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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遞上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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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遞上罪證

“功課落下,尚可補。心若蒙塵,道將不存。”

趙九元語氣依舊威嚴:“我趙九元乃秦國南山侯,也是同文學府一名普通的授課教授,我今日就在這裏。無論冠冕還是裙釵,傳道授業解惑之心,從未更改。”

她擡眸掃視全場:“現在,還要繼續站在這裏,為一個相字,碎了自己的道嗎?若不能忍,盡可離開同文學府,去他國追求自己的道義,我不會做任何挽留。”

場面頓時又寂靜一片,好似針落可聞。

“先生,我等學子不願離去,還請先生為我們繼續傳道解惑!”代易眼神誠摯,拱手對趙九元道。

“我等學子也不願離去,請先生繼續執教。”

有人表態,剩下的也跟著表態。

有些游移不定的,也在此刻選擇了留下。

笑話,秦國已經滅了韓國和趙國,現在魏國大梁還在水裏邊兒泡著呢,能去哪兒?

秦國遲早把其他四國給滅了。

更何況,同文學府裏已經有好些學子在地方任職做官,甚至有的還被委以重任,去了他國,恐怕啥好處也撈不著。

這些人都懂得趨利避害,就連他國貴族也是如此。

趙國宗室以及參與刺殺的一應貴族全被秦王殺了個幹凈,他們這些來同文學府求學的他國貴族子弟若在,還能給家族爭得一線生機。

戰國末期,已經具有後世門閥士族的雛形。

門閥士族在社會方方面面大搞壟斷,阻攔社會發展,趙九元要做的,便是將這些門閥士族的萌芽扼殺在搖籃裏。即便不能全部扼殺,也要給平民殺出一條血路來。

她環視了一圈底下的學子,其大半都不是庶民出身,只有少部分寒門有識之士。

學府裏的學生生源還是不夠全面啊。但這畢竟是最高學府,能到這的都不是泛泛之輩,只能寄希望於各地的鄉學和郡學了。

棉花種植已過去好幾年,推廣到了一定的範圍,棉紡織技術也在做同步推廣。

檀張預估今年棉花大豐收,所以早在幾個月以前,趙九元就從同文學府的經費中撥出一筆來,給這些學子做棉襖了。

趙九元命人將棉衣都發下去,人手一件薄棉襖,大家都覺得十分新奇。

“這裏面填充的好像不是木棉,摸起來又軟又暖和。”一家境貧寒的學子揚起笑臉,好奇地問。

一旁的農學院學子為他解惑道:“這裏邊兒用的是棉花,比木棉棉絮更柔和也更長。不僅可以用來紡織成布,還能充衣裳以抵禦寒冷。”

“這世上竟有如此神物!”

眾人不禁感慨。

趙九元挑眉,後世的東西拿到現在來可不就降維打擊嗎?

這個時代,許多貴族身上穿的以絲綢居多。但絲綢質地輕薄,在這樣寒冷的冬季,如果不加上皮草就太冷了。

皮草穿在身上又太重。

如果換成輕便的棉襖,那可再好不過了。

森嚴的等級規定,導致如果貴族用了棉襖,庶民便不可以用。

趙九元可管不了那麽多,棉花的存在就是為了給庶民送溫暖的,不是給貴族用來維護統治壟斷的。

發完棉襖,趙九元便離開了同文學府。

她先前在鹹陽宮當眾氣死了嬴限,這是她的過錯,她無論如何也要去章臺宮跟嬴政陳情。

至於她有沒有罪,這就得看嬴政看了她手中的東西是什麽態度了。

趙九元將莫垣派人交給她的東西揣進袖子裏,貓兒從脖子上滑下來,很自覺的鉆進趙九元腰間掛著的布袋中。

“大王,南山侯來了。”

正在處理政務的嬴政擡眸道:“快請人進來,另外把火盆搬過來。”

外面下了雪,但嬴政並不覺得冷,便沒有燃燒火盆,但趙九元畏冷。

趙高差人去搬了火盆,趙九元踏步進了殿內,感受到空氣中一陣暖意。她取下披風,立刻有內侍接了披風。

“拜見大王。”

“趙卿來了,身子可好些了?”嬴政放下奏折道。

“臣無礙了,只是昏睡了兩日,本該一早便來拜見大王,只是臣聽聞同文學府那邊快鬧翻天了,於是先去了同文學府。”

“你沒事就好,同文學府那邊也有勞先生了。”嬴政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臣聞嬴公去世,此事乃是臣之過錯,臣心中有愧,那日不該在殿上說那般重話,臣不知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趙九元說著,眼中逐漸泛起紅血絲,那悔恨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得動容。

嬴政垂眸。

嬴限再怎麽說也是他的血緣長輩,如今他亦陷入了兩難之境。

“不過有些東西,臣不得不交給大王處置,還請大王一觀。”趙九元從袖袋中拿出一疊按了手印的紙張來,趙高接過後,交給了嬴政。

大殿內死寂得可怕,仿佛連空氣都被凍結。

嬴政臉上的兩難之色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陰鷙所取代。他沒有咆哮,沒有質問,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擡起捏著那些寫滿了證據的紙張。

其中有一封密函,裏面寫滿了嬴限與趙嘉往來策劃行刺的細節。

“好……好得很……”嬴政指節略微泛白。

難怪寡人查了許久,明明一切都指向嬴姓,卻只抓出些小嘍啰。

嬴政心中對於趙九元在大殿上罵死了嬴限而對宗室的愧疚消失殆盡。

“大王,臣想去祭拜嬴公,只是臣擔憂有去無回。”趙九元低聲道。

“寡人與你一同前去。”嬴政起身,眼神裏蘊藏著無限的怒火,他似乎在自我調節,很快又恢覆到了喜怒不形於色的語調。

“走。”

趙九元跟在嬴政身後,嬴政走得極快,趙九元起初還跟得上,後面只能小跑了,她不得不停下來喘氣。

大長腿了不起哦?

嬴政回過頭來,這才發現自己因為憤怒而走得極快,忽略了趙九元,他放慢了腳步,等趙九元跟上來。

趙九元登上了嬴政後面的馬車,兩人來到嬴限府上。

嬴限府中到處掛白,妻子兒女乃至各類親戚都身著麻衣孝服,一片縞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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