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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不是法家,誰是法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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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不是法家,誰是法家之人

“倘若大一統,我大秦的疆域、人口將會暴增,若還以現有《秦律》在戶籍、徭役上的規定行事,必定會造成底層吏治不堪重負,以至於掀起庶民的反抗情緒,導致暴亂。”

“各地民風民俗全然不同,齊地商業發達,楚地巫風濃厚,燕趙多豪俠,關東地區宗族勢力強大,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現有《秦律》能夠囊括進去的。”

趙九元澄澈的眸子看向嬴政,頂著他欣賞的眼光道:“故而臣方才與廷尉以及公子非論法,才會提出民法這一概念。”

“若是在大一統情況下,我《大秦律》應當具備一統大國的氣概,當由刑法、民法、婚姻法、商法、土地法等諸多律法構成,分門別類,相互印證,共同服務於我大秦最高法《大秦憲法》。”

《大秦憲法》?

在場三人困惑不已,李斯開口問:“何謂《憲法》?”

趙九元侃侃道:“《憲法》即一個國家的最高法,其規定了國家的根本制度和任務,規定了國家權力運行的軌道,是一個國家的根本大法,其他法均在此基礎上產生。”

嬴政呼吸略微急促,胸膛中仿佛撩起熊熊烈火。

李斯和韓非瞳孔猛的一縮,渾身震顫。

趙兄奇才。

這便是將法牢牢釘死在治國之上,再也無人能撼動法之根基啊。

趙兄還不承認自己是法家,你不是法家,誰是法家之人?

趙九元繼續道:“律法神聖不可侵犯,但在具體的實踐過程中,也當根據現實的情況不同,而稍作調整,甚至為了適應新情況的產生,而取締原有的條文,變更新的條文。”

“律法的實施在鐵面無私的同時,也不能丟失了人文關懷,應當以民為本,約束的的情況下,帶有一定的啟發性。”

李斯呼吸一滯,瞪大了眼,只感覺腦子裏嗡嗡的,思緒亂成一團亂麻。

《秦律》原本就有分類,只是其分類是從商君耕戰角度出發,適用於古代軍國主義,而不適用於與民休養生息。

其在民的部分,規定了民什麽時候耕種,什麽時候收獲,人長到什麽程度應該結婚,結婚後要分家過等等。

但其出發點不適應後續的發展,它就是有問題的。

韓非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趙九元帶來的理論對他的沖擊實在太大了,他一時半會兒還消化不了。

嬴政恨不能抱住趙九元,生怕他一個閃身就消失了,此等仙才,就該是他秦國柱石。

嬴政激動道:“彩!”

“趙卿覺得,寡人該如何修改秦律?”

趙九元道:“今日臣請廷尉與公子非任同文學府法學院院長和副院長,術業有專攻,修訂《大秦律》還得專門的人來做。”

她將契約文書交給嬴政:“大王請看,公子非已經答應臣,任同文學府法學院副院長了。”

“此乃契約文書,還缺大王的印件,既然大王來了,就請加蓋印信吧,契約成,便不得反悔。”趙九元趁機道。

韓非已經在聘書上簽了字,合同也署名蓋章了,徹底跑不掉了。

此時的韓非看著手中的聘書,只覺得自己上了條賊船,還是一條下不了船的那種。

嬴政哈哈大笑,掏出印章蓋了上去,擡頭對趙九元道:“此事便由廷尉牽頭,趙卿你身體不好,就做總指導吧。”

李斯徹底拜服於趙九元了,以後趙九元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設想一下,《大秦憲法》的制定者,有他李斯一份……

就美滋滋。

“多謝大王。”趙九元看向韓非,笑問:“公子定然沒問題吧?”

韓非:“……”

上了賊船還想下去?

做夢!

修訂律法不是一日之功,更不急於一時,還得實地調查,摸清楚各國的民風民俗和各國的原本的律法之後再行商訂。

不管如何,現在把韓非坑到手了。

她就不信,用十年的時間,還不能制出一部符合秦國大一統國情的《大秦律》來。

是夜,趙九元一人坐在榻上。

回憶起最近和嬴政大老板之間的相處,她發現了一個事實,嬴政對她的眼神越發熱切了。

嬴政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對她的欣賞,就像饞貓忽然見到了魚一般。

這麽一想,趙九元一連打了幾個寒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看來嬴政對人才的渴望,比周公、曹操還要熱烈。

而且嬴政對一個人的喜歡,完全拿得出手,就好比今日,他也不是空手來的。

就喜歡這樣大方給力的老板。

西風亂葉溪橋樹,秋在黃花羞澀處。

轉眼入了秋,漫山遍野的野菊花競相開放,難得佳期,趙九元直接翹班去小坎村度假了。

暗線來報,稷下學子將圍堵她的府邸,她幹脆跑路了。

堂堂秦國大庶長,豈是那麽容易就被人見到的嗎?

這群榆木腦袋。

果不其然,她才離開半個時辰,一群自齊國稷下而來的學子,就圍堵在她的府邸門口。

這群稷下學子跨越山河,路過魏、趙時,還裹挾了一些他國士子。

一行四五十人,圍在趙九元府邸門前叫囂。

要讓趙九元出來,與之論道。

“我等稷下學子欲見秦國大庶長,還望通報一二。”

“大庶長出門了,不在府中。”比瘠對眾人道。

“不可能,我等一大早便來了此地,怎麽沒見到他出門?”一士子高聲道。

比瘠道:“大人天剛亮便啟程,汝等天亮後才來,是以錯過了。”

“我不信!是不是你誆騙我等?”

“吾乃齊國代易,師從稷下學宮現任祭酒呂妄先生,還望先生通報一聲,我等學子昨日剛下榻鹹陽,今日一早便來拜尋大庶長,還請先生體諒我等的不易。”一襲白衣的代易溫和出聲。

比瘠嘆了口氣,對他道:“不是我不願通報,先生真不在府中,諸位還是改日再來吧。”

“敢問先生,大庶長何時歸來?”代易問。

見這個叫代易的還比較懂禮貌,比瘠好意道:“大人大病初愈,出去散心了,歸期不定。”

“多謝。”代易拱手禮道。

“不會是不想見咱們吧?”

“就是就是,找這些理由作甚?”又有人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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