區域,他知道這片林子蛇多,但是沒想到會多到那個地步,那一眼看上去跟個萬蛇窟似地……就算沈機不怎麽怕蛇,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紅衣在沈機出樹林的時候不聲不響地又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她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挑,帶出一些如同狐貍的狡猾:【五爺爺與你說什麽了?】

沈機正在奮力爬斜坡,聞言頭都不回一下,都懶得搭理她,紅衣忽地伸出一手扣住了沈機的後頸,沈機只覺得頸項仿佛是被冰塊碰了一下,下一瞬間他‘唉?!’了一聲,趕緊掐住了口袋裏自動飄出來的符咒,奈何符咒是止住了,人卻從斜坡上摔了下去。

只聽見嘭得一聲,沈機的背撞在了樹幹上,裹了一身爛泥碎葉,他跟一條鹹魚似地看向天空,痛倒是不痛,就是心累——那坡下了雨可難爬了,好不容易快爬到頂了,結果功敗垂成不說,還弄了一身泥,心累。

紅衣新娘出現在他的面前,俯身看著他。

沈機沒好氣地說:“看什麽看?你就不能拉我一把嗎?雲香姐!剛剛那符要不是我收的快,你猜有幾道天雷追著你劈?”

紅衣新娘輕輕笑了笑,饒有興致地說:【我確定你一定認識我。】

在扣除沈機是個濫好人的情況下,甚至可以推測他們關系還不錯,不然的話沈機怎麽會拼著滾下去第一時間去制止那道五雷符?

這摔下去弄不好可是會死人的。

他嘆了一口氣,用手臂擋住了眼睛,紅衣新娘意有所指地說:【你再不起來,旁邊的竹葉青就要咬你了。】

“真要咬到了我就去找五爺爺做主,五爺爺給我解毒肯定是沒問題的。”沈機懶懶地說。

【你怎麽不起來?真摔出問題了?】

“沒有,懶得起來了,等二爺爺來接我得了。”

【就這麽點路也要接?】

“畢竟我是個身嬌體弱的活人,也不能飄到坡上面去。”沈機說:“說起來,雲香姐,你們怎麽不去投胎?”

紅衣新娘嘴角微微向上動了動:【你認識我們?】

“算是認識。”沈機道:“要不我送你去投胎?或者去別的什麽地方……這我還是做得到的,現在山下可好玩了,我認識一個鬼仙,她就到處去旅游,吃好吃的,看好風景……”

【我是倀鬼。】紅衣新娘粗暴的打斷道:【你懂什麽叫倀鬼嗎?】

“我知道。”沈機撓了一下被泥巴沾著的皮膚:“你現在走,祂也管不了你。”

正所謂為虎作倀,相傳被老虎殺掉的人會變成倀鬼,被老虎驅使,誘騙山中旅人、樵夫送去給老虎吃掉。

——話是這麽說,可是現在這頭老虎都自身難保了,哪有功夫管一個倀鬼?祂又不是只有一個倀鬼。

紅衣新娘低眉淺笑道:【看來你這個廟祝當得也不怎麽樣嘛……】

“彼此彼此。”沈機原本是不敢在山上亂說的,玉玨不在他身上,屏蔽不了黃毛的感知,但是他就是在賭——賭黃毛現在根本沒心思來時時刻刻盯著他。

畢竟對祂來說,找到長栩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兩場雨下的,黃毛可能已經快沒有餘力了。

這一對可真有意思,平時王不見王,見面九成九是要打起來的,現在一個下山了,另一個反而著急得什麽都顧不上了。

他這麽說,也是在爭取紅衣們的幫助——誰會真心喜歡當殺死自己的老虎的奴仆?誰又真心喜歡當個厲鬼?難道當年被活生生撕碎吞吃的痛苦怨恨這麽容易就忘記了嗎?

不會的,在夢裏的那些年,沈機看得很清楚,她們痛恨將她們送入山中的村民,也同樣痛恨吃了她們的黃毛。只是一開始化厲,成為紅衣,無法反抗黃毛罷了,所以才會‘為虎作倀’……可說穿了,她們也不過是借著黃毛的手殺村子裏的人罷了。

一旦她們有了實力,反撲黃毛是早晚的事情——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是現在呢?

幾百年都過去了,她們的實力應該早就攢夠了。

雲香微微側臉,發冠上陳舊不已的劣質珠翠叮咚作響:【不怕祂吃了你?】

“我是廟祝。”沈機挪開手臂,露出一條縫隙,這條昏暗的縫隙中,他的眼神淩厲得像是會發光一樣:“我爺爺當年為了保住我的命,許諾我將一直侍奉在山君左右。”

什麽叫做‘一直侍奉在山君左右’?

沈機生時必須回到小青山,生活在山君廟中,日夜進香,灑掃侍奉,可這並不算是永遠,人死如燈滅這件事……在黃毛的眼中是並不存在的。

沈機最好的結果就是活著時在山君廟中終老,死了或許是變成倀鬼,亦或者變成單純的魂魄,被扣在山君廟中,被留在小青山中,不投胎、不輪回,‘永遠’侍奉在山君左右。

可是他的履歷並不好看——你看,他小時候不知道這件事,除了暑假寒假會跟著父母回小青山,等到年紀大了,爺爺也過世了,他就不再回來了。

在黃毛眼中就是他不守諾言,所以祂讓他夜夜噩夢,幾度在無知中把自己殺掉……或許是逼著他記起來他的爺爺曾經是廟祝,逼著他回小青山來尋求解決的方法。

後來他和香香交好,好幾次都差點被黃毛殺掉,當時不明白,現在早就想明白了,他第一次差點被殺掉的時候,不就是他被香香救了之後?他和香香有了接觸,所以黃毛不滿,想要殺掉他。

第二次幹脆就是發現他幫著香香,所以幹脆一起殺掉他。

……不,應該這麽說,從他回來開始,黃毛的意思就是殺掉他,盡早殺掉他,否則黃二爺怎麽能進山君廟呢?那條過山峰又做什麽盯著他殺呢?

他現在能活著,是因為他為祂招到了信徒,讓祂有了香火,還需要他出現在陽光中去做一些事兒,所以祂沒有急著殺掉他。等祂不需要香火了,或者哪天香火足夠了,那麽他就該死了。

反正以後他死了之後還是會留在山君廟裏侍奉祂,所以早死晚死有什麽區別呢?早點死,魂魄會一直保持在年輕的狀態,比活著的他更好操控了。

在那個夢中,黃毛肉身遭受重創,他這個被陰氣滋養了許久的‘活人’,跟在黃毛身邊侍奉了許久的‘小豹子’,不還是被一口吃掉了?

所以,他被山君吃掉,也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沈機不想死,也不想被扣在小青山中。

他的手臂下滑,掌心搭在了胸口,心跳隔著血肉規律的傳達至他的掌心——這才是生命真正的節奏。

不論生死都被扣在這裏,這片土地上?

他不想。

這裏是他的家,他願意停留在這裏,他應該是自由的,他想帶著香香,帶著二爺爺、五爺爺它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看任何想看的風景,哪日玩膩了就回來修生養息,過兩天什麽都不用幹的日子。

但這一切的基礎是決不能被什麽人、什麽神神鬼鬼強迫地留在這裏。

……擁有一個主人?

去他祖宗十八代,沐浴在社會主義的孩子沒有主人!

他伸出一手,嘴唇無聲地開合:【合作嗎?】

雲香姐眨了眨眼睛,沒有握住他的手。

沈機眉目微動,雲香姐嘆了口氣,將衣袖往上扯了 扯,隔著衣袖握住了那只滿是泥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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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幾天後要去住院,盡量在住院前把文完結

順便安利一下我基友木蘭竹的新文:《和死對頭的異界冒險[基建]》

夏兮風和秦瑯是鄰居、發小、同學,從還會爬時就互掐的冤家死對頭。

同時穿越進剛玩的西幻游戲裏,只穿著破褲衩的兩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穿越後兩人自帶殘缺游戲面板。

夏兮風只能給生活技能加點,世道危險,他就是純純的小肥羊;

秦瑯的面板是全靠氪金加點的戰鬥技能,但氪金只認玩家貨幣。

兩人對視,合、合作?嫌棄地撇開視線.jpg。

雙日閃耀,惡龍振翅;精靈在樹林間跳躍,矮人鑿空了一座又一座礦山;人類吟誦讚神的詩篇,陰影在地底火焰之河流淌……

兩人捏著鼻子合作,打獵采集,開墾荒地,種植養殖,建造工坊,成為領主……無一日敢松懈,更不敢說分手單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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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傳統西幻游戲文,小情侶鎖死,從頭裝逼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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