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攻打趙國

關燈
第124章 攻打趙國

姚賈在楚,春平君只好換個方向,向魏、韓求援。

魏國、韓兩國積極響應。

至於燕國,此時燕國的主戰派燕國太子丹正在秦國種地。

燕王喜始終不給準信。

秋收尾聲,曬成古銅色皮膚的燕太子丹終於從土地裏鉆了出來,自同文學府開學,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不用天天跟著檀張學農了,結果同文學府開了農學院,辦了農學班。

他還是被趙九元以民以食為天等大道理忽悠到了農學班繼續學農。

“公子,秦王對趙國出兵,此舉於我燕國來說,乃是大大的不利啊。”太子丹的門客悄然在其耳畔道。

“他們帶了多少糧草輜重?”

“小人打探到,似乎只帶了三個月的口糧。”

姬丹道:“恐怕秦王的心思不在趙國。”

“僅憑糧草就能看出這些,萬一秦人自信能在三個月內占領邯鄲呢?”門客不解道。

“絕無可能。”姬丹自信道:“秦軍哪怕再驍勇,也不可能一戰戰勝趙國,趙人仇視秦人,窮寇莫追的道理王翦不可能不明白。”

“公子聰慧。”門客讚道。

“那秦王此舉又是為何?”門客越發迷糊了。

身在鹹陽,竟然拿捏不準秦王的心思,這也算是一種失敗吧。

姬丹摸著下巴做思索狀。

或許可以去試探一二。

深夜,一黑衣男子小心地從門縫裏塞進一封信。

姬丹披散著頭發,低頭撿信,就著燭火一目十行看過去。

唇亡齒寒,好一個唇亡齒寒。

姬丹狠狠將信紙給揉碎了,丟進燭火中燃燒殆盡。

翌日,姬丹身著一身灰色公子服,向章臺宮遞了牌子。然而秦王政以事務繁忙為由拒絕了見他。

姬丹直覺有鬼,嬴政一定是在謀劃什麽,這個環節中一定有他燕國,所以他才不敢見他。

沒見到嬴政,姬丹便把目光投向了趙九元。

趙九元剛從同文學府講學回來,十分疲乏,姬丹也沒放過她。

“丹見過南山侯。”太子丹來秦許久,也是學會了秦人的一套規矩。雖然他偶爾有些看不上秦人,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趙九元喝了一口新鮮茶水,而後問道:“公子此來,所為何事?”

姬丹眼神掃過趙九元白凈的臉,心中憤憤,卻又不能真的顯露,他道:“秦對趙用兵,行的不是仁義之師,正義之刃。”

喲,一上來就給她講這個,那她可就更困了。

“公子來就是為了說這個的嗎?若沒有其他事,公子請回吧。”

趙九元欲起身離開,姬丹攔住她道:“我要見秦王。”

“公子若要見大王,自行去見就是。”趙九元覺得好笑,這不會是被嬴政拒絕了才來找她的吧?

真是個小可憐。

自從來了秦國,姬丹就沒被重視過,秦人都對他打哈哈。

這可把不可一世的太子丹給憋屈壞了。

不過這才哪到哪兒?以後還有更憋屈的呢。

見趙九元遲遲不說話,他又追問道:“這其中有多少你的手筆?”

趙九元搖了搖頭:“公子到底想要知道什麽?要是問這個的話,請恕在下無法回答。”

“為何?”姬丹胸口像堵了個什麽東西似的,好像萬千的憋屈都湧上來了,卻又被狠狠堵著,讓他內心難以排解。

“此乃秦之機要,公子該明白這些。”趙九元語氣仍舊溫和。

她實在犯不著為一個註定要走上悲劇之路的人生氣。

太子丹和嬴政的關系,註定了兩人的結局。

趙九元身在歷史之中,也不是什麽人都救得了的。

她站在後世的立場上,可以惋惜歷史人物。

然而她現在身在局中,就只能站自己所站一方的立場。

姬丹在趙九元這裏碰了壁,心中憋著一股無名之火,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來。於是又調轉馬頭,去了同文學府旁邊新建起來的府邸。

韓非正在沈浸式搞創作,太子丹的突然拜訪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斂眸道:“公子此來,是想與在下說秦王出兵伐趙一事?”

“不錯,公子非身為韓國公室,難道不知三晉乃是一家,唇亡齒寒的道理嗎?”姬丹不假思索。

“今日有趙國,他日就有韓國,有魏國,公子難道就要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國家淪喪嗎?”

“那公子你想如何?”韓非問太子丹道。

“眼下秦國強大,諸國弗如,唯有聯合起來抗擊秦國,才有勝算。”

韓非道:“可太子眼下身處秦國,談何合縱?”

姬丹沈默了。

到處都有人在監視他,他想要逃離秦國恐怕難於登天。

“既然合縱可破秦,在下願意修書一封給韓王,請他派遣使臣與春平君秘密接觸。”韓非又提出了更為具體的法子。

姬丹覺得有理,於是韓非提筆便寫。

太子丹說得在理,三晉本為一家,若是趙國亡了國,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秦王一定會主張滅韓,韓非只希望那一天來得更晚一些,他想勸說秦王存韓。

是夜,比瘠拱手對趙九元道:“大人,您果真猜得沒錯,韓公子非修書一封,快馬加鞭送去了韓國方向。”

趙九元頷首道:“務必保證此信安然送到韓王手中。”

“諾。“雖然不理解南山侯為何一方面要將韓公子非抓來秦國,另一方面又不阻礙他搞合縱之事。但大人的事,又豈是他一屆小嘍啰能猜到的。

章臺宮小會。

“大王,春平君正在組織五國合縱,是否讓桓齮將軍攻城?”尉繚拱手道。

“桓齮如今在何處?”秦王穩坐高臺,眼眸似笑非笑。

“正在趙國宜安。”

李斯道:“目前燕國、魏國、韓國、均派了使臣入趙,另魏、韓支援趙軍共計五萬人。”

秦王又問:“燕國呢?”

“燕國給趙國送去了糧草物資,並未派兵。”趙九元道。

春平君多次書信李園,都被李園以分身乏術為由給拒絕了。

楚國因為有姚賈的牽制,所以也沒派兵增援。

“立刻傳信桓齮,讓他戰,而且這一戰要打得漂亮!”嬴政當機立斷。

趙九元瞧著二十七歲的嬴政,此刻的他王霸之氣逼人,已經是帝王之氣純熟的樣子了。

沒了青春男大的氣息,越發老成持重。

一言一行,皆在昭告世人,他是一個王,一個擁有雄心壯志,可以雄霸天下的王。

桓齮一路勢如破竹,半個月連克趙國三城,六國皆驚。

尤其是韓王,嚇得差點當著朝臣的面發抖。

“秦軍何時變得如此厲害?趙國精銳竟然完全不是秦軍的對手?”韓王頭上頂著大大的疑惑。

丞相張據道:“臣自秦國回來,聽聞趙九元授鐵匠以新式鍛鐵法,此法制出來的刀劍,比其尋常刀劍更具有韌性,而且秦軍騎兵勇猛異常,恐怕趙國難以招架。”

“那可如何是好?”韓王安大驚失色,趙國這般慘烈,他弱小又無助的韓國又該如何?

幹脆獻上王之印,對秦俯首稱臣,如此還能取得一線生機。

韓非知道韓王安對秦獻上王印後,仰天流淚,憤然書寫出一篇《佞臣論》。

歷史上的韓非可沒寫出過這一篇來,按照歷史軌跡,韓非現在已經被秦王下大獄,李斯再順便遞上一杯毒酒了。

趙九元對李斯嫉妒而殺韓非一事存疑,韓非一心存韓,嬴政又要滅韓,韓非不可能絲毫沒有動作。

或許他做了什麽事,得罪了什麽人,觸及到了誰的利益,或者違背了秦吞並他國的利益,這才導致的被殺。

李斯嫉妒韓非而殺之,說來說去有一丟丟站不住腳。

畢竟韓非能入了嬴政的眼,還是因為李斯的推薦。

韓非入獄,如果只是關起來,嬴政也用不著大張旗鼓地因為後悔而要赦免他。

除非韓非本來就犯了死罪。

其根本原因是政治利益的不同,是大一統和分裂存韓之間的不可調和的矛盾。僅僅把韓非之死歸咎於李斯的妒忌,實在過於片面。

而李斯這杯毒酒是因為什麽原因送去的,就很耐人尋味了。

*

韓王以為獻上王印,就能阻止嬴政對韓用兵了麽?

三個月,秦兵打到了肥地。

這個地方恍若有魔力一般,秦軍主力在這裏打不動了。

趙將趙蔥好像真的和他的名字一樣,聰明了一把,在肥地這邊牽制住了秦軍主力。

秦王本就沒有打算立馬占領趙國多少土地,他立刻令楊端和、李信等人集結二十萬大軍,朝著韓國方向去了。

韓王安得知此事後,後悔到捶胸頓足。

早知道就不要派兵去趙國摻和這爛攤子了。

擁有大才的韓非此刻被秦王圈禁在了秦國,韓丞相張據又是個嘴巴狠辣,實則無德無才的廢物,根本沒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韓國國土持續縮水。

而秦兵游刃有餘。

正當韓王在宮中幾近崩潰時,秦王卻下令撤軍了。

“他秦王是什麽意思?拉著馬在寡人的土地上溜了溜,然後又跑了?”韓王憤怒至極,咬牙切齒。

上次秦王為了韓非入秦也幹了這樣的事,這是第二次了,他們秦國這次又想要誰?

“大王,不管如何,韓國這次只損了三座城池,並未動搖國之根基。”張據道。

韓王緊閉雙眼,雙拳攥緊,整個人恍若吃了苦黃連一般,想要嘶吼,卻又有苦難言。

半晌,他仰天悲傷道:“寡人的國土啊!”

秦國,鹹陽。

趙九元府中。

“哈哈哈,寡人只是稍微出手,趙、韓兩國便如喪家之犬一般。”說到這段時間秦國的勝利,嬴政心情便十分舒爽。

在趙九元這裏,嬴政少了幾分面對朝臣時的威嚴,反而多了幾分活人的氣息。

趙九元笑著祝賀:“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嬴政擺了擺手,示意趙九元不要那般造作,平常一點就好。

兩人於庭中相對而坐,身旁還有李斯、尉繚、隗狀等人。

“如今山東六國皆因大王對趙、韓兩國出兵而被攪動,春平君定然會主導六國合縱,下一步就該秦國趁機渾水摸魚了。”李斯放下手中豌豆黃,開口道。

尉繚喝了口茶,將嘴裏的豌豆黃都咽下去,而後道:“大王,楚國既想要琉璃,又不想以城池交換,一直限姚賈於楚,是否招姚賈歸秦?”

嬴政沈思片刻後道:“不,姚賈正是要在楚,才能震懾一些蠢蠢欲動之人。”

說罷,嬴政看向趙九元:“趙卿你有何看法?”

趙九元道:“大王,臣以為,與其說國土之爭,不如說民之爭,我秦國關中沃野,土地肥沃,卻還有大片土地荒蕪。若是這些地方都能種上糧食,秦國的國力必定更上一層樓。”

“趙卿所言極是,寡人正有此想法。”嬴政讚同道。

“寡人欲昭告天下,秦國願意接納六國流民,許其土地屋舍,令其可安居樂業。”

“大王英明。”眾人齊齊道。

“只是要如何實施?”王綰想不出具體的辦法來,只能開口問。

見秦王政看著她,趙九元又說道:“眼下便是一個成熟的時機。”

“先前大王為破解六國合縱,釜底抽薪,迎了太子丹入秦,如今是時候將太子丹放歸燕國了。”趙九元道。

“為何?太子丹若回燕國,整個燕國必定跟隨其抗擊秦國,豈不又給秦國增添了麻煩?”隗狀不解道。

李斯明白了趙九元的意思:“正是要再一次令六國合縱,才能消耗六國國力,使其產生更多流民。”

戰爭,是最令人家破人亡的機器。

合縱又怎麽會產生更多流民呢?隗狀還是沒有想通。

嬴政勾唇笑道:“趙卿此計,計在攻心,命頓弱常駐趙國邯鄲,聯系郭開,這一環可少不了郭開。”

“大王,太子丹這裏?”李斯問詢的語氣。

姬丹畢竟是嬴政曾經的兄弟,如今兩人立場不同了,嬴政必須得親自處理好他與姬丹的關系。

“寡人自有安排。”嬴政語氣淡了些。

趙九元又道:“大王,臣有一個請求。”

“趙卿請講。”

“屆時無論發生什麽,請大王饒韓公子非一命,此人可事秦,但其心有母國,必定會為其國而奔走,做出損害秦國利益的事,請大王在合適的時機將其投入秦獄之中,使其無法與外界接觸。”

李斯側眸,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