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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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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水鬼

【你不要多管閑事!】跟在小黃毛身後的‘好兄弟’陰森森地看著沈機, 他渾身浮腫,臉色青黑,尤其是肚子更是高高隆起, 猶如懷孕十月, 時不時肚皮上還會出現詭異的凸起,仿佛真有嬰兒在其中一般。

沈機神情平淡自然, 對恐怖的外貌視若無睹,他率先遞了一根煙過去,那‘好兄弟’楞了一下,然後從沈機手上接了煙過去:【謝了啊!】

沈機搓了一下手指,黃二爺很配合的把兩人的煙都點燃了,沈機說:“咱們都是講道理的人,那小年輕也給你上了好幾天供, 就算算不上恩情, 那也不是仇, 沒必要纏著那小孩兒, 大哥你說是不是?”

那男鬼抽了口煙,浮腫的臉上露出扭曲的享受, 他呲著一口大黃牙:【是他主動給我供血食, 哪有他說不供就不供了的道理?】

黃二爺冷笑道:【你跟他扯什麽皮, 這水鬼就是看中了那小孩兒, 要拖人當替身呢。】

男鬼嘿嘿一笑:【水鬼找替身,天經地義!哪怕是玉皇大帝來了都沒有什麽好說的!】

【不過是看在這小子給我供血食的份上,再讓他多活幾天!】

這水鬼言下之意就是一天供著他的血食, 他就一天不殺小黃毛當替身,哪天斷了,他就要拖小黃毛下水了。

“我記得我們這片地頭好多年沒淹死人了。”沈機看向水鬼:“大哥從哪裏來的?”

【你別管我什麽地方來的。】水鬼抽了一口煙, 他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沈機:【反正我已經認定了,你非要我放過那個小黃毛也行,除非你來給我當替……】

【嗷!】水鬼話還沒說完,就慘叫了一聲,他嘴邊的那根煙陡然爆炸,巨大怪異的身軀轟然倒下,泛著淡金光芒的細如發絲的電蛇在他身上流竄,他在地上不停地掙紮抽搐著,【我日-你*!你他*給老子下了什麽東西……】

沈機將煙扔到了地上,用腳碾了,從麻袋裏抓出了一只雞來,他剛剛不是問張阿奶買兩只雞麽?張阿奶勞煩他大老遠地跑一趟,還弄清楚了事情,也不好意思收他的錢,但雞也不多了,就給他了一公一母。

沈機看了一眼雞冠,是公雞。

被他拎出來的公雞還來得及撲騰兩下,就被沈機擰斷了脖子,他也沒帶小刀:“二爺爺,來劃一下。”

黃二爺都被沈機那幹凈利索地動作震了一下,聽沈機這麽說,就伸出了前爪,沈機捏著它的爪子在雞脖子劃拉了一下,雞血從傷口中噴出,帶著熱意滾落,那水鬼卻像是碰到了硫酸一樣,身上出現了大範圍的腐蝕。

沈機面不改色,將雞脖子上的傷口撥大了一些,將公雞血均勻散滿水鬼全身。公雞血也算是一種至陽之物,是針對鬼怪好用又好獲取的的克星之一。

雖然黑狗血也好使,但是對於沈機來說還是公雞更方便一點。

【啊啊啊——!好痛!求求你我知道錯了啊——!求你放過我——!我現在就走!我現在就走!】水鬼龐大的身軀滿地打滾,黃、白、綠的膿液沾了一地。

沈機方才能對水鬼恐怖的外貌視若無睹,現在就能對他的痛苦哀嚎視若無睹。

都已經談崩了,還有什麽好說的,解決了這裏的事情,他還等著回山上燉雞呢。

沒一會兒,那水鬼就沒了聲息,沈機問黃二爺:“二爺爺,這算是死了嗎?”

黃二爺抽了抽嘴角:【魂飛魄散了都。】

沈機想說這不是還好端端的躺著,結果就看見水鬼化作了一陣輕煙消失了。

沈機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黃二爺的腦袋:“二爺爺,我們回山上去吧,雞都死了,再不殺了吃就要不新鮮了。”

黃二爺化出了法相,好了別說了,上車!回家吃雞!

***

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遠方奔襲而來,哪怕距離還遠,清境道長也能察覺出那是一只強大的妖物,他警惕地扣緊了手心裏的符咒,小青山太過詭異,不知道來者是敵是友……

……哦不對,他怕個屁啊,他可以先打個電話給沈機嘛!

他是地頭蛇,問他準沒錯!

沒一會兒沈機就接了視頻電話,後方的景物化作了一條條彩線,下方是一根根翻飛的黑色毛發,沈機問道:“有事?”

“沒事了。”清境道長松了一口氣,又在臺階上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我在你家門口等你。”

沈機也不想開口說話,開口就風灌一嘴,點了點頭就把電話掛了。

不多時,清境道長就看見那龐大的妖物停在了自己面前,他仰頭,有點傻了吧唧的看著黃二爺背後的巨大蝴蝶結,一時有些接受不能。

黃二爺粗聲粗氣地問:【你瞅啥瞅?!】

清境道長豎起了大拇指:“這絲帶真好看!”

黃二爺頓時軟下了語氣:【那可不!小牛鼻子你眼光不錯!沈機給買的!漂亮吧!一百八呢!可貴了!】

清境道長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就見沈機從黃二爺背上滑了下來,他松了一口氣:“我師祖讓我給你帶點東西。”

“進去再說。”沈機道。

清境道長知道山君神像被綢緞蓋著,倒也不慫——他是受邀進門,帶著禮物,拜訪友人,合情合理,總不能這裏的山君把他騙進去殺吧?他也是有人罩著的好吧!

清境道長這才註意到沈機手上拎著一個麻袋,刺目的紅染紅了麻袋的一角,往下低落著鮮紅的血滴,散發著濃郁腥味兒。

清境道長敏銳地抽了抽鼻子:“你拿的什麽?”

總不能是人民的碎片吧?

沈機這個人有點古怪,大概是小青山的關系,就算他長得好看,脾氣也好,但看著也不算是怎麽光明正大了。

大概是失明的關系,那雙眼睛已經到了正常人看見都覺得滲人的地步了,又黑又沈,一點光都沒有——用他的說法那就是死人的眼睛。

就這個情況,放在別人身上這袋子裏是豬是雞都有可能,但沈機現在這副德行,是雞會讓人懷疑那雞脖子是被他徒手擰斷的,是豬肉會讓人懷疑沈機下一秒就要啃上去……仿佛下一秒沈機一擡頭,就會滿嘴滿臉的血告訴你‘生肉真好吃,你也嘗嘗’的驚悚感。

——所以S市那三個到底是怎麽想的,這都敢下手?

……可能對方就好這一口?

沈機在清境道長眼前就沒有什麽垂下眼來遮一遮眼睛的想法了,犯得上嗎?又不是沒見過。

他帶著清境道長進門,清境道長很是知情識趣地去正殿上了香,算是過了明路。等出了正殿,見沈機坐在廊下,正想說話,卻見沈機招了招手:“你來替我把把脈。”

清境道長看病一般,但好壞還是能看得出來的,他摸了一下沈機的脈門,瞬間有些驚訝地看向沈機——一般人要是沈機這個脈,人估摸都爬不起來了。

他第一句話就是:“你還真被人輪了?”

不是受了重傷怎麽會是這個脈?也就是一天一夜的時間,沈機的脈象怎麽剎那間就變得這麽糟糕?!

“滾。”沈機眼睛都不擡地說。他雙手微微提起下擺,優雅地交疊雙腿,又撣了撣袍子,今天這件長褂被他穿的有些味道,有點像是民國時候的文人,清靜雅致。他道:“我又不是傻的。”

“那是怎麽回事?”清境道長又摸了一會兒:“你這都不能說是元氣大傷了,你這都已經傷及根本了……就跟你跑步一開始用的是力氣,等到力氣耗完了就拼毅力,但是毅力再強,身體的極限就在這裏,超過極限,就開始損耗根基了。”

沈機點了點頭,雲淡風輕地說:“我上午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那是怎麽了?”

“我回來後一共做了兩件特殊的事情,第一件,練了一會兒畫符,第二件,我下山去村裏,看見一個年輕人身後跟著不幹凈的東西,我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幫他把陰氣拍走了。”

清境道長聽得目瞪口呆,又氣又好笑:“不是,就沒有人教你嗎?”

“教我什麽?”沈機反問道。

他就是個半路出家的,學這些也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誰教他?沈機看向了正殿——裏面這位不殺他就很好了,還指望祂教?

清境道長在沈機身邊坐了下來,與他一一解釋:“畫符本來就是要凝神聚氣,畫成一張符就要消耗很多精力,字原本就是人精氣神的體現,你現在的情況本來就虛弱,並不適合做這些。”

“還有,你幫人拍走陰氣,你以為是怎麽拍?你真以為是你擡手拍拍那些陰氣自然而然就沒了嗎?”清境道長舉例說明:“如果身上有灰塵,你擡手去拍,你用的是力氣引起衣服的震動和風將灰塵抖出去,但是陰氣是無形的,你想把它拍掉,你用的不是力氣,是你的元氣。”

他聳了聳肩:“你本來身體就不好,連續幹兩件消耗精氣神的事情,在你本身精氣神就不好的情況下,當然損耗你的壽命。”

沈機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能治嗎?”

“當然。”清境道長說:“我回去讓師祖給你開個方子,再給你弄點上了年份的好藥,吃上一年半載的就沒問題了。”

沈機忽然擡手制止了他:“好藥?我或許有。”

清境道長:“……?”

啥玩意兒,方子還沒開呢,怎麽就已經有藥了?!

他只見沈機起身,走進了正殿中,上香之後輕聲細語地與山君說起了自己需要的藥物……

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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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寫到一半心臟怦怦跳,立刻吃藥躺下請假茍命了

本章評論隨機抽200個紅包算道歉,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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