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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醬豬骨【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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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醬豬骨【兩更】……

饒是不是第一次見面,沈機依舊有點緊張,他目送著白虎離去,舌尖在上顎上抵了抵,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白虎龐大的身軀隱沒在叢林中,粗壯的尾巴卻顯得格外的輕靈優雅,摩挲得枝葉婆娑,仿佛挑釁似的在空氣中旋成了一個彎兒,對著沈機甩了甩,最終化作一個雪白的小點消失在沈機的視野中。

噫,好氣人,但打不過。

……想摸摸那根尾巴。

不知道摸起來是不是和看起來一樣粗?

系統貓哢擦哢擦地啃著甜龍筍:【沈機,別發呆啦!快去撿!】

沈機一笑,俯身將那根甜龍筍托在手上,鐮刀自被折斷的底部往上砍去,直到鐮刀能夠輕易地卡在裏頭,沈機才一刀把它削斷了,緊接著將筍衣撥開,再將底部削了一圈,這才扔進了竹簍裏。

系統貓側了側腦袋躲開了那根甜龍筍,壓根沒放在心上,區區一根甜龍筍也想取它統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菜也是真菜,筍衣都砍不斷。】系統貓冷漠無情地說。

【你試試?】沈機都給它逗樂了,系統貓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甜龍筍一旦破土,它的筍衣就開始硬化,沒幾個小時就變得又韌又硬,跟個小盔甲似地,他一個坐慣了辦公室的能一下子砍斷那只能算他天賦異稟,力大無窮且無師自通。

沈機還是留在竹林裏沒有離開,他深知系統貓的尿性,這一根甜龍筍能不能活到下山都難說,要是有的話還是多找兩根吧——要是等到下午下山的時候再采,今天天氣這麽好,到時候竹筍說不定長得比他人都高了。

沈機仔細地將長得壯實的甜龍竹附近的枯葉撥開,有些甜龍筍可能還沒破土,仔細觀察底下泥土的情況就能察覺到一二端倪,不多時,沈機在撥開一捧枯葉的時候,就發現了凸出地面一指節長的甜龍筍。

但是它似乎有些營養不良,沈機用登山杖試了試,這根筍在泥下的直徑也不足兩厘米。

系統貓打量著它:【這麽小就被我們吃了是不是不太好?】

沈機答曰:【你懂個錘子。】

這種小筍直接吃都是浪費,就該做成手剝筍,浸透了湯汁,先嗦再咬,連筍衣都嫩得一咬就碎,偏偏又有筍衣的韌性,一種筍兩種風味,哪裏是前面只能啃點筍肉的大筍可以比的?

在短暫的沈默後,系統貓咳嗽了兩聲:【……要不我開個全境掃描?】

【……】沈機也沈默了一瞬:【要懂得持續發展。】

這片甜龍竹也就這麽丁點兒地方,把筍子全摘了雖然還會長,但是肯定會受到影響,久而久之這片甜龍竹就該沒了。

系統貓只能含淚壓抑住自己醜陋的欲-望。

話雖如此,沈機還是摘了約莫十根筍,這一忙活,時間也快逼近中午,沈機想著也不用急著去後山,幹脆還是在坪臺這裏生了個篝火,今天他帶了超大份的醬豬骨,拿個鍋熱一下就能吃。

雖說是春季,但山裏的溫度還是比較低的,沈機翻了翻竹簍,隨即與系統貓說:“酒精塊不夠,我去撿點樹枝回來,你看著東西。”

山裏小動物多,要是不盯著點,無主的食物很快就會消失。

系統貓抱著甜龍筍點頭:【好~快去快回~】

沈機揉了一下它的腦袋,轉身就往林中去,這個季節的柴火不是很好撿,尤其是前兩天還下過雨,沈機只能往樹林茂密一些的地方走,期待那裏的枯枝落葉能幹一點。

沈機順手摘了兩把蓑衣草一邊走一邊擰成繩,每走一段路就找一根枯枝掰斷看一看,卻沒有想到走了好幾百米都沒找到合適的,樹葉倒是有不少,但是那個不耐燒不說,風一吹很容易造成森林火災。

越走,光線就越是昏暗,沈機知道這一片安全,倒是不慌不忙,他往左右看了看,見右側樹林更加茂密,打算進去看看。沈機用登山杖撥開了枝葉,從中鉆了進去,沒想到一進去卻撞進了一雙碧藍色的眼睛中。

沈機也楞了一下,離開不久的白虎就臥在這一片草叢中,它見沈機出現,警覺地看向他的方向,看似閑適從容,實則身體已經緊繃了起來,緊實的肌肉在厚實的皮毛下顯出流暢的線條,危險的意味撲面而來。

沈機沒有動,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白虎身上。

這樣美麗強悍的生物,誰能不被它吸引?

白虎也在看著他。

沈機抿了抿嘴唇,從脊椎處傳來了無法控制地顫栗,瞬間有些口幹舌燥了起來,理智在叫囂危險,感情卻在讚嘆它的美麗。

如果能摸一下就好了。

看了許久,沈機在心中嘆息了一聲,腳步慢慢地向後退去,差不多了,該回去了。這要是再看下去,回去肯定挨小八一頓罵。

正在此時,白虎卻動了。

只見它悠然的站起身,向沈機的方向走來。比系統貓大了十倍不止的爪墊輕靈落地,踩在滿是枯枝落葉的地面上也幾近無聲,緩慢地靠近沈機。

沈機的皮膚上滲出了薄薄的一層汗水,在稀薄的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白虎肉粉色的鼻頭微微動了動,在沈機身邊停下了腳步。

它仰頭看著沈機,沈機也低頭看著他,忽然之間,沈機只覺得手腕上癢癢的,側臉看去,卻見白虎的尾巴尖兒輕描淡寫地勾住了他的手腕。

沈機沒有動。

白虎自他身邊走過,柔順的皮毛蹭著沈機的腿滑了過去,沈機正以為白虎只是像之前一樣喜歡用尾巴勾著他玩一玩兒,沒想到手腕上傳來了一股巨力,身體不由自主地就被帶著向前走了兩步。

沈機踉蹌了一下,虎尾卻沒有放松,沈機瞬間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到了白虎身上。

沈機整張臉都埋在白虎厚實的皮毛裏,豐潤綿密的毛發將沈機的口鼻堵得嚴嚴實實,沈機第一個反應是:白虎沒有那種猛獸特有的腥臭味道。

第二個反應是:它的毛好軟。

沈機意識到這一點後就撐起了身體,擡頭一看,果然白虎也在回頭看他,碧藍色的寶石中寫滿了無語,仿佛在說:怎麽會有人連路都走不好?

不知道為什麽,沈機有些尷尬,轉而又變得理直氣壯了起來——是白虎扯的他,又不是他自己平地摔,錯又不在他,他為什麽要尷尬?

白虎沒有動,意思很明顯,是在等沈機爬起來。

沈機撐著白虎爬了起來,還未站穩,虎尾卻又扯了他一下,虎軀微震了震,沈機便被安置到了它的背上,虎尾松開,轉而卷住了沈機的腰,下一刻又將他的背抵住,使他不得不緊緊地貼在了白虎的背上。

確定沈機坐穩後,白虎便動了起來,沈機瞬間感覺到了失重感的來襲,風聲在耳邊頓起,緊接著是枝葉輕微的掃過背脊的感覺,他不由自主地抓緊了白虎的皮毛,甚至有一種在坐過山車的即視感——這可比過山車還要刺激,畢竟一般的過山車不是活的,也不是一口一個小朋友的猛獸。

大概是貼得太緊的關系,體溫透過皮毛,像是剛被狠狠曬了一整個白天的大棉被,暖烘烘的舒服極了。沈機沒忍住猛吸了一口,又用力拿臉蹭了蹭白虎的背脊——要不是怕現在掏手機不太安全,他至少要自拍一張留個紀念。

等到老了以後還能掏出手機給一起住養老院的老頭老太們炫耀一下自己騎過野生老虎。

他又伸手摸了摸纏在自己腰上的尾巴——和預想的一樣,很粗,手感很紮實,是實心的。

不知道是不是沈機的錯覺,白虎速度更快了。

沈機只覺得過了一分鐘不到,就感覺到了陽光灑落於背脊,緊接著就聽見系統貓的三連:【臥槽?臥槽!臥槽?!】

白虎停了下來,沈機這才睜開了眼睛,按在他背脊上的尾巴也松了開來,讓沈機得以坐起。

系統貓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機,前爪捧著的最後一口甜龍筍也滾落於地。

【你不是去撿柴火了嗎?……你這是?】

沈機從白虎背上下來,白虎當即轉身離去,沈機對系統貓無奈地說:“……白虎爺爺好心送我回來。”

“它可能覺得我是迷路了。”

系統貓:“喵喵喵嗷?!”

【啥玩意兒?!啊?!強行扶過了馬路的老奶奶再穿回去?!】

白虎身形一僵,然後快步往叢林裏走,看背影跟逃似地。

沈機也看見了,他憋著笑喊道:“白虎爺爺,多謝您送我回來,特意給您帶了供奉,您要不要享用了再走?”

白虎聽了這話,不光腳步不停,反而飛一樣的跑了。

沈機見白虎的聲音消失了,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貓科動物的聽覺都很靈敏,沈機一手捂住了嘴,笑得很克制,生怕白虎惱羞成怒回過頭來給他一口狠的。

系統貓看他那得意的樣子,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沈機笑夠了才答覆它:“我再去撿點兒。”

剛剛去的慢是因為沈機要一丁點兒一丁點兒的找,現在已經知道地方就好辦了——白虎臥著的地方肯定是幹燥的,就算本來不幹,被白虎的體溫一烘也該幹了。

貓科動物大概率是不會主動選擇潮濕的地方作為自己的休息地的,它們害怕弄臟自己的皮毛。

沈機再去,果然那地方已經沒有了白虎的影子,但是本來白虎臥著的地方明顯出現了一個小坑,沈機上前摸了摸,這一片還殘留著白虎的餘溫,他又撿了樹枝掰了看,果然都適合當柴火,他也不去破壞這個‘窩’,只撿邊緣一點的樹枝,不多時就夠一捆了。

足夠用了。

不多時,醬豬骨的香氣飄滿了整座坪臺。

沈機拿著大湯勺在鍋裏攪拌著,熱騰騰的蒸氣一下子湧了出來,濃郁的肉汁咕咚咕咚地冒著泡泡,蔥姜隨著沈機的攪拌從下方浮了起來,大塊大塊的肉在湯汁中若隱若現,散發著濃郁的醬香。

沈機拆了包蟹柳和貢丸,瞅準時間往裏頭一扔,蓋上了鍋蓋。

系統貓蹲在鍋邊上看著,可疑的水漬從它嘴邊流了出來——別問,肯定不是口水。

不用系統貓問,沈機就說:“再過五分鐘就好了。”

這款醬豬骨骨頭小肉又厚,是早上從冷凍裏拿出來的,不想咬到一口冰渣子的話最好還是多煮一會兒。

系統貓狠狠點了點頭,眼神根本沒有離開鍋,反而是沈機趁著這個時間在周圍第二次灑下了一圈驅蛇蟲鼠蟻的藥粉——搬回來之前網購的。

肉太香了,這要是吸引來點大型動物還能看得見,要是引來點毒蛇旱螞蟥之類的那可真是來送菜的了。

旱螞蟥見過嗎?能在山裏跳著走的玩意兒,通常吸附在樹葉上,等著有動物經過就吸附到動物身上吸血。這些旱螞蟥狡猾得很,還會施展一式從天而降的招式——從頭頂的樹枝樹葉上落下來,落進人的領口。

螞蟥咬人也感覺不到,等到發現的時候這玩意兒能漲得比核桃都大,裏頭全是它吸出來的血,被咬的地方就是個血窟窿,就算把螞蟥弄掉了還會繼續出血,大部分還會出現感染,又癢又痛,還會發爛,嚴重的則是會導致全身敗血癥或者膿毒血癥①,能弄死人。

最可怕的是有些時候這玩意兒會成群結隊的出現,要是不小心被旱螞蟥包圍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沈機就被咬過,不過系統貓提醒得及時,剛附著到沈機皮膚上就被系統貓發現了,沈機立刻去摘,就這樣還被咬了個血洞出來——到現在腿上的痂還沒掉呢。

【上次的藥粉挺好的。】系統貓表示:【今天這款不知道有沒有用。】

【新買的還在路上。】沈機吸收了上次的教訓,在野外環境下能不用嘴和系統貓說話就不說,免得又被什麽東西聽去了抽了空子。【多撒一點,多少有點用。】

【你爺爺的存書上不是有一本寫了方子嗎?】系統貓道:【我已經全網比價了便宜好用藥材,評價都說很好而且是真實用戶,給你下單?】

系統貓說的那本書上記錄的大概是日常藥方——為什麽說大概?因為除了日常用的驅蟲驅野獸之類的外,還有一些治頭疼腦熱的藥方,此外還有一些什麽開運、鎮魂的藥方,上面配方名字也稀奇古怪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經中草藥。

不過防山上毒蛇野獸的藥方很簡單,只需要把相應份量的藥材碾磨成粉混在一起就行了,用的時候和正常藥粉一樣,撒或者點燃都行。

沈機點了點頭:【也行,重量你記得吧?別弄錯,備註讓商家打成粉發。】

系統貓:【你就不能自己來?】

沈機斜睨了它一眼:【我手打的難道更有靈魂?幹脆一邊念經一邊打粉?容易,你讓店主打粉的時候在旁邊放個經……或者你先別下單,等那些紫微諱到了,看哪家管用就把藥粉寄到他那邊去讓店主開個光再寄回來,費用好談。】

系統貓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看沈機這不爭氣的樣子就來氣!

沈機去溪邊洗了把手,回來把鍋蓋揭了,蒸氣撲面而來,隨之肉香漫延,大概是加入了蟹柳和貢丸的關系,更加鮮香濃郁了。蟹柳被燉散,在鍋子裏開出了花,隨著沸騰的湯汁在鍋裏翻滾。

系統貓瞬間就不生氣了,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蟹柳蟹柳,我要蟹柳!】

沈機用筷子戳了一下醬豬骨,隨即點在了系統貓的吐出來的舌頭上,系統貓瞬間嗷了一聲,沈機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看來裏面也熟透了。】

【沈機你大爺的不幹人事兒!】

沈機笑著拿著碗撥出了他和系統貓兩人的量:【你又不是真的貓,來,乖啊~快吃。】

一只碗放在了系統貓面前,它立刻埋頭暴風吸入,沈機自己也嘗了一塊,肉燉得足夠爛,拎著骨頭抖一抖就能把肉給抖下來,唯留一些肉筋搭在骨頭上,沈機湊上去抿了抿,軟爛的肉筋就化在了嘴裏,濃厚豐潤的滋味兒在舌尖散開,又嘗了一口肉,完美。

蟹柳裹了湯汁,吃進嘴裏先是肉味兒,隨即就是鮮甜的蟹味兒,雖然眾所周知蟹柳裏沒有蟹,但依舊能夠輕易征服大部分人類的味蕾。貢丸就更不必提,這貢丸牌子沈機從小吃到大,Q彈爽滑,肉感十足,從第一口到最後一口都是好吃。

沈機放下了筷子,他翻了一下竹簍裏的奶茶、糖,之前在來的路上已經供過白虎了,沒想到在坪臺這裏又遇到了它,沈機東西帶得多,自然不吝嗇再供一遍,將奶茶泡好,端著剩下的大半鍋肉和奶茶進了林子裏,就放在了之前白虎休息的地方。

他揚聲道:“白虎爺爺,東西給您放這兒了,請您享用!”

說罷,拿著香火點燃了給白虎遙敬了三炷香,轉身回去繼續吃飯。

等沈機轉身走得遠了,白虎這才從一旁茂密的林中出現,它看著沈機的身影,又湊到鍋子旁邊嗅了嗅,正打算嘗一口,忽地又想到了什麽轉而去聞了聞奶茶,肉粉色的鼻子一動一動的,帶著虎須也在抖。

糖這種東西,大部分生物都不會拒絕的。

沈機是將整個奶茶的上蓋都揭開的,並且買的是1L裝的噸噸桶,剛好夠白虎這種龐然大物將舌尖探進去喝。

白虎將腦袋低了下去。

忽然之間,它聽見了沈機的聲音:“白虎爺爺,小心燙——!”

白虎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連爪墊都踮了起來,它警惕看著沈機的方向,見沈機好像完全沒有註意到它的意思,仿佛就是突然想起來了隨口一喊,更沒有要走回來的意思後,它才放松了下來,趴到了供品旁邊,粗長的尾巴在地上一敲一敲,看著就很不耐煩。

直到過了十分鐘,它這才伸出舌頭嘗了嘗奶茶,發現溫度適宜後便低頭喝了起來。

……就是這下面軟糯糯的小球是什麽東西?

白虎擡起頭,只見雪亮銳利的牙齒上頂著一顆黑葡萄似地東西……珍珠粘在牙齒上了。

……

***

另一側,沈機心滿意足的吃完了午飯,他估摸的量正正好,剛好夠系統貓吃撐自己吃飽,系統貓心滿意足的躺回了背簍,就著太陽瞇著眼睛打瞌睡,毛茸茸的尾巴在竹簍的邊緣一甩一甩的,好不愜意。

沈機就沒那麽悠閑了,打水將火滅了,又往剛剛撒了藥粉的地方潑了潑,將藥粉沖散,將之後要用的東西都放在最上面,背上重得要死的系統貓接著往後山桑樹去。

此前是不知,這次知道了,沈機就不敢輕易進後山南邊林子的那片範圍了,他選擇了一個邊緣地帶,將供品一一擺好,點香跪下磕頭。

“桑爺爺見諒,小子之前無禮,今天特意來賠罪。”沈機拿著香火對著老桑樹的方向道:“小子常住在山君廟中,日後相鄰,難免有打擾之處,還望桑爺爺原諒!”

他默念三遍,又磕了三個響頭,將香火插在了泥土中。

系統貓的下巴抵在竹簍的邊緣看沈機擺供品,和他小聲嗶嗶:【這真的有用嗎?】

【禮多人不怪。】沈機起身到一旁收拾東西,邊與系統貓道:【要是很兇大不了我以後不來。】

【就不能下山嗎?】系統貓百無聊賴地說:【我早說過了,你這老家邪門的事情太多了,住這兒這麽危險,我們換個地方不是一樣的嗎?】

系統貓再度提到這個問題,沈機也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他側臉而笑,眼尾舒展:【其實不都一樣嗎?】

在山下的時候他也做噩夢,妖妖鬼鬼的,弄得他幾乎一整夜一整夜的不敢睡,什麽藥都吃過了,還是一樣做噩夢。

後來為了治系統貓去過道觀和寺廟,既然進了,他也讓道長和大師算過命,都說是他命格比較輕,容易遭到影響,也送過他一些護身的法寶,比如說什麽開過光的手串之類,但用處幾乎沒有。

可是到了山上就不一樣了,哪怕是做噩夢,哪怕是被黃二爺追、被蛇追,但總算是都找出了解決的路……就算現在沒有的,以後也會有。

鎮魂鈴是真的管用,山君爺爺也是真的有庇佑的能耐,不會像是在山下的時候一樣,眼睜睜看著夢裏的東西一點點逼近他卻什麽辦法都沒有。

或許他合該住在山上。

如果這些精怪不能跟他和諧相處的話……忽然之間,供桌面前的泥土突然翻動了起來,一根樹根在沈機的眼皮子底下從泥土中鉆了出來,將所有供品都卷入了地下。

沈機眼睛睜得圓圓的,隨即又彎了起來,笑意盈然於眉。

他再度躬身,誠心誠意地說:“多謝桑爺爺。”

系統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突然道:【不是,你在想什麽?!】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上午一把火,下午派出所?】

【火苗輕輕燒,牢房慢慢挑;小火胡亂點,監所隨便選?!②】

沈機回首看向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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