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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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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錦囊

趙九元伏案寫了一夜的文章,修修改改,縫縫補補,成文後一千字。

先秦古文著實難寫,自己先前讀《鄭伯克段於焉》的時候,只覺得寫得好啊!

現在輪到自己寫了,腦殼都摳破了。

一夜未眠,趙九元覺得自己靈魂快要出竅了,她呼喚阿珍道:“阿珍,給我打熱水來。”

阿珍昨晚後半夜才睡,今早一早就守在趙九元書房門口了,聽到主子喚自己,她立刻行動起來。

在看到趙九元臉的那一刻,阿珍大驚失色,她慌忙放下手中的木盆,快步上前扶住趙九元道:“主子您生病了?”

趙九元這才想起,昨夜氪金買的bug,現在她還在系統保護機制下。

因為林妹妹光環,她現在一臉病容,又熬了一晚上,消耗心神,導致她現在臉色格外難看,整個人竟給人一種病入膏肓的感覺。

也就不怪阿珍那樣驚慌失措了。

“無妨,都是老毛病了。”趙九元擺手道:“讓比瘠來見我。”

“主子的身體重要,奴這就去請比瘠來,還有醫師。”阿珍將趙九元扶到床鋪上坐下,而後將帕子擰幹遞到趙九元手上,提起裙裾,小跑了出去。

趙九元無奈地笑了笑。

她自己洗了臉,又用水泡了泡腳,脫掉外裳便躺在了柔軟的炕上。

比瘠聽聞自家大人又病了,立刻讓車夫套了車,去請杏林學府請寂粟醫師。

自己則跟著阿珍一起去見大人。

趙九元剛躺下不過一會兒,阿珍端著一碗粟粥過來,比瘠跟在她身後。

知道趙九元病了後不喜歡吃甜的,容易吐,她特意放了些鹹菜末進去,把粟粥調成鹹口。

“主子,吃些東西吧,已經派人去請醫師了。”

趙九元確實餓了,自己拿起木勺吃著小米粥,幾口下去,血糖似乎有所回升,她才對比瘠道:“快馬加鞭傳信給莫垣,讓他協助廷尉盡量拖住韓非,莫要讓他見到燕太子丹。”

“另外,我這裏有一錦囊,交予廷尉,讓其萬不得已之時才能打開。”趙九元從枕頭下取出一枚小荷包,比瘠恭敬地接過。

“謹唯。”比瘠躬身作揖道。

“主子不要再操勞了,您一定是因為徹夜未眠才如此的,阿珍看了心疼。”

趙九元安慰阿珍道:“你家主子我這是老毛病了,你習慣習慣就好了。”

“怎麽習慣嘛?您每個月都要病上一場,大王也真是的,主子身子弱,也不知道註意些。”阿珍不知不覺埋怨了起來,豆大的眼淚從眼眶中滑落。

趙九元給她擦拭著,毫無血色的臉上滿是病態:“阿珍別哭,我真的沒事。”

阿珍見此,哭得更兇了。

“大人,大人您怎麽了?”醉青的聲音隔老遠就能聽見,她一手拽著寂粟一把老骨頭,一手提著藥箱,風風火火地跑進屋裏來。

“哎喲,醉青啊,你這是想要我的命,還是想要你們家大人的命呢?”寂粟腿在前面跑,魂在後面追,說話間喘著大粗氣。

“師傅,沒有什麽比大庶長更重要的了。”醉青一邊跑一邊說,她快步跨進門檻,將趙九元的病容收了個滿眼。

她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也不管寂粟了,伸手就往趙九元手腕上靠。

正在痛哭的阿珍頓時一個激靈,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道:“醉青莫急,公子只是熬了一晚上,身子有些撐不住。”

趙九元先前就同阿珍說過,醉青習了醫術,不可讓醉青來探她的脈。

阿珍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醫師通過診脈,是可以辨別男女的。

先前寂粟、夏無且兩位醫師給主子把過脈,應當是知曉了主子是女子。但他們都沒聲張過,可見他二人是守口如瓶的正人君子。

醉青年紀尚小,嘴巴把不住門。

寂粟立刻明白了,他也不顧自己氣沒喘勻,踱步上前道:“阿青,你快去藥箱裏取一丸氣脈丹來,取水化開給大庶長服了。”

醉青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氣脈丹是一種養氣丹,乃是杏林學府諸多醫師經過反覆辯證,才確定的丹方。又取了藥,將其炮制、熬煮,最終搓成的丹丸。

裏面沒有煉丹師所放的硫磺、水銀和硝石,都是純正的藥材。

趙九元內心絕望,她現在雖然不用感受病程的痛苦,但還是要喝那些苦藥汁子。

寂粟一邊把脈一邊自己琢磨,這脈象似乎格外奇特。

他從醫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脈象,不像是生病了,但為何又是這副面容?

望聞問切中,寂粟選擇了問:“大人,你是否感覺口中發苦?深思倦怠?”

趙九元配合著點了點頭,大概如此吧?

“那就對了,我這就去開方,以後切莫通夜不睡。”

寂粟思來想去,最後開了個補藥方子,可通脾胃,定神思。

醉青端來氣脈丹化成的水,趙九元無奈,只得一口悶了。

很快她便感覺身體困乏,竟當著幾人的面,昏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一整個白天,等她醒來,天是黑的。

屋子裏一盞小油燈,燈光昏暗,映照在翻動藥典的醉青臉上,她神色格外認真,勢要努力將上面的藥名藥理都記下來。

趙九元的面色比早晨好了些,心裏生出一抹異樣。

她有些弄不明白,為何醉青會對她如此死心塌地?難不成醉青對她產生了那種感情?

不,不可以用這樣的心思去揣度一個心思純善的小姑娘。

更不可以去打擊一個在時代洪流裏有自己追求的人。

“醉青,是天黑了嗎?”趙九元一開口,醉青迅速轉身。

“大人,您醒啦?”醉青高興道。

“我這就去找阿珍姐姐來。”醉青很有分寸,她知道趙九元只習慣阿珍的伺候。

睡了一整天,趙九元的四肢有些發軟。

阿珍端來一碗雞肉羹,趙九元喝了羹湯,才勉強恢覆些力氣。

“大人,在您昏睡的這段時間裏,姚賈大人和頓弱大人前來辭行,大王也派了高內侍來看過。”

“國尉大人派人遞帖來說,明日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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